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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一夜!

  我看着緊緊關着的門,心裏有些恐慌,我左右看了看,周圍的人都在交頭接耳,我疑神疑鬼,似乎聽見餓了他們在討論,程家怎麼樣,程家怎麼樣。   我往後退着,擠出人羣,然後飛一般的朝着程家衝了過去,不會是程妞的,怎麼可能是程妞,程妞現在是人啊,她已經活了過來,怎麼會是她,她怎麼會喫牛的內臟?   可是我一邊這麼安慰自己,腦海中一邊回想起程妞那煞白的臉蛋,還有那像是喝了血一般的嘴脣,當然更重要的是,就連昨天晚上那樣,她都沒有呼吸……   我衝到程家,還沒進大門,我就喊道:“程妞,程妞,你出來!”院子裏靜悄悄的,沒有人回答我,我衝到程妞的屋子當中,沒人,所有的屋子全部翻遍了,都是沒人,我捂着嘴巴,衝着空中使勁的喊了一嗓子:“程妞,你去哪了?”   沒人回答我,甚至連回聲都沒有,我腦子開始亂了起來,不是這樣的,一定不是這樣的,程妞那像是天仙一般的人兒,怎麼可能會喫那個呢!   我想起了什麼,跑到程妞的屋子裏,看到程妞那沒有收拾起來的被子,心裏撲通撲通跳着,我顫抖的將手伸了過去,然後揭開被子,濃烈的血腥味像是從揭開蓋的罈子裏冒出來一般,鑽到我的鼻孔裏,紅色,全是紅色,滿眼都是那紅彤彤的,像是火一般的一浪浪的紅色。   我搖着頭往後倒退着,沒有注意到身後的那門檻,被一絆,倒着摔了過去。   怎麼會這樣,爲什麼會這樣,程妞她爲什麼這樣做,她成什麼了?   我腦子裏一直想着問題,但是沒有人能回答我。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從地上爬了起來,心裏想通了一件事,別管程妞是什麼,成了什麼,她還是我的程妞,這件事情,一定不能讓這個村子人知道。   我將程妞屋子裏那沾滿血的被子褥子抱了出來,塞到我的房子裏,然後將我換到她的房間裏,在臨走的時候,我看見那牀單上一抹豔紅,走過去,撕下來,貼身放好。   做完這些事,我開始琢摩程妞去哪了,難不成她知道自己成了那個樣子,就先離開了?有可能,可會死爲什麼她不早說啊,有什麼事情商量來不行嗎?再說了,就算是她成了什麼樣子,我都會愛她的。   我忽的想起一件事,好像是昨天晚上雨雲之後,程妞對我說過,要讓我去墓地裏見她,是了是了!   她肯定是去那了!我像是瘋子一般衝着那地方跑去,關於程妞死而復活的這件事,程家村根本不知道,他們甚至連程妞死了消息都不知道,所以就算是他們遇見程妞,也不會認出來。   跑到那墓地正中,我纔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怎麼進去,我着急的喊了一聲,然後向着程以二那樣子,正轉圈,反轉圈,我本來沒有報什麼希望,但是沒有想到的是,地面微顫抖,露出了黑乎乎的洞口,我這次連想都沒想,直接跳了下去。   掏出手機,照着往前走去,來過一次了,而且下面的地形不復雜,順着那涼意發源地往前走就行,不一會,我就看見了前面飄忽的綠幽幽的鬼火,我將手機關了,繞過了那兩堵牆,就來到了那白氣瀰漫的地方。   這次的霧氣比上次還要大,我看不見東西,嘴裏輕輕喊了一句:“程妞,我知道你在這程妞。”我的聲音在這地方嗡嗡作響,悶悶的,像是在甕中一般,只不過,沒人回應我。   難道程妞沒在這?我心裏有些着急,伸着手,像是一個瞎子般摸索的往前走去,越往裏走,就感覺到身子越冷,也不是來自身體上的,像是來自靈魂。   我聽見前面某個地方傳來細細碎碎的聲音,像是老鼠在啃東西,不過那聲音雖然聽不真切,但是一下下,像是咬在我耳膜上一般,難受的很。   