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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入殮師一一可憐的唐秋雅

  街道上,陽光明媚,車水馬龍。   不過,詭異的是,兩個面色蒼白的女子,慢悠悠走着。   這是鬼,她們的眼睛漆黑色,看不見眼白和眼珠,空蕩蕩一片。   白色的霧氣,在陽光的照耀下,不斷在她們身上升起。   兩個女的身上的服飾都是現代服飾,從她們容貌和身材來看,她們生前都是時尚的漂亮女子。   不過,不知什麼原因死了。   她們都沒有經過殮容,所以臉頰已經腐爛,恐怖無比。   “難道說,因爲沒有經過入殮,所以他們變成了鬼……”   陳安林暗暗猜測:“也許,這就是爲什麼這個世界,對屍體都進行入殮的原因。”   將茶葉一飲而盡,陳安林付了錢,離開了麪館。   一晚上沒睡,但依舊精神充沛。   回到殯儀館,今天又被拉來幾具屍體。   不過,這幾具屍體倒是正常得很,都是老人家,正常死亡。   剛剛準備開工,唐秋雅從自己工作室走出,一臉驚訝:“林淵,我的幾具屍體都入殮好了,是誰做的?”   陳安林解釋:“昨晚我睡不着,就幫你把那幾具屍體入殮了,你檢查一下,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可以修復一下。”   “我看了,做的都很好,不愧是你,這手藝,我都羨慕呢。”   唐秋雅眼睛好像能說話似的,看着陳安林的時候歡呼雀躍,顯然,她很爲陳安林能幫她完成那幾具屍體而高興。   陳安林笑道:“啥手藝,就是普通幹活。”   “不是啊,我看了,入殮的很完美呢,不像我,我做的話,縫合的程度一定不怎麼好。”   “話說,昨天你好像很早就下班了?”陳安林好奇。   “是啊,家裏有點事。”   說起這個,唐秋雅面露難色。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陳安林問道。   “有……呃……”   唐秋雅似乎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一下。   她勉強笑了笑:“林淵,爲了感謝你,要不我中午請你喫飯?”   美女相約,陳安林自然答應:“好哇,去哪裏喫?”   “我請你,你說,你喜歡喫什麼?”唐秋雅好奇道。   不得不說,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挺好像一個小迷妹的,陳安林有些奇怪,這姑娘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陳安林道:“我平時也沒什麼特別喜歡的東西,就喫點拉麪吧。”   “拉麪,太便宜了吧,你可是幫我把三具屍體都入殮了呢。”   唐秋雅知道,這個工作量可是很大的。   “話說,你一晚上不睡,沒事吧?要不要去補個覺?”   “不必,我就是睡不着,纔去幹活的。”   唐秋雅還想說什麼,這時候,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唐秋雅看了一下,目光一凝。   她皺眉,朝陳安林看了一眼:“那個……我有事,今天恐怕上午要請教了,不過中午我會過來,請你喫飯,就去喫骨頭湯煲吧?”   陳安林點頭:“都行,今天你這邊要是有屍體運過來,我幫你殮容了。”   “哈哈哈,你說你幫我殮容……”   陳安林尷尬:“是幫你的屍體殮容……”   “我屍體?”   “呃……運到你工作室的屍體……”   “這纔對嘛,不和你開玩笑了,我先走,哎,還要和郭高山說一下,待會他又要訓我了。”   唐秋雅嘆了一口氣,告別了陳安林,前往館長郭高山辦公室。   陳安林繼續工作,片刻後,郭高山開門。   “在做事呢,林淵。”一進門,郭高山笑眯眯說道。   “是啊,怎麼了?”   