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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聊齋——這幾個人有問題

  陳安林聽到聲音,也是心中一動。   這個聲音,正是之前下山找到他們的那個家丁,沒想到這麼早就找來了。   難道說,下這麼大雨,薛義一羣人根本沒下山?一直在山中尋找?   “我在這。”   張蓉連忙跑到門口。   “是小姐的聲音,就在裏面。”   而後,門外走過來3個人,正是張蓉家的三個下人。   “小姐,太好了,找到你了。”   “我就說嘛,這裏有屋子,又有濃煙飄出,你肯定躲在這裏,果然。”   “劉公子,多謝救了我家小姐,老爺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好好謝你的。”   陳安林擺擺手,“不必客氣,其他人呢?”   “之前你先行離開,我們在白霧之中轉了一圈之後,幸好用繩子綁在了一起,於是走過了那片白霧,之後爲了方便尋找,薛捕頭提議分開行動尋找,找到人先行下山,沒找到的,天黑前下山。”   “誰知道突然下雨,我們頂着雨,根本沒法下山,就在一顆大樹底下等候,好不容易等到雨小了一點,我們才下山,正好看到這裏有煙,我們就過來了。”   “大家先過來熱熱身子吧。”   張蓉平日裏對下人不錯,連忙說道。   “謝謝小姐。”   “可把我給凍壞了。”   “是啊,是啊。”   陳安林看着這三個人,出於謹慎,仔仔細細的看了過去。   三個人都帶着張家下人必戴的僕從小帽,穿着長衫衣服,看不出什麼問題。   ‘看來不是邪物。’   陳安林放鬆下來。   三個人看來是被凍壞了,圍着火堆不停地搓手,互相訴說這場雨怎麼這麼大,聊着薛義等人不知道下山了沒。   “這下山的道路被雨水沖刷,無比泥濘,希望他們下山沒事吧。”   “是啊,路太滑了,小姐,我們還是明天一早離開。”   “小姐,你肚子餓了吧,正好,我們此次上山帶了點喫的。”   一個僕從從懷裏拿出一個油紙包裹的大餅。   “小姐,你和劉公子一起喫點吧,喫了熱乎一點。”   張蓉感動道:“那你們呢。”   另一個下人笑道:“小姐,我們在大樹底下的時候就喫過了。”   “是啊,喫飽了。”   張蓉點頭道:“謝謝你們,回去之後,我一定好好賞你們。”   “謝謝小姐。”   張蓉接過油紙,解開之後,看到一張又大又圓的大餅。   看到大餅,張蓉肚子叫的更快了。   沒辦法,她大清早就從家中出發來到這裏。   一路爬山上來,早已經是又累又渴,之後更是滴水未進。   此時看到這一張大餅,她頓時感覺,這就是世界上最好喫的食物。   她雖然想喫,可沒忘記陳安林,連忙撕開一大半給陳安林:“劉公子,喫吧。”   陳安林沒接,而是看着那三個僕從。   擁有七竅玲瓏心的他,能看破一切妖魔邪術,眼前三個人確實沒什麼問題。   無論是言談舉措,還是神色變化,都很正常。   可怪就怪在這裏,太正常了,從他們身上,甚至都沒有感受到一點害怕的氣息。   這就不對勁了。   要知道,上山的時候,這些僕從一個個其實都不怎麼願意的,尤其是這個帶路的,連說話都哆嗦,非常害怕上山。   可現在,如此淡定。   另外一個不對勁的地方,他們一過來,居然也不問他們遭遇了什麼,坐在那裏只是各自聊天。   正常人遇到主子,不應該詢問主子遇到了什麼麻煩嗎?   這一點也非常不合常理。   這樣看來,這幾個人有問題。   所以看着這個大餅,陳安林微微皺了皺眉,問題到底出在哪裏?   