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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7章 腎督空虛

  “方醫生!”   看到方寒進來,胡鎮泉急忙起身招呼。   胡鎮泉從早上七點就開始一直等着方寒,時不時的就去病房門口看兩眼,可一直等啊等啊,等到十點還沒等到方寒。打電話的時候,方寒只是說了等會就來,胡鎮泉以爲方寒掛了電話就會過來,沒想到方寒先去省醫院那邊查了房,到這邊已經是十點半了。   “讓胡主任久等了。”   方寒客氣了兩句,走到了病牀邊上。   “方醫生,我家老胡不太會做人,您不要介意……”胡鎮泉的愛人急忙替胡鎮泉說着話。   “我先診個脈。”   方寒客氣的笑了笑,並不接話,而是一邊打量着胡鎮泉的愛人,一邊在病牀邊上坐下。   “脈象大空而數!”   方寒摸了脈,站起身有查看了一下胡鎮泉愛人的舌苔,舌紅光無苔。   “除了走路橫着走,看東西重影之外,還有什麼症狀?”方寒問道。   “頭暈,腰困,腰膝痠軟。”   “腰困膝軟的症狀是這次生病之後纔有的還是以前就有?”   “以前也有,累一些,加班多的話就會感覺到腰困膝軟,已經好幾年了,上了年紀了,平常檢查也沒什麼大礙,就沒在意。”胡鎮泉的愛人道。   上了五十歲,畢竟不比以前了,久坐,加班,工作時間長鬍鎮泉的愛人就會覺得腰膝痠軟,休息兩天就會好轉,偶爾也喫一些藥調理,她倒是沒怎麼在意過。   “嗯。”   方寒點了點頭,站起身,胡鎮泉急忙又把一份病歷遞給方寒:“方醫生,這是之前幾位醫生開的一些方劑和治療的方案。”   方寒接過,翻開看了一下,西醫的一些藥都是針對更年期婦女的一些藥物,中醫的治療也是以元神渙散爲主。   看過病歷,方寒走到邊上開了一個方子,然後遞給胡鎮泉:“按方喫上五劑,到時候我再來複診。”   胡鎮泉接過藥方,細細的看着,九地30克,鹿角膠15克(化入),胎盤粉5克(衝),鹿茸粉3克(衝)、五味子10克,山萸肉、枸杞、菟絲子、胡桃肉、生龍牡、活磁石個30克……   “方醫生,賤內的病症究竟是怎麼回事,這種情況我以前從沒聽說過呀。”   胡鎮泉雖然不是中醫,可這上面很多藥什麼作用他還是清楚的,這個方子一看就是滋補的方劑,裏面的好幾味藥都是補藥,而且還都是血肉有情的滋補之藥。   “冼大哥看出來了嗎?”方寒回頭問冼奮。   冼奮伸手從胡鎮泉手中接過藥方看了一遍,有些不確定的道:“這是腎督空虛,這個方劑是填腎督而斂精氣的方子。”   方寒點頭,道:“這個症狀雖然罕見,可萬變不離其中,《內徑》有‘精散則視歧’之論,五臟六腑之精氣皆上注於目而爲之精,因而目又爲五臟六腑精氣所化,精氣不聚,因而視物重影,重重疊疊……”   “《靈樞·大惑論》也有說,其不能直行,則是督脈空虛,失去平衡、定向能力之故,從症狀來看,患者當時腎督空虛,不能斂精所致,脈象大空而數,也是氣虛之兆……”   方寒解釋了一下,道:“腎督爲病,非血肉有情難爲功。”   胡鎮泉聽的事實而非,不過也沒有再問,他又不是中醫,方寒再說他也不可能完全聽懂。   “方醫生,麻煩您了。”胡鎮泉道了聲謝。   “胡主任客氣了。”   方寒禮貌性的笑了笑,道:“那我就先走了,等五劑藥喫完胡主任再聯繫我,要是胡主任覺得在上豐不方便,也可以回家調養,到時候給我打電話就行。”   “好,我送送您。”胡鎮泉點了點頭,送着方寒出了病房,一直目送着方寒和冼奮進了電梯,這才返回了病房。   “看看,看看,人家這才叫專家呢。”   胡鎮泉剛剛走進病房,他的愛人就沒好氣的道。   “嗯?”   胡鎮泉一愣:“你從哪兒聽出來人家這才叫專家?”   “就你還是醫生呢?”   胡鎮泉的愛人道:“剛纔人家方醫生說的那麼清楚,什麼精散則視歧,內徑裏面都說了,我這個症狀怎麼來的,什麼情況,人家說的清清楚楚,不像其他人,都沒搞明白原因,就隨便給人開藥。”   胡鎮泉滿頭黑線,你這是認準方寒了,所以現在聽着什麼都有道理,這要是換個人,你估麼着要說人家瞎扯呢吧?   不過還別說,人家方寒確實有能耐,什麼症狀,什麼緣由確實說的明明白白的,不能說全部聽懂了吧,最起碼你聽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不像之前候忠實和雷軍鋒,說的他們自己心中都沒底。   “魏慶民的孫女持續高熱已經快半個月了,中醫西醫,不少專家都看過了,一直不好……”   衛生廳,周主任給孫秋白說着當時的情況:“方醫生開的方子裏面有一位生石膏,劑量有點大,60克,雷軍鋒看了當場就來了一句,胡鬧,你這是治病呢還是殺人呢?”   “哼!”   孫秋白哼笑一聲:“雷軍鋒?也算是有些水平,不過見識太淺,井底的蛤蟆,見過多大的天,60克就嚇住了,這要是一斤他還不嚇尿了?”   孫秋白那可是馮開陽的學生,見識自然不俗。   雷軍鋒孫秋白有印象,不過印象不深,豐州省中西醫結合醫院的中醫科主任,主治醫師,在豐州也算是個人物了,可這些學院派出身的,之後又規規矩矩在醫院工作的,大都謹慎有餘而魄力不足,把西醫的那一套搬過來,什麼都按照協定處方用藥,劑量稍微大一些,就嚇得不行。   真要按照協定處方,火神派就可以取締了,火神派的很多名家醫手用藥,那都是大劑量的,動輒60克100克的劑量,可也沒見人家把患者喫出問題來。   其實越是大劑量用藥,醫生越是謹慎,出錯出事的概率反而低,往往越是小劑量,很多醫生反而不怎麼在意,容易疏忽,一個辯證不清,就有可能造成誤診誤治。   周主任臉上不動聲色,心中則是樂開了花,瞧瞧,孫廳的說法竟然和昨天江楓的說法差不多,井底的蛤蟆。   雷軍鋒行醫三十年,也算是資深醫生了,卻被人說成井底的蛤蟆,怎麼能不生氣?   可這話要是孫秋白說的,不知道雷軍鋒還有沒有膽子懟一下?   “我還有點事,先走了,方寒那邊要是有什麼事,周主任可以給我打電話。”   孫秋白看了看時間,也不多說了,雷軍鋒真要和方寒鬧的不可開交,他自然會替方寒出頭的,不過事情已經告一段落,那就不說了,有機會敲打一下雷軍鋒就好。   “孫廳您慢走,路上注意安全。”   周主任急忙上前替孫秋白拉開車門,護着孫秋白上了車,一直笑呵呵的看着孫秋白的車子遠去,這才哼着調子回辦公室去了。   雷軍鋒昨天針對方寒,同樣也掃了周主任的面子,周主任不給他上點眼藥,心裏都不舒服。   中午喫過午飯,何文宏就一個人到了胡鎮泉愛人的病房。   “何主任!”   胡鎮泉也是剛剛喫過飯,陪着愛人說着話,看到何文宏進來,也不起身,笑着招呼了一聲。   “胡主任。”   何文宏也向胡鎮泉打了聲招呼,走到病牀邊上,一邊看着胡鎮泉的愛人,一邊問:“方醫生來過了?”   “來過了,十點半左右來的,開了方就走了,也沒多呆。”胡鎮泉點了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方醫生看過了,那就好。”何文宏點了點頭,也不多呆,笑着道:“那我就不打擾了。”   說着話,何文宏轉身就走,胡鎮泉猶豫了一下,急忙跟上,:“何主任。”   何文宏停了一下,胡鎮泉走上來,笑着道:“我送送何主任吧。”   