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1章 此生只爲滅
血肉重生！
金身訣運轉，今日的方平一切重新開始。
骨骼重鑄，肉身重鑄。
腦核歸一，可以說，此刻的方平纔是真正的圓滿。
不漏金身！
當然，還有一些瑕疵，那就是腦核上那個黑洞，還是連接了本源宇宙。
若不然，方平完全可以視爲初武者，還是初武者中的頂級強者。
金身，在鑄就！
眨眼間，方平恢復了原樣，此刻，金色光芒卻是越來越璀璨。
這一次，不再用不滅物質，而是生命力。
此地的生命力，也許也有一些問題，可到了這地步，方平當然是選擇問題最小的。
這裏的生命力，應該是種子的生命力。
三界的能量，都來源於種子。
若是連種子的力量都無法再用，那三界的武者其實都是傀儡。
比起系統的力量，方平更願意用這種大衆化的力量。
堪比600條小魚的生命力，被方平瘋狂吸收，此刻已經所剩不多。
而方平還是沒有停止！
他還在鑄金身！
金身也有九鍛，更是有玉體，好像還沒人把自己的血肉鑄造到那個境界。
這一次，方平收穫真的太大了！
轟隆隆！
轟鳴聲響起，如同雷鳴。
那是方平肉身和骨骼契合。
此刻，方平一把抓過鐵頭，笑道：“你也鍛造肉身，別老是弄成骷髏樣！”
話落，鐵頭血肉浮現，方平看着所剩不多的生命力，笑道：“那就都用了！老張那邊，我再想辦法！”
鐵頭都沒工夫說話了，這一會工夫，他的血肉一次次被淬鍊。
方平強行按着他，強行進行淬鍊。
鐵頭痛苦的想砍人。
這混蛋，我看你鍛造起來很爽的，爲何給我鍛造血肉這麼痛苦？
……
一次又一次地淬鍊。
方平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轟隆一聲爆鳴聲響起，方平金身閃爍，泛現淡淡的玉色，眨眼間，恢復了到了原樣，有了肉色。
而此刻，鐵頭已經淬鍊成功。
恢復了血肉的鐵頭，顧不上自己了，看着越發英俊的方平，嘖嘴道：“你是不是故意給自己整容了？”
現在的方平，越看越有魅力，越看越是帥氣。
這傢伙，以前也就一般的。
方平瞥了他一眼，懶得理會。
到了他這個境界，不漏金身，皮膚如水玉，皮膚好，再難看也不會太難看。
何況，他本來就不難看。
再加上習武之人，身材勻稱，氣質非凡，此刻的方平，也覺得自己帥的無以復加。
沒管鐵頭，方平看向自己的數據，不知想些什麼。
財富：2500億點
氣血：4200000卡（？？？轉換中）
精神：44000赫（44000赫）
原力：50原（1原=20000卡）
玉骨：99%（附氣血質變）
本源世界：970米
戰法：斬神刀法（+15%）
本源道：+160%（假道）
力量掌控：97%
極限爆發：13871000卡/14300000卡
“玉骨居然不是百分百！”
方平有些小小的意外，心中不由想到了腦核的問題。
這麼說，三界……其實沒有真正的玉骨？
不，或者說沒有真正完美的玉骨境強者！
連方平都沒能達到百分百，如此說來，必須要腦核完美歸一，纔算是百分百的玉骨境？
鍛造了玉骨，雖然只是99%，可是已經在進行氣血質變。
方平的氣血上限，現在已經成了問號。
顯然，是還在蛻變中。
方平眼神變幻，之前他氣血已經高達400萬卡，不過原力又轉換了一部分，應該是低於400萬卡的。
可現在，一眨眼，到了420萬卡。
質變結束，能達到800萬卡嗎？
若是能，那就可怕了！
“若是可以達到800萬卡，還是現在的假道增幅度，那豈不是極限高達2500萬卡左右？”
原力，也是氣血之力轉換過去的。
50原力，那就堪比100萬卡氣血強度了。
歸一法，讓方平做到了原力和氣血之力共存。
實際上，方平此刻的基礎氣血已經高達是520萬卡。
而且還在繼續強化中！
玉骨鍛造成功，方平實力強大，沒那麼快就能完成氣血質變，就如蒼貓，它鍛造玉骨之後，也沒那麼快就達到了它的巔峯。
“本源世界直徑970米，也就差一點了。”
方平臉上終於露出了一些喜色，而且氣血和原力這些東西，只是表層的。
他的骨骼強大，肉身強大，遇到爆發力和自己差不多的，方平完全可以抵擋住，而他爆發全力，對方絕不會是他對手。
方平，纔算是真正的全能型強者。
而如今的強者，多少都有些偏科。
