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一切，又有什麼意義呢？

　　所謂的死亡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應該沒有人會準確的將那種感覺給表達出來吧？ 　　再怎麼說，對於普通人來說，一旦死了，那就什麼都沒了。 　　死亡的感覺就是這樣的一種感覺。 　　原本還能感覺到的心跳、體重、視野、記憶乃至一切的一切，都會在這個瞬間裏全部失去，包括意識本身。 　　沒錯。 　　所謂的死亡，其實，就是什麼都沒有了的一種感覺而已。 　　那麼，所謂的生命又是什麼一回事呢？ 　　是不是將那些一般人能夠感覺到的心跳、體重、視野、記憶與一切的一切都給擁有的感覺呢？ 　　這一點，也同樣沒有人能夠準確的將它給表達出來。 　　要說爲什麼的話，當生命誕生的那一刻，作爲這個生命本身，以嬰兒的狀態來到這個世界的本人甚至連自己在啼哭這一點都無法感覺到，自然不會知道自己誕生的那一刻到底是什麼感覺了。 　　現在，諾亞便完好的體驗了一次這種感覺。 　　這種從原本應該是一無所有的死亡，逐漸進入得到一切的生命的感覺。 　　那就像是本來被沉進伸手不見五指的海底以後被活生生的撈上來，一點一點的重見光明的感覺，讓諾亞的意識一點一點的恢復了。 　　等到即將清醒過來時，體驗了一次從生到死，再從死到生的感覺的諾亞才發現。 　　在自己的心中，那像是自由的在飛舞着的妖精一樣，連接在石盤上的一個圖案正在閃閃發光。 　　赫然，便是『精靈』的化身。 　　諾亞的『精靈』化身是融合了韋勒斯拉納的『牧羊』化身和原腸動物病毒強化得來的再生能力所衍生而成的力量。 　　而作爲『精靈』的前身，韋勒斯拉納的『牧羊』是一個在使用者陷入瀕死的那一刻裏使用的話就能夠讓其復活的『權能』。 　　曾經，諾亞也曾設想過，融合了『牧羊』的化身，自己的『精靈』化身是不是也有能夠讓人復活的能力呢？ 　　這個設想，在這一刻裏，終於得到了證實。 　　於是，清楚的回憶起自己死亡到復活前的一切，諾亞的心中驀然一震，猛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睛了。 　　這一睜開眼睛，一個熟悉的活潑的聲音便傳進了諾亞的耳中。 　　“哦？小諾亞醒來了嗎？”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諾亞心中一震再震，連忙坐起身來。 　　直到這時，諾亞才發現，自己正處於死去以前到達的那個純白的世界。 　　周圍一片雪白，遠方還有着一個即像星雲，又像漩渦一樣徘徊着的存在在緩緩的迴旋着，一切都是那麼的寧靜。 　　而在這樣的一副背景下，兩個嬌小的少女臨空懸浮，都以關切般的眼神望着諾亞，直到看到諾亞醒來時才一個展露出了耀眼的笑容，一個雖面無表情，但眼中的神色也一下子緩和了不少。 　　除了蓋亞與阿賴耶以外，還能是誰呢？ 　　回想起自己在失去意識前經歷的一切，諾亞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心臟部位。 　　在那裏，原本應該被蓋亞和阿賴耶給無情的洞穿的心臟已然是完全恢復，連一點傷痕都沒有了。 　　感受着心臟的跳動，再回想起失去意識前跳動的心臟被蓋亞和阿賴耶給絞碎的感覺，諾亞只能無言的望着蓋亞和阿賴耶了。 　　說實話，諾亞還真不相信蓋亞和阿賴耶會擊殺自己。 　　可是，那確確實實是事實。 　　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精靈』化身有發動過的現象的諾亞可以很確定地說，自己確實被蓋亞和阿賴耶擊殺過一次了。 　　若是沒有『精靈』隱藏的復活效果的話，那諾亞絕對無法再繼續站在這裏。 　　然而，諾亞卻生不起氣來。 　　諾亞相信，以蓋亞和阿賴耶的能力，絕對是能夠察覺到自己的『精靈』是能夠讓自己復活的，這纔會擊殺了自己一次。 　　