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二章 正道的光

　　轟！一道火光沖天，天京市的穹頂下，連天炮火硝煙。 　　數百萬的海獅城護衛軍，混合着從天京市那邊投誠來的幾十萬國防軍，與不甘投降也無法投降的上千萬超玄體糾纏在全市的各個街區。 　　哪怕有碎草末配合海獅城國歌這麼神奇的大招組合把怪物們摁在地上摩擦，可終歸怪物的數量是十年積攢出來的，穿上人類的裝備，扛起人類的武器，那就跟人類一樣，好歹也是一羣戰士。 　　幾百萬人對上幾千萬人，就算戰鬥力佔優勢，要一口氣殺光，也仍然需要時間。 　　而隨着時間的推移，當怪物們也開始組織起有效的抵抗，大方向上來已經足夠明朗的局面，便不可避免地重新焦灼起來。人類想要打贏這場仗，依然沒想象中的那麼容易。 　　天京市時間，希伯歷3053年11月1日凌晨4點49分，當這場戰鬥進行到第三個小時的尾巴，海獅城的部隊，已經分散到了除天京市的各個區域內。 　　每個大區，每幢大樓，每個樓層，到處都是交火的聲音。 　　戰況最激烈的第一區內，人類與怪物就像是陷入了絞肉機裏，互相瘋狂地消耗着彼此的生命。 　　雲舒和壯壯的拉風車隊，在遭到一發導彈的襲擊後，幾乎全軍覆沒。 　　只有雲舒和壯壯的那輛車跑得足夠快，以220馬赫的自殺式速度硬生生逃出了怪物的包圍圈，然後一頭衝進海獅大學的校園裏，在夜色的掩護下，直接不見了蹤影。 　　韓克用和韓明明這對爺孫倆，更是半個小時前，就已經跟總部失聯，估計是早已經爲人類事業捐軀。另外其他的，王天鵬被幾百只超玄體自爆丟了命，幸福星被自己人的流彈射中，一點都不幸運地重新刷新了自己的紀錄。天京市主控大樓裏，鶴鳴和前來彙報情況的荷爾蒙捐軀，籃子被芙蓉酥救走，胡廣琛在掃蕩角落的時候被混在混混羣裏的怪物埋伏，死狀悽慘。 　　夢標感染者咬傷，乾脆利落地自己斃了自己，王曜京則在追擊怪物的過程中，一腳踩中一枚威力等同於地對地穿甲彈的地雷，被炸得連碎肉都不剩。 　　小白、夢夢和柿子直接殉職於怪物的強大火力之中。 　　熊波、莫尼、乃至尼古拉，全都力竭而亡。 　　排骨則是孤軍深入，被彷彿怎麼死都死不光的怪物包了餃子。 　　就連喵哥，都硬生生被幹光了九條命…… 　　沒有人能在這個的場面下獨善其身，甚至連劉升龍、朱星峯和王神機的東華五絕三人組，也最多隻能苦苦支撐，不死就是勝利。 　　但即便如此，局勢仍然是向好的。 　　三個小時的時間，在海獅城以命搏命和集體開掛的強攻下，潛伏在天京市裏的超玄體數量，最起碼也從四千萬下降到了三千萬，如此恐怖的戰果，無論放在哪裏，都絕對稱得上是奇蹟。 　　只要海獅城願意再繼續這麼死下去，超玄體的數量，一定還能繼續減少。 　　越往後，人類的優勢就將越大。 　　但唯一的問題只在於，海獅城的國力，真的還能再這麼消耗下去嗎？ 　　同樣是在這三個小時的時間裏，海獅城十年積攢出的精英，已經犧牲了差不多一半，就連郭旺這種海軍將領，都直接掛在了陸地上。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耿光耀和耿振宇兄弟倆的【聖光】再給力，死去的人想全部活過來，那也是不可能了，最多隻能優先照顧那些有名有姓的。 　　南極海獅城據點的總指揮部，栗子已經把海獅城的預備隊都派了上去，上戰場的人，年齡跨度從18歲到68歲，只有科研人員、中小學老師以及高中沒畢業的中小學在讀的孩子們，被命令不許出門。