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三章 人類的黃金歲月（十）

　　“今天希伯歷10月1日，歷經八天時間，我們終於穿過中南次大陸聯盟的最後一片城市廢墟，進入了中南次大陸聯盟西北邊境與希伯聯合國相接壤的馬勒大戈壁。 　　預計穿越這片地區，需要花費三天左右的時間。 　　這也將是我們在中南次大陸聯盟的最後一站。 　　從海獅城出來的這三個月，我們在中南次大陸聯盟境內繞了足足兩個來回，走遍中南次大陸聯盟的每一座現在和曾經的城市。不少城市，甚至是半年前才被遺棄的。但是限於篇幅和文章重點，這裏不展開討論中南次大陸聯盟中央政府的執政能力與行政水平。 　　作爲離開中南次大陸之前的總結篇，今天的日記，我想總結回顧一下過去三個月的所見所聞。 　　誠如我出發時所料想的那樣，中南次大陸聯盟境內的幻靈生物出沒和襲擊人類的情況，果然比所有中南官方播報的還要嚴重得多。根據實地走訪瞭解，通過來自163箇中南行政區的人類生存指數數據比對，目前可以非常明確的是，人類在中南次大陸上適宜生存區域已經不足10%，其中超過九成都位於沿海新建城市羣。僅有極少數內陸地區，還存在少量的人類據點。但這些據點，均爲人類驅魔師的補給點。並且事實上也並不安全，隨時可能會被怪物所吞沒。 　　例如兩個月前我們剛進入中南次大陸復地深處時，在溼婆渡所看到的中南次大陸最大的一個驅魔師補給點羅格營地。該補給點在過去的六個月裏，遭受了13次數量超過4位數的怪物集羣的襲擊。其中兩次營地防護罩被怪物攻破，造成12名初級驅魔師、1名中級驅魔師，以及300餘名驅魔師侍從當場死亡，或事後感染死亡。我們在溼婆渡調查後發現，溼婆渡的能源百分之百來源於腦波電電池。而圍繞在溼婆渡旁的三座城市，腦波電發電量則在最近五年內由40%上升至68%。 　　直到去年上半年，因爲該三座城市頻繁遭遇怪物襲擊事件，其中兩座城市的市長死於市政廳大樓內的怪物襲擊事件，該三座城市才啓動了搬遷計劃。而在此之前，該三座城市因爲超級大樓覆蓋率較低，怪物襲擊人類的平均年發生頻率，僅有最近五年的不到10%。 　　當然，單純地以該現象來聯繫超級大樓覆蓋率和怪物襲擊頻率這兩個數據之間的關係，顯然是不夠有說服性的，所以今天這篇記錄，我將最近三個月走過的700餘個較大人類聚集點的數據，全都羅列了出來。根據這份數據，我們可以清晰地看到，超級大樓覆蓋率和腦波電發電總量在最近五年內增長量超過200%的所有地區，城市周邊的怪物數量均增加了1倍以上，城市內的怪物襲擊事件頻率較五年前增加至少2倍，各較大人類聚集地因怪物直接襲擊而死亡的人數，超過五年前20倍。如果算上首屆海獅城真人實戰玄祕職業聯賽過程中所造成的傷亡，則該數據超過1000倍。 　　但真人玄祕聯賽屬於特重大意外事故，此處不引入該事件作爲參考因素。 　　經過最近三個月全球各國的熱烈討論，關於幻想現實理論的真僞，以及腦波電技術的嚴重副作用，我想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答案，過多的辯論已經沒有太大的實際意義。 　　而且隨着中南次大陸聯盟超級大樓覆蓋率和城市人口密度的繼續增長，貝馬城政府在最近三個月內，多次發起大規模排摸及消滅城市內潛藏怪物的行動，也已經很能說明問題。 　　到底有沒有副作用，事實說了算。 　　另外還有特別值得關注的一點是，我的希伯聯合國的熟人卡爾梅迪奇通過電視新聞告訴過我，聖約翰彼得堡的幻夢界空間最近因爲翻修引發火災而被燒燬，希伯聯合國政府以沉重的心情，宣佈永遠關閉該空間。