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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老子有女朋友的

  耿江嶽和安安回到海獅城,時間纔不過海獅城時間大清早六點多。耿江嶽一面將北城的電池快速分發下去,但同時也沒暫停轉移北城的人口。   只不過這下子,就不再那麼着急了。   跟夢夢隨口交代了幾句,然後先把纏着自己不放的安安送回27號樓,耿江嶽則返回26號的宿舍,躺下來好好睡了一覺。等到一覺醒來,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多。   打開腕錶一看,收到一大堆信息,有李太虎、朱星峯、王神機和諸葛思齊這種級別發來的,也有籃子和端木翔的信息,還有海獅城自己這邊,熊貓、荷爾蒙、排骨他們的各種詢問。   有種好像海獅城離了他就不能轉的感覺。   心裏有點累地撓了撓頭,耿江嶽按輕重緩急,先給熊貓、荷爾蒙和排骨他們回了話,無非就是某某大樓裏的某些小王八蛋又鬧事,要這個要那個。   耿江嶽看現在能源夠用,乾脆就讓荷爾蒙重建一支能在全市各幢大樓裏走動的部隊,人從【草藥堂】裏選,讓他和熊貓、夢夢外加上芙蓉酥一起帶隊——這麼重大的事情,直接用一條信息說明白,雖然草率得不得了,但問題是效率高。   不到兩個小時,大半夜沒睡的熊貓,就風風火火把隊伍拉了起來。   簡單、潦草又隨意地處理完內部問題,耿江嶽又跟大佬們一一回了話,說了下正預備加入東華國國籍、明天大學打開但海獅城的學校顯然不可能開門、東華國重建以及是否要加入東華國獵魔師工會的事情,明明也都是個人和國家的大事情,卻回答得毫無熱情。   真的太累太煩太枯燥,內心滿滿都是想要撂挑子的念頭。   打發完大佬們,最後才輪到籃子和端木翔。   而籃子和端木翔的問題,明明跟他關係挺遠,耿江嶽反倒來了精神。   籃子是這麼說的:“耿宗師,我們在東華國的旅遊簽證日期快到了,東華國這邊已經通知我們儘快離境回國。我們前不久組了一個東華國流浪羣,現在羣裏的人數已經有十二萬多,差不多年前出來旅遊的人,全都加進來了。算上去其他國家的,現在全部加起來,差不多有四十萬——本來是八十萬人外出旅遊的,但是希伯聯合國和中南次大陸傳染疫情爆發,那邊的死亡比例非常高,海獅城人口損失非常嚴重。   我也說不清自己現在到底是什麼想法,但是咱們話分兩頭說,如果現在回去重建海獅城,生活水平將非常受影響,而且海獅城的重建,可能要持續許多年。不過如果作爲難民,在東華國也無法獲得體面。我爸跟教練商量了一下,決定還是返回海獅城重建家園。不過目前的問題是,海獅城的合法政府已經瓦解,想要重建,就必須先重建國家體系。   我們知道海獅城還能活下來數百萬人,基本上可以說是憑您的一己之力做到的,您在海獅城的威望也相當高,所以需要要民選一個新政府,肯定繞不過您。我爸的意思是,您接下來還需要上學,可能沒時間管理國家,所以他的提議是,由您來指定一個具有豐富從政經驗的候選人,來作爲您的代理人,參加接下來必然要舉行的選舉活動。   我想替我爸問您一個問題:您看我爸怎麼樣?”   耿江嶽看得嘴角抽抽,這要求,真的就很特麼離譜了啊。   我怎麼知道你爸怎麼樣……我跟他又不熟!   耿江嶽撓撓頭,又打開了端木翔發來的信息。這條信息,意思跟籃子差不多,只是把籃子說的那些大白話,又稍微深入地剖析了一下。   “耿宗師,海獅城目前雖然已經度過了亡國的危險時期,但作爲一個國家,它依然是搖搖欲墜的。在失去政府和國家系統的情況下,我們的國民在國外的這兩個月,生活上可謂舉步維艱。因此當務之急,我們必須儘快重建政府,重建名義上的國家體系。   沒有國家的名義,海獅城就只是一個住了人的小島,海獅城的國民,也不過就是佔據了一座小島的島民。再過不到12小時,就是會陽節了。全球各國將陸續開放國境線,某些勢力絕不會輕易放棄他們的利益,海獅城即將面臨的,恐怕會是另外一場看不見硝煙的災難。   我有個提議,原本不知當不當講,但國難當頭,也顧不了那麼許多了,因爲有些事,終歸是必須有人去做。