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幽默
不慌。
我看錯了。
肯定是看錯了。
陳志宇穩住心神,甚至還露出一抹自我鼓勵的笑容,然後再看一眼,又飛快的別過臉去——
臉垮了。
坑爹啊這是!
怎麼是羨魚的歌!
陳志宇的心情非常操蛋,經紀人之前說什麼星芒補位金書宇的歌手不值一提,這個叫孫耀火的小歌手確實不值一提,問題是孫耀火的歌是誰寫的?
羨魚啊羨魚!
陳志宇最怕的人!
比起羨魚陳志宇寧願自己面對的是金書宇,至少大家還可以各憑本事。
可羨魚太邪乎了。
這個人根本不能用常理判斷!
難道我又要翻車了?
陳志宇感覺自己慌得一批。
不過只慌了十幾秒,陳志宇便漸漸冷靜了下來。
他忽然鬆了口氣,一時間自己都開始覺得自己有點沒出息了:“我好歹也是個一線歌手,羨魚還能每次都無視歌手咖位的差距嘛,真當我們一線歌手是喫白乾飯的啊,那樣的事情最多隻會發生一次。”
原因很簡單。
自己會這麼害怕,是因爲上次就是因爲羨魚翻車了。
所以看到這倆字就想起了不好的回憶,讓自己害怕的不是羨魚,而是那不堪回首的記憶。
這麼說還挺文藝。
實際上並沒有什麼好怕的。
當初的趙盈鉻雖然不是一線,但有《盛放》冠軍的牌面加持,也是有一些人氣的,勉強算一號人物,羨魚的歌給她唱不算太埋沒。
孫耀火呢?
完全沒有什麼人氣。
估計走在大街上,都不會有人認出來他是個歌手,反正如果站在對面陳志宇肯定不認識對方是誰。
這樣也好。
從哪裏跌倒就從哪裏站起來!
陳志宇覺得自己又行了,輕鬆的整理了一下鼠標線,順便戴上了鼠標旁的耳機:“我就來聽聽看你這次的歌,可不要讓我失望哦。”
他點開了《紅玫瑰》。
歌曲由一段常規的鋼琴旋律開局,很常見很常見的旋律,自己也能隨手彈奏出來的那種。
不過如此。
陳志宇淡淡一笑。
鋼琴音微頓的瞬間,渾厚而低沉的嗓音響起:“夢裏夢到醒不來的夢紅線裏被軟禁的紅,所有刺激剩下疲乏的痛再無動於衷。”
不過如此!
陳志宇保持微笑,繼續聽:“從背後抱你的時候,期待的卻是他的面容,說來實在嘲諷,我不太懂偏渴望你懂。”
不過如此!!
陳志宇的笑容已經僵硬了,卻倔強着不肯消失,耳邊是《紅玫瑰》的副歌部分:“是否幸福輕的太沉重,過度使用不癢不痛;爛熟透紅空洞了的瞳孔,終於掏空終於有始無終。”
不過如此!!!
陳志宇目眥欲裂,使勁掐自己大腿,在歌聲中表情漸漸崩壞:“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玫瑰的紅容易受傷的夢,握在手中又流失於指縫,又落空。”
不……
不過……
玩你馬呢!
陳志宇再也繃不住了。
勞資不玩了,還不行嗎!
他猛地摘下了耳機,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這時經紀人剛好進門,微微一笑道:
“志宇聽歌呢?”
顯然,這波已經穩了!
爲了慶祝登頂,經紀人手上甚至拿着兩個杯子和一瓶上好的紅酒,十二點準時來到陳志宇家,因爲關係非常好,所以他有自己這位藝人的家門鑰匙。
聽歌?
陳志宇彷彿受到了什麼刺激,愈發用力的捂住了耳朵:“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
經紀人有些茫然,這一幕落到他的眼中,不知爲何,竟然有些莫名的熟悉。
“你清醒一點。”
經紀人皺着眉頭道。
陳志宇的情緒漸漸平復,不再捂住耳朵,只是定定的看着經紀人:“你不是說這期沒有高手嗎?”
“確實沒有高手啊。”
經紀人的語氣非常確定。
看經紀人一臉無辜的模樣,陳志宇嘆了口氣,不再多說什麼,默默地重新戴上了耳機,把歌曲又重聽了一遍。
“真好聽。”
這一次聽完,陳志宇直接把《紅玫瑰》下載下來,並將之加入自己的歌單。
“你在幹嘛?”
經紀人的嘴角抽了抽,全程目睹陳志宇的操作,心中忽然有了一股不是很好的預感。
“在我們歌壇,這叫投降動作。”
陳志宇舉起了雙手,┗( T﹏T )┛
經紀人:“……”
陳志宇自顧自道:“我真傻,真的。”
他抬起沒有神采的眼睛:“我單知道六月沒有一線歌手來,可以撿個便宜,我不知道曲爹也會來。”
經紀人嘆了口氣,已經大致猜到發生了什麼:“沒希望了?”
“有希望。”
陳志宇道:“避開他就行。”
陳志宇指着《紅玫瑰》後面的詞曲作者。
經紀人看到“羨魚”二字,臉色一變。
這一刻,他回憶起曾經被這兩個字支配的恐懼。
難怪剛剛進門的時候,感覺氣氛有些莫名的熟悉,敢情我們躲了幾個月,又撞羨魚的槍口上了?
什麼破運氣!
走了一個金書宇,來了一個羨魚,感覺遊戲的難度一下子變得更誇張了!
“下次我一定打聽清楚!”經紀人斬釘截鐵道。
“下次一定?”
“下次一定!”
“我已經不相信你了。”
陳志宇憂傷道:“你就是個毒奶。”
經紀人嘆了口氣:“其實我還給你準備了禮物,現在就在門外,還有這酒,是想慶祝一下咱們登頂第一的。”
“……”
陳志宇不想講話。
經紀人打開房門,搬進來一個箱子。
陳志宇抬頭看了經紀人一眼:“這是什麼?”
經紀人道:“一個魚缸,你不是說,養貓太麻煩,養魚比較輕鬆嗎?”
“泥奏凱!”
陳志宇忽然覺得很委屈。
他奮力把經紀人推出了房門,順便把經紀人的箱子也丟了出去:“我就算是餓死,從這裏跳下去,也不可能養魚!這輩子都不會!”
“爲什麼?”
經紀人問完,忽然拍了下腦袋,氣氛變得沉默又尷尬。
好半天。
經紀人才道:“原來你有恐魚症啊。”
陳志宇瞪大了眼睛,驚訝的看着他:“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幽默?”
第一百零一章 我就是這麼想的
對陳志宇而言,這是個不眠之夜。
而對於很多業內人士而言,這卻是一個相對普通的夜晚,儘管新賽季就在今晚開啓——
沒有懸念的賽季之爭誰愛看?
六月新歌榜肯定是陳志宇第一名啊!
面對“雙宇之爭”的胎死腹中,很多人都是這般理所當然的想法。
話雖如此,這部分人在翌日來臨之際還是看了眼本賽季的榜單情況,通過每個賽季的歌曲表現來分析行業現狀是很多人的固定習慣。
果然。
六月新歌榜第一名毫無懸念。
《有點疼》,歌手陳志宇,作曲吳天戈,公司絢爛銀光
下載量:101萬
看到下載量,很多人都下意識的點點頭,陳志宇的新歌首日下載量竟然突破了一百萬。
不愧是一線實力!
這個成績有點猛的!
還是那句話,歌曲下載量不是一蹴而就的。
因爲秦州的聽衆,每個月都要被各種各樣的好歌轟炸一遍耳朵,歌曲聽多了就會麻木,聽衆需要一定的反應時間,才能決定是否下載。
所以這個成績算是非常不錯了。
恐怕就算是金書宇參與六月的賽季之爭,基本上也很難擊敗陳志宇這首歌,所以他的退出,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很穩嘛。
這冠軍拿定了啊。
大家這般想着,目光自然而然的看向第二名,估計第二名的數據,要被一馬當先的陳志宇甩開很遠吧。
第二名叫《紅玫瑰》。
演唱孫耀火,詞曲羨魚,公司星芒娛樂
下載量:88萬
反應慢一些的,當時就在電腦前愣住了,而反應比較快的,則是下意識的倒吸了一口涼氣,甚至有人當場爆粗:
“臥槽!”