說着話,兩人出了病房,胡鎮泉這才低聲問:“何主任,我怎麼發現你們中醫科這兩天怪怪的,怎麼回事?”   上午那會兒方寒來的時候胡鎮泉就感覺不對勁,他能看出來,何文宏對方寒是很巴結的,按說方寒過來,雷軍鋒不跟着的話,何文宏最起碼也會陪着吧,可剛纔那會兒何文宏並沒有來。   這會兒何文宏過來問,很顯然並不清楚方寒什麼時候來的。   何文宏左右看了一下,道:“胡主任,過去抽根菸吧。”   “行,我正好煙癮犯了。”   胡鎮泉點了點頭,和何文宏走到走廊的拐角,邊上有個窗戶,這邊有人想抽菸大都來這個地方。   “何主任來一根。”   胡鎮泉拿出一包華子,給何文宏一根,自己叼了一根點燃,抽了一口,然後等着何文宏說情況。   何文宏也狠狠的抽了一口,吐出一口煙霧,這才道:“不瞞胡主任,昨天我們雷主任和方醫生鬧的不太好,所以我才叮囑胡主任不要在雷主任面前提方醫生。”   “鬧的不太好?”胡鎮泉一愣。   何文宏從昨天到今天,這心中都好像壓了一塊石頭,很是有些不吐不快,倒也不隱瞞,把情況向胡鎮泉說了一下,道:“我們雷主任和方醫生算是對上了,現在正較勁呢,現在雷主任聽到方醫生就不怎麼舒服……”   胡鎮泉抽了一口煙,若有所思,這麼說雷軍鋒倒是和他犯了同樣的錯誤,有些瞧不起人家小年輕,只不過他這命背一些,自家愛人生病,要求着人家方寒,雷軍鋒倒是沒這一茬。   “胡主任您是客人,我們雷主任倒是不會說什麼,方醫生開的方子,這邊也會照常用,不過胡主任見了我們雷主任還是不要太提方醫生,免得雷主任心裏有氣。”何文宏叮囑道。   “謝謝何主任,我心中有數了。”胡鎮泉點了點頭,他現在總算明白了,爲什麼他昨天來了之後雷軍鋒和何文宏這邊這麼詭異了。   “對了胡主任,嫂子的情況方醫生剛纔怎麼說?”何文宏問道。   “方醫生說是腎督空虛,什麼精散則視歧……”胡鎮泉簡單的說了一下。   “精散則視歧,神勞則魂魄散,方醫生不愧是方醫生,這見識,這水平,確實無人能敵啊。”何文宏禁不住感慨。   胡鎮泉愛人的情況何文宏也瞭解過,他之前一直考慮是元神問題,氣虛,人受了驚嚇,所以導致元神不附,魂魄不凝,沒想到竟然是腎督空虛。   下午四點半,雷軍鋒就離開了門診,雷主任每週只坐兩天門診,全天,不過放的號不多,一天三十個號,上午十五個,下午十五個,四點半不到下午十五個號就看完了。   “雷主任!”   回到科室,值班室的醫生們紛紛問好,雷軍鋒微微點頭。   “雷主任!”   雷主任點了點頭,然後腳步一停:“小張,來我辦公室吧。”   張醫生急忙後面跟着,跟着雷軍鋒進了辦公室:“雷主任。”   張醫生小心翼翼的,張醫生就是昨天雷軍鋒和江楓懟起來的時候唯一在場的一位主治醫了。   “張醫生,五號特需房那邊什麼情況?”雷軍鋒問。   “上午十點半的時候方寒來了一趟,開了個方子就走了,沒怎麼留,您這邊叮囑了,我也就沒說什麼,直接讓抓藥了。”張醫生急忙道。   從昨天到今天,張醫生其實和何文宏差不多,心中都是小心翼翼的,昨天雷軍鋒和方寒懟起來,他可是沒幫着雷主任出頭,也不知道雷主任會不會怪他。   “方子呢,我看看。”雷軍鋒道。   “雷主任您等一下,我去外面電腦調一下。”   張醫生沒記住,急忙出了辦公室,在電腦上調了出來,抄寫之後又進了雷軍鋒的辦公室,把方子遞給了雷軍鋒。   “行了,你去吧。”   雷軍鋒擺了擺手,然後看着方子。   “填腎督而斂精氣的?”   雷軍鋒細細看了一遍,微微沉吟:“這麼說是腎督空虛,腎督空虛,失去平衡和方向能力,同時因爲不能收斂精氣,所以看東西重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