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7章 付出代價纔是應該
就這樣，時間毫不留情的流逝而過。
轉眼之間，廢都的第二個夜晚便降臨了。
夜晚是魔精靈活躍的時間。
因此，就像昨天晚上的時候一樣，大量的魔精靈都開始在廢都裏出現，讓整個廢都都開始變得熱鬧起來。
其中，甚至不乏少量的魔神級精靈。
魔精靈本來就是大腦結構極爲特殊，被認爲絕對無法契約與交流的精靈。
能夠與魔精靈進行契約與交流的人，只有像格雷瓦絲那樣擁有魔女的潛質的精靈使而已。
若是遇上魔精靈，那一般情況下，魔精靈都會不由分說的對人類發起攻擊。
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對手還是魔神級的魔精靈，那簡直就是要命的狀況。
所以，在廢都的夜晚，依舊還留在這個舞臺上的精靈劍舞祭的參賽者們都會選擇蟄伏起來，進行休息吧？
畢竟，不是誰都能跟諾亞、蓮與露比亞一樣，擁有堪比管轄全世界的元素，相當於神明一樣的存在的精靈王的力量。
對於諾亞、蓮與露比亞來說，魔神級的精靈只不過是隨手一擊便能解決的存在，唯有神話級的精靈才需要費點功夫，但也就是一點功夫而已。
至於人類的精靈使，目前只有被譽爲大陸最強的精靈使的格雷瓦絲被證實有着單獨擊殺魔神級精靈的力量，足以證明人類的精靈使與諾亞、蓮跟露比亞這種異常的存在之間的差距。
即使不算諾亞，蓮也是魔王的轉生體，露比亞則是聖女的繼承人，兩人都或多或少的因爲『世界碎片』的存在，力量遠遠的超過前代的魔王跟聖女。
說是異常的存在，那是一點都沒錯的。
這樣一來，一般的精靈使根本無法忽視魔神級精靈的威脅。
哪怕是各國的王牌主將級人物，那也一樣。
不過，身爲在這個世界裏力量超出了規模的存在，諾亞、蓮與露比亞卻也同樣待在一棟建築物的內部，在篝火的照耀下休息。
諾亞靠着一堵牆，沉沉的睡去。
蓮則是坐在篝火前，閉目假寐。
同樣靠着一堵牆，閉着眼睛休息了一整天的露比亞突然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看着沉睡中的諾亞與假寐中的蓮，露比亞支起了身體，舉起手，張合了一下手掌，感受了一下身體狀況以後，自嘲般的喃喃出聲。
“完全恢復了嗎？真應該說不愧是源自五大精靈王的聖女的力量嗎？”
自言自語般的說了這麼一句以後，露比亞起身，來到了諾亞的面前。
望着在自己的面前毫無防備的沉睡着的諾亞，露比亞怔然了許久。
直到良久以後，露比亞纔再一次的喃喃出聲。
“就讓我看看，你準備怎麼面對這個世界的真實吧……”
說完，露比亞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了一塊魔石，輕輕的放進諾亞的懷中。
那是屬於露比亞的魔石。
失去魔石以後，再過不久，露比亞就會被傳送出這座廢都的吧？
在那之前，一個聲音傳進了露比亞的耳中。
“打算將所有的一切都交給諾亞了嗎？”
來自背後的聲音，並沒有讓露比亞露出一絲一毫意外的表情。
就像是早就知道對方會開口說話一樣，露比亞一臉平靜的開口。
“既然我已經輸了，那說再多也沒用，失敗者沒有闡述理想的資格，只有勝利者才能一直前進，我該做的事情，到這裏就差不多結束了。”
“……是嗎？”蓮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眼睛，只是盯着面前的篝火，並沒有去看露比亞。
“那麼，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
“我會暫且靜觀其變。”露比亞同樣沒有看向蓮，直接回答。
“在這場精靈劍舞祭結束，諾亞·朵勒阿在精靈王的面前許下願望以前，我什麼都不會做的。”
“至於之後會怎麼樣，我會視情況進行決定。”露比亞閉上了眼睛。
“希望你們拯救精靈王的理念不會夭折吧。”
當這句話從露比亞的口中落下時，一個魔術方陣在露比亞的身下緩緩的閃現。