但對於這個消息，我本人更傾向於真相是聖約翰彼得堡的幻夢界空間，也出現了與蒲鞋市幻夢界空間相類似的事故。 　　主要證據是，我通過收買和威脅希伯聯合國情報部門有關人員得知，聖約翰彼得堡的本次滅火工作，還邀請了東華國的諸葛思齊、劉升龍和陳振東前往援助。但這三位沒一個是消防安全專業出身的，反倒比較擅長消滅怪物。尤其是危險等級較高的怪物。 　　根據目前被主流科學界所嚴厲駁斥和抵制的幻想現實理論，幻夢界空間屬於現實世界和幻靈界之間的緩衝地帶。當現實世界和幻靈界的靈力波動接近時，這個緩衝地帶將逐漸消失。 　　如果世界主流科學界如此自信幻想現實理論只是一個錯誤的假說，我強烈建議大家其實可以多建一些幻夢界空間，以更高的效率來換取幻靈資源。而不是利用各種諸如火災、翻修、看着礙眼、人民的呼聲之類的理由，拆除其國內的幻夢界空間，割斷城市與幻靈界的直接聯繫。 　　如果真的不信有副作用，又何必恐懼呢？ 　　海獅城就從來不這樣。 　　爲避免突發情況出現，海獅城目前已經以“影響國家安全”的正面理由，正式永久關停了海獅城幻夢界空間中的一半幻夢界空間入口，只保留五千個座位作爲軍隊訓練場所，且今後還將繼續縮減幻夢界空間入口數量，並自願爲此付出幻靈原材料採集量大幅下降、國家財政收入減少的代價。 　　到今天爲止，城市建設效率最爲低下的中南次大陸聯盟，超級大樓覆蓋率已經逼近50%，不過隨着希伯聯合國和高原大陸相關建設進度的加快和完工，相信中南次大陸聯盟也將很快迎來超級大樓城市羣真正的建設高峯期。我很期待，當全球的超級大樓覆蓋率超過90%，乃至達到99%的時候，腦波電的副作用將以一種什麼樣的形式爆發出來。 　　各國政府和相關研究機構，儘管可以對此裝傻充愣，但當災難降臨時，這種否認現實的態度，將無法拯救任何人。我相信各國的權貴們已經爲未來留好退路，但問題是，普通人呢？ 　　海獅城已經着手在爲很有可能即將到來的危機做準備，希望每個看到這篇日記的人，也都能儘快想明白，你們真正的敵人是誰；並在局面不可挽回之前，做出唯一正確的選擇。” 　　耿江嶽的漫遊調查日記，每日一篇。最開始的幾十篇，全都是瘋狂吐槽中南次大陸聯盟各城市裏的怪物襲擊案件，但招來的只有各種好奇的圍觀和有組織的嘲諷。 　　個案畢竟是個案，故事再精彩，無非也就是吆喝個熱鬧，對於解決問題毫無幫助。 　　所以最近半個月，他已經不再拿具體的個案開涮，而是三不五時地搞點心理暗示和煽動，結果完全不出意外地，一下子就招來了比之前至少多十倍的鍵盤俠。 　　這天晚上之後，“超玄體出自耿江嶽之手”的說法，很快便以燎原之勢，傳遍全球。 　　這麼劇烈的反應，很明顯基本不可能是網民自發的，又或者說，哪怕有網民自發的行爲混在其中，但領頭的絕對也不可能是身家清白的良民。耿江嶽估計是自己戳中了趙世凱和十三家族的肺管子，所以對方纔連怪物是他人工製造的這種謠言都能造出來。只是這羣貨敢做又不敢說，連指名道姓都沒膽子，只敢“那個人”、“那個人”喊着。而效果，居然還特麼的挺好。 　　每天僅僅就靠寫點日記就製造出巨量焦慮和恐慌的耿江嶽，這回算是徹徹底底，從上層一路得罪到底層。以東華國右前額電力集團和希伯聯合國希伯電力集團爲代表的全球腦波電利益集團共同體，此時相當於剛好不容易做好一大桌菜，就遇上耿江嶽這個王八蛋過來掀桌子，而且不但是要掀桌子，還要把竈臺砸了，把鍋碗瓢盆都扔了，還要往他們的祕製醬料裏撒尿拉屎——這都已經不光是掀桌子的事情，而是根本不打算給人再上桌的機會。 　　