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章 一張神專
大年初二這一晚，林淵在風中凌亂。
爲了今年拿一個全球十二連冠，林淵從去年就開始作準備，心想着一定要達成這個前無古人的成就——
懷着這樣的信念再次踏上打榜的征程，林淵甚至感到一陣久違的熱血。
可當一張專輯只用了二十分鐘就輕鬆登頂的時候，林淵直接就懵逼了，心中竟沒有絲毫的喜悅，只是莫名的失落和空虛。
啊？
這就完了？
不是瞧不起對手。
林淵從來不會瞧不起對手，只是那麼認真的蓄力一拳，結果打在棉花上，不可避免的讓他產生了鬱悶。
林淵心知肚明。
別說十分鐘了。
哪怕給粉絲二十分鐘乃至半小時，這張專輯的十首歌也絕對聽不完。
這樣的情況下自己還能二十分鐘拿賽季榜專輯銷量第一，那隻能說粉絲門是用愛發電，用腳投票的。
要知道。
通常情況下只有最鐵桿的粉絲纔會這樣無腦購買專輯。
由此可見羨魚那些願意無腦購買專輯的鐵桿粉絲到底有多少。
事實上。
直到此刻很多網友纔開始聽歌，儘管他們已經購買了整張專輯。
而專輯裏的第一首歌就是《盛夏光年》。
歌曲播放中。
夏繁的聲音歇斯底里：
“放棄規則，放縱去愛，放肆自己，放空未來，我不轉彎，我不轉彎，我不轉彎我不轉彎……”
明明是五月天的歌曲，走流行路線，夏繁卻唱出了搖滾的味道。
放肆的飆着高音，彷彿在釋放自己。
硬要具體一點形容的話，大概跟《中國好聲音》裏那個叫做陳冰的女選手演繹的版本比較接近？
同時似乎還有點鄧紫棋的味道。
當然，歸根結底這是屬於夏繁自己的風格。
緊接着大家又聽到了《少年》。
整首歌曲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歌詞一定都是裏面那句“我還是從前那個少年沒有一絲絲改變”。
地球上這首歌曲火遍全網。
建黨一百週年，兩會期間，人民日報新媒體推出了建黨百年宣傳曲。
選擇的正是《少年》這首歌。
旋律沒有變化，只是歌詞被改的更符合宣傳主題了：
“我還是從前那個少年，初心從未有改變，百年只不過是考驗，美好生活目標不斷實現……”
宣傳詞提到我們“一起出發，見證更多奇蹟實現”。
短短時間內，包括央視在內的多家官媒轉發宣傳，B站點擊率極高，可見這首歌曲的魅力。
相比這兩首，接下來的《差不多姑娘》就帶着點兒叛逆精神了。
歌詞略顯辛辣的同時，又透着不隨波逐流的態度，夏繁少見的玩起說唱，表達態度的同時，還展現了自己技術的全面性。
聽到這粉絲已經對這張專輯有了概念。
“聽完前三首，已經基本瞭解了這張專輯的主體風格，的確是魚爹爲夏繁的量身打造，不僅僅是風格適合夏繁，就連歌詞彷彿也是爲她寫。”
“夏繁確實是一個非常規意義上的女明星。”
“她不會在鏡頭前扮柔弱，拍動作電影渾身是傷也不叫苦，雖然我們都說這是身爲演員的本分，但同時我們也明白，這樣的女藝人其實很少見。”
“多少女明星是連表情都不敢做的太大，滿腦子形象管理。”
“就明星的形象來說，魚王朝的藝人都很棒。”
……
討論中。
有人聽起了第四首歌，《光年之外》。
看到歌名網友就樂了，前面有首歌叫做《盛夏光年》。
這裏又冒出一首《光年之外》。
羨魚好像對“光年”這倆字有啥執念似的。
不過在聽完這首歌之後，大家關注的已經不是什麼“光年”了。
因爲這首歌是屬於那種把女聲流行做到極致的作品：
“好聽！”
“太好聽了！”
“聽到現在我最喜歡的就是這首《光年之外》！”
“這首歌再次證明，魚爹寫流行歌的水平真的是YYDS！”
想想也是。
這首《光年之外》可是我們天朝第一首在YouTube上突破2億觀看次數的超神級華語歌曲。
鄧紫棋的代表作中，這首穩進前三！
而驚喜到這裏並沒有結束。
夏繁這張專輯的第五首歌曲叫《野孩子》。
這竟然是一首齊語歌曲。
歌詞講了一個愛情故事，歌詞裏的女主人公想要得到這個男主人公的心就必須學會屈從，聽任男人的擺佈，讓男人覺得高興。
女主人公偏偏不。
她就像一個天生的不願被馴服的野孩子。
在地球這首歌不算出名，不過製作陣容相當厲害。
黃偉文填詞，雷頌德作曲，歌手是楊千嬅。
楊千嬅這位廣東出生的女歌手，在香江的各種資源一直是頂級，合作過的大咖比比皆是，很受偏愛。
巧合的是：
夏繁和楊千嬅一樣，也是歌手和影視兩手抓，所以林淵製作專輯的時候，爲她挑了這樣一首歌。
林淵追求的不是歌曲有多炸。
製作專輯的初心，其實用歌曲向大衆呈現一個真實全面的夏繁。
包括以後爲魚王朝其他人制作專輯，林淵都會貫徹這個思路。
畢竟熱度炸裂的歌曲，林淵已經寫過太多，不需要再刻意證明自己。
況且這張專輯裏，又不缺熱度炸裂的歌曲。
專輯第六首，英文歌《monsters》！
前世包括周深在內的不少大牌歌手翻唱過這首歌，不過這首歌在被翻唱之前就已經火遍全球！
“I see your monsters，I see your pain……”
這是一首從主歌到副歌都極爲抓耳的歌曲，第一句旋律就能在語言不通的情況下打動無數國內聽衆。
當下自然也可以打動藍星聽衆。
可能很多人下意識認爲這是一首情歌。
其實不然。
這首歌講述一個人幫助朋友走出絕望，主題是友情。
林淵選擇這首歌是隱喻夏繁對原主的幫助，夏繁拿到曲譜時就已經明白。
雖然林淵沒有言明，但夏繁通過這首歌聽到了他的潛臺詞：
“我永遠不會忘記你的幫助。”
在林淵最困難的歲月，夏繁和簡易的確給了他太多照顧。
就像歌詞裏唱的：
“Tell me your problems，I'll chase them away
我看到你心裏的野獸，看到你的痛苦
Tell me your problems，I'll chase them away
告訴我你的麻煩我會把它們趕走
I'll be your lighthouse
我會是你的燈塔
I'll make it okay
我會保護你
……”
對林淵而言，夏繁和簡易，正是他友情的燈塔。
藍星很多聽衆此刻顯然並不瞭解歌曲背後的那些故事，不過他們一聽就毫無懸念的喜歡上了這首歌！
“這是什麼神仙作曲！”
“我好像對魚爹寫的英文歌總是毫無抵抗力！”
“這首歌是在講友情呢。”
“魚王朝的友情嗎？”
“聽第一遍就決定要學這首歌，下次去KTV必點！”
“這首歌是我目前爲止最大的驚喜！”
“韓洲粉絲表示愛了！”
“趙洲粉絲狂喜！”
“魏洲粉絲爲魚爹點贊！”
“前面是齊語，現在又是英文，後面會有楚語嗎？”
“繼續聽！”
“哈哈哈，下一首還真是楚語！”
……
的確是楚語，也就是我們地球的日語。
專輯第七首作品，《My all》。
歌名是英文沒錯，內容的的確確是楚語。
歌詞並不悲傷，節奏感非常強勁，屬於超級抓耳的那一類歌曲！
畢竟這可是濱崎步最有名的歌曲之一！
濱崎步，亞洲公認的N世代王者，霓虹女歌手銷量第一人！
女王一般的存在。
而這首《My all》是濱崎步自己填詞，專門寫給粉絲的歌曲，每次開演唱會的必唱曲目。
有人說這首歌見證了濱崎步從失意到輝煌。
“我想有一首歌，可以送給粉絲。”
製作專輯時夏繁這麼說過，所以林淵第一時間想到了這首作品。
夏繁本人對這首歌也是十分的滿意。
就像聽衆們聽到這首歌的第一反應也是一萬個滿意！
“天知道魚王朝歌手的語言天賦怎麼這麼強！”
“楚洲人聽了都覺得毫無違和感！”
“魚爹真的是神，無論什麼語言的歌曲都能寫的來，而且質量都高的一筆！”
“專輯前幾首歌也很好，但感覺沒有很炸，聽到後面卻越來越繃不住了，這些歌曲但質量簡直絕了！”
“愛了愛了，這就是魚爹第一張專輯的質量嗎！？”
“神專預定！”
“哪怕不靠粉絲支持，這張專輯的質量也可以直接登頂吧？”
“我竟然捨不得繼續往下聽了！”
……
當然還要繼續聽，後面還有三首歌呢。
第八首叫做《泡沫》。
沒錯，又是鄧紫棋的作品。
大概是因爲夏繁的風格和對方有相似處。
林淵做這張專輯的時候，就會忍不住朝着這方面側重。
歌曲質量自不用說。
不過經過前面那些王炸的震撼，這首歌的質量沒有再讓大家大驚小怪。
“魚爹就是穩啦。”
“我現在滿腦子都是泡沫！”
“夏繁唱得好，歌詞寫的也好！”
“這首我打算循環播放。”
“專輯循環纔是正確的打開方式。”
“魚王朝最弱女歌手？魚王朝就特麼沒有【弱】這個字的存在空間！”
