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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惡戰

  陳捷被我仍在地上,像是熟透的爛桃子一般,噗嗤一聲,竄出了大量的不知道是啥的汁液,腥臭,像是屍液,那摔在地上的陳捷,身上的臉開始一張張像是泡沫般碎開,那真是米黃的膿液從傷口上流出,噁心的要命。   陳捷像是感覺不到痛苦一般,在地上支楞起身子,想要站起來,他現在身上的臉實在太多,我有心想着不看,但是發現這是不可能的。   被那麼多雙眼睛盯着,我心裏開始發毛,渾身發癢,身上像是有無數的小蟲子爬來爬去,扒着我的毛孔眼就要往身體裏面鑽。   現在我是聞蟲色變,趕緊擼起袖子看了起來,只看見身上出現了一個個像是蚊子叮咬的小紅點,不大,但是密密麻麻,像是過敏一般。   完了,看來我是真的中招了。   地面上的爛桃子陳捷支楞起身子來之後,低着頭,像是外國的那些喪屍一般,一點一點的朝着小茅草房顫抖着走去,我伸手想要過去攔着他,但是又害怕碰到他身上那像是鼻涕一般的膿液。   我回頭看了一眼茅草屋,頓時計上心來,我扯下一個獸皮,裹在手上,然後閉着眼朝着陳捷拉去。   陳捷被我裹着獸皮的手碰到,身子就像是觸電一般,篩糠似的顫抖起來,過了一會,我就聽見陳捷身上傳來一聲聲淒厲的喊叫,像是殺豬般的叫聲。   不過聲音雖然淒厲,但是都不是陳捷的聲音,而且我眯着眼睛看到,那陳捷身上的化膿的人臉,像是蔫吧了一般,縮水乾癟了下去。   老妖婆從裏面探頭出來,看見地上的一幕,捂着心口就喊了起來:“你個敗家的小畜生,哎呀呀,怎麼能用這皮子來解蠱呢?這可是造畜一脈多少年來積累的東西啊!”   我心裏一喜,原來是自己歪打正着,這看似陰森森的獸皮居然會有解除蠱毒的效果?老妖婆指着旁邊的一個甕道:“快去,去,給他洗洗,我估摸着他後腦勺上的母蠱也快掉下來了。”   我和趕屍匠聽了之後,趕緊抬着陳捷跑到那個甕旁邊,我本來想着是用瓢子舀着水淋上,但是趕屍匠好像是嫌麻煩,直接將陳捷扔到了甕中。   老妖婆在後面又開始大喊大叫:“那是喝的水,你們都禍害了,唉喲,兩個小畜生!”剛將陳捷扔了進去,那陳捷就像是溺水的人一般,在甕裏撲騰起來,嘴裏尖叫着:“救命,救命……”   這次聲音雖然走了調,但是依舊能聽出來,是陳捷自己的聲音,陳捷似乎是很害怕水,自己在那不到一米深的甕中撲騰了將近30多秒,然後看見了我和趕屍匠,他似乎是知道了什麼,看了看自己半蹲的身子,然後又看了看甕,撲棱的兩下水,衝我們嘿嘿笑道:“天氣真熱哈,洗個澡,洗個澡。”   說着他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老妖婆走了過來,拿出一個像是鍼灸那長針一般的東西,衝着他後腦勺就扎去。   我親眼看見老妖婆將那將近十公分的針頭刺進去大半,然後慢慢的往外挑了出來,我屏住氣息,看着即將面世的人面蠱。   可是老妖婆挑出來的那東西,像是頭髮絲一般,白色的,纏繞在針上,一點都看不出是人面蠱蟲,老妖婆小心的將那人面蠱塞到小瓶中,一臉的滿足,然後道:“你小子也有兩下子哈,居然能抗住這人面蠱蟲的感染。”   我這才注意到,陳捷身上那一張張像是爛柿子一般的人臉都消失不見。   陳捷顫抖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先是顫抖,隨機是狂喜,跳出甕,衝着那黑壓壓的山谷喊道:“你們完了,完了,我以薩滿的身份詛咒你們,詛咒你們生生世世,祖祖輩輩,永遠見不到陽光!”   陳捷這詛咒像是兒戲,我沒有聽到任何的氣勢。   我拿着手電往山谷照去,這一照,發現剛纔那像是菜市場一般的蟲谷現在安靜的嚇人,那漫山遍野的毒蟲鳥獸連同那幾個老東西都不見了蹤影。   我有些不敢相信,問道:“走了?那幾個老東西走了?”老妖婆黑着臉搖搖頭,道:“這山谷最後一關就是用蠱蟲組成的幻陣,用一些特殊的植物還有蠱蟲發出類似於迷魂香之類的東西,遮蓋住了山谷,你在這,也被那迷香遮住了眼睛,看不到他們。”   