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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尋人

  牀上沈佳佳嚶嚀一聲醒了過來,先是尖叫了一聲:“不要過來,滾開啊。”身子朝着牀角落縮去,我看了她一眼,身上乾乾淨淨,頭髮有些凌亂,臉色蒼白,美豔如昨日,就像是剛剛睡醒一般。   我淡淡的說了一句:“沒事了,已經沒事了。”沈佳佳聽了我的話後,緊張的情緒舒緩了下來,四處張望一下,沒有發現一直追着她叫媽媽的小古曼,她長出了一口氣,眼睛裏啪嗒啪嗒的開始掉眼淚。   以前我最見不得她哭,但是現在看見她哭,心裏一點波瀾都沒有,我依舊用那不鹹不淡的聲音道:“那些東西都被我趕走了,你,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沈佳佳只是輕聲啜泣,並不答話,我見狀微微一笑,道:“那,再見了,保重。”說完這話之後,我決絕的轉過身去,大步向前,任憑身後沈佳佳哭喊挽留,再也不能動搖我心中一分,我現在不欠你了,一直不欠你,我做這些,只是爲了圓我當初那有些懵懂的夢罷了,初戀之所以美好,不是因爲那個人,而是因爲那份情,而現在,這份情我看開了,在我眼裏,沈佳佳還不如被我打散的女鬼順眼。   自私,自利。   我帥氣的走出門,忽然想起癩皮狗好像還在裏面,想要回去喊出它來,但是剛纔留給沈佳佳這麼一個帥氣的背影,現在進去好像是不大好,我抓耳撓腮有些尷尬的時候,癩皮狗的太尖嗓子在我後面響起:“小子,完事了?”   我轉頭一看,一個全身髒兮兮,毛髮糾結,但是眼睛亮亮的半大狗崽蹲在不遠處,不是癩皮狗又是誰?   我低聲咆哮道:“老子驅鬼的時候你跑了出來?”癩皮狗訕訕一笑,眼神閃躲道:“哪,那有,我在外面給你護法……”“護你大爺!你以爲這是小說啊!”   在路上,我給癩皮狗說了一下驅鬼的經過,癩皮狗聽了之後,給我分析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其實這事情很簡單,也很殘忍,沈佳佳的男朋友陳磊看上了電梯上慘死的女人,但是那個女人不同意,作爲一個高富帥來說,陳磊從沒有喫過這種虧,想要玩的女人必須得到,他又不知道從哪認識了那個老妖婆,老妖婆唯恐天下不亂,給他出了一個借皮的方法。   先煉製一個古曼童將女子害死,將女子的怨靈收集起來,然後封印到某一個喜歡陳磊的女子身上,該女子就會變成慘死女孩的摸樣,這樣陳磊就可以滿足心中的慾望了。   陳磊一聽這種方法如此神奇,一來想尋求刺激試試,二來他只想玩一下慘死女子的皮囊,就答應了老妖婆的條件,恰好沈佳佳懷了孕,孩子不能要,喪心病狂的陳磊就將流產下來的孩子煉製成了古曼童,在讓古曼童害死了電梯上那個女子,再將電梯上女子的冤魂封印到了沈佳佳的體內。   至於事情的真相到底是爲何,我們誰也不知道,本來我想着抓到陳磊審問一番,但是這小子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在也找不到了,獲得一個女人的方法那麼多,尤其是對陳磊這種高富帥來說,但是他偏偏選擇了這一種,除了變態兩個字,我實在是找不出別的什麼詞來形容他了。   罷了,這些事情已經於我無關了,後來聽說電梯上慘死的女孩家人得到了不錯的一筆撫卹金,這,也算是告慰了女孩的在天之靈了,飛來橫禍,對於很多女子來說,美,其實也是一種錯。   回到學校之後,我將癩皮狗帶了回去,快速的衝到洗刷間裏,將自己的臭衣服扔到垃圾箱,然後好好的洗了一個澡,身上污漬盡去,我看了看胳膊,身上密密麻麻的那些小洞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不見。   我有些慶幸,應該是喫癩皮狗吐出的那個綠丸子喫的,我哼着小調,光着屁股出來,看到宿舍裏面的人正盯着那個很有智慧癩皮狗看着,癩皮狗不叫不說話,像是神棍一般的正襟危坐。   楚恆知道這狗有些來頭,不敢貿然欺負它,要是在平常,楚恆早就將這髒兮兮的東西給拋出宿舍了,老三見我出來,看見我的話兒,臉一紅,(話說,他爲什麼臉紅!爲什麼!)