這個第二名不對勁啊!
如果《紅玫瑰》演唱者是金書宇,大家不會是這個反應,因爲金書宇拿這樣的成績很正常。
一線歌手的首日大抵上不會太差。
但這首歌的演唱者是孫耀火。
孫耀火是誰?
兄弟你不對勁啊。
實話告訴我是不是刷榜了?
別怪圈內人的記憶力太差,實在是秦州的歌手太多了,每個月都有應接不暇的作品和新人出現。
好半天。
終於有人想起來:“孫耀火好像是《生如夏花》的演唱者,出道半年左右的新人!”
新人何德何能!
這羣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掠過了孫耀火,鎖定了他們第一眼看到時就無比在意的兩個字:
羨魚。
其實大家看到“羨魚”這兩個字的時候,心裏已經有了逼數,所以刷榜之類的內心小劇場,只是一種調侃而已。
很明顯。
羨魚帶飛了。
又是羨魚帶飛局!
等等,我爲什麼要說又?
手速比較快的,已經戴上耳機,聽起了《紅玫瑰》,反正每當有一個不理解的歌曲成績出現時只要把歌聽一遍就完事兒了。
幾分鐘。
把歌聽完。
約莫是片刻的停頓,沙海文化的某位王牌作曲忽然嘆了口氣,在公司的作曲羣裏發話:“留給陳志宇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嘩啦啦!
大羣炸了!
大家當然明白這位王牌作曲的意思,孫耀火這種毫無根基的小歌手竟然能在首日拿下八十八萬的恐怖下載量,後面反超陳志宇真的只是時間問題,冠軍終將屬於《紅玫瑰》。
“我特麼服了。”
“這條魚真恐怖。”
“凡事可一不可二,以一己之力強行跨越歌手之間的咖位差距,這樣的事情光是做成功一次已經夠吹一年的了,這羨魚竟然又來一次!”
“不當人啊。”
忽然有人默默說了一句:“今年一月份羨魚給趙盈鉻寫歌那次好像也是趕上陳志宇發歌的時候,結果陳志宇無奈拿了那個月的第二名,今年陳志宇第二次發歌竟然又遇到了羨魚……”
“噗!”
“孽緣啊!”
大羣裏直接笑噴,一時間說什麼的都有,比如“陳志宇好慘一男的”、“放過陳志宇吧”、“有魚千里來相會”、“這一集我看過,後來陳志宇沒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又是我”之類。
三大是老競爭對手了。
絢爛銀光倒黴,沙海只會幸災樂禍,反正這一期他們沒有一線下場,完全是喫瓜視角,各種陰陽怪氣的玩梗,一時間歡樂的不行。
整個業內都在關注。
而在星芒娛樂的內部。
音樂部門的快樂是雙倍的。
公司上下自然知道金書宇被停了一個月工作的事兒,爲此還有很多人擔心本賽季的冠軍位置就要拱手讓人了,很不理解公司的決定,結果沒想到羨魚纔是真正的殺手鐧!
“孫耀火躺的好舒服。”
“羨魚的王牌要到手了。”
“這個王牌真的實至名歸。”
“我現在懷疑公司是故意把金書宇按下去的,你們想想如果金書宇也本月發歌的話,會不會被孫耀火誤傷到,一線歌手不見得怕輸,可是輸給剛出道的新人是真的難受啊,直接成了綠葉背景板。”
“……”
趙珏聽着議論,有點懵。
她懲罰金書宇真的只是因爲羨魚,這點有一說一,但落在其他人的眼裏,似乎是自己早知道羨魚這波要起飛,所以給金書宇提前準備了臺階一樣。
我真不是這麼想的啊!
旁邊的助理一臉佩服:“您這招實在是高,明明懲罰了金書宇和陶然,金書宇和陶然卻不得不感激您的懲罰,我真沒想到您能如此料事如神!”
“沒錯,我就是這麼想的。”
趙珏隨意一笑淡定自若的模樣。
這孩子還真又生出了一朵花兒來啊。
而在作曲部這邊,之前跟老周互嗆的高層竟然親自打來了電話,而且這一次的語氣很溫和:“上次是我不對,仔細想想其實你也有你的難處,我還是很支持你工作的。”
“謝謝您的理解。”
老周掛斷電話之後,直接在辦公室笑出了豬叫,他纔是全場唯一真預言家,聽完《紅玫瑰》就知道這事情問題不大,金書宇陶然什麼的只是小問題,開除審覈部一個員工更是灑灑水而已。
只要羨魚不捅破天。
他就能立於不敗之地!
第一百零二章 全魚宴
不僅僅是業內在討論。
秦藝這邊也是嗨的厲害。
畢竟孫耀火是秦藝聲樂系走出的學長,秦州藝術學院這方面的歸屬感還是很強的,校園論壇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帖子都在聊這事兒。
“孫學長牛批!”
“明明是羨魚牛批。”
“我說孫學長運氣牛批。”
“羨魚真是把曲爹的重要性展現的淋漓盡致,上次幫趙盈鉻幹翻一線歌手,這次又帶着孫耀火學長幹掉一線歌手,我都開始懷疑羨魚是故意的了,孫耀火和趙盈鉻的底子越薄越顯得他羨魚本事大啊,事實上孫耀火的底子別說比肩一線歌手了,就算和趙盈鉻比也是差了一大截。”
“這歌詞也厲害。”
“那句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真的是寫到我心坎裏去了,我決定把這句歌詞當成我的個性簽名,羨魚的寫詞能力其實完全不亞於他的作曲實力!”
“還是算了吧。”
“這歌從發出來到現在,我至少有十個以上好友把這句話用作自己的個性簽名,一眼看過去還以爲他們是某款新出來的套娃玩具呢,就怕他們有天突然給我發消息說,其實一直以來他們都是同一個人,我要不信他們還可以換個號跟我講話。”
“耀火真的要火了!”
“如果說《生如夏花》讓孫耀火學長成功出道的話,這首歌已經足夠讓孫學長初具名氣了,以後大家在看到孫耀火的名字,肯定不會再覺得陌生了。”
“……”
很多人看到孫耀火的名字,第一反應確實是很陌生的,除了特別喜歡《生如夏花》這歌的,有幾個人知道他孫耀火是誰呢?
但現在情況確實不一樣了。
別說是業內那幫人。
就算這首歌曲的評論區內,都有不少人討論孫耀火的唱功。
畢竟《紅玫瑰》可不是錄音棚拴條狗就能唱好的歌曲,這首歌的音域比較低,沒有相對應的唱功根本不可能駕馭好。
除了唱功,這首歌還必須得有感情。
想想孫耀火爲了錄這首歌磨棚了多久,再想想金書宇都忍不住要搶這首歌的演唱機會,就知道這首歌並沒有聽上去那麼簡單了。
可能有人會說,這首歌我也會唱呀。
不過如此嘛。
單從演唱難度來說,《紅玫瑰》確實是容易傳唱的類型。
但會唱和唱得好是兩個概念!
哪怕曲調完全一致,唱不出那個味兒也只會讓這首歌的魅力大打折扣,事實上很多人聽歌,聽的就是那個味兒。
換個人來唱,味道就不對了,這是一聽就能聽出來的!
就這點來說,孫耀火值得肯定。
不過評論區更多還是在討論歌曲本身。
這裏既是一些音樂愛好者的聚集地,同時也是很多路人皮一下,說騷話的地方,比如某個留言就是這麼說的:“昨晚開始男朋友就一直在聽這首歌,他是不是在暗示什麼?”
還有人問:“被偏愛是什麼感覺?”