栗子親眼看着，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再次倒在自己的面前。 　　她親哥端木翔、孩子他爹徐震…… 　　轟隆！一枚火箭炮，突然從空中落下，炸燬了又一個王神機佈下的小型喇叭。 　　喇叭逐漸變少，城市裏的海獅城歌聲，也在時間的推移下，慢慢變弱。 　　原本最開始無人駐守，已經被人類軍隊掌控的幾個大區，又落回到怪物手裏。 　　天京市第三區的某處，老宋身首異處，天京市第五區某個角落裏，幺筒全身的零件碎了滿地，碎得比武姜那個半機器人還徹底。 　　第八區凱旋門外，又被怪物的火力打出來的劉嘉，帶着自己的一支人馬，躲在一間屋子外喘着大氣，滿臉土灰，嗓子也啞了，歌兒也唱不動了。 　　就在這時，耿老二也不知道哪兒來的那麼大的命，怎麼死也死不掉，居然就摸到了劉嘉身邊，倆學渣混到一塊兒，意氣格外相投，耿嘉誠張嘴就喊：“我草！師兄，我們是不是要掛啊！我覺得要不先戰略撤退一下吧！剛纔地平線那頭，那個場面你也看到了吧？狗日的，簡直天神下凡！你是那到底是什麼狗逼東西那麼厲害？要是怪物的話，咱們這麼動靜這麼大，把它招來我們可就全完了！你說會不會就是因爲我們這裏打仗，所以剛纔那邊才起反應的啊？” 　　劉嘉瞪着耿老二上上下下看幾秒，嗓子就跟公鴨似的，問道：“媽的，你怎麼還有這麼多說話的力氣，不累嗎？” 　　“還行啊，我有潤喉糖，你要不要？”耿老二隨手掏出個盒子。 　　劉嘉二話不說搶過來，打開盒子倒了一大把塞進嘴裏，咯吱咯吱咬得咔咔響，一邊又直接往下傳下去。每個士兵甭管需不需要，都先喫顆糖補充補充體力再說。 　　盒子傳到咩咩手裏時，咩咩突然捂住胸口，側躺了下去。 　　人羣中頓時響起驚慌失措的喊聲：“醫療兵！醫療兵！快帶大嫂去第九區搶救！” 　　可這種場面下，哪裏還有什麼醫療兵能進得來…… 　　“咩咩！”劉嘉一看咩咩斷了氣，當場就失控了，腦子發熱地提着槍就跑了出去，一路飛雷神衝到怪物身前，各種符咒一通狂扔，然後只聽轟的一聲巨響，衝擊波浩蕩地衝向四面八方。 　　自爆…… 　　耿嘉誠看得狠狠一哆嗦，底下卻立馬就有一名上尉衝上來，先敬個禮，對着不知道怎麼就有了個大尉軍銜的耿老二就喊：“長官！我們主官全都死了，現在這裏你最大！怎麼打，你說了算！” 　　耿老二大驚失色，“我擦！責任來得這麼突然的嗎？我現在去找我哥或者我弟來問問，還來不來得及？” 　　“估計是來不及了！”上尉大聲道，“我們被大概三十多萬怪物包圍了！做什麼都沒時間了！” 　　“三十萬！？”耿嘉誠一聽這答案，瞬間眼珠子就瞪得跟燈泡似的，幾乎是磨着牙自言自語地嘀咕，“我草……戰場局勢這麼千變萬化的嗎？我記得一個小時之前，明明是我們摁着它們打啊。 　　兄弟，那我們還有多少人？” 　　“報告長官，大概還剩三千個弟兄！”上尉大聲回答，又繼續逼問，“長官！我們現在到底往哪裏去？” 　　耿嘉誠稍微一猶豫，果斷問道：“可以往南極方向去嗎？” 　　“當然可以！”上尉伸手朝第西面方向一直，“傳送陣到第九區，只要衝破怪物的封鎖線就能過去！我們的主力都在第九區，那邊確實也是最安全！” 　　耿嘉誠臉上一喜：“那個方向，有多少怪物攔着我們？” 　　上尉道：“目測有十五萬左右！長官！打不打？！” 　　打不打？你特麼問我三千人對十五萬怪物打不打？ 　　“操！老子倒是不想打啊，它們答應嗎？”耿嘉誠走投無路，拿出往日裏摸魚用的保溫杯，狠狠往地上一砸，罵道，“媽的！日子不過了！音箱開起來，《好日子》唱起來，殺呀！” 　　耿老二從牆角跳出來，身後一大羣士兵，奮勇跟上。 　　