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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3章 腎著

  “這兩天有沒有亂喫什麼東西?”   中年醫生檢查了一番,回頭向跟着一起前來的中年人詢問。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問,我還就告訴你,這兩天還真沒亂喫什麼東西,就是日常的飲食,早上稀飯饅頭,中午米飯青菜和清湯,晚上湯麪……”中年人斜着眼看着中年醫生。   “不應該啊。”   中年醫生摸着下巴:“患者的情況我有印象,上次來的時候就腰疼不便,腹中脹滿,腰部疼痛劇烈,而且有畏冷沉重之感,食慾減退……完全符合腎著的特徵啊……”   中年醫生這話就是在給自己說,應該是在琢磨哪兒出現了紕漏,聲音不大,不過站在門口的一些人還是聽的清楚的,方寒自然也聽到了。   龍雅馨同樣也聽到了,低聲問方寒:“‘腎著’是什麼?”   “‘腎著’是對腰部冷痛重着,轉側不利,遇陰雨則加重,多伴腹重下墜爲主要表現的疾病的一種稱呼。”方寒低聲解釋。   “哦。”龍雅馨應了一聲,低聲問:“那這個判斷準確不準確?”   “現在看來應該是不準確。”方寒低聲道。   方寒和龍雅馨說着話,抬着患者前來的中年人已經不耐煩了:“怎麼,不打算給個說法?”   中年醫生回頭又詳細的檢查了一番,還是有些納悶,微微沉吟道:“從症狀看,我之前的判斷應該是沒錯的,患者才服藥兩劑,現在下結論是不是有些爲時過早?”   “你的意思讓我們再喫一陣,等人徹底不行了,再下結論就不早了?”中年人的語氣中明顯有着嘲諷。   “治病總有一個過程。”中年醫生也有些不太高興,不過患者的病情明顯加重,他也確實有些心虛。   中年人道:“我們也不是不講道理,今天大夥都在,那你說說,再治療多長時間能有效果,如果病情繼續加重又該如何?”   “這……”   中年人明顯有些底氣不足,現在患者服藥兩劑,情況明顯沒有按照他的預期走,他剛纔說下結論爲時過早,也只是猜測,是不是藥量過大,亦或者什麼別的原因,可這個原因沒有找到,這個時候讓他保證,他怎麼能有底氣。   “看看,我們夠好說話了吧,現在你卻不吭聲,沒這麼給人治病的。”中年人回頭看了一眼看熱鬧的衆人道:“大家給評評理,我們沒鬧事吧?”   “沒有,大傢伙都看着呢,人家喫了你的藥,這病越來越重,你好歹給個說法,怎麼個情況?”   “就是,看不了就說看不了,不要耽誤了人家。”   “該認錯就認錯。”   看熱鬧的人你一言我一語,反正事不關己,說話也沒什麼負擔。   看到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中年醫生也不想把事情鬧大,沉吟了一下道:“這樣,我給你們一個電話,你們去江中院去看,一切花銷都算我的,怎麼樣?”   “這還像個話。”中年人這才滿意,道:“我們也不訛你,這就去江中院看病,到時候拿着單子過來找你。”   中年醫生回身寫了一個電話,轉身交給中年人:“你們去了直接打電話,就說是我讓來的。”   “走吧。”   看到這兒,方寒也就不打算看了,中年醫生的處理還算不錯,自己看不了,推薦患者去江中院,自己承擔醫藥費,並沒有不認賬,也沒有胡攪蠻纏什麼的。   “你不看看嗎?”龍雅馨笑着問。   “我看什麼?”方寒搖頭:“萬一人家覺得我是來踢館的,多不好。”   踢館一說,來歷已久,並不僅僅指武術界,杏林界也有踢館一說,以前一些中醫人想要在某個地方開醫館,當地的醫館要是不滿意,不同意,往往也是會派人去砸場子的,你要有本事,接得住,你這個醫館才能開的下去,你要是沒本事,接不住,你這個醫館就要關門歇業。   同樣是冤家,處處有競爭,方寒一直不露頭,只是站在邊上看熱鬧,也正是這個原因。   事實上剛纔看到幾個人抬着患者前來常青診所,方寒之所以沒走,還是存了好心,生怕是篷花村附近的混混鬧事,倘若真是篷花村的混混鬧事,說不得方寒還要幫上一把。   看着中年人同意自己的意見,何海傑禁不住鬆了口氣,不過依舊眉頭緊鎖,這位患者他是有着印象的,畢竟他這只是小診所,開診所這麼長時間,剛纔的患者算是病情比較重的患者了。   