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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6章 無邊落木蕭蕭下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劉昊回到廬陽城的消息在第二天一早就被吳樂獲知了。   他沒有去拜見劉昊,先鋒營將軍的職位比四州督軍低不少,但比他這個廬陽城庭隊中隊長又要高上幾級。再說,不去比去要好,現在保持沉默,靜觀其變是最好的選擇。   書寫萬一封密信,把他嚴嚴實實的封在專用密匣內。   “啾!”一聲清脆的鳴叫。庭隊用來輸送情報的信雀振翅高飛。   “我不去見你可以,但施大人那務必要告知一聲。即使日後東窗事發,我也好有所說辭。”吳樂哼着小調,離開了書房。   廬陽城傭兵公會劉昊沒有出面,他讓韓非隨同杜少木一起去見花術。對花術,劉昊至今沒有好印象。   牛山馬虎董耀鍾軍四人被他分別留在兩座客棧裏。六百人的隊伍沒有人看管不行,他們身爲廬陽城庭隊的小隊長,手段還是有一些的。即使這六百人受僱於自己,但難免有幾個陰奉陽違,心癢難耐的人會生出事端。   劉昊沒有回騰龍學院,而是漫步於廬陽城外的梧桐林中。   不種梧桐樹,何來鳳求凰?鳳皇本就喜歡梧桐樹,受鳳皇影響,劉昊對梧桐樹也升起了喜愛之心。   “嗒”,一片落葉靜悄悄的落在劉昊的肩膀上。   一葉而知秋,看着充滿生命力的梧桐樹在眼光下搖曳生姿,誰能想到秋天的腳步已經慢慢臨近了呢?   一片兩片三片,一片又一片的落葉被劉昊捕捉到。   把它們串聯起來,一副落葉知秋圖瞬間在腦海裏浮現。   “昔日老曹曾吟道,亂花漸欲迷人眼,淺草才能沒馬蹄。今日我雖沒見到亂花,但這一片片的落葉何嘗不能讓人目眩神迷,深陷其中呢?”   劉昊邁出的右腳收回了,他似乎有所悟。剎那間,他猶如一尊石雕般站在那一動不動。   “咳咳咳,老曹,你不去維護下現場秩序嗎?頓悟,可遇不可求啊!別人想要感悟奧義法則,沒個十幾年沉澱,再加上幾年的感悟,是無法琢磨出一個適合自己的道。他到好,雨幕奧義領域法則,重力領域法則,這回又會是什麼呢?”   “老蟠,他越強我們不是越省心嗎?奧義和領域實際上是一個範圍,只是這個世界的人把它們分開了。領域的延展就是奧義。   這小子境界不高,但卻能收割奧義法則,孤心甚慰。三六禁對他來說不是難事,靈侯境和靈王境的極境對他來說也不是難事。說不定等他突破禁制後,實力會一舉飆升到靈皇境。到那時,靈宗境以下他就是無敵的,哪怕遇見較弱的靈宗境,也有一戰之力。”   “說的是啊!幸好這個妖孽是我們這邊的,若換成敵方的,我們可就要頭疼咯!趕緊的,給他護法去,別讓經過這裏的人注意到他,打擾到他!”   “你怎麼不去?這可是難得的露臉機會哦!你不是常說沒機會露臉,露臉次數太少嗎?孤這回讓你。”   “別,打住!做人要低調,我去睡會,你自己看着辦!”老蟠說罷轉身離去,走的乾脆利索。   他的舉動讓曹操心中微驚,擔心其中有詐。“呵呵,是孤想多了,好好的給他護法吧!”   曹操大手一揮,一片光幕自高空中落下,隨即劉昊身處的空間和此處空間暫時隔離。行人路過此處不會看到他,只會感到這裏有點怪且會繞着走。   劉昊沉浸在落葉世界中,在他的眼中,心裏,腦海裏,只有紛紛落下的梧桐葉。   每片葉子從青翠嫩綠到秋黃乾枯,他看得仔仔細細,認認真真。   在這裏他感覺到四季更替的美妙,感知到歲月不饒人的氣息。不管是四季還是歲月都沿着時間這跟主線以相互環繞的方式不斷向前推進。   歲月如梭,四季變換,劉昊想要更深入的去了解它們。然而,她們就像是九天之上的仙子虛無縹緲沒有實體。若硬要揭開這層面紗,九天之上的神光和雷霆會立刻轟下,讓自己神魂俱滅。   劉昊苦笑一聲,他知道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時候未到,強求只會讓自己痛苦甚至毀滅。