那麼爲什麼,這件事不能是你我來做?   我提議,你現在就可以以海獅城臨時政府負責人的名義,號召散落在全球各國的海獅城國民儘快回國,如有經濟困難的,可以以海獅城的接下來的國家收入暫先墊付國民的回國費用,並預設新政府的重建時間。我本人可以留在東華國,擔任海獅城和東華國的聯繫人,向東華國申請經濟救援和國家重建的相關援助。   我相信以你在這次災難中的表現,一定很適合成爲國家的新代言人。不一定非要擔任具體的政府職務,當一個‘虛君’也是完全可以接手的,這樣就不會影響到你的正常生活。如果你將來有這方面的意願,隨時也可以重掌海獅城的機構,相信不會有人反對。   以上想法妥否?盼回覆。”   耿江嶽盯着端木翔的信息看了半天,很是有點兩難。   虛君……就是有名無權的老王咯?   話說這種能裝逼卻不用幹活的頭銜,他原本倒是真的挺喜歡的。   可最近見的大人物多了之後,突然就覺得,這玩意兒其實也沒什麼意思。而且一旦真的答應了這麼幹,說是不用幹活,但麻煩肯定還是會自己找上門來。   重新選政府,當然也挺好,海獅城的這個爛攤子,他早就想有人能替他接手。   管理幾百萬人,真的不是他的強項……   這兩個月下來,他算是徹底看清自己,根本就是個嘴炮選手外加單純技術流選手。   真的面對幾百萬人的大局,實際操作得分,確實連50分都不到……   別說幾百萬人的大局,就算是【草藥堂】現在不到一萬人,他都管得很是有心無力。   兩眼一抹黑,只能頭痛顧頭,腳痛顧腳。   什麼大局觀啊,幫派文化建設,幫派紀律規範建設,幫派運行機制建設啊,完全建設不過來,除了分錢分裝備分道具分武器分技能分條命給底下人,其他的,真的什麼都做不到。   真的好難……   而且也正是出於這樣的無力感,他纔會滿腦子都是把海獅城的人移民出去的念頭。   移走了,他的管理壓力也就小了。   最好就再走掉兩百萬人,剩個二十幢超級大樓,那差不多就是他的工作極限,如果再多一點,真的忙不過來,也跑不過來……   所以其實壓根兒就不是海獅城的人需要移民,而是老子這個“當政者”想偷懶對不對?想把麻煩扔給其他國家,變相占人家社會管理成本的便宜對不對?   耿江嶽忽然得出這個很真實的結論,自己都忍不住想捂臉。   這甩鍋的本領,真是不學有術,無師自通,老子上輩子,該不會是個爆炸的煤氣竈吧,不然怎麼能把鍋甩得如此有聲勢,一甩就是三百萬人。   那海獅城這塊地,就不要了?   海獅港這個全球第三大港口,就這麼拱手讓人了?   讓給中南次大陸上的三哥?   海獅城建國團隊在天有靈,估計要拿雷劈下啊!   雖然他現在貌似也不怕被雷劈……   耿江嶽看着端木翔的短信,猶豫了許久,纔回了一句:“我不管這些,你們自己決定。”   發出去後,耿江嶽起身去衛生間洗把臉,然後幾個瞬移,就來到了馬依依家門口。   按響門鈴,等了片刻,房門一開,探出一個小腦袋。   小承業仰頭看到耿江嶽,高興喊道:“師父!”   “你媽呢?”耿江嶽打開房門,抱起小承業,走了進去。   馬依依穿着一身鬆散的睡衣從臥室裏走出來,耿江嶽把門一關,看着她安靜片刻,問道:“大嫂,你爲什麼想移民?”   馬依依淡淡一笑:“我爲什麼不移民?”   耿江嶽說了句自己都覺得很天真的話:“留下來,重建城市啊……承業將來說不定……”   “承業不會有將來的。”馬依依打斷道,“海獅城一旦重建社會秩序,你以爲就能變得和以前不一樣嗎?我這幾天混進了一個‘海外海獅城難民羣’,海獅城流落在國外的居民,現在還有40萬多人,等這些人回來,他們就會重新梳理社會秩序,你送到南城來的那些北城的難民,早晚還是要被送回北城去,海獅城的核心圈子,很快肯定又會被以前的那些人掌握。   雲家和馬家,雖然在李家面前失去了力量,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李家已經沒有法理上的嫡系傳人,名義上已經絕後了,而且李誠誠的叛國罪,是李光明親口向全球宣佈的,李家的後代,就算是私生子的兒子,在新的體系面前,也不可能再有出頭的機會。雲九天和雲瀟瀟還沒死,這些天正在羣裏忙活,我猜等明天會陽節到,他們這羣人,最多三天之內就會回來。”   