天京市的每個角落，到處都上演着類似的一幕。 　　…… 　　第九區的城牆上，熊貓領着李承業和李承恩兄弟倆，艱難地抵擋着超玄體猶如潮水般滔滔不絕的攻勢。城牆上的碎草末逐漸見底，便宜的靈符也幾乎打光。 　　耿光耀在城牆上四處救火，看着那不知疲憊、甚至漸漸失去人類的恐懼心，又變回那彷彿野獸一樣狀態的怪物們，他直覺敏銳地意識到，海獅城的指揮層，在推演中漏掉了一個最大的變量。 　　那就是，怪物的天然組織力。 　　怪物，終歸是怪物，它們不像人類，非得需要一個首領才能行動。甚至海獅城大軍早早地端掉了怪物們名義上的指揮部，打掉了它們原本已經初步形成了社會性後，反倒是幫它們解放出了最大的戰鬥力。這些怪物，不會懼怕損耗，它們聞着人類的味兒，就像鯊魚聞到血，不需要只會，單靠本能就能衝過來。哪裏人多，它們就往哪裏跑，任何調虎離山的計策，在它們面前都是扯蛋。 　　海獅城的作戰計劃，可以說在進入眼下的相持階段後，就已經是戰略性錯誤。 　　應該從一開始取得優勢後，就收攏戰線，讓怪物們主動攻擊過來的，這樣消滅起它們，反倒會更有效率，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非得每個大區都派兵駐守，以小股兵力包圍大股兵力，這種做法，別說是人類對怪物，就算是人類對人類，哪怕單兵戰力懸殊再大，也未免太過託大。 　　更不用說，怪物們的戰鬥力壓根兒也就不弱。 　　別看它們碰上國歌就會炸，但如果它們在雙層甲未破之前就先自己選擇自爆，那麼它們能給人類造成的傷害，就一點都不會比全輸出狀態要弱。 　　而人類，卻是經不起這樣的消耗的。 　　耿光耀越想腦子越清醒，但看着城牆下如海浪般的怪物羣，心裏卻又很無奈。 　　現在就算撤退，也不行了。 　　仗打到這份上，今後再想發起這樣的攻擊，那最起碼也還得再等十年。 　　而十年之後，以天京市目前的人口規模，超玄體的數量到時候肯定會比現在還多。甚至，如果這些怪物逼迫活下來的人多生育，那後果還會更加嚴重。而以他對這些怪物的觀察，接下來只要給機會的話，它們絕對是有這樣的智力，能做出類似的事情的。 　　但是，人類與怪物的決戰，總不能這麼一直耗下去啊！ 　　“殺！”耿光耀從城牆上一躍而下，萬劍歸宗刺破幾百上千只怪物的護甲，怪物們被第九區內的海獅城國歌震碎的同時，耿光耀自己也光芒一閃，被怪物們的無差別火力掃掛，下一瞬間，又復活在了城牆上。但二喵的護體神功，差不多也就到此爲止了，今晚的倒數第二條命，沒了。 　　他的每次換命攻擊，只能兌換掉最多一千隻左右的怪物。 　　就算他一個人傾盡全力，殺個兩萬只怪物也就頂多了。 　　可是現在，天京市裏，還有這麼多的敵人吶…… 　　“殺——！”耿光耀聽到身後的喊聲，疲憊地轉頭看了眼，就看到從第九區的傳送陣裏，栗子一身戎裝，跑了出來。 　　熊貓見到，忙大聲問道：“還有多少人能上？” 　　“都來了！兩百萬人全都滿員上來了！把傳送陣關了！”栗子一聲令下。 　　南極據點裏，籃子咬着牙，按下了關閉傳送陣的開關。 　　城市的遠處，耿振宇拉着一個小女孩的手，看着下方所有的人員到齊，微微喘了口氣，直接收回了消耗極大的【轉運術】座標，對小女孩道：“婷婷，該我上了，等我回來。” 　　女孩子點點頭。 　　耿振宇正要走，這時卻突然見幾十發導彈，從地面上直射向穹頂。只聽砰砰幾聲巨響，在衆人的猝不及防之下，天京市的穹頂直接被打出了一個大洞。 　　滾滾黑霧，跟着冷風灌入城市。 　　第九區的城牆上，熊貓目瞪口呆。 　　這羣怪物們，這是寧可放棄天京市，也要把他們所有人全都留在這兒啊！ 　　