“這張專輯我吹爆！”
“聽完再吹也不遲。”
……
專輯第九首，《千年之戀》。
飛兒樂團代表作，金曲獎獲獎作品。
不得不說。
華語樂壇神仙打架的年代，好歌是真多。
這首《千年之戀》就是其中一首，結合東西方歌曲的精華，編曲慎密、樂器搭配精湛，配樂以印尼傳統樂器Gamelan開場，倫敦愛樂交響樂團負責絃樂！
亦動亦靜。
既不喧鬧也不顯沉悶。
節奏感十足的旋律中唱出那句“穿越千年的傷痛，只爲求一個結果”，聽衆絕對瞬間達到聽感上的高潮！
“這氛圍感絕了！”
“這首歌，魚爹玩的是編曲。”
“音樂榜第二寫流行歌，真的是降維打擊！”
“聽到這，第十首無論什麼質量，都無法改變這張神專的地位了。”
“裏面很多歌絕對會爆紅！”
“必火的。”
“聽聽最後一首吧。”
“誒？”
“嗷嗚！”
“第十首竟然是合唱，魚爹親自下場了！”
……
是的。
林淵親自下場了。
因爲林淵打算爲魚王朝每人打造一張專輯。
在不厚此薄彼的情況下，林淵決定每張專輯都會選擇一首歌，和魚王朝的歌手進行對唱。
夏繁是第一個。
林淵選擇和夏繁合唱的歌曲叫做《好心分手》。
這首歌倒是沒什麼特別的意義。
不過每張專輯都和量身定做的歌手對唱，本身就是最特別的意義。
對於歌迷也是如此。
羨魚爲夏繁量身打造了一張專輯，最後一首歌還親自下場與之合唱。
這樣的歌曲，唱什麼已經不重要了！
更遑論這首歌本身也是質量非常高的男女對唱類歌曲。
“哈哈，最後魚爹還親自登場演了個渣男。”
“夏繁很霸氣嘛。”
“什麼叫【曾給你馴服到就像綿羊】？”
“現在就不是綿羊了？”
“整個魚王朝都是綿羊好嘛。”
“魚王朝是綿羊，那魚爹就是牧羊人。”
“明明是一羣魚，裝什麼羊，楊鍾明手下的歌手纔是羊。”
“一個齊語一個普通話，設計的真好。”
“歌詞裏那句【好心分手每天播】你們聽懂了嗎（狗頭）？”
“懂了，這就循環播放。”
“原來最後一首歌纔是最大的驚喜，聽到魚爹的聲音，我直接從牀上蹦起來！”
“？？”
“把我家監控關了吧，沒意思。”
……
最後一首歌帶來的驚喜，大概是具有普遍意義的。
而整張專輯聽完，哪怕是最挑剔的眼光來審視，也該挑不出什麼毛病。
因爲專輯這東西，本來就是要錯落有致的。
有些歌曲大衆一些，屬於能爆的；
有些歌曲小衆一些，屬於表達歌手自我的，可能存在比較私人的隱喻。
不需要硬往裏面堆金曲。
林淵正是明白了這個道理，所以並不追求把最火的歌曲往裏塞，而是填充豐滿整張專輯。
就像一桌子菜。
有菜有肉有湯才完美。
整張專輯聽完，正如同喫了一頓大餐，回味無窮。
很多人在第一時間回顧。
可能是挑選自己最喜愛的歌曲，再聽一遍，甚至循環播放；
也有可能是從頭到尾，把專輯再多聽一邊，乃至多聽個幾遍。
有人甚至聽了一整夜。
而到了清晨，這張名爲【少年】的專輯已經徹底爆了！
不僅僅是賽季榜第一的那種爆。
是隨時隨地，都有人聽這張專輯的那種爆！
……
媒體這邊。
《羨魚爲夏繁量身打造的第一張專輯爆紅！》
《少年，是夏繁，是羨魚，也是我們每一個人的初心不變！》
《專輯少年多首單曲衝上單曲榜！》
《二十分鐘登上賽季榜，羨魚再次證明了自己的統治力！》
《賽季榜，來自羨魚的降維打擊！》
《賽季榜第二歌王專訪：衆所周知，在羨魚手下拿第二是好兆頭！》
是的。
和當初已經不一樣了。
現在的歌壇，歌王歌后和曲爹們已經默認：
有羨魚存在的賽季，第二的含金量，就是平時第一的含金量！
因此。
賽季榜上排名前十的那幫人，在經歷了最初的鬱悶後，早上已經完全接受了這個現實。
心態一個比一個健康。
看下載量就知道，羨魚的專輯下載量是一個世界。
第二到第十，則是另一個世界。
……
魚王朝羣。
所有人都興奮到不能自已！
“這專輯絕了！”
“親愛的代表大人，下一個該輪到我了吧？愛你呦！”
小趙在賣弄風騷。
江葵不幹了：“你靠邊站，按合作順序的話，比起你明明是我先來的！”
孫耀火：“學弟，我們好像還沒正式的兩人合作過！”
陳志宇：“我也要我也要！”
好運姐：“代表，我晚點也沒關係，專輯質量能保證就好啦！”
夏繁得意：“老孃今天最紅！”
確實紅。
這張專輯一出，夏繁的歌手排名直線上升！
天知道最後夏繁能衝到第幾，反正前二十完全沒問題。
這對於已經把一半精力放在影視事業的夏繁來說絕對是巨大驚喜。
“都有，一個個來。”
林淵在羣裏跟大家保證，心情很是輕鬆，已經從昨晚的落寞中走出。
林淵想通了。
既然賽季榜已經沒有難度了，那自己就放鬆心態好了，就當是解鎖一個新的小成就吧。
現在把專輯做的有意義纔是重點。
林淵希望接下來的專輯也是這樣。
選擇的每一首歌，都有着其獨特的意義。
……
另一邊。
博客在內的各大網絡平臺。
無數關於《少年》這張專輯以及夏繁和羨魚的討論如火如荼。
熱搜。
話題榜。
全部淪陷。
“按照魚王朝的行事風格，夏繁既然拿到了魚爹量身定製的專輯，其他人肯定也有吧？”
“嗷嗚！”
“期待死了！”
“對於魚王朝糰粉來說，這絕對是最值得期待的消息！”
“對於某些唯粉來說就更值得期待了。”
“魚王朝唯粉很少，大家都是喜歡他們所有人的！”
“呸，明明遍地都是唯粉。”
“粉的還都是那條魚（狗頭）”
“那對於藍星樂壇，這消息大概不算美妙，我是指那些想衝賽季榜的歌王歌后以及曲爹們。”
“哈哈。”
“賽季榜上魚爹一出誰與爭鋒？”
“當年那個最能打榜的少年回來啦！”
而在無數討論中。
有個段子特別流行。
【記者問羨魚，拿下賽季榜冠軍位置要多久。
羨魚說：10……
記者說：10天？
羨魚答：9、8、7……】
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一百零八位魔星
而在全網討論的氛圍中，夏繁這張專輯內的十首歌曲，不可避免的被各路大神各種分析，從作曲的質量到歌曲的立意。
有人說少年這張專輯，寫的唱的都是夏繁本人。
不管主打歌高潮那句熱血沸騰的【我還是從前那個少年】……
還是《盛夏光年》裏那句反覆強調的【我不轉彎】……
亦或者有些叛逆的《差不多姑娘》……
幾首歌都在表現一種執着甚至執拗的生活態度。
至於《光年之外》等幾首情歌，則是展現出個性和自我的愛情觀，那種敢愛敢恨的範兒，很有一種“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的意思。
“其實應該再加一首古典風歌曲的。”
有人這麼說，古典風一直是羨魚的招牌。
很快又有人說：“要是能加入一首勵志歌曲就好了。”
好吧。
勵志歌曲是羨魚在流行樂壇的另一塊招牌。
然後網友們就笑了：
這麼算的話，羨魚的招牌曲風未免太多了。
關於網上的這些評論林淵也有看，感覺大家說的確實很有道理，很多意見都值得采納。
下次一定。
而在各種討論中，身爲夏繁的另一位至交好友，簡易忽然爆料：
“夏繁在採訪中說，自己上學期間曾被女生孤立，甚至被同宿舍的人排擠，只因爲她和兩個男生走得太近，引發了不少流言蜚語，這裏必須坦白從寬了，沒錯我就是那兩位導致她風評被害的男生之一，另一位別等我艾特，出來自首吧（微笑）。”
小蜘蛛的人氣可不是蓋的。
爆料一出，網絡上頓時熱鬧起來：
“好傢伙。”
“簡易竟是那兩個男生之一？”
“同情夏繁。”
“被孤立算是軟暴力吧？”
“哈哈哈哈哈哈，夏繁這是遭人妒忌了，部分女生有時候是這樣。”
“這波是藍顏禍水啊。”
“如果我身邊有簡易這麼優秀的男性朋友，我也不會害怕流言蜚語（狗頭）”
“另一位是誰？”
“等等。”
“該不會是魚爹吧！？”
“看魚爹的最新動態，實錘了。”
是的。
林淵的博客最新動態，同時艾特了簡易和夏繁，說了這樣一句話：
“這些年承蒙照顧。”
動態一出，網友們被炸的五葷八素。
之前一個個還同情夏繁呢，這會兒卻羨慕嫉妒恨了：
“真的是魚爹！？”
“這明顯是承認了啊！”
“老天爺，讓我也被孤立吧！”
“左手羨魚右手簡易，夏繁哪裏是被孤立了，這分明是人生贏家啊！”
“同情夏繁？不存在的。”
“夏繁：老孃明明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羨慕到眼紅！”
“這下我徹底理解爲什麼那些人會孤立夏繁了……”