這幾個人若是都有問題,那爲什麼我的七竅玲瓏心看不出來?   這時候,陳安林注意到一點。   幾個人進屋後只是圍着火堆烘烤,但無論是衣服還是帽子,都沒取下來的意思。   瞬間,陳安林知道問題出在哪裏了。   幾個人看似沒有任何傷痕,但誰知道衣服裏面呢?   “劉公子,你怎麼不拿?”   陳安林笑道:“這些餅都涼了,放火上烤一下吧。”   “還是劉公子想的周到。”   張蓉點點頭,找了根細木杆,穿透大餅之後,放在火上烤。   而陳安林第一時間悄然擰開了放硃砂的小玉佩,食指沾了一些硃砂,開始在手上畫符。   “劉公子,熱的差不多了。”這時候,帶路的僕從指了指火上烤的大餅說道:“再烤下去,就要焦了。”   “是啊劉公子,趕緊喫了吧,焦了可就不好喫了呢。”   張蓉看了看大餅,察覺到上面散發的炙熱溫度,眉開眼笑道:“劉公子,熱好了。”   說完,張蓉竟然直接咬了上去。   “等下。”   陳安林面色一變,當即伸手掐住張蓉的嘴巴。   張蓉臉頰被捏住,一下子懵了。   “全部吐了。”   “咳咳……”   張蓉不停咳嗽,終於把嘴巴里的大餅噴出,然後道:“劉公子,你這是做什麼?”   陳安林淡淡道:“餅是熱好了,可是這餅不能喫。”   “爲什麼啊。”   “有人害我們。”   陳安林看着這三人。   三個僕從原本和善的臉龐,此刻均都是陰沉了下來,死死的盯着陳安林這邊。   原本一臉疑竇的張蓉,此刻也察覺到什麼,震驚的看向那三個僕人。   “劉公子,照你這個意思,是我們要害你?”   “劉公子,你把話說清楚,我們辛辛苦苦找到了你們,還給你喫的,爲什麼懷疑我們。”   “你們應該死了吧,把衣服脫了。”陳安林喝道。   這三個人現在的表現,和之前的丫鬟春麗一樣,所以十有八九是被老虎咬死了。   所以脫下衣服,陳安林是想尋找他們被傷害的線索。   以前的時候,他就聽說過爲虎作倀這個詞語。   說的是被老虎咬死的人,就會變成倀鬼,聽令於老虎。   厲害的老虎甚至能夠讓倀鬼都察覺不到自己已經死了,甘願聽候老虎的吩咐,稱呼老虎爲主人。   之前的春麗就是這樣,她是被老虎咬死,因爲死的太突然,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   而後被老虎命令,讓她去找到他們,估摸着是準備帶路,帶他們前往一條死路。   只不過沒想到被陳安林給識破。   現在,這三個人很明顯也想害他們,給他們的大餅搞不好有毒。   “脫衣服,爲什麼脫衣服?”   三個僕從臉色都沉了下來,越來越陰沉。   “你們身上衣物都已經被淋溼,進來之後卻沒脫,反而談笑風生,你們覺得合理嗎?”陳安林問道。   “好,我們脫衣服。”   三個人脫了起來,外套很快脫下,衣服很新,很乾淨,沒有任何問題。   “如何?”中間那個僕從說道。   “劉公子,會不會誤會。”   張蓉摸了摸自己剛剛被捏疼的腮幫子問道。   陳安林皺着眉頭,這幾個人身體看起來沒受到任何損傷,難道真的是自己弄錯了?   這時候,琴魔的聲音傳來:“公子,何不檢查一下他們的頭,讓他們摘下帽子。”   陳安林默默點頭,喊道:“你們把帽子摘下。”   帽子都溼了,他們卻都沒有摘下的意思,這確實也很奇怪。   這一刻,三個人臉色都變了。   “劉公子,休要無理取鬧。”   “劉公子,我們好端端的戴着帽子人,讓我們摘下帽子做什麼。”   他們越是不肯摘,越是說明有問題。   張蓉站在陳安林身後喊道:“摘下,你們頭髮溼了,難道沒不舒服麼?”   “我挺舒服的,不用摘下。”   “不錯,我也不用。”   “我以大小姐的身份,命令你們摘下帽子。”   