下面點贊最高的回答是:“你殺人,他卻問你受傷沒,疼不疼……”
“所以這首歌的故事,其實很傷感的。”
“男人就是這樣,喜歡乖的,也拒絕不了騷的。”
“只有聽從自己的內心,才能過好這一生。”
“……”
評論區最喜歡的,還是這種文藝傷感的調調。
這點,地球的網抑雲就很懂。
但其實關於這首歌還有一個背景故事。
這個背景故事同樣來源於地球,所以是這羣藍星人所不知道的,同時這個背景故事也是這首歌歌詞的創作靈感。
那是張愛玲小說《紅玫瑰與白玫瑰》的經典開頭:
“一個男人的一輩子都有這樣兩個女人,至少兩個。
娶了紅玫瑰,久了,紅的變成了牆上的一抹蚊子血,而白的還是‘牀前明月光’。
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成了衣服上沾的一粒飯黏子,紅的卻是心口上的一顆硃砂痣。”
……
這件小事其實並不影響聽歌的情緒。
千萬別覺得缺了什麼,其實什麼都不缺。
因爲就算在地球上,聽過《紅玫瑰》的人,以及那些覺得自己聽懂了這首歌的人,也有百分之九十以上壓根沒看過張愛玲的小說,甚至壓根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兒。
這從《紅玫瑰》發佈第二天就迅速殺到冠軍寶座便可見一斑。
詞曲已經足夠。
陳志宇終究還是涼了。
他的冠軍寶座只坐了一天,用外界調侃式的形容就是:
陳志宇連屁股都沒坐熱。
不過陳志宇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所以在自己被擠到第二名的時候,只是給經紀人打了個電話:
“晚上一起喫飯。”
經紀人理解陳志宇的心情,安慰了他一番,然後問:“我們今晚喫什麼?”
“喫魚吧。”
陳志宇道,不知爲何,他特別想喫魚。
最好是全魚宴那種,紅燒魚,清蒸魚,酸菜魚,剁椒魚頭,最好再來個鯽魚豆腐湯。
好像忘了生魚片?
生魚片是生的,陳志宇一直不敢喫。
不過他猶豫了一下,決定今晚嘗試一下,據說這種喫法也很美味來着。
經紀人:“……”
而在公司附近的某個酒店內,陶然看着六月新歌榜上演的這一幕,有些後怕的對金書宇道:“辛虧你提醒我別對孫耀火出手,確實有些不夠妥當。”
孫耀火要是沒存在感也就罷了。
可看《紅玫瑰》的勢頭,孫耀火很顯然是要火了。
雖然他距離一線還差得遠,但公司後續肯定會給對方安排很多資源,這種情況下,真的沒必要和對方結仇。
“不夠。”
金書宇緊緊盯着看着榜單,道:“還不夠。”
他很看好這首歌。
但這首歌表現出來的威力,比他想象的還要誇張一些,這種完全超出了預計的結果,讓他意識到自己真的犯了一個不該犯的錯!
陶然一愣:“什麼意思?”
金書宇深吸一口氣,拿出刮鬍刀颳了下鬍子,這幾天沒心情刮,鬍子已經很茂盛了。
整理了一下發型,金書宇又找了一身比較正式的衣服道:
“我們得找羨魚道歉。”
第一百零三章 新合同的分成
其實在《紅玫瑰》殺到冠軍寶座的時候,歌曲下載量已經突破一百二十萬了!
這不僅僅是一個華麗的數字,同時也意味着,林淵正式獲得了進階高級作曲人的資格。
更直白一點的說法就是:
該給羨魚換一份分成合同了!
林淵之前籤的是標準新人合同,公司直接拿走八成利益。
現在要改成什麼樣,需要跟公司談判。
公司的高級作曲人們,籤的合同並不統一。
林淵剛剛達到高級作曲人的進階標準,老周就找到了林淵,直截了當道:“你已經達到公司設定的高級作曲人標準,對新合同有什麼想法?”
有什麼想法?
林淵疑惑的看了眼老周,這不是一句廢話嗎,當然是分的錢越多越好啊!
“……”
老周竟然讀懂了林淵的目光含義,也不生氣,和善的笑了笑:“合同的事情我親自幫你跟公司談。”
林淵猶豫。
老周值得信任嗎?
這時候,門外有敲門聲,緊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這個人是趙珏,她進門之後,看着老周道:“林淵已經達到高級作曲人標準,我打算替林淵出面和公司談一份新合同。”
老周看了趙珏一眼:“我來就行。”
趙珏搖了搖頭:“我可以談到更好的合同。”
老周不高興了:“別忘了林淵是我們作曲部的人,你是覺得自己面子比我大,還是覺得我出面會坑了林淵?”
這個小趙不老實!
林淵已經是我的人了,你還跟我搶表現機會?
趙珏也有點不高興,提醒老周道:“林淵是我籤進來的。”
“我來。”
“我來!”
“我周瑞明敢跟高層叫板!”
“我和Boss很熟!”
“……”
林淵看兩人快要吵起來了,只能道:“你們一起去怎麼樣?”
“一起?”
老周和趙珏對視一眼,忽然心照不宣的笑了:“行,等我們好消息。”
林淵點頭。
五分鐘之後。
周瑞明和趙珏來到了財務部,星芒娛樂的財務部有專人負責高級作曲人的合同事宜。
“什麼風把您二位給吹過來了。”
這位合同負責人同時看到周瑞明和趙珏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臉上露出熱情的笑容。
這兩位都是公司的實權人物。
周瑞明道:“給羨魚換一份合同。”
負責人頓時變成了苦瓜臉:“您親自替羨魚談?”
周瑞明點頭。
負責人頓時頭疼起來。
這種合同一般都是作曲人和公司談。
只有一些潛力極高的作曲人,主管纔會親自出面,幫手下的作曲人談判。
這是負責人最怕遇到的情況!
這些主管爲了賣這些高潛力的作曲人人情,爭取利益的態度往往是最兇的,完完全全是站在作曲人那一邊!
而負責人的任務,則是站在公司的利益這邊,儘量的壓價。
“那趙首席是?”
負責人看向趙珏。
趙珏道:“和他一樣。”
負責人瞪眼:“替誰來的?”
趙珏道:“羨魚。”
負責人張了張嘴,手在空中比劃了兩下,愣是沒說出話來。
……
趙珏和周瑞明離開的時候,負責人已經癱倒在桌前,把旁邊的下屬嚇了一跳:“您這是?”
“我是公司的罪人。”
負責人有氣無力的開口道。
下屬無奈:“跟高層解釋下?”
負責人看了眼下屬:“你能想到的事情,我會想不到嗎,高層一聽說是羨魚的合同,直接讓我自己看着辦。”
“您簽了多少?”
“這是你該問的?”
下屬訕訕一笑,默默退下。
負責人似是隨意的說了一句:“下次再提合同,大概要高層親自來談了。”
下屬一驚。
另一邊,老周和趙珏已經回到作曲部,二人似乎很有氣勢的樣子,直接把新的合同拍在桌子上:“這是你的新合同。”
“怎麼分?”
林淵有些期待。
趙珏笑道:“如果以後是和小歌手合作,你可以直接拿到五成的分配權,歌手拿多少你說了算,當然他們也有拒絕的權利,不過我想大概沒有小歌手會拒絕跟你合作的機會。”
林淵開始算賬:
按照這個合同的算法,之前自己只能拿一點五成,現在直接可以拿四點五成了,直接翻了三倍,這意味着,林淵以後每個月的歌曲分成金額直接乘以三,以後跟系統定製歌曲的價格瞬間變得非常合算了。
“另外。”
老周補充:“如果是跟大牌歌手合作,那公司可以給你分三成的利益,剩下的六成公司會派人跟歌手以及經紀人談,跟你沒有關係。”
林淵:“……”
這就是他不喜歡和大牌合作的原因。
跟工具人合作自己可以拿四點五成,只要分零點五成出去就可以;跟大牌合作,自己這邊卻只能拿三點成。
差價足足一點五成!
