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0章 一直很自信
模擬卡製造的虛擬空間是沒有助手的，沒有護士，沒有任何人的幫忙的，真正有想法的也只有方寒，方寒可以說算是模擬空間唯一有着思維和想法的。
但是模擬空間其他部分卻可以通過方寒的操作和思維來配合。
也就是說，需要什麼器械，方寒的手中就會出現什麼器械，需要什麼配合，模擬空間就會出現什麼樣的配合，這是最爲理想化的一個狀態。
但是這個狀態必須在方寒的掌控之內，也就是說在方寒的指揮和協調下完成，其他的輔助只能配合方寒，而不能代替方寒或者超越方寒所擁有的技能。
只是等於給方寒配備了一個完美的團隊，這個團隊雖然沒有真實的出現在虛擬空間，但是團隊的配合效果卻會展示出來，畢竟一臺複雜的手術並不是一個人就可以完成的。
因而針對患者的情況，方寒同樣可以模擬出如何切斷鋼筋的場景，什麼樣的位置，什麼樣的角度，什麼樣的力道。
對鋼筋貫穿傷的傷者來說，先把暴露在體外一米長的鋼筋鋸斷這纔是對傷者的第一個考驗。
一米多長，成年人大拇指粗細的鋼筋，不僅僅會影響到後續對患者一系列的檢查，更重要的是任何的晃動或者任何的不小心碰觸，都會對傷者造成非常嚴重的傷害。
有可能會製造出新的出血點，有可能會對臟器造成更爲嚴重的損傷。
類似於傷者現在這樣的情況，還能送到醫院來搶救，本就是一種奇蹟了，可以說傷者的運氣也算是相當好的，可送到醫院並不是傷者脫離危險的結束，而極有可能是開始。
很多懂常識的人都知道，如果被人捅了一刀，刀子還留在體內，有可能還能堅持的時間長一些，一旦直接拔出有可能會瞬間造成大量出血。
而帶着螺旋紋的鋼筋對人體造成的傷害要比鋒利的刀口更可怕，外面殘留的一米多長的鋼筋是傷者將要面對的第一道風險。
如何鋸斷，在什麼地方鋸斷，什麼角度，什麼力道，一個掌控不準，在鋼筋鋸斷的那一瞬間，就有可能對傷者造成第二次的傷害……
作爲熟悉方寒的人，方浩洋、李文軍已經習慣了方寒面對一些急重症患者的時候短暫的思考。
是的，在方浩洋等人看來，方寒就是在思考。
就像最強大腦那樣，眼睛一閉，各種場景，各種畫面，各種可能都在腦海中像是拼圖一樣飛舞。
或許在大多數人的世界中，天才也就像是電影或者電視畫面中演的那樣，具有常人所沒有的嗅覺、聽覺或者思維吧。
方寒也就是在溝通系統和兌換道具卡牌的時候耽誤了點時間，之後在模擬空間無論多久，外面也只是一瞬間，所以對其他人來說方寒思考的時間並不算長。
“消防員……”
“方醫生。”
消防員急忙上前一步，對方寒是相當的客氣。
上次他們一位同行出事，從六樓摔落，就是方寒生生的把他們的同事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對這些基層的消防員戰士來說，僅僅這一點，方寒就值得他們尊重。
“這一塊。”
方寒開始指揮。
“上面固定的人要有巧勁，過程中要保持平穩……”
方寒一邊指揮，其他人一邊配合，在所有人的齊心協力之下，暴露在外面一米多長的鋼筋終於被割斷，只殘留了大概兩公分左右。
“呼，一切順利。”
所有人都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這第一關算是有驚無險。
“送患者做一個加急檢查。”
割斷鋼筋之後，方寒先吩咐送患者去做檢查，然後開始部署後續的手術。
患者的情況，方寒在模擬空間其實已經完全掌握了，但是該做的一些必做檢查還是不能減少的，要不然就真的沒辦法解釋了。
作爲醫生，有一些自我推斷可以，可至少也是要建立在一定的信息基礎上的，如果真的什麼都不做，卻能準確的判斷出患者的情況，絲毫不差，那就真的要被拉去切片了。
“冷主任！”
方寒左右看了一下，冷岑就在邊上。
“方醫生。”
冷岑上前一步。
“冼主任，冼主任呢？”
方寒向冷岑點了點頭，然後又找冼奮，冼奮並不在邊上。
“冼主任這會兒正在外面和傷者的工友溝通呢。”
陳鵬急忙道：“我這就去叫冼主任。”
冼奮被方寒叫進來：“情況怎麼樣？”
“目前初步判斷，左肝葉和心臟至少是受到了比較嚴重的損傷，出血量很大，手術的難度很高。”