我不知道是什麼,但就是那裏傳來聲音,我只能往那走過去,冷,現在只感覺到冷,感覺自己都像是在冬天被凍被風乾的臘肉一般,身體的水分再飛快的蒸騰出來,融合在這白色霧氣當中。   “程妞……”我衝着那聲音傳來的地方發出最後一聲呼喚,隨後上下嘴脣被黏住,掙脫不開。   “咯吱咯吱”前面的那聲音動了起來,朝着我飄了過來。   我身體裏的小東西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在我身體裏翻滾了起來,飛快的爬了出來,它一出來,那拜白白的霧氣就在它身上黏了一層,白白胖胖的,真的跟蛆蟲一般了。   不過我現在沒有功夫來笑它,小東西現在臉上表情有些誇張,飛起來,抱着那半個輪迴珠,用身子頂住我的鼻尖,那意圖很是明顯,不想讓我過去。   可是那裏面是程妞啊,我怎麼可能不過去!   小東西攔了我一會,忽然身子一閃,衝着我的鼻孔中鑽去,咯吱咯吱,伴隨着這聲音,我面前那層不透的白霧中慢慢的浮現了一張臉。   慘白,但又血紅,白的是她的皮膚,紅的是她臉上的那血跡。   面前出來的是程妞,那鼻子往下,像是蒙上了一層紅紗,嘴角誇張的往上咧着,露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我想要張開嘴喊她,但是嘴巴被粘住了,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程妞走我身邊,湊了上來,輕輕的攀上了我的脣,帶着濃烈的血腥味,襲了過來,我感覺到一陣窒息,腦子輕微眩暈着,不知道程妞究竟想要幹什麼。   我突然感覺到自己背後傳來陣陣的涼意,不是這周圍的冷意,而是涼意,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我背後貼着皮膚往上竄來,像蛇,很熟悉的感覺。   不一會,那東西就攀上了我的脖子,這是第四次,頭三次我是再睡夢中遇到這東西,但是爲什麼現在明明是白天,我也遇到這種情況?   我低頭看程妞,現在的她眼睛往上翻着,露出白色的眼核,臉上的表情變的有些猙獰,是程妞嗎?是程妞想要我死嗎?   我看着程妞,心裏在喊着:“爲什麼,爲什麼?”   那東西已經環起來我的脖子,慢慢的勒緊着,而我面前的程妞,依舊是那個姿勢,翻着白眼,似乎是在看我,又不像。   我拼命想要運轉八臂決,但不知道因爲什麼,在這裏,那八臂決像是失效了一般,不論我怎麼掙扎都不能將其激發,那救命的水書,九字真言,由於嘴巴被黏住,我都辦法念出。   那東西纏的越來越緊,我感覺自己的舌頭再使勁往外吐着,但是嘴巴閉的緊緊,根本出來,我兩手胡亂的抓着自己的脖子,但是我手上沒有八臂之力,不能對那東西造成什麼影響。   似乎是感覺到了我現在窮途末路,身後突兀的傳了一個動靜:“是不是,很絕望……”聲音冰冷的跟周圍的環境一般,我聽見這聲音,身子一顫,兩個眼睛發直,因爲我聽見這聲音不是別人的,而是……那早該離開一夜!   居然是他,那短信說的果然沒有錯,一夜,對我就是沒安好心。   在生死之際,我腦海裏似乎是想通了很多東西,那第一次,第二次,遇到那涼涼的像是蛇一般的東西,都是一夜在場的時候,我一直在找髒東西,但是爲什麼偏偏忘了,一夜本身就是鬼呢,他也可能壓我啊!   我說爲什麼原本對我沒有什麼好感的一夜,爲什麼會屁顛屁顛的帶着諸葛燕子來山東呢,原來,一切早就計劃好了,可是,他究竟想幹什麼,要我死麼?   他和諸葛燕子有很多機會讓我死啊。   這些都不是讓我最惶恐的,最讓我惶恐不安的是,程妞,程妞可千萬別跟他們有什麼關係,千萬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