別小看這一點五成,林淵之前那些歌,就是靠這一點五的分成賺錢的,前前後後賺了不少錢呢。
“林淵。”
老周笑道:“對於剛成爲高級作曲人的你而言,這份合同已經是當下最優了,別的高級作曲人,優秀的作品比你更多,合同卻未必比你這份更好。”
“嗯。”
趙珏點點頭:“等你以後創作出更多優秀的作品,這個合同還可以再往上提,到時候我和老周還可以幫你出面談。”
“謝謝。”
林淵說話間把合同整體看了一遍,確定沒什麼問題後,在簽字欄寫上了“羨魚”以及自己的名字。
“對了。”
林淵簽完字,忽然有些好奇道:“那些曲爹們,跟公司方面是怎麼分成的?”
“十成。”
趙珏微笑道。
歌手都不參與?
沒等林淵羨慕,老周便加了一句:“有些曲爹,還可以參與到下載之外的各類分成。”
林淵震驚了。
歌曲賺錢可不止靠下載份額,還包括歌手的通告乃至演唱會等等,這些項目的分成絕對非常誇張,甚至比下載分成還要高!
“加油。”
老周笑道:“等你真的有那麼一天,我可以透露點更狠的給你,公司有不少王牌,所以王牌的合同也不見得有多牛,但曲爹,可就生活在另一個世界了。”
林淵點頭。
而在林淵喜提新合同之際,陳志宇正跟經紀人喫着全魚宴,忽然陳志宇張大嘴巴,很難受的樣子。
“怎麼了?”
經紀人關心的問。
陳志宇大叫:“刺!這魚,有刺!”
第一百零四章 喝茶
“恭喜你成爲十樓新王牌!”
林淵剛走出辦公室,作曲部這幫人就噼裏啪啦的開始鼓掌,吳勇幾人更是帶頭祝賀。
“謝謝。”
林淵露出一個符合社會期待的笑容。
其中一名同事揶揄道:“爲了表示慶祝,羨魚要不要請大家喝杯咖啡啊?”
“不要咖啡。”
林淵本能的搖頭:“請大家喝茶吧。”
衆人樂道:“喝茶也行,樓下就有個茶館,咱們現在下去,還是打電話叫他們送上來?”
“不用那麼麻煩。”
林淵轉身回老周辦公室。
趙珏還沒離開,正跟老周聊天,見林淵進來,兩人好奇道:“林淵還有事嗎?”
林淵道:“你的茶葉呢?”
老周愣了愣,笑道:“左邊抽屜底下。”
看來這孩子已經放棄咖啡,喜歡上喝茶了。
林淵點點頭,翻了翻老周的抽屜,然後拿着一盒茶葉就往外走。
老周嚇了一跳,大驚失色道:“誒誒誒,不對不對,你怎麼喝這麼多?”
林淵道:“請大家喝。”
門外的同事都扒着門看,見林淵竟然直接拿了老周珍藏的上好茶葉,一個個雙眼放光,朝着林淵豎起大拇指!
“還是羨魚狠!”
“老周大出血啊!”
“這茶葉可精貴呢!”
“老周對羨魚太好了吧。”
“你有羨魚的能力你也可以。”
“……”
衆人期待無比。
老周坐立不安,很想把林淵拿走的這盒茶葉搶回來。
坐在一旁的趙珏老神在在道:“周主管果然待人大方,小趙佩服。”
老周:“……”
怎麼能在小趙面前丟了面子?
他強作鎮定,無力的朝林淵揮揮手。
林淵倒沒想太多,直接拿着茶葉,到外面開始泡給同事喝,反正外面有現成的熱水。
“給我來點!”
讓他意外的是,同事們似乎很喜歡喝茶,比對咖啡的熱情高多了,一個個迅速聚攏過來。
還是自己機智。
樓下的茶葉多貴啊!
老周這就有現成的不是?
反正自己也不白拿老周的茶葉,大不了回頭自己給老周買盒茶葉回來,總歸比樓下的茶館合算。
這樣想着。
林淵給自己也泡了一杯,結果茶喝到一半的時候,吳勇忽然湊過來:“你面子可真夠大的啊,這茶葉起碼得好幾萬一盒,老周自己平時都捨不得怎麼喝,咱們平時就更喝不到了,你竟然能拿到手,我們也算是託你的福了。”
林淵的手一哆嗦。
吳勇沒注意林淵的異樣,露出享受的表情:“還別說,幾萬塊錢一盒的茶葉,喝着就是不一樣啊!”
林淵回頭看了眼老周。
老周正在用力揉太陽穴。
林淵看了看手裏的茶,又看了看已經空掉的茶盒,忽然有點懷念樓上六十元一杯的咖啡了。
……
到底要不要賠給老周?
林淵直到下班的時候還在思考這個重大的人生難題,他很難理解世界上爲什麼會有老周這種人,竟然喝幾萬塊錢一盒的茶葉。
不會過日子啊!
茶不都一個味兒嗎,就跟那些大同小異的咖啡差不多,無非甜澀程度的區別,有這錢買點冰淇淋再配一份布丁果凍他不香嗎?
“羨魚老師。”
就在林淵糾結之際,耳邊忽然傳來一道聲音,然後他看到了兩個人站在自己眼前,左邊是上次見過面的陶然,右邊的人則有些陌生。
“我叫金書宇!”
金書宇連忙打招呼。
林淵愣了一下:“這是?”
陶然嚴肅道:“上次的事情給羨魚老師造成了不快,所以我們是來向您道歉的,這些禮物是我們的一點點心意,請您務必要接受!”
陶然拎着幾個盒子。
林淵沒接:“沒事兒。”
金書宇苦笑道:“羨魚老師不用客氣,上次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對,我最近一直在好好的反思,我可以向您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那就好。”
無功不受祿啊。
林淵點點頭準備走人。
金書宇使勁給陶然使眼色,於是陶然心領神會,硬是把手中的幾個盒子遞給了林淵:“這裏面也不是啥了不得的東西,無非就是一些茶葉而已。”
茶葉?
林淵神經一跳,忍不住停步,猶豫了一下,湊近陶然,小聲問了一句:“多少錢的茶葉啊?”
“不貴不貴。”
陶然連連擺手道。
林淵皺眉:“那不行。”
陶然一愣,旋即咳了一聲:“三五萬塊錢一盒,您要是不滿意的話,我可以給您定更好的,不過好茶需要提前預約,您給我點時間……”
“非常滿意!”
這茶葉剛好賠給老周。
林淵快速接過禮盒,又覺得這樣離開不太好,於是認真開口道:“我沒有責怪你們的意思,下次真的不用這麼客氣了。”
“好!”
兩人大喜過望。
看着林淵離開的背影,金書宇鬆了口氣,心有餘悸道:“陶哥你一定要記住,這個公司最不能得罪的就是作曲人,當然我說的是羨魚這個級別的作曲人。”
“那肯定的!”
陶然用力的點點頭。
金書宇笑了笑:“不過之前大概是我們想太多了,羨魚畢竟也是人,這些禮物他不也收了嘛,大家都是庸俗的人,喜歡錢的話以後想要打好關係就不難了。”
“愚蠢!”
陶然回頭道。
金書宇:“啊?”
陶然搖了搖頭:“羨魚老師絕對不是一個爲金錢所動的人,《紅玫瑰》這首歌我開價兩百萬他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你覺得區區幾萬塊錢的禮物他就會放在心上嗎?”
“原來如此。”
金書宇道:“那他……”
陶然感慨道:“這就是羨魚老師高風亮節的地方了,他應該是怕我們心裏有顧忌,感到不安,所以才收下了這份禮物,還特意問了我茶葉的價錢,這是在考驗我呀,幾萬塊錢剛好是個不上不下的小數字,便宜了顯得沒有誠意,貴了事情的性質又不一樣,所以這是爲了安我門的心啊,告訴我們他真的已經原諒我們了。”
“明白了!”
金書宇看着林淵的背影,心中竟有些感動起來,是自己把羨魚老師想的太庸俗了!
