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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拯救世界

  漫天黃沙在飛舞。   西北風凜冽,刮在人的臉上生疼。   一個破落的大街上,一些行人艱難的拖着巨大的圓木,艱難的前行者。   這些巨大的圓木,都是要運送到巨型宮殿外圍,給工匠們建造宮殿之用。   就在這時候,天空之中,一道光團出現在這裏。   光團四處遊蕩了一會,朝一個年輕人飛掠而去。   這個年輕人衣衫襤褸,躺在地上,因爲疾病沒有得到有效治療,他攤在街邊已經很久。   他這樣的人很多,絲毫沒有引起別人的重視。   因爲在別人看來,像他這樣的人,遲早是要死了。   一個人,孤獨死去,這是這個世界賤民的常態。   “大家不要偷懶,加油做事,偷懶的人,會下地獄的。”   “這是爲祭司建造宮殿用的木材,天黑之前,必須要送到那裏,否則,你們就是對祭司的不尊重。”   “祭司,會發怒,神會發怒!”   “你們都會下地獄,下輩子,做牛做馬,進入畜生道……”   一個肥胖的男子,拿着一根長鞭,對着一個因爲太累,而坐在地上休息的人抽打過去。   “幹活,不許偷懶,幹活……”   鞭子甩過去,都市,這個人身上起了紅色的印子。   “別打了,我們幹了一天的活,一口水都沒喝,我們會累死的。”   胖子鄙夷罵道:“累死?累死對你們來說,纔是神最好的恩賜啊!只有這樣,你們下輩子,纔會成爲上等人的啊,爲神累死,你們應該感覺到驕傲,自豪……”   “是,我馬上幹活,我馬上幹活。”   這個世界的人,思想已經完全被禁錮。   聽到下輩子要做牛做馬,所有人都慌了,連忙咬牙爬起來,開始幹活。   角落裏,原本死去的一個青年,緩緩睜眼。   “原來,這就是進行副本遊戲的步驟,我的身體在光星人程序的幫助下,進入了一些死者體內,然後,就徹底成了他。”   剛剛復活的人,自然就是陳安林。   他通過遊戲空間,穿越星系,身體化作程序,來到這個世界,而後,便進入了這個死者的體內。   一股熟悉的記憶,立刻湧上心頭。   得到記憶的陳安林,眉頭皺起。   慘,實在是太慘了。   原主叫李小二,家中老二,所以纔會取這個名字。   神教6743年,新任教主宣誓上臺。   每一任教主的上臺,都要興建新教主行宮和古墓。   這樣的興建,勞民傷財,讓百姓苦不堪言。   但是,沒人膽敢反抗。   因爲在這個星球,每個人都信奉神教。   反抗者,下輩子進入畜生道,做牛做馬。   由於神教這樣的教義,很多人不敢違抗。   原主李小二,家裏原本也是有一家六口人。   奶奶,父母,妹妹和哥哥。   由於家中財物都被神教教徒搜刮,用於修建教主行宮,一家人連最後的糧食都沒有。   再加上乾旱來臨,整個村落和附近城鎮,災民無數。   一家人沒辦法,只能背井離鄉,跟着災民隊伍,一路朝着南方,徒步前進。   因爲他們都聽說,南方富裕,那裏肯定有喫的。   只是,這裏沒有任何交通工具。   雖然這裏發展幾千年,但由於神教對人民的壓迫,導致思想出現禁錮。   所以社會生產力,其實還停留在封建時期。   甚至都不如封建社會。   因爲封建社會至少還有馬匹,騾子可以當做運力。   而在這個世界,這些東西都是屬於貴族以上的人才能使用的。   回憶了一下,這個世界的等級階層,分爲教主。   後面的,則是教徒,教士,貴族,普通人。   普通人,自然就是韭菜。   貴族,是教主用來控制普通人的。   而教士,是神教的武力機構,專門懲罰不聽話的人。   教徒,則是教主用來控制所有底層人的。   “這個社會,還真是個喫人的社會啊。”   陳安林心中感慨,他腦子裏翻閱着以前的歷史。   神教的教義告訴人們,仁義道德。   可他翻來翻去,只看到了兩個字:喫人!   