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所謂神佛，不過如此

　　前方，老人弓腰前行。 　　方平給秦鳳青傳音了一句，這時候四處環顧了一番，一邊查看環境一邊笑道：“忘了問前輩尊稱了……” 　　老人也不回頭，緩緩道：“巫丁。” 　　方平心思泛動，王金洋也笑道：“巫丁前輩……您這名字……倒是讓我想起了商周時期的一些習俗了。” 　　商周時期，尤其是商朝，以甲乙丙丁命名的不要太多。 　　以天干地支爲名，這還不是一般人可以享受的。 　　那都是有地位的人，纔會如此。 　　天干地支，在那個時期可是極爲重要的。 　　巫丁笑了笑並未接話。 　　方平卻是瞄了他一眼，巫丁？ 　　這鬼地方的主人真的是商周時期的人物嗎？ 　　按照紀年，商周時期都能追溯到3000年以前了。 　　這人才八品境，八品金身活不到3000歲吧？ 　　“除非……有人禁錮了他，或者讓他沉眠，精神力近乎寂滅，如今讓他復甦，要不然，他不可能是商周時代的人物。” 　　八品境，其實沒人活那麼長時間，可作爲八品八鍛的強者，方平大體上還是有些數的。 　　他活千歲，問題應該不大。 　　可千歲以上，那就未必了。 　　“巫丁前輩，這地方到底在哪？此地除了前輩和那位真神前輩，還有其他人嗎？” 　　巫丁彷彿微微有些遲疑，方平這時候精神力微微有些漣漪。 　　有人在傳音！ 　　他好歹也是堪比九品的精神力，距離他如此之近，他還是有些感覺的。 　　下一刻，巫丁緩緩道：“此地乃玄明恭華天，還有一些遺民生存。” 　　“……” 　　王金洋眼神微變，看了方平一眼，輕聲道：“三十三天！” 　　方平一臉淡定。 　　早就習慣了！ 　　上古神話，並非真的空穴來潮。 　　不過所謂三十三天，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 　　這些傳說，其實都是從道家發展來的。 　　而道教，按照記載起源於春秋戰國時期。 　　按理說，這位要是真的生存在商周時期，那是沒有這個概念的。 　　不過方平也不在意，很有可能道教是後期整理而成，外加一些杜撰，所以才形成了這些體系。 　　在那個時代，武道強者自封爲神，太正常了。 　　“三十三天？” 　　巫丁重複了一句，好像不是太清楚。 　　顯然，他是沒這樣的概念的。 　　方平卻是不解釋，道家有三十三重天之分，此地居然是傳說中的一處，方平感興趣的不是這個，下一刻笑容滿面道：“巫丁前輩，按照我們後世人的瞭解，這樣的世界一共有33處，難道類似於玄明恭華天的地界還有32個？” 　　巫丁沉默不語。 　　方平淡淡道：“人皇畢竟還在外面，有些事，我們還是想要了解一些的。前輩，您覺得呢？” 　　拿老張威懾！ 　　對方既然都放他們進來了，顯然還是忌憚老張的。 　　既然如此，方平也不介意將紈絝扮演到底，此刻也是底氣十足，語氣有些咄咄逼人。 　　巫丁好像在思考證明，或是在聆聽什麼，很快開口道：“並無三十三天之說，當年類似於玄明恭華天的還有一些地方……不過此間封閉已久，吾等並不瞭解他界之事。” 　　“前輩可否說說，封神時代爲何沒落嗎？” 　　“封神時代……” 　　巫丁好像有些恍惚，輕聲道：“不知，老朽當年只是一介門徒，大亂之際，早已沉眠。” 　　“此地主人應該知曉吧？” 　　“主人出關，尊客可以問問看。” 　　巫丁笑了一聲，好像不願意再多說什麼。 　　方平卻是已經覺得自己收穫了不少，不管他樂意不樂意，又笑道：“前輩，玄明恭華天總共有多少人？” 　　“很少。” 　　“很少是多少？” 　　方平追問，有些咄咄逼人，手中還出現了一個筆記本，臉上帶笑道：“前輩千萬別誤會，人皇最近想要統計一下各方實力，之前攻破了幾處界域之地…… 　　前輩也許不知道界域之地是什麼地方，就是在地窟建起來的一些巨大宗派聖地，也有一些強者在內。 　　現在已經統計了一些界域之地的實力，畢竟如今局勢不同，我們也希望知道一些情報……” 　　巫丁忽然道：“宗派聖地？