但是，誰說不行呢？ 　　“中計了！”耿光耀心裏咯噔一聲。 　　這些怪物，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死守這座城市，也根本沒有這個必要。 　　只要脫掉人類的外殼，它們就依然是自由的。 　　而且越發來去自由！ 　　至少相比十年前，他們的數量，已經從幾百萬增加到了幾千萬，無論如何，這一仗它們都不會虧。但天京市剩下的那些老百姓，那一億多人，卻根本頂不住這些黑霧的衝擊。 　　對怪物們來說，當天京市失去控制，毀掉它，才最好的選擇。 　　“面具！戴上防毒面具！”熊貓大聲喊叫着，地面上剛從南極據點過來的最後一批援兵，急忙戴上已經幾乎可以百分百過濾黑霧的裝置。這些裝置裏的過濾網，每六個小時需要更換一次。 　　但現在，誰也說不好，他們到底能不能活過這六個小時。 　　中南次大陸南端的海獅城南城，那兩百萬人，全都已經手心出汗。 　　天京市穹頂的防護罩下，更多的火箭彈升空。 　　在陣陣爆炸聲中，防護罩的破洞越來越多，終於，在幾分鐘後，轟然碎裂。 　　整座城市，瞬間被漫天的黑霧籠罩。 　　天京市第六區的大樓裏，無數沒有任何保護的市民，在吸入這些黑霧後，迅速瞳孔渾濁，幾千萬人，在短短几分鐘裏，成羣結隊變成沒有意識、沒有靈魂的變異者，撲向那些守在樓內與零星的超玄體肉搏的海獅城士兵們。隨即便是第七區，第八區，乃至第九區…… 　　整座天京市的半數以上的人口，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給超玄體們帶去了助攻。 　　而在第九區城牆下，更令人絕望的一幕，卻還在繼續發生。 　　數千萬的怪物，開始主動地退去他們的人類皮囊，在這個過程中，雖然有大量的怪物在海獅城國歌的威力下直接原地爆炸，但能力更強的活下來的那些，卻開始互相融合。 　　當十幾只超玄體變成一隻，它們居然開始能抵禦住國歌的聲音。 　　雖然還是喫力，可隨着這樣的合體怪的數量越來越多，它們彼此之間形成氣場，竟真的就結結實實地，扛住了海獅城準備多年的外掛！ 　　情報！ 　　怪物們打了情報差，直接澆滅了海獅城的十年心血。而當餘下的怪物們完成融合，兩百萬海獅城人類部隊面臨的，便是兩百萬只，三代超玄體！ 　　第八區的高處，老鷹、肘子、黃青青驚恐地看着下方發生的一切。 　　張大炮和李興貴又掛了，但這一次，估計是沒人能再復活他們了。 　　第九區的城牆上，栗子幾個人，更是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如果這些怪物不再懼怕海獅城國歌的力量了，那麼以後，還要怎樣才能消滅掉它們？ 　　“吼——！” 　　兩百多萬只怪物，站在第九區的城牆前前後後，發出了狂暴而亢奮的聲音。 　　它們能感覺得到，人類在害怕，在絕望。 　　這種氣息，令它們越發覺得充滿力量。 　　“吼！”無數的超玄體，在一聲巨吼下，頂着從第九區內傳出的國歌聲，直衝城內而去。 　　城牆上，無數的子彈、炮彈立馬傾泄下去。 　　直接攻擊靈魂的若隱彈，一時間，勉強將怪物們的攻勢壓住。 　　但是，槍管卻承受不住這種無休止的損耗。 　　二十分鐘後，隨着第九區北城牆和東城牆的幾處防禦點槍械炸膛，第三代超玄體們開始爬進城內，與海獅城最後的部隊短兵相接。 　　激戰之中，漆黑中忽然有連續幾道光波，直接成串、成串地捅穿了數百隻第三代超玄體。 　　栗子耳邊，猛地響起了耿振宇的聲音：“第三代合體了也還是一樣的怪物！