“簡易這種顏值妥妥的校草，魚爹這種更是校草中的校草，夏繁一個人獨佔兩位換了誰不嫉妒啊（笑哭）”
“這下我聽懂《Monsters》了。”
“這首歌表面是寫友情，實際上是寫的羨魚夏繁和簡易三個人。”
“夏繁這是女主文的終極打臉啊，不知道當初那些孤立她的人現在是什麼心情？”
“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夏繁和簡易或者魚爹有過曖昧之類？”
行吧。
只要是男人和女人扯在一起，這樣的揣測就不可避免的會產生。
不過林淵不在乎，簡易不在乎，夏繁更不在乎。
二十多年的友情。
有什麼故事的話，早就該發生了。
……
接下來的日子，夏繁歌手排名一路狂飆，十天左右的時間便衝進前三十！
按照這個勢頭，前二十基本穩了。
作爲影視歌壇全面發展的藝人，夏繁這波的身價倍增不知幾何。
畢竟不是誰都可以走影視歌三棲發展路線的。
此時的全球音樂單曲榜上。
這張名爲《少年》的專輯裏多首歌曲衝進前十！
像是《my all》之類的歌曲，在地球就是火遍全世界的大作，在這個世界的影響力同樣不遑多讓。
畢竟是女王濱崎步最出名的作品之一。
不過更恐怖的作品，還是其中那首象徵了三人友情的《monsters》，直接強勢登頂本賽季全球下載量第一位！
換言之：
就算賽季榜還是比單曲熱度，羨魚依舊是當之無愧的冠軍。
而在歌曲評論區。
網友全在討論三人的神仙友情，連帶着簡易的人氣都爆漲了一波，爲此這貨還特意發了個五塊錢的大紅包感謝夏繁和林淵：
“蹭了你倆的熱度（得意）。”
湊表臉。
林淵和夏繁搶完紅包就不想搭理他了，這點錢狗都不要。
……
無獨有偶。
就當林淵橫掃樂壇之時，電影圈也不甘示弱，又一個關於羨魚的新聞成爲全球關注的焦點：
一月十號。
星芒最新電影《哈利波特與密室》上映了！
這是哈利波特系列的第二部電影改編，編劇一欄依然掛着羨魚的大名。
就和林淵計劃的一樣。
哈利波特系列電影一年一部，陪伴影迷一起成長。
今年是哈利波特霍格沃茨入學的第二個年頭，剛好第二部上映。
和第一部一樣。
這次的改編同樣是大獲成功。
因爲林淵有地球的版本做參考，所以拿出來的劇本總能達到水準線之上。
尤其是票房方面。
第二部的勢頭明顯比第一部更猛！
這就是系列電影的魅力，只要質量口碑不崩盤，票房總是越來越高！
“又是一次精彩的改編！”
“尊重原著的同時，節奏把握的非常好。”
“看來魚爹的電影排名又要漲了。”
“太兇殘了！”
“文學榜前十，音樂榜前十，舞蹈榜前十，現在又衝擊影視榜，難不成他還想四榜前十？”
“這事兒不是沒可能哦。”
“按照哈利波特系列電影一年一部的節奏，魚爹想進影視前十，估計要等上不少年啊。”
“誰說魚爹只有哈利波特？”
“指不定他回頭又寫了其他的電影劇本呢。”
“註定史無前例後無來者的三榜前十，現在的羨魚，接下來幾乎每一步都在創造新歷史啊。”
好評如潮。
口碑相當不錯。
林淵當然也帶着家人和朋友一起看了《哈利波特與密室》。
浩浩蕩蕩一批人，包括姐姐妹妹和老媽以及簡易乃至魚王朝的幾人。
爲了觀影的時候不用有所顧忌，孫耀火直接包了個場子。
老媽笑着說：
“去年我們看的第一部，今年又一起看第二部，咱們做個約定，明年第三部上映還要一起來看。”
“那必須的！”
衆人笑的開懷，沒有絲毫顧忌。
這就是包場的快樂，可以鬧騰一些，反正不會打擾到其他人觀影。
……
看完電影，孫耀火帶着大家，去他名下的一個餐廳喫夜宵。
席間。
大家討論完剛剛結束的電影，又聊到夏繁這張火爆全球的新專輯。
林淵順勢問了句：
“第二張專輯你們誰想寫上？”
約莫是姐姐妹妹和老媽也在的關係，林淵本以爲他們又是一番爭搶，誰知道大家今天今天沒有鬧騰，一個個笑容可掬的表示，代表自己決定就好。
好運姐更是拿出了大姐姐的擔當：
“我最後好了。”
林淵目光掃了一圈，最後看向陳志宇。
陳志宇反應過來，意外又驚喜：“下一個幸運兒是我？”
林淵點頭：“你排名最低。”
陳志宇瞬間破防，魚王朝歌手排名，他確實是最低的一位。
“加油呀你。”
夏繁拍了拍陳志宇的肩膀：“再不好好唱歌就要回去繼承百億家產了你。”
衆人頓時笑到前仰後合。
林淵也跟着笑。
這是魚王朝才知道的祕密。
陳志宇其實是一個富二代，家中財產不說百億那麼多，至少幾十億是有的。
因此陳志宇的父親過去一直不高興兒子進娛樂圈當歌手。
好好繼承家業不香嗎？
偏偏陳志宇把夢想看的很重，爲了唱歌一度和家裏鬧掰，在家庭斷絕他經濟來源的情況下，一個人揹着一把吉他就去歌壇闖蕩了。
早幾年衝的是頭破血流。
娛樂圈從不是溫良謙恭的地方。
後來天賦展現出來，陳志宇纔在歌壇嶄露頭角，甚至成爲了一線歌手，然後就碰上了一條徹底殺紅了眼的大白鯊，被冠以“萬年老二”初代目之名，一度被林淵打擊到懷疑人生。
再後來大家都知道了：
陳志宇選擇“打不過就加入”。
現在陳志宇已經和家人和解，父母也理解了他，畢竟就歌唱事業來說，他們這個兒子算是功成名就了。
不過這個梗在魚王朝內部卻是廣爲流傳。
大家沒事兒就調侃陳志宇，再不好好唱歌就要回去繼承百億家產了。
林淵當初聽到，笑的相當古怪。
陳志宇這個梗，自己前世好像在林俊杰那兒聽過。
笑鬧了一陣，林淵道：
“我們待會兒聊聊這張專輯，重點是你想做成什麼樣。”
陳志宇認真點頭。
……
喫完夜宵又和陳志宇單獨聊了幾個小時。
充分了解陳志宇對專輯的想法後，林淵才坐他的車回家。
到家已是凌晨時分，林淵幾乎是倒頭就睡。
第二天起牀，林淵沒有先做陳志宇的專輯，而是打開一個電腦文檔，噼裏啪啦一頓敲。
敲了大約一個小時後，林淵伸了個懶腰。
“終於寫完《水滸傳》了。”
是的。
林淵寫的是《水滸傳》。
就在剛剛，這本書正式完成了。
每天三萬字左右的更新量，最終進度跟林淵預計的相差無幾。
聯繫金木，林淵把文檔發了過去。
金木頓時大喜過望，先是習慣性說了句“新書這麼快就完成了”？
意識到這是廢話，而且自己這些年已經說了無數次，金木趕忙又道：
“水滸傳，這書名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是，水邊發生的故事。”
“水邊？”
“梁山泊。”
“那是什麼地方？”
“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金木不再多問。
此時一月已經見底，但距離楚狂發佈純文學作品《圍城》時間並不久遠。
金木相信：
外界書迷看到楚狂這麼快又拿出一本新書，必然會驚喜萬分！
……
幾天後。
銀藍書庫公佈了楚狂新書《水滸傳》即將發佈的消息。
宣傳語是這麼說的：
“羣像小說的巔峯，一百零八個主要角色，一部前所未有全景軍事文學作品！”
嘩啦！
這消息一出就讓書迷們樂開了花！
要知道哈利波特系列電影第二部還在熱映中呢。
羨魚畢竟只是編劇，楚狂纔是原著作者，真正的哈利波特之父。
因此。
近期隨着電影的熱映。
網友們對電影的討論重心已經逐漸偏移到了楚狂的身上。
這個時候老賊新書要發行，關注度當然不會低，尤其是還能搭載一波電影熱映的東風——
“老賊最近很勤奮啊！”
“這新書發佈速度太離譜了，腦洞用不完是吧？”
“腦洞用不完也就算了，精力好像也用不完一樣，手速得多快才能達到這麼高的發書頻率？”
“關鍵是他保證速度還保證質量！”
“老賊的速度本來就是變態級，我更好奇這書名什麼意思？”
“全景軍事文學又是啥？”
“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最離譜的難道不是一百零八個主要角色？”
“這麼多主要角色寫得過來嗎？”
“之前老賊最羣像的作品應該是《天龍八部》？”
“應該是噱頭之類吧。”
“老賊每次的宣傳語都聽着像噱頭，後來我們總是後知後覺的發現，銀藍的宣傳語還是太保守了。”
好吧。
無論是不是噱頭，看看便知。
這樣的等待對讀者來說固然煎熬，但時間對每個人都一樣公平。
趕在一月的最後一天。
在地球已經大名鼎鼎的《水滸傳》正式發佈！
系統改良版的《水滸傳》，前面兩話內容幾乎沒有任何變動。
三十六天罡。
七十二地煞。
預言中走出了一八零八位魔君。