尊客可否多說一些？” 　　方平見他回頭，笑道：“前輩不知嗎？難道這麼多年，前輩從未出去過？” 　　方平繼續道：“就是一些封神時期的強者建立的，不知道前輩認識不認識。像什麼公涓子之類的……” 　　巫丁臉色微動，卻是沒再說話。 　　繼續前行了片刻，巫丁忽然道：“尊客不必試探這些，巫丁只是一介門徒，這些年的確從未外出，此界之前遭逢大難，界門封鎖，無法外出。也是近日，界門鬆動，主人才能稍微開啓絲毫……” 　　方平笑了笑沒理會，你逗我？ 　　封閉無法外出，恐怕是真的，大概有些時日。 　　可要說一封閉就是幾千年，從未外出，他纔不信！ 　　何止是不信！ 　　方平覺得對方把自己當傻子了！ 　　無他，他已經看到了前面的一座殿堂，居然有琉璃瓦鋪設。 　　幾千年前，封神時代的建築風格是這樣的？ 　　按照記載，那時候社會剛起步，哪怕是武道強者，也不至於知道幾千年後的建築風格吧？ 　　你要說和界域之地那樣，弄大量的妖植軀幹堆砌，用貴重金屬鋪設，那方平沒想法。 　　界域之地的天宮，他上次去過御道，都是用能源晶堆砌而成的。 　　這當然是怎麼華麗怎麼來！ 　　可這地方，方平掃了一眼，那琉璃瓦好像就是普通的那種，開什麼玩笑，幾千年前燒製出了這玩意！ 　　“這些人也許有限制，可絕對出去過！” 　　方平心中篤定，他們絕對出去過，別的不說，前方的殿堂，建築風格類似於明清時期的風格，也就是說，幾百年前他們應該有人出去過。 　　方平不理他，老話重提道：“前輩，方便的話，還是告知一下此地多少人吧？” 　　巫丁這次沒回頭，語氣好像有些不快，緩慢道：“五百多人……” 　　“這麼多？” 　　方平有心想要精神力探查一番，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他都不知道這地方多大，到底什麼情況。 　　從水果林穿插而來，方平也觀察到了不少東西。 　　這裏的水果林，好像是有不少能量果，大概就是秦鳳青說的那些，可方平覺得不算太濃郁，好像也不是太好的東西。 　　不過有些地方，他沒探查，不知道是不是有好東西藏在深處。 　　而且還有屏障擋着，他也不好強行探測。 　　“那真神強者有多少？” 　　方平再次詢問了一句，笑道：“忘了問了，前輩那個時代，對強者的稱呼是怎麼樣的？是通神、金身、假神、真神這些境界嗎？” 　　“假神？” 　　巫丁遲疑了一下，開口道：“你是說本源境嗎？” 　　方平微微挑眉，當年是稱呼爲本源境？ 　　那隻貓不是一直“假神假神”的叫着嗎？ 　　方平忽然醒悟，蒼貓好像喜歡這麼叫，比如老張的假人皇。 　　這麼說，當年其實就是本源境，而非假神境。 　　“對，就是這個。看來大體上還是差不多的，前輩能爲晚輩釋疑嗎？” 　　巫丁嘆道：“此界封鎖多年，遺民越來越少，生老病死，哪怕吾等也不可避免，實力方面，尊客大可不必擔憂。此地真神唯有主人，本源境也只有數人，金身境倒是有幾十人……” 　　方平笑道：“前輩，不到金身，那些人大概活不長吧，這麼說來，這裏不少人都是後來纔出生的？不過按照我們新武時代的一些觀測，當一處地方封閉，人口稀少的時候，長期近親結合，最後其實都會生出傻子來，五百多人……可不是小數目了！” 　　方平隨意道：“這些年，難道前輩們有補充外來人口的方法？” 　　他說的平靜，其實心裏卻是肯定了。 　　如果說這五百多人，都是老古董，都是八品境以上，那他沒想法。 　　可能是以前殘留的人物。 　　可不到八品，怎麼活到現在的？ 　　別說沉眠，沒有金身，你沉眠就直接腐爛了肉身，等死吧！ 　　所以這些人絕對都是後來出世的！ 　　一處封閉的小世界，有很多不到八品的人類，幾千年時間，除非當年這裏有幾十萬人繁衍差不多。 　　可真要幾十萬，現在也許變成了幾億了。 　　可如果人口少，那就是近親不斷結合繁衍了，現在剩下的這些人，都會成爲白癡。 　　