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丈母孃的要求
程家主轉過身子去，看着身後那煞白着臉盯着她看的程妞，不敢相信的問道：“大丫頭，是，是你嗎？”
程妞聽見那話，用自己沒喲焦距的眼神掃了一掃程夫人，繼續說了一句：“娘，不要傷害他！”
聽見這話，程家主像是篩糠般的顫抖起來，不知道是因爲氣憤還是什麼別的原因，不過下一秒，程夫人走到程妞身邊，狠狠的將程妞摟住，兩個眼睛的淚，像是決堤的河，嘩啦啦的往外流着。
程家主開始的時候還沒有說話，到後來，猛的推開程妞，噙着淚水喊道：“大丫頭，是你麼，大丫頭！真的是你！你怎麼又活了，你怎麼又活了！”
她這話說的很不中聽，但是在那種時候，我也找不出什麼話來代替，聲聲淚下，喊的嗓子都破了音，整個身子的力氣似乎都這幾個字給抽乾了。
看着程家主那婆娑的淚眼，那撕心裂肺的哭喊，我這才意識到，她對程妞的愛，絲毫都不下於我，是啊，天下哪一個父母不愛自己的孩子的，她親手將自己的閨女像是貨物一般推掉的時候，那心何嘗不是死的徹底了。
那麼一瞬，我不恨程家主了。
程以二見到程家主使勁晃着程妞，淚花帶雨的走了過去，拉着程妞還有程家主的手，喊道：“娘，姐姐……”程家主這時候一把手將她兩個如花似玉的姑娘抱了過來，什麼都不說，長着嘴巴就是哭。
我看着這場景，心裏有些發酸，好在是大團圓了，好在，程妞活了下來。
一夜這時候突然對我道：“她既然醒了，我們在這也沒用了，南北不和，要是被其他人看見，會有麻煩。”
我聽見這話後點頭稱是，對着一夜道：“謝謝你們，從今天開始，你們有什麼事，儘管吩咐我就行，我要是皺一下眉頭，我就不信趙。”
一夜看着我，淡淡的說了句：“不用，也沒有幫到什麼忙。”
說完這話，他就轉身離開，而那諸葛燕子用那白乎乎眼瞪着我，我感覺她有什麼要跟我說，但是後來，只化成了一句淡淡的輕嘆，然後轉身離開。
我看着諸葛燕子離開的背影，心裏有些納悶，不知道臨走之前的那聲嘆息究竟是什麼意思。
我感覺到胸口一陣翻騰，有異物順着我的食管往上蠕動，我張開嘴巴，讓小東西從裏面鑽出來，好長時間沒有見到它了，上次被李瞎子吸進去之後，小東西就虛了，在我身子裏都沒有動靜了。
這次它沒有像是平常一般飛出來，而像是故意噁心我一般，從我舌頭上爬出來，然後順着嘴角爬出來，蠕動着在我臉上緩緩的一拱一拱，在我臉上留了一臉的哈喇子。
我將小東西從臉上拽了下來，放在手裏，看着它，還是跟以前一個摸樣，兩個小小的肉芽中間是那半顆輪迴珠用肚子頂着，見到我看它，它那烏黑的眼睛高興的完成了一個月牙，在衝我笑！
我突然感覺到有些異樣，小東西似乎也是感到了什麼，扭動着身子在我手裏轉了一圈，掉過頭來，往後面看去。
程家母還有程以二還在那瑩瑩嗚嗚的哭着，但是程妞現在直勾勾的看着我，原本沒有絲毫焦距的眼神，現在如此灼灼，讓我心裏有些不安，小東西在手心翻了一個滾，用肚子頂着那半個輪迴珠，艱難的在我身上飛快的蠕動着，我這才注意到，原來程妞的眼神，盯看的不是我，而是我手心的那小東西。
小東西飛快的鑽到我的脖子後面，我將他捏了過來，指着對面的程妞道：“這是程妞，又害羞了嗎？”
我抬頭看着程妞，道：“這是業果紅蟲子，比較害羞，估計是見到你，害羞了。”程妞的眼神直的嚇人，明明是沒有任何焦距，但是確實讓人能感受到她就是在盯着你，盯着你的手心，下一刻，我看見那一直板着臉的程妞嘴角輕輕的往上一提。