林淵很好奇，在這樣一個和平年代，同爲四大名著之一的《水滸傳》，會似隕石降落在這顆同樣蔚藍的星球，還是如石子落水，只是泛起片刻的漣漪？
第一千三百零二章 凌空一炮，楚狂是誰
作爲第一部以古白話文寫成的章回體長篇小說，《水滸傳》對天朝小說發展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以流傳最廣的一百二十回爲例：
故事前七十回以流暢筆法逐一引出各個英雄，起承轉合彷彿渾然一體，每個英雄人物的出場並不以刻意的時間或者地點介紹做引，在敘述故事對同時，作者還能不留痕跡地無縫對接。
直到小說第七十回：
忠義堂石碣受天文，梁山泊英雄排座次。
前文的所有線索匯聚成一條線，百川歸海，宏大的故事線由此向前推進。
而此刻的藍星。
當前赴後繼彷彿無窮盡也的讀者們相繼買到《水滸傳》並打開閱讀，很多人腦海中泛起的第一個念頭是：
這本書和《西遊記》很像！
當然不是劇情亦或者題材上的相似。
主要是因爲《水滸傳》和西遊一樣都是古體文敘事。
不過《西遊記》當初是分了兩個版本，讀者也可以看現代版。
不像《水滸傳》只有古體文敘事的版本，只是一些生澀拗口冷門的用句被系統給替換成了大家都能看懂的方式。
再多讀一些，讀者這種感覺更加深刻：
這本書和西遊，在內容和結構上的確有諸多一脈相承的地方！
比如開頭提到的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
同樣的概念楚狂在《西遊記》中就準確提到過：
豬八戒的變化是三十六天罡，孫悟空七十二變就屬於地煞。
映照《水滸傳》開局一百零八位魔君轉世的說法，很難不讓人產生各種各樣的聯想乃至遐想。
這是不是可以理解成……
楚狂對這本書的野心，是複製西遊的奇蹟？
意識到這一點，很多讀者的閱讀心態變了，從單純的精神享受，到有了邊看書邊認真探究的心思。
在這樣的探究之下，故事內容也沒讓讀者們失望。
當魯提轄拳打鎮關西，故事走向被引出的同時，也帶動了讀者的熱血！
漸漸的有人體悟到楚狂老賊的用意：
開篇洪太尉放走一百零八顆魔君妖星，應該就是全書的最大伏筆了吧？
漫天的魔君和妖星，魯提轄又是對應的哪一顆？
那個因蹴鞠而平步青雲的高俅高太尉又將扮演如何角色？
這些答案尚未可知，劇情卻仍在讀者們津津有味的閱讀中繼續，那些天朝人民耳熟能詳的故事也在這個世界彌散出文字的香氣。
大鬧五臺山！
大鬧桃花村！
火燒瓦罐寺！
倒拔垂楊柳！
魯智深一路瀟灑自如無法無天，看的人熱血沸騰暢快不已！
與此同時。
林沖也在這酒肉和尚的故事線中被引出。
誤入白虎堂，一個八十萬禁軍教頭的名號，不敵紈絝簡單的陷害栽贓。
高太尉是何許人也？
窺一斑而見全豹，見一葉而知深秋。
故事的起承轉合毫無痕跡，劇情上一氣呵成，人物串聯在一起推進，每個角色的命運發展都在不知不覺中扣住了讀者的心神。
好書！
意識到這一點的人們已經深陷其中不可自拔，成爲廢寢忘食的閱讀者。
而最快的閱讀者，已經看到“林沖雪夜上梁山”。
……
百萬字的書，一兩天不敢說消化內容，起碼讀完是沒有問題的。
不過這本書的真正起飛還在第二天。
星空網上。
大批已經讀完全文的讀者高唱讚歌！
楚狂老賊又一次在讚歌中成了楚狂老師！
“恭喜楚狂老師，終於創作出一部可以比肩《西遊記》的作品，同樣的古體文敘事又同樣的回味悠長，兩部都是神作！”
“楚狂老師威武霸氣！”
“書確實是少見的好書，但書中那些被稱爲好漢的人卻未必是好漢，我覺得這是楚狂對於古代社會現實殘酷到鮮血淋漓的刻畫。”
“只有我覺得這書三觀不正嘛？”
“那要看你以什麼角度讀這本書了。”
“我覺得是根據讀者心理年齡來的，心理年齡比較小的最幸福，他們會看到一個武俠的梁山；成年人大概能讀出一個厚黑的梁山，太多的波詭雲譎；我今年已經五十八歲了，看水滸就是一個地獄，人爲了活下去，不得不變成鬼，沒有輪迴沒有解脫且永遠出不去的地獄，所以我常常感恩可以活在當下的時代，但不能忘記那些時代啊，需要楚狂用這種方式提醒大家，歷史都是最好的前車之鑑。”
“我覺得不僅僅是前車之鑑。”
“哪怕在當下，我們的世界，也有水滸的影子，人只有變得聰明變得強悍，才能活得更好，這道理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都成立，因爲楚狂的某本書裏提到這麼一個概念，我深以爲然：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江湖。”
“此乃奇書！”
“看天罡地煞紛折於方臘之戰，不免心傷；至吳用花榮自縊，不覺淚溼；至徽宗無道，放任奸邪，不由嗟嘆，又是一個經典的楚狂式結局。”
“幾乎團滅。”
“殺人放火受詔安。”
“這個故事的隱喻有點深啊。”
“奇怪的是沒人鬧騰，大家好像習慣了老賊這種處理方法，老賊現在算是對我們讀者們pua成功了。”
還真是。
結局這麼楚狂都沒人噴，反而引發讀者們紛紛誇讚，真是奇了怪了。
同樣是對於這個結局。
最引發大家感慨的人物其實主要集中在兩個人身上。
一個宋江；
一個魯智深。
前者是坑了弟兄的帶頭大哥。
後者是被讀者們廣泛認爲最有資格稱“好漢”的人物。
“錢塘江上潮信起，今日方知我是我。”
這句話出自《水滸傳》的第一百一十九回。
魯智深在杭州六和寺坐化前的一句偈語，全文是：
“平生不修善果，只愛殺人放火。忽地頓開金繩，這裏扯斷玉鎖。咦！錢塘江上潮信來，今日方知我是我。”
生死交匯之際。
魯智深大徹大悟。
不知道讀者悟了幾分，只知道很多人讀到此處，都忍不住呢喃：
錢塘江上潮信來，今日方知我是我。
……
第三天。
多家媒體都發布了關於《水滸傳》的書評，且很有默契的避開彼此，討論的內容竟全然不同。
有人在聊宋江殺閻婆惜的事兒；
有人在嘆楊志賣刀的迫於生計；
還有七星聚義的故事；吳用智取生辰綱的故事。
宋江遇戴宗潛龍入海；李逵鬥張順不打不相識。
像是武松打虎的片段，自然更是焦點討論話題。
諸多書評中不乏大學教授文學專家們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通過這本書你可以先看見一個英雄，但他的小動作讓你懷疑他是賊盜，退後一步突然看見他身後有更高大賊盜，這時鏡頭拉遠，是漫漫草莽的無邊青天。
這本書有俗氣的真實、也有粗陋的通達。
唯獨不見賣弄自詡，明明楚狂的文筆可以更華麗。
可最通俗的文字他也能把疥癩之疾寫成皮膚之花，把野草寫成香山植物園。
市井之事簡潔生動至極，草蛇灰線命運感絲毫不缺，凡是最慘烈之處，一定不鋪排，一切之後是上梁山。
梁山之後呢？
這個世界越來越瘋狂了，李逵都可以做判官了，直到最後兩頁，楚狂才爲讀者們給出一個宣泄的出口與上升的空間：
錢塘潮信來，我竟是我了。
在荒謬人世面前，殺人放火也不易啊，魯智深大徹大悟的時候，不知道其他一百零七位是否也活明白了，或者死明白了。”
畢竟是明代四大奇書之首。
這本書接地氣到每個人都能從中找到自己的喜好趣味。
通俗文學通俗文學，這本書在文學性和通俗性上都做到了某種極致。
還有人另闢蹊徑，以特別的角度來解析這本書。
最離譜的是一個書評人竟然做起了水滸世界的人口普查：
“全書人物在六百個以上。總共寫了七十六個婦女形象，其中略爲提及不作具體描寫的有二十九人，在具體描寫的其他四十七個形象中，包括四名英雄人物，十八名正面人物，二十二名反面形象，三名仙女形象。還寫了十三個具有道術神法的人物和四十多名級各類官僚形象。一百單八條好漢中，有近五十種職業出身。有七十七種姓氏（李姓最多，有七人）；籍貫涉及現今的十四個省市；有三十六人因種種原因屈打官司，受冤獄之苦；有史進、林沖等十六名梁山好漢在出場時報了歲數，這十六人的平均年齡二十八歲……”
書評不會寫，就玩這個？
不過這個統計調查倒是證明了銀藍書庫的宣傳沒問題。
這本書確實是史上最誇張的羣像。
至於之前宣傳說《水滸傳》是一部全景軍事文學，這人也做了統計：
全書寫了六十四次戰鬥戰役，前七十一回有三十二次，最大的戰役雙方出動人馬有二三十萬。
寫了梁山義軍，朝廷官兵，遼國，田虎，王慶，方臘等六個作戰帥部。
寫了九場法師鬥法的情景，二十六場間諜戰。