也就是說，出於某一個目的，並且在得知了自己還會復活的情況下，蓋亞和阿賴耶纔會擊殺自己的。 　　所以，諾亞能夠理解。 　　只不過，理解歸理解，諾亞還是有些心有餘悸。 　　激發了『精靈』的隱藏復活效果以後，諾亞才明白，這個效果必須是得在自己死亡之前發動纔能有效的帶來複活的。 　　換言之，若是在死亡之前，諾亞沒有來得及發動『精靈』的化身的話，那便無法復活，只有死路一條。 　　明白了這一點，諾亞又如何能夠不心有餘悸呢？ 　　“對不起了，小諾亞。” 　　或許是看出了諾亞心中的心有餘悸了，蓋亞臉上那活躍的表情微微收斂了一些，變得有些認真了起來。 　　“當時那個情況，我們只有這個選擇了。” 　　果然，蓋亞和阿賴耶會擊殺諾亞，完全是出於某一個目的。 　　“我們確實有那麼做的必要。”阿賴耶也像是看出了諾亞的心中所想一樣，漠然開口。 　　“如果不將你的生命痕跡都給抹去的話，那你一定會被發現，到那個時候，你就真的無法避免消失的結局了。” 　　“被發現？”諾亞心中一動，詢問出聲。 　　“被什麼給發現啊？” 　　在被蓋亞和阿賴耶叫來這裏以前，諾亞確實感覺到了有什麼恐怖的東西正在接近中，讓諾亞產生了絕望般的危機感。 　　再加上那個時候的『世界之間』的異狀，諾亞哪裏還不明白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呢？ 　　而被諾亞這麼一詢問，蓋亞和阿賴耶彼此對視了一眼，竟是都看向了諾亞，眼神中透露出了一種嚴肅的氛圍來。 　　“你自己回去『世界之間』裏看看，看到了，你就會明白，你剛剛到底有多危險了。” 　　聽到這句話，諾亞心中迸發出一種不祥的預感了。 　　…… 　　依舊是那個純白的世界。 　　然而，重新回到這個純白的世界裏，諾亞望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所有的感情均都似煮沸的開水一樣，通通沸騰了起來。 　　只因爲，呈現在諾亞面前的，是讓諾亞難以置信的一幕。 　　『世界之間』還是那個『世界之間』。 　　一片片的羽毛依舊還是那一片片的羽毛。 　　可是，在那有如地面一樣的地方，一樣東西散落滿了整一個純白的世界。 　　那，還是羽毛。 　　卻是一片片有如被什麼東西給硬生生的折斷，只剩下殘缺不全的一半的羽毛。 　　毫無疑問的，那散落整個地面的殘缺不全的羽毛，就是『世界碎片』。 　　正是因爲清楚的理解到了這一點，諾亞的心才似煮沸的開水一樣的沸騰而起。 　　原因無它。 　　多了那散落了一地的『世界碎片』，那些完整的世界卻一下子減少到了一個可憐的地步。 　　即是說，那些散落在地面上的『世界碎片』，就是剛剛還在飛舞着，屬於完好的那些世界！ 　　“這是怎麼回事？”諾亞緊握拳頭，強忍着心中翻滾着情緒。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話是這麼說，但諾亞其實已經有所猜測了。 　　恐怕，就在諾亞死去的那一段時間裏，『世界之間』裏發生了一些什麼，將那些本來完好的一個個世界都給摧毀！ 　　到得這時，諾亞才反應了過來。 　　本來，諾亞會到別的世界裏去回收『世界碎片』，那就是因爲世界被摧毀，導致一半的碎片流失到別的世界裏的緣故。 　　如今，在諾亞的身旁，只是再度發生了一次世界被摧毀的事情而已。 　　就是這麼簡單。 　　明明就是這麼一個容易被理解的狀況，諾亞卻無法仰制自己的情緒。 　　“那樣，我做的一切，又有什麼意義呢？” 　　諾亞不知道那些世界是怎麼被摧毀的。 　　但是，那個導致世界被摧毀的原因並沒有就此消失，而是還在繼續着。 　　自己千辛萬苦的在一個個的世界裏回收『世界碎片』，只是妄想着有朝一日能夠讓所有的世界都恢復原狀。 　　結果，轉眼間，一大片的世界又在自己的眼前被摧毀。 　　這讓諾亞如何仰制自己的情緒？ 　　這讓諾亞如何能夠不懷疑自己？ 　　存在意義被這樣否定，諾亞又怎麼能不心生動搖？ 　　“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