同樣的，對於底層的小老百姓而言，耿江嶽辦的這事兒的性質，也同樣惡劣。 　　話說全世界廣大的欲當人肉電池而不得的最底層窮人來說，他們好不容易纔靠着腦波電喫上飽飯，纔剛擺脫捱餓的環境沒幾年，心裏對飢餓和寒冷還有着深深的陰影，耿江嶽此舉，無異於要砸掉他們的飯碗；還有一些到現在也沒喫上這口飯，就望眼欲穿等着，手裏捧着空碗，盼着腦波電集團的老爺們趕緊給口飯喫的人，這輩子要說還有什麼活下去的希望，無非也就只剩這點了，可耿江嶽這個惡霸卻在這時候突然跳出來，不由分說就要搶他們的空碗，還到處嚷嚷草泥馬的不許喫，這飯裏有毒！在這些人的眼裏，耿江嶽的這種行爲，簡直是上輩子都被狗日穿了。 　　老子飯都還沒喫進嘴裏，你就跟我說有毒？！ 　　我毒你老木！ 　　老子就特麼願意被這碗飯毒死，你特麼管得着嗎？！ 　　十月初耿江嶽發出這篇日記後，全球各國的政府和老百姓，一下子就變得相當同仇敵愾，空前團結。耿江嶽告誡人們要反省到底誰纔是敵人的話，答案似乎已經一目瞭然。 　　有關他人工製造怪物，藉此逼迫全球改用可控核聚變，並通過這個手段控制和脅迫全世界的說法，也越發被傳得有鼻子有眼。其中最過分的就是那些寫網絡小說的，每天有上千本新書，直接將耿江嶽寫成大反派，在書裏被主角反覆蹂躪，寫作技術高明的作家們，光靠着讓書裏的耿江嶽喫米田共，就能讓稿費比過去翻個幾十倍，於是當場連命都不要了，每天更新三萬字，就想看看到底是自己先猝死在電腦桌前，還是先被耿江嶽弄死。不過都差不多，兩種死法都很光榮。 　　耿江嶽面對這洶湧澎湃的民意浪潮，內心無語的同時，也完全可以理解。 　　但他的關注點並不在這些反對的聲音裏，而是千方百計的，從這些雜亂的聲音中，找到了些許和他站在一起的人。雖然不多，可能只有千分之一，萬分之一，不過也總比完全沒有的強。 　　這個世界上，還是有能衝破自身的利益侷限，搞清楚形勢的人的。 　　只是…… 　　恐怕不到災難發生的那天，這些聲音都將一直被淹沒在嘈雜的時代聲浪之下。 　　耿江嶽知道，在這種環境下，他所能做的，唯有兩件事。 　　堅持和等待。 　　雖然這話聽起來很喪良心，彷彿盼着人類世界遭遇災難似的，但事實基本上就已經是如此。 　　人類世界的發展大勢，再也不是他個人所能撼動的。 　　現在只有不講道理的外力，才能一腳將這個歷史的車輪，踹到生存的軌道上—— 　　耿江嶽甚至都不說清，這麼做到底是對是錯。 　　可是，歷史本來就無所謂對錯吧……只不過是每個人都爲了能讓自己生存下來，能讓自己活得更好，然後做出對他們自己而言，唯一正確的選擇。 　　耿江嶽站在世界的最高層，無力地看着這個世界，向着和他的想法背道而馳的方向狂奔。 　　他的二層房車，也從無垠的荒漠中，一路開進荒漠邊緣人類世界已經爲數不多的城鎮。 　　一整個十月份，耿江嶽依然像過去的幾個月那樣生活。 　　白天帶着孩子和老婆，在各個城鎮裏走訪各種家庭，詢問他們家裏最近又死了多少人，是因爲什麼原因死的，並在留下一點九轉提靈丹之類的小禮物後，接受他們背地的問候。晚上就手把手教孩子學點新知識，跟他們說說宇宙、社會和人生，也不管他們聽不聽得懂。 　　等入夜後，如果清醒着不想睡，就找個怪物巢穴，能殺它們全家就一定不收手，如果需要陪老婆，刷怪攢靈能的工作，就交給兒子的貓——很奇怪，明明都靈魂剝離出來了，喵哥還跟他藕斷絲連地能共享一些東西。喵哥一晚上刷下來，耿江嶽早上起來一般能收穫好幾百萬點的靈能。 　　不過全家人最快樂的時間，還是喫晚飯的時候。 　　