第一百零五章 當狗有什麼不好
“你這是……”
老周見林淵下班後又抱着個茶葉盒折返自己的辦公室,不禁有些納悶。
“茶葉。”
林淵開口道。
老周失笑:“你還去買了茶葉給我嗎,沒事兒,請大家喝了就喝了,我沒那麼小氣。”
“拿着吧。”
林淵把茶葉放抽屜。
老周隨意道:“那就當你存我這兒了,以後想喝茶自己進來泡就行,跟我不用客氣。”
“行。”
林淵放下茶葉才離開,路過一片休息區的時候,突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孫耀火的聲音。
此刻的孫耀火正被公司一羣小歌手圍着,這羣小歌手的眼神裏充滿了對孫耀火的崇拜與羨慕,那種眼神和繪畫社裏的社員看向林淵的眼神差不多。
孫耀火在吹牛逼。
確切說這是孫耀火的一場關於成功學的演講:“其實成功很簡單,努力勤奮四個字就足夠了,你們只看到了我的成功,卻沒有看到我爲成功流過的汗水,你見過凌晨一點的太陽嗎?”
“凌晨一點有太陽?”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每天起牀都要吊嗓子,每天都在鍛鍊自己的肺活量,爲了唱歌我這麼多年不抽菸不喝酒,連我小時候最愛喫的辣椒也是一點都不敢沾!”
“孫哥說點不一樣的。”
“就是,這些話都聽膩了。”
“咱們誰不是又勤奮,又努力呢。”
孫耀火舒服的躺在沙發上,悠哉道:“行吧,那就說點不一樣的,其實有個成功的祕訣!”
“什麼祕訣!”
衆人的眼神發亮。
孫耀火淡淡一笑:“對於新人來說,成功的祕訣很簡單,只要跟對了曲爹,哪怕把你拴在錄音棚隨便唱兩句,你也行!”
“那不是狗嗎?”
有人下意識開口,緊接着死死閉上了嘴巴,小心的看着孫耀火,顯然也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哈哈。”
孫耀火拍了拍此人的肩膀,微微一笑:“這話我聽過,當初我靠《生如夏花》出道的時候就有很多人說過,這歌錄音棚裏栓條狗都能唱紅!”
衆人道:“太過分了!”
孫耀火搖頭:“不不不不,所以說你們還是太年輕了,都說我是羨魚的一條狗,但你們看看我孫耀火的今天,你們告訴我……當狗有什麼不好?”
面對大牌,新人就是狗!
孫耀火這輩子也不會忘記陶然拿着名片,讓自己放棄《紅玫瑰》的畫面,那一刻他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被人當狗。
衆人若有所思。
林淵開口:“學長。”
孫耀火聽到這聲音頓時一個激靈,在周圍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生生換了副面孔,那表情似乎透着三分親熱,三分討好,又有三分卑微,以及一分不卑不亢的……
尊嚴?
“學弟你有什麼需要?”
“坐你車可以嗎?”
林淵主要是不想打車。
孫耀火還沒來得及發話,他身邊這羣人就猛地起身,圍在了林淵的身邊,比孫耀火的反應還要快上好幾倍:“羨魚老師下班了吧,要坐我的車回去嗎?”
“我也有車!”
“還是我來送吧!”
“我的車買了三十萬!”
這羣傢伙,學的這麼快的嗎?
這是要教會徒弟餓死師父的節奏啊。
孫耀火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連忙也走到林淵的身邊:“學弟今天還是一樣的度數吧,我這就讓人先調好空調溫度,路上剛好經過一家奶茶店是我前段時間投資開的,什麼口味都有,咱們晚飯順便也在那附近喫吧,那邊有家餐館特別有名,我上週就預約好了!”
衆人:“……”
直到林淵和孫耀火離去,這羣人才面面相覷間,發出敬佩的讚歎:“果然跟孫耀火前輩比,我們還差了十萬八千里啊!”
“汪!”
有個人開口。
衆人有些疑惑的看向開口者,開口者卻是露出一抹淡然的微笑,彷彿掌握了真理一般:“我今天就讓你們知道,我上我也行!”
衆人恍然。
於是紛紛效仿。
另一邊,林淵已經上車。
孫耀火還真就開了家奶茶店。
主要是上次江葵的反殺讓他產生了陰影。
這家奶茶店剛好在林淵下班的路上,口味非常豐富,林淵喝奶茶的時候,孫耀火還提醒店員呢:“以後這位先生來我們店喝奶茶不要收錢。”
奶茶店之後。
孫耀火又帶着林淵,在他預約好的餐廳喫了頓飯。
這家餐廳的口味確實不錯,林淵喫得很盡興。
不過這次,林淵自己結了賬。
不能每次都讓耀火學長破費,林淵也知道禮尚往來的道理。
“怎麼能讓你結賬。”
送林淵回小區的路上,孫耀火不停的嘀咕着。
他點了一堆好喫好喝的,一頓飯可花費不菲,都是爲了好好招待林淵,表達自己的感謝,結果沒想到最後是林淵把賬給結了。
這讓他心裏總覺得不是事兒。
“下次你請。”林淵開口道。
孫耀火這才作罷。
他甚至尋思着自己是不是要開個飯店,專做學弟愛喫的菜,這樣也方便他展開工作。
不過他現在還沒那麼多錢,還是以後再考慮這個問題吧。
或許用不了多久?
是的。
現在的孫耀火,不一樣了!
雖然《紅玫瑰》才發佈沒多久,但他已經初步凝聚了人氣,有了點紅火的氣息。
今天外面就有不少商演找上門來,聯繫自己的經紀人,雖說不至於踏破了門檻吧,但比起以前,也是天差地別!
此外。
公司也給孫耀火接下來的行程,安排的明明白白,各種優質通告,都是以前孫耀火不敢想的。
否則公司那羣新人幹嘛圍着孫耀火轉?
別看那羣人是新人,其實一個個都精着呢。
不過公司那羣小傢伙還真以爲靠舔就能成事兒?
纔怪呢。
我孫耀火真正的成功祕訣,是真誠!
……的舔!
沒有錯,真誠的舔,這纔是舔狗的終極奧義。
我對學弟的好,是發自內心的,想學弟之所想,急學弟之所急,甚至形成了一種肌肉記憶!
那羣小傢伙還差得遠呢。
沒有誠意的舔,看上去太浮誇了,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江葵就足以秒殺他們!
“……”
抵達小區樓下。
林淵忽然道:“學長。”
孫耀火連忙道:“學弟請說。”
林淵認真的看着他道:“你不是狗,你是人。”
孫耀火一愣,旋即心中一暖,重重的點頭。
第一百零六章 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回到家,林淵開始思考一些問題。
憑藉《紅玫瑰》的大火,他已經成功拿到了新合同,同時這也意味着自己的手上暫時沒歌了。
需要定製嗎?
也許暫時不用着急。
系統繪畫任務還沒有完成呢。
這個繪畫任務有寶箱作爲獎勵,如果寶箱裏開出歌曲,那不就省了五十萬的歌曲定製錢費用嘛。
況且《最初的夢想》還沒發佈!
雖然這首歌在發佈之初可能要隱去羨魚的存在感,但《最初的夢想》獲得的聲望,最終指向還是林淵本人。
對林淵來說,這就足夠了。
反正他這人行事,素來不求名——
他求利。
聲望到賬就行。
至於夏繁具體什麼時候發佈《最初的夢想》,林淵並不打算干涉。
這是夏繁的事情。
夏繁想要在比賽的時候唱這首歌,就比賽的時候唱;想要等正式出道的時候再發,那就正式出道的時候發。
對林淵而言都一樣,聲望也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胡思亂想了一會兒。
林淵猛地拍了下腿:“糟了!”
他忽然想起來,繪畫的聲望任務貌似有時間限制。
林淵連忙喚出系統:“我的任務期限還剩多久?”
系統提示:“留給宿主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距離任務截止日期僅剩兩週。”
林淵一驚。
就剩這麼點時間?