耿江嶽插話道:“可你也是馬家的人。”   馬依依道:“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而且我當年跟我們飛哥算是自由戀愛,家裏並不同意,現在帶着兩個李家的後代,更是回不去了。”   耿江嶽道:“我的面子都不管用嗎?我還帶是倆孩子的師父啊。”   馬依依笑道:“管理國家又不是簡單的打打殺殺,你是孩子的師父不錯,你天下無敵也不錯,可你的身份呢?【草藥堂】堂主嗎?民間自發機構負責人,和我兒子學校裏的踢毽子協會主席有什麼區別?”   耿江嶽道:“可我手底下有好幾千人,每個都會【大光明術】,這麼猛還不夠?”   馬依依道:“一羣人再猛,也猛不過制度兩個字啊。北城的人,沒讀過書,沒文化,政府如果要重建,需要是那些好歹應該能勝任文職崗位的。我不說別人,你母親,25號樓裏六萬教徒管她叫聖母,連安德烈都得賣面子給她,她現在人手比你還多,雲舒都給她當狗腿子,可一旦政府重建,你覺得她能幹嘛?哪怕真的讓她當上海獅城的總教宗,當上民政事務管理總署下面的宗治辦主任,教權和行政權都讓她拿到手了,她就能管好海獅城的事情嗎?”   耿江嶽想象了一下老媽手拿《大光明經》並打着政府旗號強迫別人信教的樣子,不禁狠狠打了個寒顫,連連搖頭。   馬依依露出微笑道:“海獅城,說是全體海獅城的市民,但終歸會落到那些人的手裏的,除非只有一個辦法,就是你把他們都殺光了。那海獅城就只能歸北城所有了。只是到時候,國際社會要譴責你,制裁你,國內呢,一羣平均學歷只有小學的傢伙,他們也未必能把國家建設好。海獅城是個小地方,內憂外困的話,很快就會撐不住的。   到時候除了把土地賣給卡戴珊家族當遊樂園,把海獅港的收益轉讓出去,根本就沒有其他活路。那和亡國,又有什麼區別?你們難道拼死拼活建設國家,拼了命殺掉幾十萬人,就是爲了讓其他人過來佔你便宜?圖什麼?”   “我得消化一下……”耿江嶽低下頭,沉默了片刻,反問道,“那我自己掌權呢?”   馬依依想了想,道:“不好說,要麼你文成武德,把海獅城建設得很好,經濟繁榮,社會公平,要麼你就永遠陷進這個泥潭裏,像李光明那樣,九十來歲還得警惕國內,提防國外。人生短短几十年,何必呢……”   她走到耿江嶽跟前,把小朋友從耿江嶽懷裏抱過來。   耿江嶽問道:“反正你就是不看好海獅城的將來對嗎?”   馬依依道:“我只是不看好我繼續在這裏生活的前景,海獅城將來好不好,我不在乎。反正這破地方,從來也沒好到哪裏去過。不過就是幾個大戶人家,一起花錢蓋的大院子而已。除了主人,就是打雜的。我總不能讓我兒子,將來世世代代都給那幾家人打雜。”   耿江嶽安靜了一會兒,說道:“好吧,我懂了。如果你想離開,我現在就可以安排。錢我出,你到那兒之後,安頓下來後給我發條信息。”   馬依依眼睛微微一亮。   ……   兩個小時後,東華國時間,晚上9點出頭。東華國西疆日格桑市,耿江嶽將馬依依送到了日格桑市的管道高鐵車站。   馬依依穿得很素,一身灰色格子的呢子大衣,隨意地紮了個馬尾辮,但還是很漂亮。兩個小朋友,她抱着一個,耿江嶽拉着一個,身旁還站着日格桑市的市長,親自過來安排行程。   不一會兒,火車快速駛來,停在了孃兒仨跟前。   車門一開,車裏很空,也沒有下車的人。   馬依依從耿江嶽手裏接過小承業,探過頭去,在耿江嶽臉上親親一碰,留下一個淡淡的脣印,說道:“謝謝。承業,跟師父說再見。”   小傢伙依依不捨地揮了揮手:“師父再見……”   耿江嶽微笑着一點頭,目送他們三人上了車。   火車很快關上了門,沒一會兒,就駛出了耿江嶽的視線。   耿江嶽若有所失地站在軌道前,沉默不語。年輕的市長輕輕拍了拍耿江嶽的肩膀,嘆道:“小同志,那位女士大你太多,她不適合你……”   耿江嶽轉頭看着市長,罵了句:“滾,老子有女朋友的。”   市長嘴角抽了抽。   火車上,馬依依點開腕錶,調出耿江嶽的名字,想了想,選擇了刪除。   然後輕輕地,嘆出了一口氣。   耿江嶽跟她老公年輕時候的樣子,一點都不像。   還是比較喜歡飛哥那種霸道款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