不過方平可沒覺得這裏都是白癡，那這麼說，這些傢伙出去帶人進來過。 　　巫丁再次沉默了。 　　多說多錯！ 　　他都沒想到短短几句話，這個年輕人就說了這麼多東西。 　　方平再次問道：“玄明恭華天地方有多大，前輩可以說一下嗎？” 　　“天界無垠……” 　　巫丁剛說了一句，方平乾咳一聲道：“前輩，我們新武時代，追求的是真實，您大體上說一下，我好做個記錄。” 　　什麼無垠，無限…… 　　這些玩意，方平懶得聽。 　　巫丁好像被堵了一下，這是第一次有人詢問天有多大！ 　　天界無垠，這就是他們的想法。 　　可片刻後，巫丁還是開口道：“萬步長寬。” 　　一旁，老王迅速道：“按照周制，一步差不多六尺，周制一尺差不多20公分，一步1米2左右。萬步，那這地方面積就是140平方公里的樣子。” 　　方平了然，面帶笑容，這就是天？ 　　這麼小的天？ 　　華國有些小鎮，都比這地方大。 　　聽起來不算太小，可就是個長寬萬米左右的正方形，對武者而言，以方平的實力，眨眼間可以從這頭到那頭。 　　不過小歸小，能藏在空間中，這就是不容易，就是能力。 　　方平大概也理解爲何就這麼點大，這地方建立起來絕對不容易，越大肯定越麻煩。 　　能在空間中打造出一片20萬畝左右的地盤出來，不簡單了。 　　幾人正說着，前方，殿堂中，忽然有人探頭出來，看了衆人一眼，急忙縮回了腦袋。 　　方平眼神微動，果然有年輕人！ 　　剛剛探頭出來的，好像是個女性，年紀不大，十五六歲的樣子。 　　這地方絕不是和外界無聯繫！ 　　也許當年壓根就沒幾個人，後來才誕生了五百多人！ 　　巫丁好像沒看到，沒介紹的意思。 　　殿堂中，好像有人呵斥，迅速關閉了建築的大門。 　　建築四周，方平還看到了類似於稻田的玩意，田中種植着一些金燦燦的植物，有些像稻穀，又不是太像。 　　方平看了一眼，詢問道：“巫丁前輩，這是糧食嗎？感覺能量挺充裕的，此地能量來源何方？” 　　“你是說天地靈氣？” 　　巫丁問了一句，方平無語，隨便你怎麼說吧。 　　這些人真把自己當神仙中人了。 　　一位絕巔，帶着一羣武者，開闢了一處藏身地，就敢自封爲神！ 　　按照這情況，方平忽然有些來了興趣，這麼說來，我也可以當一當神了！ 　　哪天沒事幹的話，讓老張也開闢一個空間出來，回頭我也去抓一些地窟人類進去，自封創世神！ 　　不過一想到比神還強的老張，跟個土匪似的，方平瞬間對神沒了興趣。 　　這就是神！ 　　不，老張是專門吊打真神的傢伙。 　　那傢伙當土匪當的逍遙，人皇都不當，就是要乾土匪，顯然這行當比神更牛。 　　他在胡思亂想着，巫丁則是道：“這些靈氣，是此界自主吸納虛空能量轉換而成……” 　　“這地方在地窟中嗎？還是在地球上？” 　　方平補充道：“前輩應該知道地窟吧？就是有禁忌海，有御海山的那地方。” 　　“你是說……” 　　巫丁果然知道，眼神微動，很快開口道：“此界依附於人間界和……地窟，介於天人界壁之間。當年主人開創此界，也是便於來往於兩界。” 　　“這麼說，這地方其實就是一個大型中轉通道？” 　　方平明白了！ 　　這就是地窟通道！ 　　就是更大，更長而已！ 　　什麼三十三天，就是中轉站罷了。 　　搞的神神祕祕的！ 　　不過方平還是有些警惕，果然，這地方真的可以聯通地窟和地球，當年這批強者大概是不想走那些公用的通道，非要顯得自己與衆不同，所以纔開闢了這些地方。 　　大體上了解了一些情況，方平見巫丁還帶着自己幾人往前走，不由道：“前輩，現在我們去哪？” 　　“人皇既然有所求，主人已經答應開放萬法樓，諸位尊客可一觀神道之法，法不可輕傳，主人之法可封神，今日也是人皇降臨，主人才會特意囑咐開啓此樓……” 　　方平都快打哈欠了！ 　　戰法？ 　　功法？ 　　甭管什麼法，沒興趣！ 　　老張那傢伙，現在還弄了81萬種能量重組方式等着自己呢，哪有閒工夫學這些。 　　再說了，不是他看不起這些老古董，可事實證明，老古董們修煉了幾千年，現在還未必有老張強，被堵着大門討要好處，不給就打！ 　　