方寒先說了一下情況，道：“以目前醫療小組成員的水平，是支撐不起這個手術的，冷主任這邊我瞭解，其他人你更瞭解一些，看看有沒有比較合適的。”
這一臺手術的難度不低，李小飛葉開等人自然是不行的，至少要有幾位水平不錯的外科醫生共同參與，冷岑這邊算一位，其他人方寒不瞭解，只能詢問冷岑。
好在急診科現在有着各家醫院前來的青年醫生，其中也有水平相當不錯的。
“交給我吧。”
冷岑點了點頭：“所有人去手術區會和？”
“嗯。”
方寒點了點頭，招呼了一聲冷岑，就向手術室走去。
出門的時候，遇到霍德華一行人，霍德華張了張嘴，其實想說點什麼的，只是方寒禮貌的笑了笑，就直接走出去了。
江中院從去年開始，就一直有普霍金斯醫院的醫生在這邊，雖然大多數時候都不在急診科，可方寒對歪果仁早就免疫了，也沒多問霍德華等人是幹什麼的。
一邊走，方寒一邊輕聲給冷岑說着情況。
“患者的出血量非常大，手術的難度很大，到時候要注意幾個方面，你這邊主要負責胸腔和肺葉，我懷疑肺葉也受到了損傷。”
冷岑是心胸外科的專家，這一臺手術，冷岑的任務是相當重的。
“嗯。”
冷岑點着頭。
到了手術區，冼奮通知的幾個人已經到了，看到方寒過來，都紛紛打招呼：“方醫生。”
“先去示教室。”
方寒也不囉嗦，進了示教室，先做着初步的判斷，等傷者的檢查結果出來，方寒又做了更爲詳細的分析，叮囑了一些到時候可能要注意到的情況。
“邵，這位方醫生是不是過於自信了？”
霍德華也在後面聽着，他覺得方寒的預判和猜測過於詳細了些。
這種情況，這個時候，醫生怎麼可能瞭解到太多的情況。
急診手術和擇期手術相比，最難的其實就是變數。
一個是患者情況危急，生命體徵各方面都不可能達到準確的要求，而擇期手術，患者在術前醫生都會盡可能讓患者把身體狀態調整到最佳。
同時，擇期手術醫生有着足夠的時間，患者也有着足夠的時間，可以做一些更爲詳細的檢查和判斷，而急診手術則不行。
類似於上次消防員的情況以及這一次傷者的情況，醫院這邊只能加急做一些必做的項目，瞭解一下傷者的情況，然後就要上陣。
因爲傷者的情況不允許醫生有太長時間的耽誤和猶豫。
如果說擇期手術是打一場有準備的戰爭的話，雙方的主帥可以從容佈置，安排陣型，考慮用什麼計策，屬於謀定而後動的話，那麼急診手術就是遭遇戰。
冷不丁遇到敵人，哪怕是再厲害的軍師或者主帥也沒有太多的時間去部署，這個時候考驗的就是平常戰士的訓練以及臨危反應能力。
而從損傷情況和勝負來說，很顯然遭遇戰要更爲危險，短兵相接，勝負難料，因爲你可能不知道敵方究竟有多少兵力。
有可能前期你看着順利，遇到的卻只是對方的先頭部隊，後面卻緊跟着對方的大部隊，這也就是術中遇到的突發情況。
而這一刻，在霍德華眼中，這一場遭遇戰方寒卻好像已經有了足夠的情報，猜測出對方大概可能有多少隱藏的兵力，猜測後續還有沒有支援，這就很不可思議了。
這個判斷真的是非常考驗主帥的能力的。
“方醫生一直都很自信。”
邵友亮笑了笑。
自從他第一次和方寒打交道，方寒就是相當自信的。
而自從方寒出道以來，治療的患者也不少了，大大小小的患者，各種情況的患者方寒可以說都遇到過，然而卻沒有一例失敗。
其實這也是方寒現在名氣大，讓很多人追捧盲目信任的原因。
一位成功率百分之百的醫生，給人的感覺是什麼？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只要有對方在，所有的難題就好像都會迎刃而解。
在傷者出事之後，傷者的工友們第一時間選擇的就是江中院，選的的就是方寒，從這一點就能看出一二。
“我說的這些大家都要有準備，行了，準備吧。”
說着方寒就大步走出了示教室，然後進入手術室，其他人都急忙跟上。
“方醫生！”
林雨珊第一個迎了上來，急忙幫着方寒換手術服。
“我竟然有點緊張。”
“誰不是呢。”
“沒想到有機會和方醫生同臺。”
被冼奮選中的幾個人一邊換着衣服一邊交談着。
他們之前在自家醫院都是相當有水平的，其中有人的水平可能不比冷岑低，可這一刻，還是有點小激動，就像是第一次進入手術室的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