可是從症狀看,患者明顯符合“腎著”的種種情況,爲什麼自己開的甘姜苓術湯沒什麼效果呢?不僅僅沒效果,反而導致患者的病情加重。   甘姜苓術湯出自《金匱要略》,又名“腎著湯”,在醫科大《方劑學》教材中被歸爲“祛溼劑”之“溫化寒溫”附方,主治寒溼下犯……   何海傑一邊皺着眉,一邊又朝着門口的方向一看,突然看到一個比較熟悉的身影。   “方醫生?”何海傑試探的喊了一聲。   方寒正打算走,卻聽到有人喊自己,急忙回頭,看到喊自己的竟然是常青診所的中年醫生。   “方醫生,真的是您。”何海傑急忙大步迎了上去,大老遠就伸出手:“我剛纔看着就像是您,沒想到真的是您,您怎麼在這兒?”   方寒也伸出手,一邊和何海傑握手,一邊有些尷尬的問:“我們認識?”   何海傑倒是沒因爲方寒不認識他而有什麼不快亦或者尷尬,笑着自我介紹:“方醫生您可能不記得我,我卻認識您,江中院內科的廖雲生廖主任是我老師,對了,我叫何海傑,以前也是咱們江中院的醫生。”   “原來何醫生。”方寒有些意外,感情這位何醫生以前還真是江中院的醫生,而且還是廖雲生的學生。   “方醫生,裏面請。”何海傑很是客氣。   方寒不認識何海傑,何海傑對方寒卻不陌生,他是見過方寒的,只不過沒和方寒說過話。   去年方寒救了廖雲生一命,廖雲生的家人和學生都對方寒很是感激,何海傑也是一樣的。   “小方醫生!”   “小寒!”   附近一些認識方寒的也都紛紛打招呼。   抬着中年患者準備出門的幾個人這會兒也停留了一下。   何海傑看到中年人一羣人還沒走,就急忙道:“你們先不急,方醫生就是江中院的醫生,而且水平很高,你們要是不介意,可以讓方醫生先看看。”   中年人看向方寒:“我見過你,你是方家的小子。”   “嗯。”方寒點了點頭:“不介意我看看吧?”   “當然不介意。”中年人揮了揮手,幾個人重新把患者放下。   方寒走上前把了個脈,做了個檢查:“之前用的是甘姜苓術湯?”   “對。”何海傑急忙點頭:“我覺的是腎著,所以用的甘姜苓術湯,開了兩劑,按說應該有效果纔對。”   “這個病並非單純的溼邪,還有水飲泛遏,溼爲陰邪,水也是陰邪,水溼相摶,邪勢更爲猖獗,甘姜苓術湯並不合適。”   “水溼相摶?”   何海傑微微沉吟,這才恍然:“怪不得我用溫化之法沒有效果。”   “水溼相摶,溫化之法自然不能及,還需除溼利水……”   方寒走過去寫了一個方子,然後遞給何海傑:“可以試試這個方子。”   何海傑接過來看了一遍,然後簽了字,遞給中年人:“你要是信得過,可以按這個方子先喫兩劑,方醫生的水平不比江中院的幾位主任差多少。”   “小方醫生我們自然是信得過的。”中年醫生看着方寒有些尷尬。   他們就是篷花村的人,之前看病也經常去方家診所,這一次也是聽說這個常青診所的醫生是江中院出來的,這纔過來試試,畢竟江中院的名氣還是很大的,沒曾想常青診所的醫生沒看好,還是要人家方寒來看。   何海傑有些納悶:“方醫生您在這兒很熟?”   “我就是篷花村人。”方寒道:“我們家也開着診所呢。”   何海傑一愣,然後臉上的表情就相當尷尬了:“我還真不知道方醫生您就是篷花村人,要是早知道,怎麼也不能在這兒開診所。”   “沒什麼,篷花村多一家診所,患者們也多一絲福音。”方寒笑着道。   “在方醫生您家門口開診所,我這不是班門弄斧嗎?”   知道了方寒就是篷花村人,而且方寒家也有診所,何海傑就很鬧心了,他倒不是怕搶了人家方寒家的生意,而是在方寒家門口開診所,自己的診所還能有生意?   方寒現在在江中院的名氣何海傑還是知道的,那是一點也不比幾位主任差,他這妥妥的就是班門弄斧。   “何醫生說笑了。”方寒客氣的笑了笑,問:“我看何醫生水平還是可以的,怎麼不在醫院幹了?”   “這事說來話長。”   何海傑笑着道:“方醫生裏面請,咱們裏面聊。”   方寒回頭看向龍雅馨,龍雅馨自然沒什麼意見,方寒這纔跟着何海傑進了診所,走進診所,方寒才發現診所其實不小,裏面還有個隔間,診所除了何海傑還有一位年輕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