如果天氣好，沒有太大的風雪，一家人就會在野地裏支起桌子，擺上滿滿一桌耿江嶽和安安一起做的菜。看着藍藍的月亮，喫着香噴噴的晚飯，一整天趕路的疲憊，全都一掃而空。 　　就比方說，今天。 　　轉眼到了十月底，耿江嶽沒在希伯聯合國內轉悠，而是一路北上，進了北方冰原聯盟。因爲和新基亞爾不順路，他們的下一站目的地是薩科拉格列。但北方冰原三座大城市之間相隔都比較遠，於是不期然地，今晚就落腳在了一處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荒原上。 　　茫茫雪原，除了一片雪白，什麼都沒有。 　　可天上的星空，卻因此而顯得更加璀璨。 　　冰原上因爲溫度而彷彿帶着光暈的星光，和耿江嶽在高原大陸上看到的那種，感覺截然不同。 　　更清爽，更剔透。 　　安安給三個小朋友穿上厚厚的衣服，飯菜還沒上桌，三個小傢伙就已經在雪地上滾成一團。渾然不知，在這片極北之地，在距離極冬節來臨只有寥寥幾個小時的關頭，這片地方，到底意味着什麼。耿江嶽很淡定地看着三個小朋友瞎鬧，眼見着小振宇開啓血脈力量，弄念動力把雪球往嘉誠衣服裏塞，分分鐘不到的工夫，就把他二哥搞得嚎啕大哭。 　　“你就這麼看着啊？”安安拿着椅子從車裏走出來，埋怨了耿江嶽一句，急忙去把小嘉誠抱回來，拉回車裏給他換衣服。耿江嶽也把另外兩個小的喊回來，然後看着幾乎遺傳了他百分百基因的小振宇，很無奈道：“大佬，給爸一個面子，對你二哥友善一點行不行？” 　　“唉……”纔剛滿三歲沒幾個月的小振宇，一副真受不了的表情，嘆了口氣。 　　耿江嶽大概聽出來，他這是同意了。 　　這個三歲的小朋友，3600點靈力值大圓滿，全身一堆牛逼技能，外加血脈之力天生覺醒，除了缺個似乎已經無關緊要的【掛王之王】小戒指，將來估計妥妥的是天下第一。 　　像訓練第一野戰軍的那些弟兄們一樣，耿江嶽對這三個小傢伙，也是同樣沒留手。小小年紀，就逼着他們每天打坐修煉，打算至少在他們十歲之前，讓他們達到歸真境界。 　　如果做不到，就扔進【我的宇宙】裏開【時光】。 　　就算開掛作弊，也必須做到。 　　至於第六重，那就靠悟性了，有些變態從第五重到第六重，三五年時間就能辦到，比方李太虎，以及某位有點出乎耿江嶽意料的親傳弟子；稍微弱一點的，多刺激幾下，也能進入那種狀態，比方說戰鬥力計量單位魏關山。而目前看來，三個小傢伙中，將來最有希望達到第六重境界乃至第七重的，肯定還是小振宇。這個小東西的悟性可謂是相當變態，12正經的巡行路線說兩遍就能記個七七八八，自己背上三五天，就能完全記住，修煉的速度，也是開了掛一樣快。短短半年時間，差不多趕上他大哥光耀兩年的努力，對比嘉誠，更是十倍的倍速…… 　　三個小奶娃，小振宇明顯已經展現出了天才級別的天賦。而老大光耀雖然差了點，不過比起同齡小孩，也是明顯的強出一大截。只有老二，只能說，平均線稍微往上吧…… 　　扔進普通人堆裏，努力點，就能混個一線水平，但想成爲最掐尖的那幾個，難度還是相當相當的大，要是不努力，那也就中等偏上，日常摸魚混口飯的水平了。 　　耿江嶽甚至已經爲老二規劃好了將來的路線，先老老實實讀書，考上大學，然後他可以手把手帶他到博士畢業，再給他安排一個相對清閒的崗位，讓他能不艱難也不至於無所事事地過一輩子。 　　至於老大和老三，這倆貨只要思想不滑坡，耿江嶽覺得他們將來做什麼都是無所謂的。 　　反正肯定不管幹哪行都是行業翹楚。 　　智力和能力層面上，完全值得相信。 　　片刻後，等安安抱着還在抽抽的老二從車裏走出來，天上已經下起了晶瑩的小雪花。 　　