順其自然,直指本心,沿着來時的路繼續走下去纔是對的。   沿途的風景雖好,但那不屬於現在的自己。未來的自己也許可以囊括下它們,它們若是自己的,也不會拒絕。在那的始終會在那,調你胃口的遲早會自己飛走。   “亂花漸欲迷人眼!”劉昊再次迴響起這句話。他始終覺得打開落葉祕密和這句話有很大關聯。   繼續往前走,繼續被漫天落葉遮掩覆蓋。   什麼叫燈下黑?劉昊此時的狀態就是燈下黑。   “啪嗒”一聲,一腳踩碎一片落葉。踩碎的落葉和周邊的落葉立刻區分開來。   “哈哈哈……我知道了,原來是這樣!無邊落木蕭蕭下,秋風秋意捲落葉!”靈光一閃,劉昊悟得了秋葉奧義。   “呼啦啦”的卷葉聲響起,劉昊化成萬千落葉中的一片。   落葉或旋轉,或飛舞,或灑落一地,或掉在枝頭上。劉昊的身影隱匿其中,他可以在落葉間藏匿轉移,只要還有一片葉子,你就不知道他究竟身處何方。   劉昊從落葉中遁出,他覺得光這樣還是不夠。萬一遇見高手怎麼辦?一把火把所有的落葉全部燒了,那時的自己豈不無所遁形了?   “秋風無情,落葉有情,化作春泥更護花。”劉昊福靈心至,瞬間有了靈感。   “嘩啦啦”的卷葉聲再度響起,只是這一次不在張狂有力,而是變得輕舞飛揚,嫩綠秋黃。   梧桐葉一年四季的變化盡在其中,方圓十米的範圍內,你可以領略到四季的風光。   “譁唦”一下,所有的葉子盡數碎成粉末,沉入大地。然而沒過一會,嫩綠的枝條從地下竄出,很快一株株梧桐樹茁壯成長起來。   毀滅後孕育着新的希望,破土重生,生命力更強,四季的味道變得更加濃厚。   “秋葉領域。在秋葉領域內,哪怕你將所有的落葉盡數焚燬,也無法阻擋新生命的誕生。我在這裏,一直都在,除非你能將我的領域化爲虛無!”   劉昊沒有再繼續鑽研下去。他發現秋葉領域感悟到這已是極致。藉助它,自己初窺四季,時間,生與死。只要沉澱足夠,實力允許,有關它們的奧義,領域,法則,道,喫透不在話下。   “嚶”,劉昊忽然間感覺身體一輕,加固在身體上的某個東西似乎消失了。   “三六禁,是三六禁當中的第七禁消失了。誰說福無雙至?我這不就是雙喜臨門嗎?還有兩禁,我相信離它們消失的時間已經不遠。”   守在外面的曹操感覺到劉昊身體上的變化,眼神裏露出驚愕的神情。他沒想到困難重重的三六禁到了劉昊這變得跟小孩喫糖豆似的,短短的時間內,三六禁只剩下兩禁了。   “幸好他沒有生在三國時代,不然,史書上就不會有孤濃重的一筆了。他的光芒將會讓無數風流人物失去璀璨的光芒。”   曹操又等了一會,估摸着差不多了,才叱喝一聲:“此時不醒更待何時?”   頓悟是好事,但物極必反。就像劉昊,本是要感悟落葉,卻向着四季,歲月,生與死這些大道上靠。本來他還陷得不深,可在領悟了秋葉領域後,縱然他不想,可他的心神已經被定在那,若沒有外力幫助,即使他意識到了也無法返回到現實世界。   “我去!好懸吶!”劉昊回過神來,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放心,你有我們,不至於回不來。”曹操捋須笑道。   “老曹,幾天了?”劉昊問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不錯,思維沒有混亂。時間不長,六天而已。”曹操故意逗他道。   “什麼?六天了?現在可是非常時期,我這一頓悟就六天,會耽誤很多事啊!數百號傭兵呆在廬陽城內,可別出什麼事啊!”   “哈哈哈……瞧你那傻樣。安心,孤只是跟你開了個玩笑,兩天而已,不會有事的。”   “老曹,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有童心了?這還是我認識的梟雄曹操嗎?”   “呵呵,非也非也,孤也要進步,也要學習,不能一成不變。昔日的曹操活在另一個世界裏,今日的曹操是活在這個世界的曹操。