不是他們太強，是我們太弱！唱起來！唱起來！所有人，現場唱起來！ 　　讓海獅城的人，所有人都唱起來！情緒的力量是可以傳染的！是可以幾何倍數增長的！” 　　耿振宇不斷地釋放着【神罰】，在黑暗中高聲吶喊。 　　那聲音穿過黑夜，穿進栗子的對講機，傳到全場的每一個人耳朵裏。 　　正從第八區朝第九區突圍，已經死傷一半的耿嘉誠部隊聽到，衆人立馬跟着天京市裏雖然微弱卻依然存在的背景音樂，不懼將怪物引來，高聲唱響：“起來！飢寒交迫的奴隸！起來，全世界受苦的人！滿腔的熱血已經沸騰，要爲真理而鬥爭！” 　　“舊世界，打得落花流水！奴隸們起來起來！” 　　“不要說我們一無所有！我們要做天下的主人！” 　　第九區的數十萬被預備們，分散在各幢大樓裏還在跟數不清的怪物搏鬥的士兵們，南極據點裏深更半夜還在值班的人們，無數從被窩裏被老師叫醒的孩子，海獅城南城的兩百萬觀衆。 　　所有的人，將歌聲匯聚起來，形成巨大的聲浪，轟然將爬進第九區城牆內的怪物擊碎！ 　　圍在南城第九區城牆前的第三代怪物們，接連在全人類衆志成城的精神下爆炸。 　　遠處的房頂上，老鷹潸然淚下，跟着所有人一起高唱。 　　“這是最後的鬥爭，團結起來到明天！ 　　人類的偉大新世界，就一定要實現！ 　　這是最後的鬥爭，團結起來到明天！ 　　人類那光明的明天，就一定會實現！” 　　滿城的歌聲中，所有人的壓力，陡然減輕，熊貓的泛起光芒，不住緊握拳頭，喊道：“能贏！穩住！這把老子能贏！” 　　怪物們在歌聲的衝擊下，數量越來越少。 　　可就在這時，一道黑色的死亡光線，陡然從熊貓正面穿透過去。 　　那速度如此之快，力量如此之大，以致於熊貓甚至連反應都來不及做。 　　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轟然倒地。 　　在他身後，苟了一整晚的三木大師，也不幸被波及，領了便當。 　　栗子看着城牆下方，身後的歌聲仍在繼續，可她自己的聲音，卻戛然而止。 　　在她眼前，另一幕令她毛骨悚然的一幕，正在緩緩開啓。 　　只見數百萬第三代超玄體，竟在她們眼前，又開啓了下一輪融合…… 　　“我草，這是要搞第四代嗎？這迭代速度，我看今晚保守估計能更新到第七代、第八代吧？”耿老二九死一生爬上城牆，張嘴就沒什麼好話。 　　不遠處，只見一陣火光閃耀，王神機被一隻第四代超玄體捏住，直接纂成了一堆廢鐵！ 　　東華五絕，在隨便一隻第四代怪物面前，居然連一招都走不過！ 　　耿振宇望着眼前的敵人，突然道：“第八重，第四代的怪物，就是人類的第八重境界了。我保守估計，今晚上，十幾萬只第四代超玄體，絕對是能見着了。” 　　“是啊……”朱星峯拉着劉升龍，氣息奄奄地逃了過來，“可如果當初我們剩下的是一百八十億人，而不是現在這點人，別說是十幾萬只第四代超玄體，就算是十幾萬只第五代、第六代，這些怪物也無法跟全人類的力量相抗衡。” 　　耿光耀道：“但是沒有如果。” 　　“真的沒有如果嗎？”耿振宇忽然抬起頭，望向遠方。 　　遙遠的遠方，一片白光，竟成片地驅散暗黑，浩然而至。 　　天京市時間，希伯歷3053年11月1日，早上5點26分，被黑暗統治了十年的世界，在人類歷史最黑暗的一顆，不期然地迎來了久違的光明！城市中每一個角落裏還在鬥戰的人，海獅城數以億計的人們，在一陣錯愕後，眼中陡然綻放出了無比明亮的光彩。 　　天上落下的那東西——是光！ 　　正道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