安安坐到耿江嶽身邊，把小嘉誠放到一旁，輕嘆道：“沒想到極冬節沒來之前，冰原這邊的天這麼亮的。極冬節的那種黑，好像也不完全是黃赤交角的原因，是太陽被烏雲遮住了吧？” 　　“嗯，應該是的，這幾年我也一直在想，極冬節黑得不正常。”耿江嶽拿出一瓶從阿德市長那兒搶劫來，平時都不怎麼捨得喝的好酒，給安安也滿上一杯，還難得講究地扔了點冰塊進去，端起來抿一小口，望向北方，突然道，“要不我們去北極看看吧？” 　　“極冬節去北極？”安安微微一怔。 　　小光耀突然插嘴：“我們學前班老師說，北極是全世界唯一收不到衛星信號的地方，是死亡之地哦，沒有人能活着從北極回來。極冬節去北極，好危險的。” 　　“啊……？”小嘉誠聽得滿臉驚訝。 　　老三面無表情，抓起一塊奶油蛋糕，安安靜靜地喫自己的飯。 　　耿江嶽伸出手，揉了揉小光耀的腦袋，問道：“那你想不想去啊？” 　　“嗯……”小光耀猶豫了一下，重重地點了下頭，“想！” 　　“那就去。”耿江嶽笑眯眯說道。 　　老二有點怕怕地抱住了他孃親的胳膊，小聲道：“媽媽，我不想去……” 　　安安轉頭看看耿江嶽。 　　耿江嶽卻反問小光耀道：“誠誠不想去哦，那怎麼辦？” 　　小光耀有點爲難了，低頭沉思了好一會兒，才幽幽道：“唉，那隻能等我長大了，自己去了，總不能扔下誠誠不管吧，果然做人還是要靠自己……” 　　耿江嶽聽得哈哈大笑。 　　小光耀倒是很能放得下，做完決定，就算事情過去了，突然又問：“爸爸，你說我多喫一口，振宇多喫一口，誠誠就要少喫一口，那要是一直這樣，他怎麼才能高興起來呢？” 　　“這個啊……”耿江嶽笑聲一收，表情認真起來，然後思考片刻，才緩緩正色說道，“雖然一定時間內，世界的產出總量是固定的，但是我們總是有辦法，讓單位時間的產出效率變高。 　　以前沒有超級大樓的時候，人們在室外種地，鬆土、挖渠、填肥、除蟲，都要靠自己一雙手來做，一年到頭，能收穫多少糧食，還得看老天爺給不給面子。 　　後來科學發達了，技術和工具都改進了，幹活就越來越輕鬆，幹活輕鬆了，人口也多了，開墾的土地也越來越多。雖然還是你多喫一口，我就少喫一口，可是總量增加了，今天的少喫一口，跟過去的多喫一口，數量上其實是一樣的。 　　這個世界啊，人和人之間，確實是有先天上的差距的，有人進步，就有人落後，我們必須要正視這個問題，這是無法避免的。但是讓落後的人，也能獲得足夠的資源，這一點，卻是能靠通過所有人的努力來做到的。 　　人類最大的敵人，從來就不是我們的競爭者，而是大自然。我們所做的一切，歸根到底，都是在通過向大自然索要更好的生活，而和大自然互相抗爭，互相利用。 　　就像超級大樓，爸爸難道不喜歡超級大樓嗎？爸爸其實很喜歡超級大樓的，超級大樓，就是人類對抗大自然幾千年所積累出的智慧的結晶。 　　但是現在，有些人卻是在利用超級大樓對付人類，而不是對抗大自然。 　　他們沒有勇氣對抗大自然，卻敢於把自己的人類同伴們推向危險的邊緣，他們沒有勇氣面對大自然帶給他們新的挑戰，卻敢於讓比自己更弱的人去承擔所有的惡果。 　　這些人，無恥又虛僞，懦弱又殘暴，愚蠢又自大，他們啊，早晚要喫苦頭的。” 　　“哦……”小光耀似懂非懂地點着頭。 　　耿江嶽對他笑了笑。 　　腕錶裏，突然跳出一則信息，劉嘉問道：“師父，明天玄祕職業聯賽開賽了，你回來嗎？” 　　耿江嶽看看安安。 　　安安瞥了眼耿江嶽腕錶上的信息，輕聲道：“回吧，極冬節，還是待在家裏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