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9章 日子似乎還過得挺滋潤?
清晨,和熙的陽光從山脈的另一邊閃爍而起。
太陽緩緩的升了起來,讓昨天那陰森森的天氣終於是一掃而空,令天地間憑空增加了許多朝氣。
一片森林裏,三道身影正彼此相對而坐着,佔據了一片空地的不同角落。
趴在地面上,有如打盹的兇獸一樣的是一頭漆黑的獅鷲獸。
坐在岩石上,懷中正抱着一把豎琴的是一個全身披着黑袍的魔女。
還有一個打扮得有如打算譁衆取寵的小丑一樣,靠在一棵樹的樹幹上,抱着手臂的男人。
這三人,正是格萊亞、歐若拉與麥克斯韋三人。
只不過,此時此刻裏,三人卻有着不一樣的表現。
格萊亞是好像真的已經睡着了一樣,趴在那裏,閉着眼睛,動也不動一下。
歐若拉是一直在擦着手中的豎琴,一副優哉遊哉的模樣。
唯有麥克斯韋,眉頭緊緊的皺着,似乎在對什麼感到極爲不滿似的,眉間隱隱的能夠看到一絲焦躁。
維持着這樣的場景,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太陽終於是高高的升上了天空,照亮了整個大地。
而麥克斯韋似乎終於是失去了耐心,垂下抱在身前的手,直起身體,不由的開口。
“殿下跟軍師閣下怎麼還沒回來啊?”
一句話,讓正在擦拭着豎琴的歐若拉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打盹中的格萊亞也睜開了一隻眼睛。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均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終於失去耐心了”的心裏話。
於是,歐若拉開口了。
“不是已經跟你說過了,殿下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做嗎?”
歐若拉只提到了伽爾吉,卻沒有提到鈴。
因爲,歐若拉知道,麥克斯韋根本不在意鈴的死活。
對於麥克斯韋來說,伽爾吉這個能夠幫助在背後操縱着魔王聯盟的神羣度過末世的道具纔是真正重要的存在。
其餘人,無論是鈴、格萊亞還是歐若拉自己,是死是活,麥克斯韋根本不放在心上。
果然,麥克斯韋絲毫沒有理會鈴的下落,只是針對伽爾吉的去向而吐出有些焦躁的話語。
“重要的事情?什麼重要的事情需要去辦一個晚上?到底是什麼事情?”
“就算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歐若拉泰然自若的回答。
“殿下只是說了有事要去辦,我們只是屬下,哪有過問的權利啊?”
“是嗎?”麥克斯韋瞥了歐若拉一眼,極爲懷疑的開口。
“你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
從麥克斯韋的話語中可以輕易的聽出。
這個魔王,對歐若拉的話充滿了不信任。
這份不信任,其實,在一個月以前便開始出現。
理由,只不過是因爲伽爾吉將好不容易到手的兩個太陽主權都給丟失了而已。
對於魔王聯盟來說,太陽主權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伽爾吉將整整兩個的太陽主權給丟失,讓藏在魔王聯盟背後的神羣對這個道具產生了濃郁的不滿。
可是,伽爾吉這個道具對於魔王聯盟,乃至其背後的神羣還有着一些作用。
所以,在伽爾吉搬出那是因爲保命纔不得已的無奈之舉這個藉口以後,魔王聯盟只能壓下心中的不滿,不好再說什麼了。
不過,魔王聯盟內部也開始對伽爾吉產生了一些微詞。
畢竟,伽爾吉對於魔王聯盟來說只是一個道具。
伽爾吉自身亦非常的明白這件事。
因此,不少人都認爲,伽爾吉很有可能打算背叛魔王聯盟,這才故意隱藏了太陽主權。
有鑑於此,負責監視伽爾吉一行人的麥克斯韋心中自然也對他們產生了不信任。
於是,麥克斯韋纔會對伽爾吉的去向不明感到有些焦躁。
因爲,麥克斯韋不知道,伽爾吉是不是打算偷偷的幹些什麼。
如果不是因爲歐若拉跟格萊亞還留在這裏的話,麥克斯韋甚至有可能會產生伽爾吉已經逃了的想法,那也說不定。
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了麥克斯韋心中的想法,打盹中的格萊亞沉聲開口。
“我們都是爲了向殿下效忠纔在這裏的,既然你不知道殿下的去向,那我們怎麼可能會知道啊?”