張蓉冷聲喊道。   “小姐,休要逼人太甚。”   “不錯,別逼我們啊……”   “你們果然有問題。”   聽到他們忽然改變的扭曲嗓音,張蓉臉色大變。   “好好,你們不是要我們摘下帽子嗎,我們就摘!”   三個僕從動作整齊的摘下帽子。   陳安林臉色刷的一下冷了。   果然,三個人有問題。   他們腦子都被喫了,已經沒有。   因爲都戴着帽子,所以剛剛沒發現。   “風雨雷電咒!”   陳安林低喝一聲,當即一掌拍出。   “啊!!!”   一個僕從根本抵擋不了這一招,當即被拍飛出去,另外兩個衝了上來。   看他們的形態,並不是鬼體,而是有着實體的屍體,也不知道控制他們的東西是如何操控,居然讓三具屍體這麼聽話。   張蓉雖是女子,但也會功夫,當即對準了衝來的人踢了過去。   “啊!”   屍體被踢飛,但她力量太弱,屍體再次站立起來。   “我的力量好像對這些邪物無用。”張蓉喊道。   陳安林點點頭,再次大喝:“風雨雷電咒!”   “砰!”   兩具屍體倒下,一縷縷黑氣從屍體身上縈繞而出。   轉眼間,三個陰魂站在兩人面前。   “你們就是倀鬼吧。”   陳安林負手而立道:“這隻虎很聰明,之前春麗被我一眼看出有問題之後,它擔心還會被我看出,所以只咬了你們的腦袋,這樣你們以本體現身,我一時半會也看不出來。”   “可惜啊,鬼是鬼,人是人,裝的再像,還是鬼。”   陳安林搖搖頭,一掌拍出!   倀鬼是最弱的一種鬼,平日裏害人也是靠的裝活人害人。   一旦被發現,有時候連真正的活人都打不過。   所以被這麼一拍,三個陰魂頓時魂飛魄散。   “原來這些就是倀鬼,我還是第一次聽說。”看着地上三具早已經涼透了的屍體,張蓉終於鬆了一口氣。   而陳安林神色凝重。   這三個倀鬼既然找到了這裏,說明背後的那隻虎妖也盯上他們了。   長夜漫漫,這虎妖要是闖進來,那就麻煩了。   “看來得離開這裏了。”   陳安林有自知之明,老虎本來就很難對付,更別提能控制倀鬼的虎妖了。   他估摸着,之所以這隻虎妖沒親自出手,正是因爲太聰明瞭,它覺察到那隻猴子精的死,以爲自己有通天手段,所以不敢親自動手。   可一旦被它察覺自己勢弱,那就說不準了。   “我們得趕緊下山了。”陳安林想了想說道。   外面雨已經很小了,雖然溫度有些涼,但只能這樣。   “那好吧。”   張蓉知道厲害關係,答應下山。   雨幸好小了許多,陳安林舉着火把,倒也不用擔心被淋溼。   火焰照亮了前路,一路走着。   幸好琴魔飄着,在前面探路,所以按照原路,兩個人一路返回。   終於走到了白霧地段。   定睛一看,陳安林愣然。   地上,竟然橫七豎八的躺着足足5具屍體,全都被開膛破腹,活活咬死。   “這頭惡虎,居然咬死了這麼多人。”   張蓉小拳緊握,這些人都是她的家丁,沒想到全部被咬死。   陳安林檢查了一下,沒看到薛義等人。   “看來,我離開這裏之後,老虎趁機襲擊了他們,咬死了不少人,也許薛義帶着人下山了。”   陳安林暗暗猜測,繞過屍體下山。   “吼!!!”   就在這時候,身後傳來了一道不甘的虎嘯聲。   終於下山了。   大老遠的,陳安林看到一些人躲在山腳下的涼亭之中,目測是張民願衆人。   “哎,想不到,出師未捷就死了這麼多人,我女兒恐怕性命不保。”   涼亭之中,張民願唉聲嘆氣,身邊或站或坐着捕快和下人,不少人臉上都掛着彩,神色狼狽。   薛義也在張民願身邊,他身上的衣物都被猛虎爪子扯爛,之前的戰鬥中,幸好他有一身輕功,及時跳上一顆大樹,才倖免於難,否則……   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否則,他真的是性命不保啊。   