還寫了包括冷兵器和火器在內的三十多種兵器。
梁山泊進行了六次排座次。
水滸不僅反映了一個從間世界，也反映了一個與人有密切關係的動物世界。
寫到虎、馬、龍、蛇等四十四種動物，具體描述的有十一種。在梁山好漢的一百單八個綽號中，就有三十四個綽號用了十七種動物名稱？
這得統計多久？
這哥們是書評人還是會計？
……
就在這本書熱度爆棚之際，林淵忽然接到了董事長的電話。
對方一上來就開門見山：“我看水滸這劇情很適合改編成電視劇嘛！”
董事長的嗅覺總是這麼靈敏。
林淵自無不可，不需要對方說他也有這個打算，《水滸傳》是非常適合改編成電視劇的作品。
而林淵並不知道的是。
就在《水滸傳》火遍全球之際，關於楚狂的某些討論，逐漸變了味道。
最初的節奏起源於極客部落。
當年的部落太子爺凌空忽然發了這樣一條長文：
“最近看了《水滸傳》，忽然有些感慨，楚狂真是高產似母豬，於是忍不住問一個打字速度極爲離譜的朋友，如果讓他也寫小說的話，是否可以達到楚狂的寫作速度呢？
這個朋友笑着說：
如果單純的打字，他勉強可以做到，但如果考慮到構思等環節，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除非有人提前寫好了內容讓他抄。
那麼問題來了，楚狂的創作不需要構思嗎？
同樣的疑問我想每個人都產生過，只是那些作品成績的優秀，掩蓋了很多早就應該拿出來好好討論的細節。
同時我知道——
看到這裏要有人噴我了。
比如說我是眼紅嫉妒報復之類。
畢竟大家都知道我和楚狂有點恩怨，這波明顯是故意抹黑。
先別急着噴，把這段話看完。
作爲作家，楚狂的創作速度太不合理，他寫書彷彿不需要構思，好像內容都是別人寫好的，他只需要抄襲一樣——
這是我朋友的原話。
朋友這句話點醒了我。
我當然並不懷疑這些作品是楚狂從哪抄的，事實上我的想法更加大膽：
比起楚狂抄襲這種言論，我更傾向於另一個可怕的猜測，其實所謂的楚狂老賊並不存在，他很可能是由某個團隊打造出來的虛擬人物！
爲什麼他寫書那麼快？
因爲他的背後是一個團隊，且這個團隊裏有不止一位優秀作家在創作，最後他們的作品全部放到楚狂一個人名下，這樣是不是就可以理解他爲什麼創作速度這麼快了？
楚狂的粉絲肯定會說我胡扯。
那我再問一句，如果我是胡扯，你們又如何解釋，楚狂的小說，風格爲什麼總是差異那麼大？
因爲他是天才嗎？
既然是天才那你又要如何解釋，楚狂這個人物既然存在，他爲什麼從來不公開露面，這對於一個作家來說，並不是多難的事情吧？
因爲楚狂不存在。
所以楚狂不露面。
這是我唯一可以想到的解釋，畢竟楚狂不存在，所以與其造出一個假楚狂倒不如給他安排一個神祕人設。
呵呵。
這個靈感應該來自於真正不愛露臉的影子吧？
不過也是難爲羨魚和影子了，要配合一個並不存在的人物表演。
什麼三基友啊。
都是營銷手段罷了。
真正真實存在的羨魚和影子，一直在爲楚狂這個虛擬人物打掩護，所以才從沒有人敢這麼懷疑。
畢竟誰又願意相信：
羨魚和影子這兩位神一般的存在，竟然會配合並不存在的楚狂，撒出這麼一個彌天大謊呢？”
楚！狂！是！假！的！
瘋狂的猜想，到了聳人聽聞的地步，偏偏開炮的是凌空，極客部落的大人物，這個博文短期內閱讀數爆表！
很快就有人轉發到了博客上面！
短短一時間，業內震動，全網震動，全國震動，楚狂老賊是集一個團隊之力，打造出來的虛擬人物？
這個說法聽起來太可笑——
偏偏凌空給出的論據，又似乎有那麼幾分道理？
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史前巨坑
凌空是極客部落的核心領導，甚至是昔年的部落太子爺，不是什麼需要靠大嘴巴吸引流量的網紅，這樣的人物提出如此出人意料的公開質疑，難免不把網友們的思維引向那些細思極恐的方向——
這件事情不僅僅牽扯到楚狂。
同時也牽扯到羨魚以及影子。
可以這麼說：
如果凌空所言屬實，那不僅僅是楚狂的妖孽光環將被徹底崩碎，羨魚和影子也要遭受不小的打擊——
類似人設崩塌的下場！
因爲羨魚和影子可一直是證明楚狂真實存在的關鍵人物，這兩位大概可以扮演給大衆背書，推波助瀾造成大衆對楚狂既定形象的存在。
不過很顯然。
如今的楚狂突出一個樹大根深。
別說是凌空了，就算是極客部落的總負責人站出來質疑楚狂老賊是資本打造團隊運營出來的人物，也不可能瞬間就讓網友們改弦易轍：
絕大多數人都對此論論調嗤之以鼻。
“無稽之談。”
“異想天開。”
“還不如說楚狂老賊是外星人靠譜呢。”
“凌空代表的是一部分中洲資本，現在中洲資本拿楚狂沒有辦法，更拿羨魚沒有辦法，那就只能把才華丟到一邊，從老賊本身的特別入手了，如果魚爹不是公開露面了這麼多年，恐怕這波魚爹也會被質疑是團隊運營出來的吧？畢竟按照凌空的思維邏輯就是，你憑什麼這麼天才呢？”
“笑死。”
“我就問一句，楚狂那些書不乏超級大作絕世經典，究竟是怎樣的大師級作家願意如此慷慨的付出，來成就老賊之名呢？”
“更離譜的是，按照凌空的意思，這樣的大師還有一羣。”
“哈哈哈哈哈，藍星夠級別的大師一共才幾位，他們都願意把自己的作品送給楚狂去署名嘛？”
“總不能說那些大師不知道自己的作品價值吧？”
“如果老賊真能找到一羣無名大師，心甘情願爲自己效力付出，那我覺得這份人格魅力也得是人間絕無僅有了。”
“凌空給爺爬！”
“開什麼玩笑，想挖老賊的根？”
“這凌空該不會真以爲老賊天天被罵是因爲他沒有粉絲吧？”
凌空直接被網友狂噴。
不僅僅是楚狂的粉絲在噴。
羨魚和影子的粉絲也十分激動。
這事兒已經牽扯到羨魚和影子的名譽，觸動了太多人的敏感神經，凌空當然會成爲衆矢之的，甚至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近乎可怕的理所當然。
很多人也是通過這次事件纔看清這個事實，三基友似乎隱隱有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味道。
……
這是全球大合併之後第一次有人同時面對三基友粉絲聯手行動的壓力，從這個角度來說，凌空算是藍星響噹噹的第一號勇士。
不過凌空付出的代價是慘烈的！
因爲攻擊楚狂，又地圖炮了羨魚和影子，其本人遭遇的暴怒圍攻且不提；
真正受傷的是整個極客部落。
短短三天時間，極客部落的股票一跌再跌，降到了一個歷史冰點，股東資產嚴重縮水！
明明是全球受衆最多的社交平臺，卻在這連續的三天時間，無數老用戶註銷帳號轉投博客！
博客和極客部落大戰多年。
拐點竟然因此而突然出現。
網友們在用實際行動抵制凌空和極客部落，表達對三基友的支持，也順便讓全球最大的兩個社交平臺瞬間分出了勝負！
換言之：
凌空妄圖以小作文式打假顛覆三基友的蓄力一擊，不但沒能給三基友帶來什麼實際性的打擊，反而是以一種接近自我毀滅的方式，帶領整個極客部落拿了一波華麗麗的團滅，順便送對手超神！
這一刻，所有人都被三基友的影響力震驚了！
“好傢伙！”
“全球第一社交平臺都扛不住壓力？”
“天知道這平臺用戶裏有多少是三基友的粉絲。”
“不過是粉絲爲了偶像抵制了一下極客部落而已，類似事情發生過太多次，但從沒有一次抵制可以造成如此離譜的效果。”
“大概是因爲一般人的粉絲戰鬥力不行？”
“凌空果然最擅長背刺！”
“陰影刺客·凌空！”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筍。”
“凌空有毒啊，專坑自己人可還行，一篇小作文，直接讓極客部落涼了一大半。”
“誰跟極客是自己人？”
“當年極客收購部落，身爲部落太子爺，凌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就爲了今天的復仇（狗頭）”
“太坑了！”
“凌空絕對是史前巨坑，誰招了他誰倒黴！”
……
凌空的操作很騷很迅捷，這篇小作文的發佈，事先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突然就開炮！
這一炮，天塌了！
極客部落上下都陷入瘋狂！