“現在，我的爆發恐怕就超過了1400萬卡！”
字面上，方平的爆發力還沒達到1400萬，而方平自己感覺，他是可以做到的。
在沒有繼續轉換原力之前，方平居然便可以達到1400萬卡的爆發，距離破七巔峯都不遠了。
“等氣血轉換完成，我就全力轉換成原力！”
“到時候，我會更加強大！”
方平心中念頭轉動，有些唏噓。
這一次來祕境中，他之前定下的幾個目標，幾乎都已經完成了，除了本源世界。
本源世界，只要達到了千米，他若是再次產生質變，那就完成了所有的計劃。
“可惜，生命力被我用的差不多了，老張他們沒有了！還有，分身計劃現在也沒條件實施了，還剩下三關……”
只剩下三關了！
方平現在迫不及待地要遇到艮王，他再奪取了艮王手中的坤王印，就可以完成之前的所有規劃了。
“可恨啊，那混蛋到底在哪？”
方平心中暗罵一聲，若是最後一枚天王印可以讓他本源世界完成一次蛻變，方平覺得自己會強大的可怕！
也許……能破九？
不過方平很快搖頭，應該不可能。
因爲到了那時候，他的大道可能要崩潰了，聖級的大道無法支撐這麼強大的本源了，除非更強大的天王級大道。
而且破六的天王級大道，都未必可以做到。
方平發現，隨着他的氣血在轉換，肉身在變強，他的大道，其實也在一點點的崩潰。
肉身壓制本源大道！
這一次，方平終於體會到了初武者說的那種情況。
肉身強大，精神力強大，真的會壓制本源大道的。
方平的肉身強度，已經超過了一些破八強者，甚至是破九強者！
肉身徹底達到了天王領域，還在繼續強化中。
……
方平在觀察自己，滅天帝也在看他。
感應了一番方平現在的情況，滅天帝忽然嘆道：“很強，比當年的我更強！起碼當年的我，在破七境，是沒你肉身強大，骨骼強大的……”
方平翻白眼，廢話！
你一個修精神力的，跟我比這些？
滅天帝又道：“哪怕最出色的戰，同境界，同等級，恐怕也有些不如。”
方平這次笑了，“滅兄謬讚了！”
“不過……”
滅天帝又搖頭道：“縱然如此，你也難以打破囚籠，擺脫一切！”
方平現在悠閒了，坐了下來，笑道：“滅兄，說說新品的事如何？”
滅天帝笑道：“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有些事，只是猜測，身爲棋子，卻是從未見過幕後之人，連自己也無法確定，自己是否是棋子。”
“簡單說說就行。”
滅天帝想了想，緩緩道：“你之前使用的一些力量，包括你的腦核焚燒之際，產生的一些精神力，本座有些熟悉。”
“熟悉？”
“是。”
滅天帝好像在想什麼，過了一陣，自嘲道：“我連自己的力量都無法判斷了！但是，你燃燒之時，那產生的一些溢散，本座的確有些熟悉，這就是靈識強大的好處。
從根源上，去探查一些東西。
你……哎！”
方平眼神微動，迅速凝聚了一些不滅物質，不滅物質開始在他手上燃燒，卻是沒能傷害他的皮膚。
滅天帝也閉眼開始仔細感應。
很久，滅天帝搖頭，“極其微弱，感應的不明顯！這股力量被人處理過，加上不是我自身的力量，所以我感應的不是太清晰，只能看出是無源的破滅之力。你是想問，這是不是憨貨的力量？”
滅天帝之前那麼一說，方平就在這麼判斷，此刻聞言點頭道：“不錯！我是想知道，破滅之力，是否是霸天帝的？
而靈識之力，是不是你的？
氣血之力，是不是戰天帝的？”
說罷，方平再次凝聚氣血之力和精神力，也開始進行焚燒。
非但如此，他還凝聚了本源氣，沉聲道：“這本源氣，可能不是誰的力量，應該是來自本源宇宙的，那是不是代表，有人在抽取本源宇宙的力量？”
“能做到這一點的，又有幾人？”
滅天帝說，他在方平燃燒腦核的時候，居然感受到了一些微弱的屬於他的力量！
這消息……讓人動容！
甚至是驚悚！
方平接連問了幾個問題，又看向蒼貓，沉聲道：“大貓，昔日你說我的力量是偷來的，又說是無主的力量，到了現在，你能否記起一些東西？”
蒼貓仰着頭，有些糊塗，冥思苦想，有些可憐兮兮道：“可能是本貓感應到了他們的力量？”
爪子指了指滅天帝，蒼貓也不確定道：“反正第一次看到你，就知道力量不是屬於你自己的，而是別人的！無主的……就因爲沒有那種生命本源的氣息呀！”
