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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詭絲——孩他媽別這樣

  他能夠感受到鬼小孩並沒有要殺人的意思,因爲沒有那種凌厲的感覺。   鬼小孩看着鬼媽媽,手緩緩和陳安林的手融合。   他的整個身體也在進入。   陳安林先是感覺一涼,隨後,自己的左手緩緩鼓了起來,最後恢復原狀。   此刻自己的狀態有種怪異。   陳安林不知道爲什麼,但他猜測到了一種情況。   奴靈者,就是讓鬼寄宿在自己的體內。   “我也成了奴靈者。”   陳安林能夠感受到自己手臂的不同。   裏面存儲了一股力量,心念一動,陳安林伸手朝面前牆壁觸摸過去。   手竟然直接穿牆而入。   這是這個鬼小孩的能力,無視障礙物穿越。   “孩子他媽。”   陳安林連忙看向鬼媽媽:“你也看到了,這是孩子自己過來的。”   鬼媽媽沒說話,平靜的走了過來,然後站在陳安林身邊。   陳安林:“……”   這是什麼情況?   隨後陳安林發現,他走到哪裏,鬼媽媽走到哪裏。   讓他欣慰的是,鬼媽媽沒表現出要動手的意思,看來成功和他們變成朋友了。   這得益於孟傑海綿先把鬼小孩關住,否則他還沒來得及示好,恐怕鬼媽媽就動手了。   回到了賓館,鬼小孩自己鑽了出來,陳安林打開電視,孩子看了起來。   接下來連續好幾天,陳安林和這對母子相處的都很不錯。   通過近距離觀察他還發現,鬼似乎不怎麼會說話。   想想也是,鬼屬於一股能量磁場,初期的時候沒有實體,怎麼能說話。   也許等到這股能量磁場強大到某種程度,纔會產生聲音吧。   第五天的時候,陳安林通過新聞,看到了橋本良晴這些人的屍體都已經被找到。   可惜的是,經過驗屍官的解剖,結論得出橋本良晴,董和美和蘇源都是心臟病突發而死,至於胡守仁只意外摔倒而亡。   這樣的結論自然是非常離奇,民衆們根本不信。   但沒辦法,警方的調查結果就是如此。   晚上的時候,陳安林出門買點喫的。   買了一點熟食之後,又買了一些香燭和衣服。   這些天,鬼媽媽已經接受了他買的新衣服。   這讓陳安林非常欣慰,所以說,何德才老師說的沒錯,只要霸道的女生好,遲早就能贏得好感。   老師果然沒騙人。   這一次,除了新衣服之外,陳安林還買了一些款式新穎的皮包,帽子,感覺挺潮流的。   回到賓館的後院,陳安林點燃這些東西。   “孩他媽,我後天就要走了。”陳安林朝身旁面無表情,但是髮絲飄飄的女人瞅了一眼:“我走了之後,你們母子倆自己照顧自己,可能沒什麼人會給你們燒東西了,所以這一次我多燒一些給你們。”   也許他們聽懂了。   鬼小孩從手臂在鑽了出來,盯着陳安林。   鬼媽媽不知何時趴在了陳安林背上,似乎她很怕陳安林離開,雙手緊緊地抱住。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抱上來了,和鬼小孩不一樣的是,陳安林能觸碰得到鬼媽媽。   這也許是能量體強大到一定程度後的表現吧。   “孩他媽,別這樣,我知道你捨不得我,但有些事不是我能夠操控的,我註定只是一個過客。”   陳安林嘆了一口氣,他能夠感受到鬼媽媽的不捨,但沒辦法。   陳安林不知道的是,此時賓館樓上的一間房間內,一個面容剛毅的中年男人盯着這裏。   若是陳安林看到他的話,一定認出這個人,他是警察,名叫葉起東。   這個人是這部電影的男主,擁有極強的記憶力和觀察力,能讀懂脣語。   橋本良晴那邊所有人都死了之後,雖然法醫得出結論,不是人爲他殺。   但問題在於,瞬間死了這麼多人,你說不是他殺,誰信?   就是法醫自己都不信。   因此明面上,警方表示會仔細研究,但暗地裏,葉起東作爲警隊最優秀的警察,他擔負起了調查任務。   通過橋本良晴的通話記錄,除了他小組人員之外,還和一個陳安林的人通電話。   