言下之意便是,既然伽爾吉沒有將自己的去向告訴麥克斯韋的話,那也沒有理由告訴格萊亞跟歐若拉。
對於這個說法,麥克斯韋自然是嗤之以鼻。
如果伽爾吉真的有打算揹着魔王聯盟做些什麼的話,那就不可能讓麥克斯韋知曉。
所以,格萊亞的說法,簡直就是讓所有知情的人笑掉大牙。
但是,明面上,幾人還是屬於同一個陣營的夥伴。
如果說破的話,那就沒有辦法再繼續保持好關係,而是撕破臉皮了。
在沒有確認伽爾吉等人真的有異心之前,這樣做是沒有任何好處的。
麥克斯韋雖然極度自戀,又心理扭曲,可並不是傻瓜。
這種事情,麥克斯韋還是明白的。
當下,麥克斯韋直接開口說道。
“不管怎麼樣,讓殿下趕緊回來,我可不能讓他出了差錯。”
這句話,麥克斯韋說的是充滿了警告。
顯然,麥克斯韋的耐心已經被磨光了。
察覺到這一點,歐若拉與格萊亞表面上沒有說什麼,心中卻多多少少有些急了。
也就在這時,一個俏皮可愛的聲音在周圍響起。
“麥克斯韋先生,別那麼着急啊。”
隨着這個聲音的響起,伽爾吉與鈴的身影豁然出現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鈴看着麥克斯韋,有些不服氣似的開口。
“有我在,難道還會讓殿下出事嗎?”
歐若拉與格萊亞頓時鬆了一口氣。
麥克斯韋同樣鬆開了緊皺着的眉頭,撇了一臉淡然的伽爾吉一眼,隨即才裝模作樣的攤了攤手。
“我不是不信任軍師閣下,只是對殿下的安危有些擔心而已。”
從麥克斯韋那個裝模作樣的表現中,哪怕是一個外行人,估計都能夠看出其言不由衷。
但是,伽爾吉卻是有如什麼都沒有察覺一樣,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讓你擔心了。”
“哪裏哪裏。”麥克斯韋敷衍了一句,隨即又是詢問了一聲。
“話說回來,殿下一整晚到底是去了哪裏呢?”
看似關心的話語,其實只是在質問而已。
可回答麥克斯韋這個問題的卻不是伽爾吉,而是鈴。
“我們是去收集情報了。”鈴如此說道。
“麥克斯韋先生恐怕不知道,那個諾亞·朵勒阿回來了,現在就在空中的吸血鬼古堡那裏。”
“諾亞·朵勒阿?”麥克斯韋的眼眸一縮。
“他沒有死?”
“將我們所有人都給擊潰的人,怎麼可能那麼輕易的就死了呢?”伽爾吉嘴角突然緩緩的掀起。
“不僅沒死,他現在的日子似乎還過得挺滋潤的。”
“滋潤?”麥克斯韋怔住了。
“沒錯喔。”鈴有些誇張似地說道。
“麥克斯韋先生,你不知道,現在整個箱庭下層明明面臨着人類最終試煉那樣可怕的災難,那個男人不但一點都不緊張,最近還跟一個魅力十足的北區的惡魔打得非常的火熱喔。”
“那個惡魔似乎還挺有名的。”伽爾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好像是叫什麼維拉·扎·伊格尼法特斯吧?”
當這句話從伽爾吉的口中響起時,麥克斯韋臉上的表情渾然凝固住了。
緊接着,整個空間的溫度突然變得忽冷忽熱了起來。
格萊亞與歐若拉頓時緊繃起了身體。
伽爾吉與鈴則是凝視向了麥克斯韋的方向。
當着所有人的面,麥克斯韋的臉龐一會扭曲,一會猙獰,最後變得沒有任何的表情,有如活死人一樣,沒有任何生氣的說了這麼一句。
“不好意思,我有點事要辦,先離開一下。”
聽到這句話,伽爾吉與鈴的眼中閃過得逞般的光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