滅天帝嘆道：“是無主的，這些力量，此刻連我都無法分辨，那的確算是無主的力量！但是你要明白，氣血之力，靈識之力，破滅之力，其實並非天然的力量。而是……修煉來的！”
這些力量，並非天然的，並非自然界存在的。
一切力量，都是修煉出來的。
可方平的系統，卻是給他提供了這些力量。
顯然，這些力量是經過一些人爲煉化煉出來的。
誰煉的？
這一刻，其實幾人都有了答案。
方平看向滅天帝，滅天帝自嘲一笑，他看到方平的時候，說了一句話，也許他們都死了。
是的，死了。
因爲……力量可能是他們的！
他的精神力，戰天帝的氣血之力，霸天帝的破滅之力。
他們死了！
有人在他們死後，剝奪了他們的力量，重新淨化之後，提供給了方平。
這個念頭，幾人此刻都有。
滅天帝愈加苦澀起來。
試驗品！
方平，新品！
這就是他的猜測！
他們幾個算是失敗品，所以有人殺了他們，最終開始鍛造新品。
而方平，就是這個新品。
方平臉色陰沉！
很可怕！
的確很可怕！
昔日，他曾猜測，系統可能是皇者的產物，後來，他覺得也許是天帝的產物。
現在……他不知道，他迷茫了。
擊殺了三位極道帝尊！
三位極道帝尊到底怎麼死的？
誰殺的？
殺人兇手，也許……就是系統真正的主人！
多可怕的一件事，多駭人的一件事。
能殺三位極道帝尊，可想而知，這人到底有多強。
他想做什麼？
滅天帝見他皺眉，忽然輕笑道：“也許也是好事！一切只是猜測，但是既然是猜測，此人如此強大，連吾等真身都不是對手，吾等都是失敗品……
那說明，此人不會現在收割！
也許，等你成皇，纔是他收割之時。
因爲，三位極道都是失敗品……
還有什麼比三位極道更強大，更讓人滿意的成功品？
皇！
集三道最強，成就的皇者，也許纔是他追求的目標，這應該算是好事，不是嗎？”
方平舔了舔嘴脣，問道：“有過懷疑目標嗎？”
“神皇，鬥，東皇，天帝，陽神……”
滅天帝說了五個人，和當日人皇給出的名字一樣，輕聲道：“這五人最古老，最神祕……”
“東皇也算？”
方平問了一句，東皇也是這些可能的人之一？
“算！”
滅天帝輕聲道：“我之所以猜測這些人，並非胡亂猜測！東皇教導過戰，和憨貨關係密切，兩人未成道之前便相識。
憨貨走肉身極道，其實受到了一些他的影響。
影響我們走上極道的武者，都是可疑的！”
滅天帝看向鐵頭，笑了笑，又道：“昔年，天下萬道，我們這些人，最終獨取一道往前走，有自己的想法，也有一些其他強者的影響。我說的五人，對我們都有一定的影響。”
影響他們走上極道的人，就有可能是幕後黑手。
五人！
“陽神沒有其他四位名氣大……”
方平剛說到這，滅便搖頭道：“並非以名氣論！九皇四帝，其中最少有五位曾受過陽神的指點，他以什麼爲長……不知。”
“什麼意思？”
“初武，一般都是擅長一道，陽神擅長什麼道？”
滅天帝笑道：“無人知曉！因爲他每一道皆通！他教導的弟子鎮，擅長很多道路，就是靈識之道偏弱一些，可鎮的弟弟震王，靈識一道卻是不弱，這應該是受他的影響。既然如此，陽神可能並未展露出真正的實力。”
方平不再詢問。
其實也沒什麼可問的了。
如今，其實很多事情已經明瞭。
他的確被人當成棋子來用了！
他可以說，是三帝失敗後，幕後之人的一個新品，由極道重新開始推演，想製造一個全能之皇，極道全能之皇。
方平忽然嗤笑一聲，笑道：“現在倒是明白了！行了，這些我知道了，還有別的事想告訴我嗎？”
滅天帝笑道：“其實也沒什麼可說的了，你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不知道的，那我們其實也不知道，也許真身知道，可真身大概率是隕落了。不過……”
他看向鐵頭，笑道：“我們幾位，哪怕是死了，也不會就這麼認輸的！也許……這天地之間還存在一些印記，你們不用擔心什麼……
也許我們還留下了最後一擊之力，你們便是發揮這一擊之力的兵器傳承！
因爲我發現，你們都帶着我們生前最強的兵器降臨。
這也許就是一個徵兆，我們可能在三界留下了一些東西，最後一刻……期待和你們一起作戰！”
說的坦然，有些悲哀，但是也不算傷心。
他和鐵頭聊了一會，覺得自己幾人就算死了，也許還是留下了一些東西的。
兵器的傳承！
按照他的習慣，最後真戰死了，除非毫無希望，否則，哪怕碎裂兵器，他也不會認輸。