對於張民願的感慨,薛義也說不出話,心底裏,他覺得張蓉肯定已經死了,這時候恐怕都已經被老虎都消化好了。   至於陳安林……   他心中可惜,因爲他是知道陳安林是有真本事的。   可本事再大,那可是大虎啊,那樣的老虎太兇猛了,恐怕就是會道法,那也不是老虎的對手。   “咦!”   這時候,有眼尖的下人注意到黑夜之中的一道光亮。   那是陳安林火把的亮光,似乎朝他們這裏走來。   “老爺,山上有人下來了。”   張民願連忙看去,黑夜之中似乎有兩個人影走來,其中一個人影的輪廓居然和他女兒差不多。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女兒,女兒來了!!”   陳安林帶着張蓉終於來到涼亭下面。   再次見到女兒,張民願激動壞了,父女倆都要哭成了淚人。   “爹,幸好劉公子替我殺了那猴子精,否則我就見不到爹了,嗚嗚……”   “好好。”   聽聞女兒的敘述,張民願知道陳安林的作用,若不是他,張蓉下輩子恐怕就要跟着那猴子精了。   “劉公子,大恩大德,我張家沒齒難忘!”   陳安林擺手道:“別客氣,可惜的是,那虎妖太厲害,想要除掉虎妖,恐怕不太容易。”   陳安林打算回去之後再多做一些符紙,到時候再來除掉虎妖。   如今找到人了,衆人趁着夜色離開。   陳安林謝絕了去張家坐客的請求,徑直回到自己家了。   這深更半夜的,到家的時候,這裏已經伸手不見五指。   陳安林掃視屋內,有些奇怪。   自從住進來之後,總覺得有誰在盯着他看。   更奇怪的是,娶進來的屍體竟然沒變鬼。   這不符合聊齋氛圍啊。   搖搖頭,陳安林估摸着,也許是那隻鬼還不想現身的緣故。   簡單喫了點東西,陳安林沉沉睡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窗外,一個紅衣女人對着窗戶,安靜的梳着頭。   她梳的很慢很慢,透過窗戶的縫隙,目不轉睛的盯着牀榻上的陳安林。   “阿嚏!”   陳安林睡得挺香,還夢到有人盯着自己。   接下來連續好幾天,陳安林一直待在家裏,製造符紙。   爲了防止符紙再次被水弄溼,他專門購置了一個錦盒,一疊符紙放在裏面,不用擔心弄溼。   同時,陳安林也開始準備起屬於自己的武器。   在對付那猴子精的時候,當時他若是手裏有武器,絕對能夠一刀了結猴子精。   陳安林案桌上拿起了一把刀。   這把刀,長約40公分左右,刀柄木質,刀鋒狂厚鋒利,絕對是一把好的鐵器。   關鍵是,這把刀是殺豬刀,上面浸染了不知多少鮮血,已經擁有了一絲靈氣。   這把刀是賣饅頭的那個地方得到的,當時就是用這把刀把那頭狗妖的頭斬了下來。   記得拎起這把刀的時候,陳安林就感覺這把刀上殺氣濃郁,也許並不是最鋒利的刀,但絕對有着斬殺陰魂的功效,因此當時斬殺了狗妖之後,連狗妖魂魄都被打得魂飛魄散,這就是威利。   “好刀!”   陳安林甩了一個刀花。   雖然攻擊射程短了點,但總比赤手空拳來得好。   然後,陳安林找了村裏的工匠,專門用野豬皮,製造了一個刀殼子,套在裏面。   爲了增加殺豬刀的威力,陳安林在上面還畫了一道符。   乃是滅殺咒,有增大威力的功效。   在陳安林這些日子忙活的時候,關於陳安林的傳言越來越多。   “什麼?劉安娶了一個死人之後,非但沒死,還成了降妖除魔的高手,這是咋回事啊?”   很多人聽說之後,暗暗稱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