原來的時候，程妞的笑容像是春風般和煦，本來人就美，看見她的笑容，一整天都會高興，但是今天看見程妞的笑，就像是廟宇裏的泥塑，眼神冷的嚇人，但是嘴角卻扯的弧度大大，有些誇張，明明是在笑，但是讓你感受不到任何的溫度，皮笑肉不笑。
我心裏看着程妞的笑容，心裏着實被嚇了一跳，低頭看見小東西衝我飛了過來，我看見小東西的臉，這才意識到，原來小東西不是在害羞，是在害怕，它那大大的眼睛中，滿滿的都是恐懼。
程妞，你這是，怎麼了？
程家主跟程以二現在抹着眼淚跟程妞分開，程家主拉着程妞往前面的廟宇走，說是要祭拜一下先祖，程妞這次能活過來，全是靠着祖先的庇佑。
程妞被拖着往前走，在我身邊路過，我這纔看注意到，程妞的身子好僵硬，一定是，才還魂的原因，我這麼安慰自己。
我不敢多想，怕萬一這如果是場夢，我一定會死掉的。
我跟着她們一起進到了那個廟，其實說是廟，還不如說是祠堂，在正中的供桌最上面，有一個金身八臂之人，我看的有些精神恍惚，因爲在這雕塑上，我同樣看見了那張亦哭亦笑的臉，是他……會是他嗎？
雕塑身上沒有鐵鏈，也沒有輪子，身上也是一片金黃，真氣凌然，氣質迥異，不過那張讓我夢中驚醒的哭臉，笑臉，難道真的就是巧合？
在這雕塑下面，是呈階梯往下排列的靈位，滿滿的一牆，黑色的靈牌上白字雕刻，肅穆，莊嚴的很，再那香火的繚繞籠罩下，這地方壓抑的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程家主帶着程家姐妹說的是什麼我沒有聽清，我聽了一會之後，就感覺那地方氣氛不好，走了出來，我想召喚小東西，問問他它剛纔是怎麼了，可是那小東西在我身子裏滾來滾去，就是不肯出來。
過了半個多小時，程妞他們終於是出來了，程夫家主看見我，臉一拉，虎着臉道：“你還在幹嘛？趕緊走啊！”
我略微有些尷尬，道：“程，程伯母，之前是我衝動了，我給你道歉，但是，你也知道，我和程妞是真心相愛的，我不想程妞有什麼意外，所以，我不能走。”
程家主聽見我說的話，哼了一聲，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大丫頭嫁給葉天凌了，成玄老頭已經死了，現在我也看清了門的真實面目，我不會再把大丫頭往火坑裏推了。”
我聽見這話，剛想鬆口氣，但是程家主語氣一寒，衝我道：“但是，我絕對不會把女兒嫁給你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我聽見這話，先是一驚，隨即怒喊道：“爲什麼，我和她是真愛啊！”程家主冷哼一聲：“真愛，要是真愛你就不會害死她了，愛，愛情算是什麼，活都活不下去，愛有什麼用，陰陽兩隔之後，你們拿什麼去愛！再說了，你是五弊三缺的命格，拿什麼來愛她？你跟她再一起，就是害她！”
我聽見程家主的話，腦子裏轟隆隆，來來回回的都是那幾個字，五弊三缺，陰陽兩隔，是啊，要不是我，程妞怎麼會死，我現在還有什麼資格，過來跟她說愛？
程家主看見我臉上痛苦的表情，嘆了一口氣，語氣溫柔了下來：“我知道你喜歡大丫頭，我也趕感激你幫我們破除了那孫家的詛咒，但是，你們真的不能在一起，我這個做孃的，總不能讓我女兒嫁給一個隨時能將她剋死的人吧？我也不爲難你，若是你能將你身上的五弊三缺的詛咒給解除了，那，我就讓你們在一起。”
我聽了這話後，像是死灰般的眼睛，重新燃燒起了希望的火光，我衝過去，抓住程家主的手，激動的道：“你說的是真的？”
程家主將我手甩開，淡淡的道：“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