兩個孤是一個孤卻又不是一個孤。”   “讓你贏一次,我們回去吧!”劉昊不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爭論,他必須得立刻回去看看,哪怕只有兩天,也會發生很多事。   千里之外的兩淮府城,施潭收到了吳樂傳來的密信。   “王大人,這封信您也看了,您覺得我們需不需要將此事上報給督軍大人?”施潭向王旺求教道。   “暫且不必。新上任的四周督軍有自己的脾氣,我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記住一點,靈災結束了,他可以拍拍屁股走人,我們可是仍要在南揚州討生活的。   他可以對婁大人不敬,我們卻不能。南揚州的天是婁大人,我們身爲婁大人下屬,理當爲他分憂。”   “王大人,我贊同您說的話。可這樣一來,我們會不會被他扣上一個知情不報的罪名?現在是靈災時期,他擁有先斬後奏的權利。我等人微言輕,在他眼裏可算不上數啊!”   “我知道你的擔憂。放心,雖然他有依仗,但到了大隊長這個級別,他還是不敢亂動的。要知道就算是分庭長也不能隨意處置一個大隊長。想要處置一個大隊長,需上報,等待紀律巡查部作批示。”   “籲!”施潭拍拍胸,放心地說道:“您要不說我還真沒底。幸好您在兩淮府,您要是不在,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行事了。”   “施大人謙虛了。婁大人可是經常在我們面前提起你。好好幹,不光爲了自己,也爲了婁大人。我始終相信婁大人的成就不止於此,未來的他很有可能晉升域長。   我之所以敢對你說這個,是因爲你是他的得意門生。當然,我的這句話你也可以拿到外面去。”   盯着王旺的眼睛,施潭沒有猶豫,立刻回道:“請王大人放心,我一定會守口如瓶。我們都是老師的人,自當齊心協力,同舟共濟。”   “說得好!走,整頓軍務去!前方一旦失利,我們這將會成爲焦灼的戰場!爲此,防禦工事一定要趁此期間儘快構築好。”   南揚州,婁峯收到了施潭和王旺同時傳回來的密報。   高才和星力一左一右的站在他身旁,他們也一字不落的看完了密報上的內容。   “二位,你們怎麼看?”婁峯意有所指。   “星力大人,您先說吧!”高才謙讓地說道。   “好!一場波及南揚州的靈災,把各方勢力都捲進來了。現在誰是我們陣營中的人,誰不是我們陣營中的人,一目瞭然。   施潭給大人信了,王旺給大人信了。汪嘯,李思,張南三人並未給大人傳回隻字片語。由此可見,他們三人只是表面上的恭順,並不能把他們當成心腹來培養。說不定此時此刻,他們已經投靠拓跋英,成爲拓跋家在南揚州的爪牙了。   至於劉昊,不管他怎麼折騰,他的心應該是站在我們這的。他的氣,他的恨,不會對我們,只會對上。若是拓跋英再給他使點絆子,他十有八九會把所有的怒火和怨氣發泄到他身上。”   “高才,你可有什麼補充?”婁峯沒有對星力的話作出評價,而是側首看向高才。   “大人,我覺得星力大人的話言之在理。身居高位者,不喜下屬越級上報。拓跋英的做法激怒的不僅僅是大人,恐怕域長大人他現在也不好受。   形勢比人強,不得不低頭。在目前情形下,拓跋英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可隨着時間的拉長,戰事的蔓延,拓跋英就會受到來自您和域長大人的直接施壓,受到來自拓跋家族敵對勢力的施壓。   介時,別說是分庭長了,就算是火侯也會爲此頭疼不已。   可以說,拓跋英現在越高調,後面若沒有勝仗來支撐,他就會摔得越慘,甚至於被打入深淵,之前所有的光輝成就全部煙消雲散。”   婁峯眉頭微皺,他在回味高才的話。   結合星力所說,現在自己要做的就是全力配合和支持拓跋英。   之所以這樣做,是爲日後埋下一顆重要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