極客部落背後最大股東的兒子當晚就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拳頭，狠狠打在了凌空那張俊臉之上，伴隨着歇斯底里的怒吼：
“你瘋了吧！”
“王子你相信我！”
凌空顧不上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語氣焦急又篤定：“楚狂絕對有問題，有大問題！”
“我看最有問題的就是你！”
王子是極客部落最大股東的兒子，也是和凌空多年的好友。
不然部落的產業被極客收購之後，凌空不可能成爲新東家的經理人。
“從當年部落和影子爆發第一場場衝突開始，你就跟着了魔一樣接連不斷的找他們麻煩，眼看着這些年那三人的地位越來越高不可攀，你還賊心不死，我警告你多少次了，那三個人現在別說是你，就算我也根本惹不起，今時不同往日了，我們鬥不過他們的，乖乖的認慫不好嗎！”
王子恨鐵不成鋼道。
凌空一直以來都很優秀，是王子最親密的發小，偏偏這人碰到羨魚楚狂和影子就會降智，這幾年讓自己心力憔悴。
“憑什麼！？”
讓王子意外的是，被自己如此教訓，凌空竟然沒有如往常一般低頭認錯，反而死死的盯着自己：“他們有什麼了不起的？”
王子扶額。
能問出這句話，代表凌空現在是真的大腦都不清醒了，否則憑藉他的腦子不可能什麼都看不出來，難道那三人是自己這位發小的心魔嗎？
這一刻。
王子對凌空失望透頂。
“那我今天就讓你死個明白，省的你下半輩子還要渾渾噩噩，首先你攻擊楚狂的這個點，同時波及了羨魚和影子，這是你最昏聵的一手。
影子是誰？
畫魂系列的締造者，藍星第一畫家。
你知道有多少大人物爲了得到畫魂系列，願意付出多麼恐怖的代價嗎？
影子的才華是獨一份的，畫魂系列的高度無人可企及。
孫耀火你知道吧？
這個傢伙暗地裏沒少給我們找麻煩上眼藥，導致很多人對我們極客部落的觀感越來越差，偏偏我們還沒什麼辦法，憑的就是他跟影子有點交情。
富豪圈流傳一句話：
想要畫魂系列，找孫耀火想辦法。
從沒有人可以不通過孫耀火就拿到畫魂系列，就憑藉這樣的優勢，孫耀火這些年越來越左右逢源無往不利，事業發展的速度讓人震驚。
你不明白影子的可怕。
是因爲你根本不明白畫魂系列作品意味着什麼。
至於羨魚……
這個人比影子還要可怕。
如果羨魚願意找個可以匹配他身份的女人，你信不信整個中洲夠排面的家族都會乖乖站好等他挑選？
而一旦有羨魚這樣的女婿，哪家不會拼盡一切的幫他？
我們王家倒是挺厲害的，起碼比你們家厲害一大截，可對比某些正在追逐羨魚的巨無霸，差的可就不是一星半點了。
畢竟影子看不見摸不着，一直不露臉。
羨魚可是真真實實的站在那，長得比電影明星還好看，偏偏又才華橫溢到可以名傳千古的資格，這樣絕世無雙的妙人，我爸都特麼恨不得我變性女裝去勾引！
金榜題名時，古代喜歡榜下捉婿。
三榜前世的羨魚，現在就是全天下最看好的那個女婿，對中洲乃至藍星任何人家來說都是如此，更別說這還關係到家族臉面和榮譽乃至未來大業！
事實上。
因爲羨魚的存在，當初被中洲所不容的李家，已經重回昔日榮耀，多少老人放下了心裏的隔閡，這份無形的影響力你看不到麼？
這些你都看不清你跟人鬥什麼？
還是說你看清了這兩位，卻小瞧了首當其衝的楚狂？
你怎麼想的，那可是楚狂啊，且不說他和羨魚影子的關係擺在那，你動他就是跟另外兩位過不去。
就算沒有那兩位的關係，楚狂是一般人惹得起的？
三基友的人氣投票大大小小搞了那麼多次，楚狂哪次不是率先登頂？
從不露臉卻有號令全網的能力，這點比影子都強，更別說文藝協會那邊曾經不止一次有消息流出，說楚狂纔是那邊最看好的未來之星。
換個理解就是，楚狂的潛力和價值，是三人中最高的。
別忘了楚狂是作家。
筆桿子喫飯的人物。
自古文人那都是能靠筆殺人的主兒！
你只是一篇攻訐楚狂的小作文就害得整個極客部落雞飛狗跳，還看不明白？
你知道現在上上下下是怎麼說你的？
知道你在部落的舊部是怎麼說你的？
你的副經理說，是你一意孤行才連累了整個極客部落；
你的舊部說你就是禍害，當初部落就是被你禍害沒的，現在你又要親手禍害了新東家——
我之前還覺得他們說的過分。
現在看來你還真是無藥可救。
走吧。
離開這兒！
你繼續留下來，我不同意，公司各部門不同意，股東們更不同意。
你的存在只會讓外界繼續抵制極客部落，事實上就是因爲你不跟我打招呼就貿然攻訐楚狂，已經讓我們萬劫不復，如果不是看在這麼多年的交情上，我今天就不會只是給你一拳了！”
說到最後，王子已是目光森然。
再好的朋友也經不起這麼折騰，王子現在感覺凌空就是一顆定時炸彈，自己當初讓他當極客部落的經理，真是腦子被驢踢了。
搞死部落了。
再搞死極客。
一爲之甚，豈可再乎？
凌空真的是憑藉一己之力，把家人朋友全給坑埋了。
王子很確定，這波之後凌空徹底完了，他的父親不會原諒他，外面也不會有任何資本會用他，對那三人抱着不死不休的敵意，這本身就違逆了主流意識。
“你也不信我！”
凌空的臉色慘白無比，嘴角抽搐中揚起：
“你等着，等着，我會讓你看清楚的，楚狂肯定有問題，什麼狗屁三基友，這裏面絕對藏着驚天大祕密，我一定會挖出來，哪怕是成了一條喪家之犬，我也能狗急跳牆，撕咬下一塊血肉！”
“好，空，我等着。”
王子的情緒忽然平靜了下來，只是看向凌空的目光帶着一絲憐憫，一絲淡淡的期待。
楚狂的祕密是什麼？
堅持不露臉，神祕背後或許真有隱情，既然凌空已經把極客部落拖下水，王子不想在這片廢墟中死的不明不白。
他想求一個答案。
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喪家之犬，狗急跳牆
林淵好久沒有來影子工作室了。
這邊現在沒什麼人，羅薇等幾個漫畫家徒弟現在都在各自獨立的工作室工作，畢竟大家現在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甚至有了自己的助手和徒弟。
林淵偶爾還是喜歡來這裏。
這邊清靜。
除了他之外，金木偶爾也會來這裏，兩人經常在此地碰面。
今天金木也來了。
每次有事都在這碰頭，這是金木和林淵的默契。
看了眼坐在沙發上拿着手機狀似發呆的林淵，金木笑了笑：
“今天老闆心事重重。”
林淵沒有說話，目光盯着手機。
而手機上的新聞標題正是《凌空一炮，楚狂是誰》。
這條新聞評論區罵聲一片。
後面還有不少關聯新聞，標題像連續劇。
《因極客部落總經理凌空惡意中傷楚狂，其公司股票大跌！》
《博客用戶流量暴增，躍居全球社交平臺第一位！》
《突發！昨晚極客部落總經理凌空離職！》
《極客部落今早召開記者發佈會：凌空行爲出於個人，與公司無關，爲其中產生的誤會對楚狂老師表示歉意。》
《……》
金木給林淵倒了杯咖啡，順勢瞅了眼他的手機屏幕：
“喝咖啡。”
“沒有茶嗎？”
“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興許咖啡沒你想象的那麼難喝。”
“……”
林淵愣了愣，似乎明白了金木的暗示：
“你是說楚狂該走上前臺了？”
“差不多是時候了，凌空幾乎是以死相逼，成全他又何妨？只是這個真相，未必是他想要的就是了。”
“嗯。”
林淵若有所思。
金木微笑着補充道：“外界其實也沒有表面那麼相信你，只是人會下意識選擇相信美好，更何況這關係到羨魚和影子，有人相信的是羨魚，有人相信的是影子，並非每個人都相信楚狂。”
“再過幾天吧。”
“那我來安排一個發佈會。”
“要不把影子身份也公諸於衆？”
“衝擊力太大，需要大衆慢慢消化。”
金木開口。
楚狂的身份該曝光了，但影子的身份不能一起曝光，得等大衆消化掉第一個馬甲的身份。
“嗯。”
林淵同意，隨後給董事長打了個電話。
“公司配合你的任何決定。”
同樣知道林淵這幾個馬甲的董事長笑着說，“遲早要迎接的一天不是嗎？”
“家裏人也是這麼說的。”
林淵早上跟姐姐妹妹和老媽聊起這事兒，大家都表示支持他的任何決定，這讓他格外安心。
……
其實凌空沒有撞破真相。
所謂的開炮，只是凌空根據直覺，以及對某些不合理之處的觀察，得出的一個看似離譜，偏偏又有其內在邏輯關係的結論。
楚狂如果不樂意解釋，誰也拿不到證據說明什麼。
不過這事兒落到林淵眼睛裏，更像是一個提醒，提醒他藏的已經夠久了。