年初之時,奶奶重病,爲了不拖累家裏,一個人跳崖自殺。   草草做了喪事之後,一家五口,離開了家鄉,準備逃難。   路途中,大哥爲了一個饅頭和人打架,被人活活打死。   一家人現在好久都沒有喫飯,就在剛纔,一家人來到這河邊。   這是這幾日他們第一次看到水,於是迫不及待的過來喝水。   而原主,也就在剛剛活活餓死。   “哥哥……”   一個頭發枯黃,卻有着漂亮眼珠子的小女孩,晃晃悠悠跑了過來。   她身體很瘦,單薄的破衣服,宛若一根根破布條。   記憶中,這就是自己的妹妹,李瀟瀟。   “哥哥,爸媽在河邊找到很多河草,好多人說這個可以喫,用水多煮一會就好。”   “是麼。”   陳安林微微點頭,自己的力量,果然都在自己體內,這些力量已經深深融合。   實際上,以他的實力,能迅速解決掉這裏所有的高層。   不過,光是解決掉高層,根本不足以改變這個世界的頑疾。   如何才能更好的拯救一個世界?   靠殺,靠搶,靠打架。   都不對,那樣是行不通的。   拯救這裏的人,是要從他們的思想上改變。   他要教他們一個道理,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憑什麼教主,教徒貴族這些人,能夠享受榮華富貴。   憑什麼他們會被人服侍,其他人淪爲奴隸?   這,公平嗎?   一個計劃,在陳安林腦海中出現。   他現在不打算暴露自己的實力,一切,先找到食物再說。   說起來,自己實力雖然提升不少,但還是免不了飢餓。   此時的他,肚子裏好像被潑了硫酸,攪得他胃疼。   這是一種飢餓的感受。   “妹妹,我們去河邊吧,喫點東西。”   陳安林站了起來,體質現在雖然強,但人是鐵飯是鋼,肚子裏空空如也的感受,真的很難很難。   李瀟瀟小腦袋歪了歪,有些擔憂:“哥哥,你有力氣走嗎?”   她雖然年幼,可是剛剛還記得,哥哥餓的倒在地上,她生怕哥哥像其他人一樣,再也站不起來了。   “放心吧。”陳安林揉了揉李瀟瀟小腦袋,會心一笑:“哥哥現在有一點力氣了。”   “太好了,哥哥又能揹我了。”   “爸媽在哪,早些過去吧。”陳安林說道。   “嗯嗯,爸媽就在前邊……”   剛剛說完,就看到一個婦人一邊咀嚼着野草,一邊過來說道:“李家小孩子,快去看看你們父母吧,他們剛剛找到了一些河草,被人搶了,還被人打,兩個人都不動彈了。”   “什麼?”   陳安林目光一凝,連忙拉着妹妹趕過去。   河邊處,一羣災民早已經做鳥獸散,跑開了。   地上橫陳着兩具不動彈的屍體,屍體邊上,是一個小鍋,裏面還有點沸水,不過裏面的一些河草早已經被人搶光。   “爸媽!”   李瀟瀟哭着跑過去,搖晃着兩具屍體。   陳安林捏住拳頭,臉色驟然難看起來。   父母被人活活打死了,只因爲那些人,要搶他們的河草。   何其諷刺,何其諷刺啊。   就因爲一點點河草,就把人給打死了。   “哥,爸媽死了,爸媽死了,怎麼辦啊?”   李瀟瀟哭成了淚人。   陳安林看着四周,喫人的目光,掃視全場,可是放眼看去,荒野之上,全是災民。   連是誰殺了父母的人都不知道。   這時候,一大隊人馬,拉着騾子過來。   只聽拉騾子的人大喊:“神教教主說了,現在的災情,是神對我們的考驗,只要大家心中對神更加尊敬,神會祝福你們,來年,會有數不清的糧食,死後,大家也會上天堂。”   李瀟瀟哭喪着臉,說道:“哥哥,這些教徒每天都這麼說,可是……可是爲什麼還是沒有喫的?”   陳安林低語道:“因爲,他們在騙人啊。”   “騙人。”李瀟瀟幼小的身子,劇烈顫抖了一下。   剛剛的一句話,彷彿在李瀟瀟心靈裏,種下了一顆種子。   這顆種子在慢慢長大,慢慢長大。   李瀟瀟似乎悟出了什麼,看着那羣教徒,沉默不語。   “大家聽着。”一個教徒繼續喊道:“教主心疼災民飢餓,隨命令我等過來施粥,大家過來,排隊領取。”   “哥哥,那我們去排隊吧。”   “恐怕不會有我們的份。”陳安林看着密密麻麻,朝前擁擠而去的災民,微微搖頭。   “啊,爲什麼啊,他們都去了。”   “他們的馬車太小,上面恐怕裝不了多少米,而這裏的災民這麼多,根本不夠分。”陳安林微微搖頭,在他看來,還不如去河邊弄點水草喫喫。   水草,一般來說是不會有人喫的,但不代表不能喫。   就現代,還有人做水草餅喫,勉強還是能喫的。   聽了陳安林話,李瀟瀟茫然的看着不遠處排隊的災民,有些奇怪說道:“不夠分嗎,那爲什麼還不多帶點?這裏這麼多人,他們爲什麼只帶一點點。”   “每天施粥做做樣子,也有可能是上面發下來的粥,都被貪污了。”   陳安林猜測,因爲在他看來,這就是人性。   只要是有人的地方,那就都會如此。   李瀟瀟被陳安林牽着走,走到小河邊上。   水清澈無比,一些河草早已經被人挖光,只剩下淤泥。   惡民所過之處,還真的和蝗蟲無異。   不,應該說,比蝗蟲更可怕。   至少,蝗蟲是不喫樹皮,不喫水草的。   而人,把這些都啃完了。   “哥哥,我們喫什麼啊?”李瀟瀟擔憂說道。   “我先下河摸點東西。”   陳安林脫了衣服,只穿着褲衩下河。   這條河,在這裏很深,陳安林心念一動,已經捕捉了一些魚的蹤跡。   隨手撿起一根樹枝,陳安林刺了下去。   快準狠,一條魚被刺了上來。   “小妹,過來喫吧。”   陳安林掃了一眼四周,此刻大多數人都朝施捨粥的地方圍過去了,根本沒有人注意到這裏的情況。   至於沒過去的,大多數奄奄一息,將死之人。   李瀟瀟捂着肚子,步履蹣跚走來,在看到陳安林拿出的死魚之後,李瀟瀟整個人愣住。   “哥哥……”   “噓,這裏人多,我們趕緊喫了。”   陳安林直接咬了上去,撕下一塊魚肉。   魚肉還很鮮嫩,把殘肉吐出,陳安林遞給李瀟瀟,“喫吧,喫快點。”   李瀟瀟懂事點頭,她知道,若是喫得慢,手裏好喫的會被別人盯上。   之前父母煮的河草就是如此。   魚肉雖然是生的,但這個時候顯然是不可能馬上煮熟喫了。   李瀟瀟咬下魚肉,魚腥味很重,但是在李瀟瀟看來,這是她喫過的最好喫的東西。   “好喫,好喫!”李瀟瀟眼睛都要亮了。   陳安林笑了笑:“好喫就多喫點,哥哥待會再去抓。”   “嗯嗯。”   然後,陳安林繼續撕咬魚肉。   這條魚很大,眨眼間,他腳下的河水,已經被鮮血染紅。   整個魚身的肉,幾乎都被李瀟瀟喫了。   她也終於感受到了飽腹感,‘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口河水之後,喘氣道:“哥哥,我飽了,好久都沒喫這麼飽了,謝謝哥哥。”   “多喫點。”陳安林笑了笑,而後自己開始喫魚尾。   遠處施捨的粥這時候,傳來一聲騷亂。   緊接着,騷亂越來越多。   因爲那邊傳出,粥沒了。   “大家都回去吧,粥已經沒了。”   一個教徒朝衆人喊道。   “什麼,這麼快就沒了。”   “有沒有搞錯,我們等了這麼久啊。”   “是啊,這麼快就沒粥了,豈有此理,豈有此理啊!”   “不公平!”   “都滾開。”幾個教徒拿出弓弩,“再敢鬧事,以後你們就會變成畜生,永世不得超生。”   這是這些人管理底層最常用的辦法,很多底層最害怕的,就是進入畜生道。   陳安林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心中冷笑。   這時候,前面的人羣慢慢散了。   沒領到粥的,沒辦法,只能去河邊,想要弄點喫的。   “看,那邊有人,居然在喫魚。”   “還是個小孩子。”   一羣人,惡意滿滿走來。   這就是懷璧其罪!   陳安林冷眼看着這羣人,突然笑了。   他拿出剛剛捅死魚的竹竿,說道:“誰要敢再近一步,我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