露比亞的身體化作一陣光芒，融入到了魔術方陣裏，與魔術方陣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自始至終，蓮都沒有看向露比亞的方向，連目送露比亞離開都沒有，靜靜的坐在那裏，望着篝火，眼眸反射着火光。
“就這樣讓露比亞·艾爾斯坦因離開，真的沒問題嗎？”蕾斯蒂亞的聲音從靠在一旁的漆黑魔劍上響起。
“或許她還沒放棄消滅精靈王的打算喔？”
“沒關係。”蓮拿起一旁的樹枝，扔進了篝火裏。
“在這個世界上，有能力消滅精靈王的只有我跟諾亞，露比亞的聖女之力來源於五大精靈王，不可能消滅得了那股力量的主人，在我跟諾亞都沒有認同她的理念的狀況下，就算她想消滅精靈王，那也無能爲力。”
面對這個世界的支配者兼神明們，人類的力量實在太脆弱了。
不是哪一個世界的人都能像『弒神者』世界裏的那些幸運兒一樣，憑藉過人的運氣跟機遇弒殺神明。
蓮能超出人類的範疇，靠的是暗之精靈王的力量。
露比亞能超出人類的範疇，靠的是五大精靈王的力量。
至於諾亞，蓮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蓮能夠完美的覺醒並掌控暗之精靈王的力量，靠的是心臟裏那樣被諾亞稱爲『世界碎片』的東西。
能夠知道那件東西的存在，諾亞就已經夠神祕了。
所以，即使不知道諾亞爲什麼可以超出人類的範疇，蓮也沒有懷疑這個男人。
因爲，蓮有一種感覺。
這個人不會背叛世界。
不。
應該說，諾亞是絕對不可能會背叛世界，那纔對。
這樣想着的蓮並不知道。
其實，諾亞根本沒有陷入沉睡。
蓮與露比亞的對話，諾亞清楚的聽到了。
而露比亞的離開，諾亞同樣清楚的知道。
在假裝陷入沉睡的狀態下，諾亞沉默了一會。
一會以後，諾亞在自己的心中出聲。
“就這樣讓露比亞離開好嗎？艾斯特？”
聲音落下，直到半晌之後，艾斯特的聲音才從諾亞的心中響起。
“沒關係。”艾斯特做出了跟蓮完全一樣的回答，並這麼說道。
“露比亞·艾爾斯坦因是艾雷西亞的繼承人，但她終究不是艾雷西亞。”
艾斯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沒有任何的感情。
但是，諾亞卻是能夠從艾斯特的聲音中聽出隱隱約約攜帶的情緒。
在那裏面，有解脫，有失望。
解脫是因爲因自己的詛咒而死的主人沒有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那樣艾斯特根本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表情去面對。
失望則是因爲艾雷西亞並沒有復活。
如此矛盾的感情，艾斯特能夠將其隱藏在沒有絲毫起伏的話語中，真的很了不起。
對此，諾亞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纔好。
反倒是雅典娜，聲音在諾亞的心中迴響了起來。
“想要強大的力量的話，付出代價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雅典娜淡淡的出聲。
“聖劍精靈，你是連精靈王都需要忌憚的存在，想獲得你的力量，付出代價纔是應該，或許你會認爲救世聖女是你所害，但妾身必須告訴你，那是她的選擇，如果你一直心懷愧疚，那就是在否定她的選擇了。”
艾斯特沉默了。
可是，對於雅典娜的發言，諾亞同樣想贊同。
“艾雷西亞早就知道詛咒的事了，但她依舊選擇繼續使用你。”諾亞如此說道。
“如果是我的話，一定不希望你將我的選擇視爲自己的過錯，那樣的話，我一定會感到傷心的。”
艾斯特沒有再說什麼了。
諾亞與雅典娜同樣沉默了下去，不再多說。
諾亞只希望，艾斯特能夠藉着這個機會，從過去的陰影裏，徹底的走出來，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