“畢竟是在隱藏身份。”
對於林淵來說，幾個馬甲的存在，無論是出自善意還是惡意都難免讓人心虛。
今天是凌空。
明天又會是誰來質疑自己的幾個馬甲呢？
要麼就像是金木說的，有些人就算嘴上不說，難道心中就沒有打過鼓？
總之這事兒存在回應的必要。
否則楚狂身上永遠存在這麼一個問號。
如果從逼宮的角度來說，凌空算是成功了，不過從個人角度來說，他這一仗註定一敗塗地。
話說回來。
凌空這一炮的威力，其實比他本人想象的還要大，幾乎是振聾發聵。
“我是不是做的太過分，利用了大師的作品？”
林淵在問心。
回答林淵的是系統：
“如果你知道這些作品實際產生的效益到底幫助了多少人，或許你會改變這個片面的想法。”
“片面？”
“系統的存在，不是幫助宿主走上人生巔峯，或者說那是一個自然而然的過程，系統的真相，終究還是爲了文化在不同時空的分享與交流。”
系統的電流聲此刻竟然有些神聖：
“你是時空的大使。”
“如果你爲藍星帶來了光，那這裏沒人有資格質問你光從何來？”
“而你在藍星哪怕是灑下萬丈光輝，另一個時空的光芒也絲毫不會因爲你在藍星的行爲有絲毫減弱。”
腦海裏的系統電流音擲地有聲：
“如不損人，利己有何錯？”
“況且你不僅僅不損人，也不僅僅是利己，更是兼濟天下，可能宿主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已經好久沒有跟我討價還價了，那些得到幫助的人會感謝你的。”
“剛開始我缺錢啊！”
林淵還記得當初窮怕了的感覺，那真是把一個家庭的絕望扛在肩上。
哪怕再來一次，林淵首先想到的肯定還是喫飽飯，讓家裏人過上好日子，管這些作品是誰的心血，反正這裏不是地球，這就是他長久以來的理念：
窮則獨善其身。
達則兼濟天下。
如果他真有足夠的偉大，早就把橫渠四句給抄了：“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命，爲往聖繼絕學，爲萬世開太平。”
就是因爲還沒那麼心胸格局，纔沒好意思出手。
過些年真做到了一些，覺得問心無愧了，咱們再試試這“橫渠四句”的威力。
不過系統今天確實是安慰到自己了。
就當自己是地球文化傳播大使了吧。
這麼想着。
旁邊的金木突然接了個電話，然後眉頭緊鎖。
“怎麼了？”
“應該是凌空又出手了，這次請了個狗皮膏藥啊，看來這傢伙對咱們是不死不休了。”
“狗皮膏藥？”
林淵一愣，旋即看了看手機，頓時有新聞跳了出來：
《凌空之後，宋方來襲：聽說凌空因爲得罪楚狂被極客部落辭退了，我這個和楚狂無冤無仇的中立人士出來說幾句吧，我無牽無掛不怕得罪人。》
“宋方？”
“自封打假衛士，其實是拿錢辦事兒，筆桿子玩的挺溜，很擅長帶節奏，網絡上有些信徒，凌空應該是給他塞了票子，不然這傢伙無利不起早的。當然也可能是純粹想蹭熱度，不過凌空下場都這麼慘了，我不信他分不清形勢，肯定是背後有足夠利益驅動了，否則這傢伙的尿性，應該是不敢碰瓷楚狂的。”
金木皺眉說道。
顯然這個宋方是個不好惹的主兒：
“這個人很擅長扯皮，扯來扯去把人正主都扯的煩了懶得再理他，他就會洋洋得意的宣佈自己又一次取得了勝利，或者只是單方面宣佈自己勝利。”
“先看看嘛。”
林淵點開這個宋方的小作文。
是的。
和凌空一樣。
宋方也寫了個小作文。
不過和凌空不同之處在於：
前者只是各種“我認爲、我猜測”；後者則更善於擺“事實”講“道理”。
“十年前，韓洲，天下出版社發生過一個小故事。
其他洲的人不太瞭解，我也是聽韓洲朋友提了一嘴，感覺很有趣，今天跟大家分享一下啊。
當時天下出版社要完蛋了。
老闆一看，這還怎麼得了，咱們得想個辦法啊。
最後他們真想了一個辦法，就是找了個所謂的美女作家，這美女作家的戰績可不得了啊，一年時間寫了八本書，簡直是勞模中的勞模，於是才女之名傳遍韓洲！
後來他們公司內訌才爆出真相。
原來這位才華驚世的女神，是人家天下出版社打造出來的流水線產品，才女背後可站着好幾位水平相當不錯的作家，其中有五個還是糙漢子，當時我朋友就罵了一句操蛋，說這些人有能力寫出好作品幹嘛給人當代筆呢？
當時我也不明白。
直到數年後全球大合併，楚狂名揚全球，聽着好厲害的樣子，一個從不露臉的神祕作家，高產似母豬，偏偏文風還可男可女可攻可守可御可萌，直接橫跨圖書市場各大類型，好像世界上就沒有他寫不了的題材……
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大概這樣就能達到他們個人所無法企及的高度？
現在我深深懷疑楚狂背後的團隊就是當年韓洲那幫人，團隊運營打造出流水線產品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楚狂就是一個新IP。
現在這個IP取得了空前的成功。
哪怕真正的楚狂，不男不女，不陰不陽，不人不鬼。
凌空被罵的越慘，越是能證明所謂的楚狂，和其背後的團隊有多麼卑劣。
都說楚狂可用才華戰勝資本。
很多人都不知道，楚狂本人就是資本！
這或許是那個團隊能夠籠絡其他作家共同運營楚狂這個筆名的另一個原因？
可能我這些話冒犯了楚狂的粉絲，沒關係，繼續看下去，後面還有更過分的，想知道真相，你就看下去。
……”
宋方確實是做了調查，甚至是有人幫他一起做了調查，後面的文章宋方還具體分析了楚狂的作品，試圖通過這樣的對比告訴讀者，這些作品的文風區別，不可能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林淵差點以爲自己真遇到大神了。
仔細一看，這人根本就是張口就來的主兒。
“所謂射鵰三部曲，第三部《倚天屠龍記》必然換人了，該作與前兩部相比無論是作品調性，還是內涵以及劇情的創作思路，都存在着明顯的區別……”
這種東西很主觀。
不過宋方這麼一頓論證，偏偏給人一種理由相當充分的感覺。
這貨還喜歡插科打諢嬉笑怒罵模仿不羈文人，實則只是時不時冒兩句粗鄙之語來嘲諷楚狂，以顯示其真實的、高風亮節的一面。
“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
論證到最後，宋方直接代入弱勢羣體，一副楚狂即是資本，我宋某人今日雖螳臂當車揭開真相，但我無怨無悔的架勢，只是不知道巧合還是故意，這哥們最後引用的句子，是羨魚當年在廬山所作。
林淵最後都看笑了。
這人哪怕隨便蒙都能猜中真相。
比如他完全可以說哈利波特系列和射鵰三部曲系列必然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嘛……
類似真相太多。
偏偏這傢伙想玩騷的。
說什麼射鵰三部曲背後作者不止一個。
真就是四個答案的選擇題，其中三個都是對的，你偏偏能選中唯一錯的那個。
這樣的人能指望他有什麼水準可言？
不過是善於網絡上打嘴炮，極爲擅長鬍攪蠻纏罷了。
然而林淵沒想到的是，就是這麼一篇讓他都看笑了的小作文，竟然在極短時間內發酵，被無數人轉載到不同的渠道——
就是這麼一篇拙劣的小作文，發揮出了前所未有的作用！
“空穴未必來風。”
“這事兒該不會是真的吧？”
“本來不太相信，這會兒突然感覺有點不好說了，楚狂從來不露臉，影子也從來不露面，這樣的大牛有一個也就算了，怎麼一次性出現了兩個？”
“難道真像凌空說的？”
“楚狂是在模仿影子的人設？”
“楚狂的背後如果真有團隊，那這個團隊成員，是不是包括羨魚和影子？”
“有點細思極恐了。”
“楚狂這時候還不考慮露臉嗎，給大衆一個解釋吧。”
“老賊我粉了你這麼多年，希望你能站出來解釋，大男人怕什麼露臉，藏頭露尾是鼠輩！”
真就有人被說服了。
當然。
只是有部分網友調轉了槍口。
堅挺者依然佔據多數：“也不看看宋方什麼德行，這樣的人說話，就是一個標點符號我都不會信。”
“逼老賊露臉？”
“這不就是道德綁架麼？”
“請問老賊要怎麼證明這些書是他自己寫的？”
“這就是泥巴掉進褲襠的事情，壓根就沒有辦法自證，所以凌空和宋方纔敢肆無忌憚的挑釁。”
“有手稿嗎？”
“都是電腦寫的吧，不知道老賊留沒留手稿。”