更是發現了一份聘用陳安林的合同。   爲什麼陳安林一進入這個研究小組,這些人都出事了呢?   爲什麼小組其他人都出事了,陳安林沒事?   其他人都出事了,爲什麼陳安林沒報警?   爲什麼他一直居住在這個小旅館內?   這些都是問題,也都是葉起東今天觀察下來的內容。   在得知陳安林有作案嫌疑之後,他就查到陳安林用身份證在這裏開了房,於是偷偷在隔壁屋子開了房,目的是觀察。   “爲什麼他一個人自言自語。”   葉起東皺着眉頭,感覺很不可思議。   他能讀懂脣語,知道陳安林說什麼。   這個人對着空氣說什麼孩子他媽,我要走了什麼的。   逐漸的,一個心理扭曲,有重度幻想症的精神分裂男子的形象在葉起東腦海中浮現。   “這個人,絕對不正常。”   雖然這麼想,但葉起東很難進行抓捕。   因爲陳安林到目前爲止都只是自言自語罷了,沒有表現出任何攻擊性,也沒有證據他殺人。   就算強行帶他進局裏,也根本沒用。   紙衣服終於燒的差不多了。   陳安林起身拍拍手,瞅了一眼背上的女人,嘆道:“我們回家吧。”   他也就是順口一說。   但是女人眼球動了動,這是一種激動的感覺。   她和孩子兩人相依爲命,丈夫因爲孩子有病,早已經拋妻棄子,這讓她對所有的男人都已經絕望。   但現在,陳安林給了她不一樣的感覺。   這是一種家的感覺。   葉起東看的越來越奇怪,“這個人人格分裂的太扭曲了,好像是對着兩個人說話,我得刺激一下他,讓他自己說出事情的真相。”   葉起東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和陳安林聊天。   他下了樓,陳安林正要走,一回頭,就看到葉起東了。   因爲電影中見過這副面孔,所以陳安林一下子認出來了。   “你認識我。”   葉起東眉頭一皺,他很聰明,從陳安林眼神中讀出了熟悉的感覺。   不過回頭想想,自己是警察,抓捕過很多罪犯,也許這個人以前也犯過事,所以認識他。   陳安林沒那麼多想法,微微點頭道:“知道你。”   “那就好辦了,是這樣的,我們在調查幾宗兇案,這些死者你都認識,是你的前同事。”   陳安林道:“你說的是橋本良晴,董和美,胡守仁,蘇源他們吧,你們果然找來了。”   “他們的死和你有關?”   葉起東問道。   陳安林搖頭:“你覺得我會殺人嗎?我就是會殺人,能神不知鬼不覺殺那麼多人麼?”   “但是你確實有嫌疑。”   陳安林道:“嗯,確實是有嫌疑,那麼我就說說情況吧,他們爲什麼會死的真相!”   “你知道?”   陳安林沒回答,而是朝背上的女人說道:“孩子他媽,讓他看看你吧。”   女人很懂事。   也許生過孩子的女人都是這樣吧。   她如蛇一般遊走下來,隨即站在了葉起東面前。   伸出手,朝着葉起東心臟摸了過去。   “別這樣。”陳安林眉頭一皺:“沒必要殺人了。”   女人的手頓了一下。   而後,緩緩縮回手,一個摸不着但看得見的人影,緩緩在葉起東面前浮現。   女人臉色慘白,長髮飄飄,白色的眼球死死的盯着葉起東,彷彿在說:“別打擾我們一家人。”   葉起東慌了。   他雖然膽子很大,但一直是堅定地無鬼論者,忽然看到這麼一個恐怖的人影,把他嚇得連退數步。   最終退後到身後牆壁,他才止住腳步:“這個……這個是什麼?”   “說話客氣點,她就是我們常說的鬼。”陳安林回道。   “什麼,是鬼!”   葉起東面色大變。   “不錯,是鬼。”陳安林聳聳肩道:“她剛剛想殺你來着的,我讓她別這樣。”   “她怎麼殺人?”   “她的手能穿透我們身體。”陳安林指了指自己的心臟,“然後捏住我們的心臟就可以。”   “橋本良晴他們就是這樣死的?”   葉起東聯想到了那幾個死者都是心臟驟停而死。   陳安林道:“不錯,不信的話,你可以讓法醫仔細檢查那幾個死者的心臟,心臟的外部都有一個五指印。”   “我回去後會檢查。”   