之前又是幫同學彈鋼琴,又是帶着孫耀火錄製《紅玫瑰》的,加上雙休日的上班,前前後後耽誤了一些時間,導致自己做系統任務的時間都有些不足了。
林淵看了眼任務進度,又微微鬆了口氣。
目前的繪畫聲望值是八百,距離繪畫一千聲望值的目標,眼下只差兩百了。
差的不是很多。
乾脆集中精力,先把這個任務做掉吧。
雖然系統任務完不成沒有懲罰,但對於林淵來說,錯過寶箱就剩最大的懲罰。
想到這。
林淵看了看手機裏保存的課程表,明天上午第一節是黃老師的鋼琴課,第二節則是體育課……
“可以翹。”
林淵有了決定。
這年頭翹課對於大學生來說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林淵雖然很少翹課,但遇到特殊情況,翹課也不會有太大的心理負擔。
至於請假……
林淵畢竟是爲了系統任務,所以他感覺請假不是很好,不如坦坦蕩蕩的翹課。
這樣想着。
第二天林淵直接來到繪畫社。
繪畫社上午的人不是很多,畢竟美術系不少班級也有課,但總有一些沒課的學生會過來。
比如自封林淵頭號大弟子的鐘餘此刻就在繪畫社待着。
在林淵的印象中,鍾餘似乎大多數時間都待在繪畫社。
是他的課很少嗎?
不,是因爲鍾餘喜歡翹課。
林淵一進門,鍾餘就湊過來,笑嘻嘻道:“大神你最近來繪畫社的次數越來越少了,後面預約排隊等着教學的社員可是累積了不少啊。”
“沒關係。”
翹課之後的林淵時間非常充足,他掃了一圈周圍圍觀的人羣,開口道:“今天我要教十個。”
衆人:“……”
怎麼有股莫名的霸氣撲面而來?
緊接着,衆人興奮起來!
就喜歡你這股捨我其誰的霸氣!
林淵的課程,預約規模太龐大了,誰都想早點輪到自己,所以聽說林淵今天要教十個,自然開心。
……
今天依舊是學習素描者居多。
除了素描外,林淵這段時間,也教了一些人水粉,而且大家都看得出來,林淵的水粉畫功也很強。
但因爲林淵沒有徹頭徹尾的展示過自己的水粉實力,所以大家總有些猶豫。
況且這年頭,畫的好是一回事兒,教得好又是另一回事了。
林淵的水粉畫的好像還不錯。
但這能代表他水粉教的也很好嗎?
相比之下,林淵的素描教學水平,已經得到了公認的好評,所以他的這些學生,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衝着素描來的。
林淵也不挑。
師者效果啓動。
學什麼他都照常教。
就這樣,一個,兩個,三個……
或許是師者效果真的很好用,又或者是林淵教的人太多以至於熟能生巧了,總之林淵現在的教學速度非常快,學生越來越多。
“時間不早了。”
林淵教到第四個學生的時候,鍾餘小聲的提醒了一句林淵:
“大神今天好像有課?”
林淵在繪畫社教了這麼久,他的時間規律已經差不多被鍾餘摸清楚了。
“我今天翹課了。”
林淵解釋了一句,然後道:“下一位。”
……
與此同時。
作曲系鋼琴教室內。
黃本宇照慣例,掃了眼臺下的學生們,粗略的看了一眼有沒有人沒來上課。
結果他瞄了半天,忽然驚喜的發現,林淵今天竟然不在。
這是翹課了?
如果是其他學生翹課,黃本宇絕對會很嚴厲,讓對方見識一下什麼是掛科的鐵拳!
但林淵不來,黃本宇不但不生氣,反而很興奮!
不來好呀。
早該不來了!
林淵來幹啥呀?
難道教我彈鋼琴?
就水平來說,黃本宇和林淵是不相上下的,都是屬於職業級範疇,再考慮到兩人的年齡差距,黃本宇是真的不希望林淵來自己的課堂浪費時間。
哪怕林淵隨便找個琴室練習,都比上自己的課效果好。
這時。
課代表主動把班級學生名單送到了黃本宇手上,結果黃本宇看都沒看,隨手丟了回去。
課代表疑惑:“黃老師?”
黃本宇微笑:“今天不點名。”
課代表愣了一下。
有些老師的點名幾率,確實比較隨機,但黃本宇在課代表的印象裏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點名狂魔。
他每節課必點,誰要是缺勤都會被他狠狠的教育。
因此,作曲系的學生們,根本不敢逃黃本宇的鋼琴課。
今天倒是稀奇,點名狂魔不點名了?
黃本宇卻悄然冷笑。
今天要是點名了,當着全班的面,我不得記林淵一個缺勤紀錄?
那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嘛。
到時候林淵爲了鋼琴課不掛科,繼續上自己的鋼琴課可咋整?
所以很簡單。
我不點名就行。
只要我裝睡,你們就永遠別想叫醒我!
第一百零七章 這就是傳說中的團寵嗎
繪畫聲望值:811
又教完一個學生,林淵看到自己的繪畫聲望值在輕微上漲,這讓他很滿意。
正常情況下,教幾個學生,沒這麼好的效果。
但今天的教學過程中,林淵遇到的幾個學生素描功底都不錯,顯然之前上過自己的素描課。
對於這類素描基礎好的學生,林淵講解的東西就相對高深了一些,同時還有意識的展示了一番更高級的素描技巧,引起了周圍不少的驚歎——
這大概就是聲望值獎勵比較高的原因所在。
而就在林淵準備繼續教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一陣異動。
只見一名女老師竟然出現在繪畫社!
這名老師直接走向鍾餘,滿臉的憤怒:“鍾餘你又逃課!”
“老師……”
鍾餘縮了縮腦袋,他沒想到水粉老師竟然找到了繪畫社:“我下次一定不逃課!”
“閉嘴!”
鍾餘的水粉老師冷冷道:“你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鍾餘拍着胸脯:“下次一定!”
水粉老師沒好氣道:“我找你也不全是爲了逃課的事兒,順便也通知你一聲,你的水粉作品獲得了這次水粉大賽的二等獎。”
說着,水粉老師把鍾餘的水粉畫拿了出來。
“啊!”
鍾餘聞言,大喜過望,展開自己的水粉畫,滿臉的陶醉:“沒想到我竟然得獎了。”
“哇!”
“可以呀!”
“鍾餘你水粉畫的這麼好?”
“我記得你以前的水粉畫的很一般啊!”
“竟然拿到了大學生水粉大賽的二等獎?”
“……”
衆人一看到鍾餘的水粉畫,紛紛露出震驚的表情。
在座很多人都參加了大學生水粉大賽,但根本沒幾個人獲獎。
而且繪畫社彼此之間也算是知根知底了。
在大家過去的印象裏,鍾餘的水粉水平只能說還不錯,但絕對沒達到可以拿下水粉大賽二等獎的級別!
可現在看鐘餘的作品,幾乎是脫胎換骨!
老師的表情已經逐漸緩和了下來,輕聲道:“表現的還不錯。”
鍾餘有些得意,嘿嘿一笑:“也不看看我師父是誰。”
說完,鍾餘猛然捂住了嘴巴。
完犢子了!
大神的水粉教學水平要暴露了呀!
繪畫社乃至整個美術系,瞭解林淵水粉實力的學生並不多。
鍾餘還打算跟林淵繼續深造,把自己的水粉水平再向上提一下,所以和那羣見過林淵出黑板報的學生偷偷約定過,不要過早暴露大神的水粉實力。
這樣他們就可以悶聲發大財。
沒想到今天自己竟然說漏嘴了!
果然和鍾餘擔心的一樣,他的話一出口,周圍一雙雙眼睛猛然看向林淵。
鍾餘的水粉提高這麼快,竟然是因爲大神?
這也太恐怖了吧,直接把鍾餘的水粉實力提升到大賽級別?
水粉老師卻不意外。
前段時間,鍾餘以及班裏幾個學生的水粉實力忽然直線上升,她就問了幾個人原因。
這羣傢伙敢瞞着同學,卻不敢瞞着老師,直接承認他們的水粉能提升這麼快都是跟林淵學的。
“請問林淵同學在嗎?”
水粉老師好奇的看了一眼周圍。
林淵道:“在。”
水粉老師看到林淵的臉,驚訝道:“你是上次出黑板報的那個學生!”