就這樣的法門，自己要學嗎？ 　　來一趟不容易，他方平日理萬機，連老張都喊來了，難道就爲了這些？ 　　“萬法樓？” 　　方平笑呵呵道：“我曾學過人皇的法，學過幾位封號真神的法，真神大道都曾觀摩過，前輩，這些法門有何特殊之處嗎？可以越級而戰嗎？” 　　方平笑容燦爛，甚至帶着些許不屑，有些自矜道：“真神強者，我認識的不是一兩位，算下來，幾十位還是有的。 　　人皇說，這次遇到了封神時期的前輩，是我的造化。 　　所以這次聽說秦鳳青發現了此地主人的行蹤，人皇馬上帶我前來，覺得此地有東西可以對我有幫助。 　　我以爲這次進來了，真神妖植那種唯一果，這裏遍地都是……” 　　方平輕咳一聲道：“妖族，前輩知道吧？大樹小花成精怪的那種，有的真神妖族，一輩子只結一枚果子，那玩意味道還行。” 　　說着，方平看向李寒松道：“你的那枚榆果還在嗎？上次天榆那貨，出工不出力，結出了亂七八糟的玩意，作用不大。” 　　李寒松也不廢話，手中出現一枚果子，隨手丟給了方平。 　　方平拋了拋，有些不屑道：“這玩意我喫過好幾枚，喫的精神力不漲了，沒太大作用了！那些本源境妖植結出的果子，都很難喫！對了，本源境妖植結出的唯一果，效果還是不錯的，上次我喫了一枚，精神力寂滅居然都恢復了！” 　　隨着方平的話語說出，巫丁已經臉色僵硬的不行。 　　如果口空無憑的瞎說，他會覺得此人在吹牛！ 　　可當聖果出現，當看到幾人都佩戴空間戒指，當看到他把真神之果當成垃圾隨意亂拋，巫丁忽然覺得……這次恐怕有點麻煩了！ 　　外界，怎麼會如此！ 　　百年前，他曾出去過的！ 　　當年，外界武道近乎寂滅，金身境強者出現，幾乎是無敵的存在。 　　別說真神之果，就是低品仙果也不曾一見！ 　　真神之法？ 　　百年前，他出去的時候，外界別說真神之法，一羣低品武者自創的法門都是至寶！ 　　這一次，外界絕頂強者來臨，主人開放了萬法樓，連他都有些眼紅了。 　　原以爲這些人應該會高興，會激動。 　　可這時候，巫丁忽然醒悟。 　　自己……也許真的想錯了。 　　眼前4人，年紀輕輕，居然都是高等境！ 　　兩位通神，兩位金身！ 　　巫丁忽然道：“尊客貴庚？” 　　方平好笑道：“前輩別客氣，可當不得貴字，今年應該是21歲了。” 　　李寒松訕訕道：“我比你大3歲！” 　　他年紀最大，秦鳳青還比他小一歲，老王22。 　　幾人中，就李寒松最大，11年一到，那就是24歲了。 　　可他的話，卻是讓前方的巫丁身體微滯。 　　武者，很難具體看出是多大。 　　尤其是方平這種人，骨骼看不出來什麼的，斷骨重生都有好幾次，生命精華經常喝，生命之氣極爲濃郁。 　　原本巫丁還沒多想，這些人也許年輕，可他出去是百年前，也許是最近七八十年誕生的強者，那也是有可能的。 　　甚至是當年一些感應到的祕地中走出的強者！ 　　可當聽到這幾人才20歲出頭，巫丁覺得這次真的要糟。 　　這個年歲，修煉到了金身境！ 　　別說這個年代，他們那個年代有嗎？ 　　這一刻，方平說的話，他都相信了。 　　這絕對是把真神之果當飯喫的主！ 　　要不然，再天才，也不至於進展快到了這地步。 　　想到這，巫丁餘光看了一眼秦鳳青，這麼說，此人其實也沒多大了？ 　　主人看重此人，是上次看出了他的年紀？ 　　所以覺得他是可造之材？ 　　其實如果不看方平幾人，初次看到秦鳳青，一個如此年輕的通神境武者，他也覺得是天才，是這個時代的最天才人物之一！ 　　可當眼前又來了幾位更強的，更年輕的！ 　　這一刻，巫丁都不知道主人有何想法了。 　　不過主人近些年，也曾窺探過外界，也許知道什麼，未必就是他想象的那樣。 　　巫丁心裏想着，很快開口道：“既然如此，那幾位尊客先去萬法樓稍息片刻，古今之法，終有一些區別……” 　　此刻，巫丁只好先安頓方平幾人，再去想辦法了。 　　萬法樓，一開始他覺得已經足夠了！ 　　可現在，難了！ 　　人皇這些強者，居然連真法都傳了，簡直難以置信！ 　　