我知道老妖婆這是什麼意思了,這肯定是山谷的最後一道屏障了,我一把抓住老妖婆,道:“你,趕緊給那小星星說,讓他趕緊放了癩皮狗,我不知道什麼叫做造畜,也不知道癩皮狗找他究竟該怎麼辦,但是我們能拖延住時間,不行的話,你們就先往後面的大山中跑,我們殿後!”   老妖婆聽見之後,嘆了一口氣道:“小星星是個驢脾氣,當年那鬼判多次戲弄他,最後是這些人聯手纔將鬼判給弄成這樣的,雖然他是操刀的,但是,小星星估計不會放了那狗。”   我和趕屍匠聽了這話,二話不說,衝着那茅草屋衝了進去,你樂意也得弄,不樂意,老子逼着你也得弄!   那茅草屋中太黑,我和趕屍匠剛剛走了進去,我只感覺一陣腥風朝着我的胸口抽來,我下意識的用手一擋,可是那力氣實在太大,大的我酷似天威,我身子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和趕屍匠先後從屋子裏被揍了出來。   我躺在地上,那哼哼的豬叫之聲又從四面八方襲擊來,我不敢動,也不能動,剛纔那是造畜人的實力麼?僅僅一下,就讓我身子像是散架了一般。   老妖婆尖叫一聲,陳捷囂張的笑了起來,嘴裏一字一頓的道:“來吧,來吧,老子倒要看看,是你們這供奉蚩尤邪神的人厲害,還是我們薩滿大帝的後人厲害!”   一聲咳嗽從我頭頂傳來,像是將死之人的那動靜,我嚇的是一身汗,趕緊運行者字決將身子的傷勢壓好,然後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朝着面前看去。   七個人,三個穿白袍子,一個渾身漆黑,像是地獄裏面爬出來的惡鬼,一身黑氣,我居然看不見他的面貌,剩下的兩個人病懨懨的,臉上黑乎乎的長滿了銅錢大小的老年斑或者屍斑。   什麼叫做氣場,氣場就是這七個像是殭屍一般枯瘦的老頭子站在我們面前,我們不敢亂動,老妖婆嘴裏苦澀,輕聲道:“苗蠱南里峒,西陲一脈寀小花見過各位老前輩。”她說完這話,弓下身子,嘴裏又嘰裏咕嚕用苗語說了一次。   但是那七個老東西看都不看老妖婆一眼,顫巍巍的朝着我們幾個走來,那意圖很明顯,就是朝着我們身後的茅草屋走去。   我硬着頭皮,張開雙手,喝道:“不準過去。”我剛說這話,那病懨懨的老苗蠱,呸的一下,衝我吐出一口黑色的濃痰,我將頭一偏,躲開,那老妖婆喊道:“小心!”隨即我趕到自己屁股上一痛,像是被劇毒的針紮了一般,我一陣恍惚,差點是昏倒過去。   我朝着身後屁股上一摸,感到有個什麼東西從我褲子裏面爬來爬去,我強忍住自己頭上的眩暈,將那東西摸到,拽出來,一個正常大小,但是幾近透明的小蠍子,嫩嫩的出現在我手心裏。   這可真的是很嫩啊,幾乎是能掐出水來,但是這東西的尾巴像是鐵鉤一般,烏黑幽藍,劇毒無比。   老妖婆似是自言自語,喃喃道:“蠍子蠱。”   咚,趕屍匠豎起鬼棺,悶聲不吭的朝着那七個鬼魅的老東西殺去,陳捷怪叫一聲,雙手舉天,然後嘴裏嘰裏咕嚕,說起古老的蒙語。   我看着手上那晶瑩剔透的小蠍子,有些納悶,這東西,好像是不毒啊,那個病懨懨的老頭看見我的反應,輕聲咦了一下,似乎他也在奇怪,我爲什麼沒有死掉。   其實我不知道,這蠍子是老頭的本命蠱,何爲本命蠱,就是這老傢伙一開始練蠱的時候,就養了這麼一個小東西,然後一起活了這麼大的年歲,別說毒了,那何止是毒,尋常人,只要是稍微被碰到一點,就像是被強酸腐蝕到了一般,傷口潰爛而亡。   在我們都沒有做好準備的時候,大戰,就驟然爆發了。   我使勁甩了甩腦袋,然後手猛的一合,捏死你!只不過那小蠍子動作很快,還不等我捏到它,它就衝着我的眼珠子衝過來。   當時那三個穿着白袍像是白無常的那三個苗蠱十指律動,從他們腳底鑽出一個個沒有臉的白色小鬼,帶着驚天的鬼氣朝着我們撲來,那另外的兩個病懨懨的老頭,身上一抖,掉出像是蝨子一般的無數小蟲,嘁嘁喳喳的朝我們趕來,那個滿身黑霧的人,跟趕屍匠鬥在了一起。   我下意識的閉上眼睛,但是那蠍子還是紮了上來,我只感覺眼皮一痛,心裏喊了一聲,完了,老子要瞎了,但是緊接着眼皮上的異物感消失了。   我用那個眼睛一看,發現老妖婆渾身顫抖的操控着一個小鬼,正在跟那透明的小蠍子糾纏着。   我眼睛赤紅,看見陳捷身邊圍着像是掉進麪缸黑小鬼,煞白,但是裏面的瓤是黢黑。我結成一個列字決朝着那幾個小白鬼拍去,怎料背後一陣陣刺痛,像是有什麼在我背後鑽破皮,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