上次黑板報評選,這名老師也在。
當時林淵的畫給這名老師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她記得林淵的臉。
話說回來,這麼好看的一張臉,想讓人不記住都難。
“嗯。”
林淵點頭。
水粉老師看了看林淵身前的素描畫,忽然笑了:“也別光教素描,沒事兒也教教水粉嘛。”
“好。”
林淵同意,他也覺得水粉課可以大規模展開了,每天都是大量的素描課,有點無聊。
……
水粉老師離開後,一羣人虎視眈眈的看着鍾餘。
鍾餘知道瞞不住了,苦笑道:“我的水粉也是跟大神學的。”
“難怪你的水粉提高這麼快!”
“咱們班有幾個人最近水粉成績也提高了,是不是也跟大神有關?”
“你瞞的我們好苦啊!”
“之前我們還以爲大神只擅長教素描!”
“我之前還猶豫要不要跟大神學水粉,現在想想真是血虧,那時候猶豫個屁啊!”
“……”
“和你們想的一樣,但這事兒也不能全怪我,誰讓你們沒發現呢。”面對這羣人的質問,鍾餘已經徹底攤牌了。
“大神教我!”
衆人的目光愈發火熱起來,一時間都顧不上鍾餘了,紛紛看向林淵。
“五百一小時。”
林淵冷靜的報價。
“我們交!”
衆人沒有因爲價格而退卻。
“報名。”
旁邊的鐘餘笑眯眯道。
這羣人看到鍾餘就來氣,但還是乖乖跟鍾餘報了名。
誰讓鍾餘負責報名的事兒。
況且這麼多人都想跟大神學水粉,不排隊怎麼能行呢,林淵在繪畫社待了這麼久,大家已經對他的規矩已經非常清楚。
沒多久,水粉報名人數就達到了五十人。
這個數字已經直逼林淵的素描課報名人數了。
鍾餘把名單給林淵過目。
林淵點點頭道:“繼續上課。”
水粉事小,聲望事大,他得趕時間做任務,爭取這幾天把繪畫聲望值刷到一千。
“繼續上課。”
鍾餘用力的招呼起來。
林淵的學生面,這一波之後變得更廣了,鍾餘雖然遺憾於以後不能盡情享用林淵的水粉課,但他趁別人不知道也學了好一段時間,甚至拿到了水粉大賽的二等獎,也該讓大家跟着大神學習學習了。
而在另一邊。
作曲部已經迎來了今天的體育課。
體育老師可不像裝睡的黃本宇,他是按照慣例點名的。
“王強。”
“到。”
“李風。”
“到。”
“周涵。”
“到。”
“林淵。”
“到”、“到”、“到”、“到”、“到”、“到”……
全班竟然幾十個人,竟然有一大半人喊到。
甚至有女生都加入了喊“到”大軍,故意壓着嗓子,模仿男生的聲音。
林淵今天翹課了,作曲系這羣同學早就發現了,所以都打定主意,要給林淵打掩護,結果因爲事先沒商量好,竟然發生瞭如此烏龍而詭異的一幕。
“……”
體育老師陷入沉思。
他上了這麼多年課,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們班到底有幾個林淵?”
衆人:“……”
這就是傳說中的團寵嗎?
第一百零八章 任務完成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繪畫聲望值破千的任務,成功獲得一個青銅寶箱,一個白銀寶箱。”
五天後。
林淵終於趕在時間截止前完成了系統發佈的繪畫任務,聽着悅耳的提示音,也算是不枉費他付出翹課的代價來繪畫社這邊連刷五天的聲望。
有寶箱了!
不止一個青銅寶箱。
而且還有一個白銀寶箱。
上次白銀寶箱可是給林淵開出了鋼琴曲的,不知道這一次能夠開出什麼東西?
系統:“是否打開?”
林淵:“先放在倉庫。”
他決定先留着寶箱,等手氣來了再開。
開箱這種事情非常玄學,隨隨便便開箱,萬一開出的東西不好怎麼辦?
系統又不讓自己退貨。
完成任務後。
林淵輕鬆了許多。
接下來他打算繼續寫《誅仙》的第一卷。
這部小說一共被系統分成了八卷內容,每卷字數都卡在二十萬左右。
目前林淵已經完成了十五萬字。
以林淵的手速,剩下的字數,三兩天就可以完成,而且還是抽空碼字的那種。
如果像做任務一樣翹課碼字的話,只要一天不到,林淵就能搞定第一卷。
而在碼字的同時,林淵的腦海中也是不斷閃過《誅仙》的劇情。
這部小說的第一卷,以張小凡的視角展開。
作爲小說的男主角,張小凡和好友林驚羽一起拜入青雲門。
張小凡根骨不行,沒有什麼天資,他的好友林驚羽卻根骨過人,是修煉的好苗子,所以入門之時青雲門衆長老都強者要收林驚羽爲徒,張小凡卻無人問津。
標準的廢物流待遇。
而在後續劇情中,張小凡卻靠着開局的奇遇,以及手中的燒火棍,漸漸變強。
不僅如此。
張小凡還愛上了自己師父的女兒,青梅竹馬的田靈兒,可惜田靈兒只把張小凡當成弟弟看待,壓根就沒有男女之情的意思。
就這樣。
隨着這樣的劇情逐漸深入,整個《誅仙》的世界觀,也會在讀者的眼前慢慢清晰起來,對此林淵一路寫下來是最有感觸的。
第一卷的結尾部分。
青雲門即將展開七脈會武!
張小凡也會參加這一次的七脈會武,不過沒人對張小凡抱有希望,師父讓張小凡參加,也只是存了幾分讓他出去長長見識的想法。
但林淵知道。
讀者不會這麼想。
讀者是站在純粹的上帝視角看書,所以他們很清楚,張小凡並沒有他表面看上去那麼弱。
張小凡有奇遇。
而且有自己的法寶。
七脈會武,就是張小凡證明自己的最佳舞臺,因此林淵相信,任何一個看完《誅仙》第一卷的讀者,最爲期待的點,應該就是張小凡能夠在七脈會武中大放異彩!
這節奏卡的太對了。
因爲張小凡前期是比較憋屈的。
村裏遭遇大變,可以說是滅頂之災,自己修煉的天賦又不行,沒有幾個人把他的修爲放在心上,站在讀者視角,肯定盼望着主角揚眉吐氣一番。
……
幾天後。
就在林淵打算在第二天一口氣寫完《誅仙》第一卷的時候,他接到了夏繁的電話:
“明天我要比賽了!”
“那我和簡易陪你去。”
林淵第二天暫時停止了碼字。
秦州一年一度的《盛放》即將開始,夏繁作爲選手要去走一遍海選。
哪怕內心很清楚夏繁過海選肯定是很輕鬆的事情,林淵和簡易還是陪着夏繁來到了海選的現場。
海選場地是在蘇城最大的體育館。
作爲秦州最大的選秀賽事,海選的第一天,體育館上上下下圍的水泄不通,周圍更是人聲鼎沸,可見人們對於這場選秀的熱情!
“我有些緊張。”
夏繁的表情頗爲凝重。
簡易笑道:“你緊張什麼啊,好歹也算是身經百戰了,況且也不看看你身邊站的是誰!”
夏繁看向林淵。
林淵只能安慰道:“不管結果如何,你已經和星芒簽約了,所以輕鬆比賽吧,明年肯定可以出道。”
夏繁深吸一口氣:“那我去後臺了。”
林淵和簡易點點頭,選手是要在後臺區域等候的,如果沒有按時上場,比賽資格直接取消。
夏繁離開後不久,海選開始了。
林淵站在臺下,頗有興致的聽了起來。
他未來會有很多風格不同的歌,需要不同的人來唱。
如果在這裏發現資質不錯的工具人,林淵可以在心裏記一下,以後說不定會用得到。
不過這畢竟是海選,魚龍混雜。
林淵連續聽了八個人的演唱,都沒有遇到很驚豔的聲音。
其中甚至有五人才唱了一半就被評委打斷了。
夏繁排在第九位,算是比較早上場的選手。
輪到她上場的時候,林淵和簡易在臺下拼命的揮手,可惜現場人太多了,夏繁並沒有注意到。
不過簡易的調侃沒毛病。
夏繁的確是身經百戰主兒。
第一輪海選登場,她唱的是一首老歌,唱完之後評委們交頭接耳了一番,紛紛舉起了晉級的牌子。
“謝謝評委!”