巫丁甚至有些自卑了！ 　　他侍奉主人多年，也未曾學過真神之法。 　　萬法樓其實也沒真神之法，可本源法有幾部，在他看來，這個已經是絕世之法，可現在……他不這麼想了。 　　方平瞥了他一眼，笑了笑點頭，沒有拒絕。 　　想用幾本不值錢的戰法打發自己？ 　　別做夢了！ 　　不過去看看也好，其實比起戰法，他更想看一些歷史記載，奇聞軼事，八卦雜誌都比戰法強。 　　當精神力修煉法門傳入人類世界之後，方平對這些老古董的法門都不太感興趣了。 　　除非那位絕巔把自己的本源法傳出來，方平覺得也許可以藉機窺探一下絕巔的本源道。 　　一邊走着，方平一邊笑道：“巫丁前輩也不用太在意我們的想法，如果前輩有神器什麼的，隨意送我們幾柄也行。比如天王印、窺天鏡這些，我上次見過，威力還是可觀的……” 　　“神器！” 　　巫丁臉色徹底變了！ 　　此人連神器都見過，怎麼可能！ 　　滄海桑田，神器早已消失，寂滅在歷史長河中，怎麼可能會出現！ 　　何止巫丁，這一刻，虛空微微顫動，此地的主人都被驚到了。 　　神器現世了！ 　　方平好像沒感應到，隨口道：“對了，還有一個跟釣魚竿差不多的神器，那個也厲害，釣真神都不難！” 　　虛空再震！ 　　方平繼續道：“上次有隻貓，自稱蒼貓就用過，還釣過一位真神，死活要喊我一起喫真神，我哪喫那玩意！” 　　方平一臉無奈道：“前輩聽說過蒼貓嗎？” 　　“蒼貓！” 　　巫丁臉色一變再變，被震撼的有些呆滯，喃喃道：“蒼貓天狗……二位真神還在世……” 　　方平笑道：“天狗不知道，蒼貓還在。最近喊我去禁忌海釣魚，我沒去。煩心事多着呢，哪有那時間！” 　　方平無奈道：“之前釣了一位真神，非要剝離了真神的本源道給我，說做個紀念，可那種弱真神的道路，送我我都懶得走！” 　　說罷，方平手中出現一枚長的跟貓似的果子，笑道：“還有貓果，說送我喫，味道好，我喫了幾枚……也就一般！” 　　“貓果！” 　　這一刻，不是巫丁說話了，精神力波動在說話。 　　這裏的主人，坐不住了！ 　　蒼貓連自己最喜歡的貓果都送出去了？ 　　還有，居然釣了真神剝離大道，贈予此人……這人……到底是誰？ 　　人皇送他進來，蒼貓與他作伴，真神妖植唯一果都曾喫過…… 　　這樣的待遇，哪怕他也沒有！ 　　何等貴重的身份才能做到這一步？ 　　人間界，居然出現了這樣的人物，誰的後裔？ 　　這一刻，這位老古董絕巔都迷茫了。 　　之前的一切盤算，瞬間落空，之後就是惱怒，這種情況下，人皇要自己送出滿意的好處，如何去送？ 　　還有，當代人皇好像更強大了，這又是怎麼回事？ 　　昔年，此地主人也曾窺探過人間界。 　　也曾發現過當年還不是人皇的張濤！ 　　可那時候，對方初走人皇道，不，算不上人皇道，只是一個變異的人皇道，還是多人同走。 　　那時候，他都沒太在意這些。 　　可現在，當代人皇強的可怕！ 　　這幾十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這十幾年發生了什麼！ 　　當年自從張濤成就絕巔之後，他就不再窺探了，人間界有了真神，就在附近，他怕被發現，所以不再窺探，封閉了一切。 　　結果區區十幾年，一眨眼的時間罷了，一切都完全不同了。 　　老古董震撼莫名，忽然感覺到了無比巨大的壓力和威脅。 　　而方平，感受到了這位絕巔的精神力波動，以及那淡淡的話音，不由露出笑容。 　　要的就是這效果！ 　　一般的東西，打發不了我。 　　現在，看你怎麼辦！ 　　沒有好東西，馬上爆發氣機，讓老張出現收拾你！ 　　這傢伙接觸秦鳳青，方平就覺得對方不是好人，敢摘我桃子，那我也不客氣。 　　他雖然不是絕巔對手，可只要老張解決了老古董，方平覺得自己一人打爆這所謂的三十三天之一都沒問題！ 　　就這還神仙世界？ 　　此刻的方平，對這些神話，完全沒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