陳安林將縫屍體用的針暫時放下,有些奇怪,平日裏郭高山都不怎麼過來看他工作的,今天怎麼了?   “和你說點事,聽說你昨晚上沒有回去?”   “嗯啊,一直在做事,睡不着。”   “年輕人,有幹勁是好事,很好啊。”郭高山羨慕:“想當年,我剛剛來這裏工作的時候,也是幹勁十足,只是時間一長,生活逐漸將一切磨滅的差不多了。”   看着郭高山唏噓的樣子,陳安林淡淡笑笑:“館長,你現在不是挺好的,我都想要向你學習呢!”   “你向我學習什麼,我年紀大了,老咯。”   說着,郭高山突然想到什麼,說起了過來的正事,“話說,小林啊,你知不知道唐秋雅同志最近發生了什麼事啊?”   “他能有什麼事?”陳安林奇怪。   “你這孩子,對她怎麼一點都不關心的?”   “額……館長,我對她不夠關心?”   “可不是麼,今天,她過來找我,說是上午請假,我一眼就能看出來,她有心事。你怎麼不關心她?”   “館長,不是我不想關心,實在是,我們雖然是同事,但是,平時很少接觸……”   “你這孩子,不接觸,就不關心她了,你難道就沒發現,她對你……那種感覺,態度?”   這些話,說的陳安林更加丈二摸不着頭腦了。   半響後,陳安林恍然大悟:“我知道了,館長,你的意思是,她……唐秋雅,對我有意思?”   “可不是嘛,整個殯儀館的人都知道,怎麼就你糊塗……”   這話,還真把陳安林說的糊塗了。   “剛剛她過來,應該是家裏有事,聽她打電話的時候,好像說的是還錢什麼的?”   “她在外面欠錢了?”   “也不一定,應該是她家裏人,聯繫她,小林啊,平日裏,難道就沒發現,唐秋雅對你有意思?”   “真不清楚?怎麼看的?”陳安林實話實說問道。   “看你的眼神啊,而且,她是不是時常給你帶零食?”   “這個倒是。”   “去食堂喫飯,是不是時常待在你身邊?”   “這倒是真的,但是,我和他只是偶遇啊。”   陳安林回憶着原主的記憶,也許是受到原主記憶的印象,讓陳安林感覺,這些事好像都很正常。   郭高山嘆息,“你啊,還是太年輕,都看不出來一個女孩子對你的心思,很明顯,那些偶遇,都是唐秋雅故意的,知道吧?”   被這麼一提醒,陳安林越想,越是感覺到不可思議。   仔細回憶一下,貌似,是真的。   以前,他去食堂,唐秋雅突然打招呼,他忙碌,唐秋雅帶零食,說喫不下。   總之,各種偶遇……   那時候,原主以爲,這一切都是巧合,但其實並不是。   郭高山拍了拍陳安林肩膀,感慨道:“小林啊,你和唐秋雅,都是來到這裏的高材生,又都是一個學校的,你們好好聊聊,我是過來人,看得出,唐秋雅這姑娘還是不錯的,你要是能找她做媳婦,你家祖墳得爆炸。”   陳安林:“……”   “這麼誇張嗎?”陳安林無語。   “哈哈哈,雖然說,這話誇張了一點,對你話糙理不糙,小林啊,以後好好對她。”   “嗯,回頭我關心一下她吧。”   陳安林微微點頭,忙碌了一上午,中午的時候,陳安林收拾好東西,換了衣服,看了一下手機。   都已經快12點了,唐秋雅還沒有聯繫他。   “奇怪,不是說要一起喫飯的嗎?”   陳安林以爲她有事,發信息過去:“有事的話,下次再一起喫飯。”   信息發了過去,不過讓人意外的是,並沒有人回應。   “嗯?”陳安林微微一滯,“怎麼回事?”   收好手機,陳安林決定先出去喫點東西,肚子已經很餓了。   點了一碗蓋澆飯,直到自己喫完,可唐秋雅還沒有發來信息。   沒辦法,陳安林決定,給唐秋雅打電話過去。   “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已經關機……”   手機裏,傳來了機械般的聲音,無情,而又冷漠。聽了竟然讓人不寒而慄。   “關機了……”   這年頭,有手機的,誰會半夜三更的把手機關機。   所以,第一時間,陳安林感覺,此事必有蹊蹺。   出了小喫店,陳安林回到殯儀館,就朝郭高山辦公室走去。   “小林啊,飯喫好了,怎麼有空來我這裏?”郭高山詢問。   “剛剛給唐秋雅打電話了,怎麼突然關機了。”   郭高山聞言,放下手邊的事情,皺眉道:“你彆着急,可能唐秋雅手機沒電了,遇到什麼事也說不定。”   “這樣最好,我就是擔心會有什麼事。”   “不會有什麼事。”郭高山笑了笑:“你啊,我和你說了關心一下唐秋雅,你就真的關心上了。”   說着,他拿出一個電話本:“我給她家裏人打個電話吧。”   每個入職的員工,都會寫一個家裏人的電話,以此萬一員工有什麼事,能夠第一時間聯繫到她的家人。   郭高山翻了一下電話本,很快找到一個人的電話。   ‘唐旭旭……’郭高山戴起一副老花眼鏡:“這個好戲是唐秋雅的哥哥。”   “她父母呢?”陳安林問道。   “你和她是同學,你難道不知道她父母早就去世了。”   “去世了!”   陳安林呆住。   “是啊,早就死了,後來和她的哥哥相依爲命,這孩子挺可憐的,聽說,她哥哥對她也不怎麼好,在外面還賭博,輸了不少錢,很多人都找唐秋雅去要錢。”   陳安林皺眉:“她哥哥輸的錢,憑什麼讓唐秋雅去還?”   “哎,小林啊,這個世道很多事情就是這麼不講道理的啊,對那些債主來說,秋雅她哥就是個爛人了,這種人,怎麼去要錢,是吧?秋雅是個女孩子,又有穩定工作,當然是找她要錢方便啊。”   “真是欺負老實人。”   “可不是麼。”   郭高山唉聲嘆氣着,終於翻到了唐旭旭的電話,給他打了過去。   半響後,電話通了。   “喂,你好,我是唐秋雅上班地方的領導,秋雅電話現在打不通了,不知道她在幹嘛,找她有點事……”郭高山儘量將語氣放的很平和。   電話裏的人沉默了很久,才說道:“她……我不知道!”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   “糟糕,怎麼這樣?”郭高山皺起眉頭,他也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陳安林道:“去她家裏看看吧。”   郭高山點頭同意,找到唐秋雅家地址之後,趕了過去。   唐秋雅住在一個小區裏面,據說是父母留下來的房子。   小區價錢不貴,但環境不錯。   過去一看,唐秋雅家的樓道里,滿是各種塗鴉。   “欠債,還錢。”   “殺你全家。”   “再不還錢,有你好看。”   “竟然不還錢。”   一條條顯目的字體,看的陳安林眉頭緊皺。   “這羣要債的人,實在是太可惡了。”   “可不是麼,哎,我的錯,我的錯啊,我是她領導,平時應該多關心一下她的……”   郭高山非常自責,如果早點關心一下她,也許唐秋雅現在生活的好點。   來到三樓唐秋雅居住的地方,按了門鈴。   讓人意外的是,按了半天,也沒有人過來開門。   陳安林看了一下隔壁鄰居,正好,這時候鄰居門打開。   “又來要債的啊?”鄰居直接罵道:“都說了幾十遍了,人家早就搬走了。”   “搬走了?不好意思,我是她的朋友,你知道她搬去哪裏了嗎?”陳安林問道。   “這個我哪裏知道?”開門的打着哈欠,繼續道:“走吧,他們不住在這裏,已經有好幾個月了。”   “不好意思,打擾了。”   和郭高山下了樓,郭高山嘆道:“沒想到秋雅已經不住在這裏了,只能先回去了。”   沒辦法,只能先回去了。   回去後,陳安林又工作了一會兒。   拿出手機,尋思着晚上的時候,再給唐秋雅打電話,實在不行,就只能報警了。   傍晚的時候,太陽終於下山了。   陳安林給唐秋雅打電話,還是不通。   沒辦法,他只能報警。   只是這時候,突然,大門被推開,只見郭高山親自推着一輛停屍牀走了進來。   “不好了,不好了……”   郭高山說着說着,雙眼通紅的看着陳安林,直接就要哭了。   “館長,你怎麼了?”   陳安林蹙眉,很少看到郭高山這麼着急。   郭高山顫抖着,拉開了停屍牀上的白布,一個熟悉的人臉,出現在陳安林面前。   “唐秋雅,死了!”   停屍牀上的人,正是唐秋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