如今自己真的見鬼了,葉起東對陳安林的話幾乎已經信了,畢竟出了鬼,誰能那樣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人?   但是對於作案動機,他還需要弄清楚。   於是詢問道:“那她爲什麼殺人?”   陳安林將母女倆的事說了一下,最後道:“橋本良晴不想被人罵殘廢,所以他想要變成鬼,只可惜,他所做的一切惹怒了這位母親,當時我也自身難保,無法阻止。”   雖然說了實話,不過關於孟傑海綿的事,陳安林並未提。   “我知道了。”   葉起東點點頭,其實他也想把陳安林帶走仔細問話,可惜不好這麼做。   就算強行做,他身邊的鬼他可對付不了。   “那我先走了。”   葉起東準備離開。   陳安林叫住了他,說道:“我知道你母親也在醫院躺了好多年了,其實,有時候放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讓她早點解脫,也許更好。”   葉起東深邃道:“你怎麼知道我的情況?”   “鬼,有時候知道很多東西。”   “你的意思是,讓我放手?”   “不錯。”   陳安林嘆了一口氣。   電影中,葉起東的母親也是昏迷多年,好幾次緊急搶救。   醫生勸過葉起東,不要再這麼折騰了,繼續下去,也是讓你的母親在病牀上受苦。   但葉起東放不下,他不希望母親死,哪怕母親一直在病牀上躺着,在他看來也要比死好。   爲此他放棄了很多。   他喜歡着花店老闆娘,花店老闆娘也暗戀着他。   但因爲害怕母親突然死亡,他始終沒有表白的勇氣。   陳安林繼續道:“我知道我沒有發言權,但是鬼有,這位母親死前也是好幾年的植物人,她知道那種一動都不能動的痛苦,所以死亡,對這類人也許是解脫……另外,人總是要朝前看的,你多觀察一下身邊的人,也許有值得你更珍惜的人。”   這一刻。   葉起東想到了花店老闆娘,他不信陳安林的話,但是信鬼。   因爲鬼是過來人。   “謝謝你的提醒。”葉起東說道。   “沒事。”   “不過陳安林,雖然我不會查你了,但這件事你畢竟牽扯進去了,我擔心會有其他人查你,因爲最近有人查你的資料,這批人我並不認識。”   “多謝提醒。”   陳安林只是一想,就知道查他的人是誰了。   定然是橋本良晴的上司。   這是個日本人,之前他們的研究經費都是這個日本人提供。   他知曉了橋本良晴研究出了孟傑海綿,所以想要得到孟傑海綿。   其他研究人員都已經死了,只剩下陳安林一個人,這個日本人自然要尋找他。   葉起東一離開,陳安林也準備收拾東西離開,畢竟這個世界自己只是普通人,哪怕因爲有屬性點的存在自己力氣很大,但對上槍支這些東西還是不夠看。   深夜。   陳安林朝郊外走去。   如今只剩下一天時間就回歸了,剩餘的時間陳安林不想節外生枝,所以準備去個沒人的地方。   只是沒想到,走着走着,陳安林注意到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竟然在他後面不緊不慢的跟着。   周圍已經沒有房屋了,更沒有任何人煙,這輛車跟着他絕對不正常。   忽然,車輛朝這邊加速,隨後一個急剎車,穩穩地停在陳安林前面。   車廂拉開,上面下來數個彪形大漢。   “陳安林是吧?”   爲首一個人戴着一副墨鏡,留着大背頭,手上戴着黑色皮手套,一看就是平日裏替人幹‘髒活’的。   “我是,有事麼?”陳安林說道。   “橋本良晴和他的同事們都死了,你也是他們同事,應該知道他們怎麼死的吧。”   對方的聲音是日式普通話,說話有些蹩腳,但勉強能聽得懂。   “不錯,我認識。”陳安林說道。   “那很好,你們的研究是我們資助的,其中設計出一種叫孟傑海綿的東西,你知道那東西去哪裏了嗎?”   陳安林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