夏繁鞠了一躬,腳步歡快的下臺,第一時間和林淵簡易兩人分享自己此刻的喜悅。
“這纔剛開始。”
簡易笑着道:“後面你得加油,實在不行,把《最初的夢想》拿出來,震死這羣評委!”
夏繁笑了笑沒說話。
她可不打算在比賽中拿出《最初的夢想》,這首歌用在比賽裏只爲換一個晉級名額實在是有些浪費,她要在自己正式出道的時候唱這首歌。
看天色時候不早了。
簡易提議:“我們回去?”
夏繁點點頭,看向兩人道:“今天就回去吧,接下來我還有不少比賽,不過不用你倆陪我來了。”
她只是第一天比較緊張。
後面不可能一直麻煩兩人。
兩人笑着同意。
大學說來也有很閒的時候,但大家剛好都有空的幾率不高。
夏繁這比賽持續時間蠻久的,林淵和簡易有空了可以陪她,沒空了也沒辦法。
回到家。
林淵看了眼手機,發現距離今晚睡覺還有些時間,乾脆打開《誅仙》繼續寫了起來。
他手速一飆,更新根本不是事兒。
接近九點鐘的時候。
林淵終於完成了《誅仙》的第一卷。
第一百零九章 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
第二天。
林淵起牀洗漱之後,下樓喫了頓早餐,結果準備結賬的時候,早餐店的老闆卻是笑着擺手:
“不用給錢。”
林淵問:“爲什麼?”
老闆笑的更加開心了:“我們早餐店換老闆了,新老闆叫孫耀火,他給我們看過您的照片,說是您的好朋友呢,他還說以後您在咱們早餐店是最珍貴的終生免費超級會員。”
“謝謝。”
林淵沒有堅持。
他的心中着實有些驚訝。
據說娛樂圈的明星很喜歡投資餐飲,沒想到孫耀火學長竟然也好這口。
前段時間搞了一家奶茶店,今天又投資了早餐店。
自己以後要不要也跟着投資一下?
算了。
先不想這事兒。
眼下第一卷的《誅仙》已經完成,林淵打算儘快發佈。
出版方就選銀藍書庫吧。
林淵對銀藍書庫的印象還不錯,《網王》連載期間無論是鋪貨渠道還是宣傳渠道都相當完善,中途還給自己提升了合約分成,他沒理由更換合作方。
另外林淵還和銀藍書庫旗下的《趣讀》合作過一次短篇,體驗同樣不錯——
他們稿費給的很爽快。
和上次的忐忑不同,這次對《誅仙》,林淵還是頗有幾分信心的。
念及此。
林淵前往學校的路上,給編輯楊風發了條消息:“我新書寫好了。”
“這麼快?”
楊風幾乎是秒回:“現在能發給我嗎?”
楊風能回覆這麼快,是因爲他把楚狂設置成了自己的特別關注。
雖然他負責不少作者的溝通事宜,但楚狂是楊風負責的最大牌作家,所以必須重視起來。
沒等楚狂回覆。
楊風手指飛速的戳着手機屏幕繼續追問:“新書還是寫網球吧,這應該是你最瞭解的運動了,而且有上一本的經驗寫起來也順手,我覺得再創佳績不難。”
楊風給楚狂打氣。
在他看來楚狂新書肯定還是繼續寫他最爲擅長的運動競技題材,把這一小衆分類進行到底,這也是銀藍書庫青春幻想編輯部上上下下都翹首以盼的事情。
楚狂:“不是。”
楊風:“那寫啥?”
不寫網球的話,難道楚狂是打算寫當下比較流行的籃球或者足球嗎,最近行業裏有不少人跟風楚狂寫運動競技,瞄準的大多是足球和籃球,楚狂大概是打算教教這羣人怎麼寫籃球或者足球?
夠霸氣的!
不愧是楚狂!
楊風覺得自己猜測的八九不離十,但當他看到楚狂給出的答案時,卻整個人都愣住了,因爲楚狂回覆的兩個字,讓他這個編輯都覺得有些陌生:
“仙俠。”
楚狂要寫仙俠。
問題是仙俠是什麼?
楊風覺得自己要裂開了,作爲一個專業的編輯他當然不會不知道仙俠到底是什麼玩意兒,但正是因爲知道,所以他才覺得頭疼:“《仙魔大戰》那種的?”
“差不多吧。”
林淵之前查過資料,知道《仙魔大戰》已經是藍星最近期的仙俠作品了,在這部作品之後秦州就再也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仙俠小說,距今爲止已經八十年左右了。
“能打電話嗎?”
“我準備上課了。”
楚狂說完就不回覆了,不過楊風的郵箱裏倒是收到了一本名爲《誅仙》的小說,一時間楊風簡直是哭笑不得,這個楚狂還真是要把小衆進行到底啊!
寫什麼仙俠小說?
楚狂是個老古董嗎?
明明還是個大學生啊。
對仙俠抱有情懷的讀者大概要追溯到楊風的爺爺輩,《仙魔大戰》是那代人津津樂道的作品,在當下有人要寫仙俠,楊風簡直難以想象。
……
楊風是哭喪着臉來到公司的。
同事們見楊風這幅模樣都覺得很奇怪:“又有作者開天窗了?”
“比那還恐怖。”
楊風道:“楚狂開新書了。”
衆人一愣,旋即紛紛笑了起來。
“這是好事兒啊。”
“楚狂開新書,你哭喪着臉幹嘛?”
“就是啊,楚狂還願意寫長篇你就偷着樂吧!”
“我之前還擔心楚狂會不會跟其他出版社合作呢,現在看來他對我們銀藍書庫還是比較滿意的。”
“新書還寫網球嗎?”
“我感覺會寫籃球或者足球。”
“……”
同事們頗有興趣的討論起來。
楊風看着衆人道:“楚狂新書寫仙俠。”
編輯部瞬間安靜下來。
好半天,纔有人試探性的問了一句:“是我瞭解的那種仙俠嗎?”
楊風勉強一笑:“《仙魔大戰》瞭解一下?”
還真是?
仙俠小說?
什麼年代了?
衆人一臉真是懵逼,場面再度安靜下來。
沒有再理會衆人。
楊風已經在桌前坐定。
無論如何,他都得審稿,看看楚狂這部仙俠小說到底寫了啥。
說實話。
楊風幾乎是硬着頭皮打開這本《誅仙》的,首先映入他眼簾的,是這本書的序章。
“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
這是《誅仙》序章的第一句話。
如果楊風看的書少,大概會覺得這句話不得了。
前世甚至有人以爲這句話是《誅仙》的原創。
然而楊風看過《道德經》,知道這句話是出自該作。
老子可是春秋時期最著名的人物之一。
所以對於這句話,學術界有兩個猜想。
第一個猜想是:老子想表達天地公平的觀點。
第二個猜想是:老天並不仁慈,只把萬物當作沒有生命的貢品。
無論哪個猜想符合老子的思路,楚狂能想到把這句話引用爲小說開頭,倒是頗有幾分先聲奪人的味道。
看來楚狂也不是心血來潮要寫仙俠,而是提前做過一番功課的。
但你爲什麼就想不開,非要寫仙俠呢?
楊風搖搖頭,繼續看。
編輯看書是很快的,楊風也一樣。
序章,第一章,第二章,第三章,楊風囫圇吞棗,看的非常快。
但看到第三章的時候,楊風忽然停了下來。
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當畫面繼續,彷彿重啓一般,也不知怎麼的,楊風竟然打開《誅仙》的序章,重新看了起來。
這一次,他的閱讀速度可謂是奇慢無比,簡直是一字一字的看。
這是楊風編輯生涯以來,第一次以如此龜速來閱讀一本書——
彷彿,生怕漏掉一個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