他沒有碎裂自己的滅神槍！
這代表着，他也許將希望留給了未來者。
持槍，殺！
不但是他，戰、霸都沒有碎裂自己的神器，這不是他們的風格，如此詭異的傳承，也許真身還有別的目的和想法。
最大的可能，便是留下了最強一擊，沒有使出去！
鐵頭舔着嘴脣，問道：“你的意思是，你們在三界還有力量留下，可以爆發超越極限的力量？”
“可能是，我不確定。”
滅天帝笑道：“這需要你們自己去尋找，去開啓！若是實力不夠，也許不會觸發這一切，因爲我們都敗了，你們沒有實力，傳承什麼都無用。”
“明白了！”
鐵頭吐氣，他也覺得三人可能是真的死了。
那兵器完整傳承，的確不對勁。
“我這一關，沒有其他的了……你們過關吧！”
滅天帝已經沒有要說的了，不過即將傳送幾人的時候，忽然又道：“神皇雖然有嫌疑，不過，未必就是他！若是他的話，道樹其實無需來此！
當然，一切都難以確定，你們自己去看，自己去發現，除了那五人，其他人不見得就沒有可能。
甚至……”
滅忽然齜牙，牙齒雪白，笑道：“甚至是我們自己做的呢！三帝聯手，僞裝隕落，佈下了這盤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方平心中一動，來不及再問，時空旋轉，眨眼間，消失在了這一關！
第十關，破了。
……
方平幾人消失了，滅天帝宛如化石，盤坐在石臺上，一動不動。
許久，陡然睜眼，看向前方！
一位中年破空而來。
中年閒庭信步，揹負雙手，輕笑道：“滅，久違了！”
“是你！”
“是我。”
滅天帝眼神變幻，淡淡道：“你來作何？”
“破關，敘舊。”
“無舊可敘！”
“滅，你也覺得是本座對你出手的？三帝當中，你最爲理智，最爲精明，若真是本座，今日本座也無需進入此地，和你們敘舊。”
滅天帝淡然，冷漠道：“故作姿態，轉移視線，此乃雕蟲小技！”
中年嘆息一聲，唏噓道：“皇者……極道……超脫……昔年的朋友，門人，弟子，道友……而今，都已分道揚鑣，可悲，可嘆！”
滅天帝不語。
半晌，冷冷道：“你若是破關，具本源世界，便可過關！”
中年在他對面坐下，笑道：“不急，趁着沒人來，喝杯茶吧！對了，方平幾人剛剛過關了？”
“無可奉告！”
“你不說，本座也感應到了氣息……”
中年取出了茶壺，茶杯，一邊倒茶，一邊笑道：“你說，此地形成，是人爲，還是非人爲？方平這些人，在這裏，都會得到一些饋贈，是否是種子自救？
你也知道，我們當中一些人，一直在打種子的主意。
三界的力量源泉，也許沒有任何神智，可本能應該還是有的。
你覺得，是否是它在自救，所以才形成了此地，讓它覺得可以救它的人來獲得一些機緣？”
“你不知道嗎？”
滅天帝淡漠道：“還需問我？”
“就是不知道，纔會來此走一遭！”
中年喝着茶，抿了一口，微微沉吟道：“紀那邊，本座覺得不對勁，他可能也摻和進來了，靈那邊，我沒去，傳送通道有些問題……這一地，涉足的人可不少，此刻進來的，也許都是不知情的。”
“欲蓋彌彰！”
滅天帝冷冷道：“無需如此，本座早已隕落，不過只留下些許本源記憶罷了，此地破碎，吾等自會歸於塵土，何須對吾等妄言！”
“你啊……”
中年嘆息道：“都沒以前那麼純粹了，我原以爲那傻子還能聊幾句，卻不想，這傢伙自斷了本源記憶，如今空留一身武道戰技，記憶蕩然無存……昔年的老友，能說話的越來越少了。”
滅眼神變幻，有些莫名悲哀，接着暢聲笑道：“也好，無記憶，無憂愁！憨貨有時候比我和戰要灑脫！”“是啊，可惜這老友了……”
中年舉杯，喝了一杯茶，起身道：“走了，也許還有相見之日，也許……再無相見之日了！”
滅天帝默默無言，也喝了一杯茶水。
通道開啓，中年踏上了通道。
臨走之際，忽然低沉道：“也許我可助你重生一世，集你本源，尋找本源轉世身，再活一次，再來與我並肩作戰！”
滅天帝看着他的背影，久久無言，直到他快消失，輕聲道：“我滅，只戰一世，此生……只爲滅！”
“哎！”
嘆息迴盪，人已消失。
滅天帝！
三大帝尊，無一選擇再來一次，可悲，可嘆，可敬！
中年心中悵然若失，三帝之死，三界之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