道:“淫蕩啊,你從哪淘來的流浪狗啊,貌似很聰明的樣子。”   我被老三瞧的不好意思,趕緊穿上了內褲,而癩皮狗聽見老三說它是流浪狗,臉上已經冒出了黑線,我生怕它發飆說話,趕緊將其抱起,扔到了洗涮間裏,打開水龍頭,給它洗澡。   這時候楚恆湊到我跟前,輕聲問道:“哥們,不行啊,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我看着一臉猥瑣笑容的他,嘴裏有很多話要說,但是最終只是嘆了一口氣,這事情太過離奇,還是不讓楚恆知道的好。   我身上又累又疲,心裏很不舒服,跟宿舍人扯了一會淡,然後趴在牀上昏昏睡去,到了半夜之後,我猛的睜開了眼睛,冷汗直流,倒不是我做了噩夢,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癩皮狗好像是還關在洗刷間裏!   我手忙腳亂的爬起來,顫顫巍巍的打開了洗涮間的門,打開門之後,我眼前白影一閃,之後大腿上一陣劇痛,我低頭一看,那癩皮狗高高的跳起,咬在了我的大腿上,關鍵是它還不鬆開,整個身子就那麼吊在我的腿上,一時間,我的鼻子眼淚都出來了,我氣沉丹田,啊的一聲巨吼將宿舍裏面的人全部驚醒。   宿舍人睡眼惺忪的朝我看來,待到看清,他們立馬拿着拖把,凳子,叫喊着衝我跑來,尼瑪楚恆更狠,直接一盆水潑過來,將我和癩皮狗淋了一個通透,我忍着劇痛,從牙齒縫裏逼出幾個字:“別動!我們這是鬧着玩呢!”   估計癩皮狗也是知道在這樣吊下去不是個辦法,用眼睛恨恨的看着我,留給我一個你以後給我等着的眼神,鬆開了嘴巴,跌落在了地板上,趾高氣揚的甩了甩身上的水,然後輕輕一跳,跳到了我的牀上,鑽到了被窩裏面,驚掉了我們宿舍所有人的下巴。   我一邊心裏問候着這死狗的祖宗十八輩,一邊讓衆人睡覺,老三顯然是沒有睡醒,他道:“淫蕩,你弄回來的不是個啞巴狗吧,怎麼不會叫?”尼瑪,他可不是啞巴狗,這貨可是精通漢語的天才狗啊!   只不過這話不足爲外人道也,睡吧,都趕緊睡吧,睡了老子趕緊揉揉大腿根,差一點,老子的命根子就被這狗玩意叼走了!   第二天,快醒來的時候,我感覺到自己臉上毛茸茸的,刺癢癢的我艱難的睜開眼睛一看,一朵嬌豔泛着粉紅色的菊花在我眼前,在菊花周圍,毛茸茸的白色狗毛,我啊的一聲尖叫,要將我頭上的罪魁禍首抓起來狠狠的摔死,但是那貨輕巧的一跳,跳到了地上,整個臉都快笑成了一朵雛菊。   麻痹的,該死的癩皮狗,敢陰我!趁我熟睡的時候拿菊花對我,你等着,老子記下了!   宿舍裏的人被我吵醒,我當然不肯說出事情的真相,瞪了癩皮狗一眼,然後起牀,我記得癩皮狗昨天跟我交代的事情,從今天開始,我就要跟着癩皮狗去找人了。   人生苦短,尤其是對於我這隻剩下一年壽命的我來說,要的不是平平靜靜,而是轟轟烈烈,至少我死的時候,我能驕傲的對自己說,這個世界,我也曾來過,這個世界,曾經因爲我而燦爛過!   好吧,不要這麼鄙視我,我承認,癩皮狗答應我找到那人之後給我一塊玉,據它說,那塊玉價值百萬,老子就是被它的那一百萬給收買了。   我去給武大郎請假,說是家裏有事需要請假很長一段時間,也有可能休學一年,武大郎對於我這模棱兩可的說法很不感冒,不想請給我,但是我又知道他太多的祕密,況且我走了之後,整個殯儀專業就沒人給他作對了,他樂得清閒,準了我的假。   沒了後顧之憂,我準備帶着癩皮狗浪跡天涯了,不對,確切的說是癩皮狗領着我浪跡天涯,我他孃的還不如這隻狗!   兩人落腳的第一站居然是CS市距離我們學校最近的那個殯儀館,癩皮狗說是去那找一個人,不過去殯儀館找人怎麼都透着一股邪乎勁。   到了殯儀館之後,我準備帶着癩皮狗進去,但是門衛攔住我,指着旁邊的牌子道:“不準攜帶寵物進入!”   我擦,差點忘了這茬了,生怕我旁邊的這個狗大爺發飆罵人,我點頭表示明白,然後帶着癩皮狗往旁邊的綠化帶走去,我見左右沒人,便道:“狗哥,人家不讓進咋辦?”癩皮狗對別人說它是狗很忌諱,但是我稱它爲狗哥時,它自動過濾了那個狗字。   癩皮狗衝着門衛吐了一口吐沫,恨恨的罵了一句:“什麼東西,狗眼看人低!”   聽了它的話,我差點笑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