“手稿有什麼用處，老賊肯定是用電腦碼字，這玩意兒看不出筆跡啊。”
“可以把老賊關在小黑屋子裏碼字，寫出來就能打臉一切質疑，寫不出來那就不怪大家說他有問題了。”
“呸！”
“勞資現在站你後面，恐怕你寫篇作文都費勁吧？”
“真要寫出來了你是不是還會來一句，楚狂的稿子是提前背誦好的？”
……
有人質疑。
有人辯護。
凌空在豪賭！
這波他贏了還有機會重來，輸了就是萬劫不復！
不過有一說一，凌空這次真不是黑，他是真心覺得楚狂有問題！
不僅僅楚狂。
羨魚和影子都有問題。
和三基友結怨，到這些年被三基友各種教育，凌空一直在研究這幾個對手。
越是研究，凌空越是覺得其中有些事情充滿蹊蹺。
這三人之間必然有什麼祕密！
“團隊”
“運營”
“棋局”
各種陰謀論出現在凌空的腦海，他覺得這必然是團隊，甚至資本在運營！
“三基友是運營的關鍵。”
“三個人，一個火了可以帶動另外兩個。”
“或許三個人背後，都存在助力，幫助他們奠定神位！”
“能想到這點的人是天才，這種運營需要精準的眼光和強大的掌控力，集合多人的力量，到一個人身上，這個人就會爆發出大於多人的光！”
“大神加大神加大神……”
“這樣的疊加，最後塑造出來的就是真神！”
“我以前怎麼沒想到呢？”
“這種事情完全有操作空間的！”
凌空自己是這樣的人，所以他覺得楚狂背後必然也存在着這樣的人。
“揭開你們的面具吧，讓我看看到底是誰在搞鬼！”
凌空的目光泛紅，全身顫抖！
他要全世界看到，自己將如何親手毀掉所謂的三基友！
羨魚的電影《功夫》裏，終極反派火雲邪神和楊過小龍女對決前有一句大名鼎鼎的臺詞：
“我只想打死二位或者被二位打死。”
凌空現在只想打死三基友，不然就被他們打死，沒有第三條路。
念及此。
凌空連續撥通了幾個電話，自己這條喪家之犬今天就狗急跳牆了又如何，他要狩獵楚狂，徹底揭開那三個妖孽的祕密！
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全球直播現場寫作
互聯網很神奇。
神奇就神奇在各種觀點都存在支持者。
哪怕有些觀點明明非常的離譜，甚至無法理解。
更神奇的是：
昨天還是人人喊打的觀點，今天再講出來，竟有了擁躉，還爲數不少？
是的。
就在三號這天，網上竟然有多名大V博主表示贊同宋方的觀點。
“大不了驗一驗嘛。”
不少語氣看似輕描淡寫的這樣說着：“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是？”
就連一些作者都這麼說：
“我是相信楚狂老師的，不妨站出來走兩步，肚子裏是不是有真貨，業內人士可以分辨出來的。”
還有作者說：
“其實我倒是不懷疑楚狂老師的才華，我只是好奇他的精力怎麼這麼好。”
這些是同行。
拱火的說風涼話的支持的看熱鬧的皆有之。
最後出版界都有人露面，私下裏的話傳開：“這楚狂簡直就是時間管理大師啊，一個月寫一本書，幾天寫一本書，每次只要說到就能做到，且不說卡文這種東西存在，生活中就沒有什麼事情能稍微讓他的創作狀態下滑嗎？”
嘩啦啦！
輿論愈演愈烈。
質疑派的聲音竟然一天比一天大，明明之前的質疑都被當做了笑話處理。
漸漸的。
風暴逐漸成型。
甚至連學生之間同事之間朋友之間都隨處可見此類討論：
“你覺得楚狂真的是團隊運營出來的嗎？”
“我覺得是。”
“放你孃的屁！”
這個問題很考驗友情。
因爲楚狂粉太多，也許朋友因此而決裂也說不定。
落到林淵這個當事人身上，其實就還好，因爲能聯繫到楚狂的，除了家人外就只剩下金木和董事長了——
只要他不上網。
林淵當然還是上網的。
不過看網上的動態，確實有點黑雲壓城的意思。
本就打算正面回應的林淵忽然又有了一個新主意：其實這種事情可以一勞永逸的解決掉吧？
說實話。
這種鋪天蓋地的輿論壓力林淵不想經歷第二次，總歸是心中不爽利。
拿出手機。
林淵打電話給金木。
“我剛剛看到一個特有趣的評論，說把我關在小黑屋碼字，寫出來就算贏，寫不出來就有問題。”
“你是說全球直播吧，不可能的。”
金木嘆了口氣：“且不說你在全球直播中，億萬人注視下能否寫得出文章，就算真寫出來他們也會說你是提前背誦好稿子。”
“怎麼樣纔算是沒有提前背誦？”
“太難了。”
“因爲難纔有意思，這樣的事情，發生一次就夠了，我需要的是真正的一勞永逸，對楚狂，對羨魚或者對影子，都該如此。”
“你想幹什麼？”
“聯繫文藝協會吧，我要仲裁。”
今天說楚狂是代筆，明天說羨魚是代寫，後天說影子是代畫，這樣的猜測有市場林淵並不奇怪，也不責怪網友。
自己幾個馬甲的作品太雜了。
的的確確是地球不同老師的作品。
如果有辦法讓大家從此不再質疑，且保質期是永久性的，那或許只有繼續依靠開掛了，否則這事兒真的很難圓過去。
要麼……
嗑幾瓶系統最新出廠的功能藥劑，然後當着全世界的面，開始表演？
深吸口氣。
林淵有了決定。
當晚。
風暴眼之中的楚狂發佈最新博客動態：【已正式申請仲裁，三天後我會在文藝協會的見證下，全球直播現場寫作。】
系統說：
林淵是星球文化傳播大使。
林淵卻覺得自己依然是一個撒謊者。
接下來他要扯一個彌天大謊，讓世界都爲之起舞。
……
所謂仲裁，是文藝協會專門爲藍星各大藝術領域提供的服務，主要會處理一些版權問題，或者一些界定比較模糊，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文人糾紛，尤其大牌藝術家，難免有需要仲裁的時候。
楚狂這次的事情，也的確適合找官方做仲裁。
事實上這件事情早就引起了文藝協會的密切關注，在仲裁申請兩個小時後官方就通過了。
不過比官方反應更迅速的是民間。
事實上。
楚狂博客動態一更新，各洲網友就炸了，猶如核彈洗地般覆蓋全網！
震撼！
愕然！
緊張！
期待！
狐疑！
不同人懷揣着不同的情緒，部分人更是激動到差點沒把鍵盤敲爛，這個消息實在是太瘋狂了！
“臥槽！！”
“全球直播！？”
“現場寫作！？”
“楚狂老賊的意思是，三天後他要當着全世界觀衆的面寫小說！！！？？？”
“我的天！！”
“他真的，我麻了，要玩這麼大？”
“之前倒是有人在博客評論區攛掇老賊公開寫作，不過我們都認爲這種事太過異想天開，現在看這架勢老賊好像是當真了啊，這能寫出個什麼啊，萬一一時間沒思路沒狀態啥的，豈不是更說不清了……”
“所以，這是要露臉了？”
“神祕了這麼多年，早就想知道老賊到底長什麼樣了，哈哈哈哈，突然感覺凌空也不是全無用處，至少他真的把老賊炸出來了！”
“呵呵，楚狂老賊並不存在。”
“這波應該是找個帥哥提前背稿子，然後造出一個真真切切的神吧，有夠譁衆取寵的。”
“敢愚弄仲裁，小心被全球封殺。”
“樓上的純NT，主動申請仲裁被你說成是愚弄仲裁，照你這麼說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說怎麼證明，肚子剖開給你看？”
“支持老賊！！”
“我愛死了他的小說，我就知道他不可能永遠藏在幕後，我等這一天等了太多年！”
“啊啊啊！”
“要瘋了！”
無論支持還是質疑。
在楚狂表面自己將在全球直播的見證下直播寫作時，激動和振奮成爲每一道心情的主旋律，人們的心幾乎已經飛到了三天後的直播現場！
媒體！
熱搜！
廣告廣場！
朋友圈等等！
楚狂博客發佈後半小時不到，全球便隨處可以看到相關的新聞報道與信息推送，全是關於楚狂三天後的現場寫作全球直播！
——
星芒娛樂。
董事長李頌華擔心的看着林淵：“是不是太冒險了，當着全球觀衆的面寫書，萬一沒狀態呢，強行寫的話會影響質量吧？還是說你其實早有腹稿，這是一次寫作表演，形式大於意義？”
全球直播寫作。
聽起來確實有點虎。
不過具體是怎麼個寫法就不好說了。
如果只是花幾個小時寫個幾千字的內容，那可能不過是一部小說的開頭而已，作品的具體內容根本看不到多少，精彩的地方更是得不到機會展現，那就完全成了形式主義。
“不是形式主義。”
林淵知道李頌華的意思：“我會保證這件事情的意義遠遠大於形式。”
“其實可以更簡單一點。”
李頌華依然不明白林淵要如何破局，至少他凡人的腦袋瓜子想不出來，但也沒什麼好怕的：
“你是羨魚，這本身就已經具備說服力了。”
羨魚一直都是全才的形象，如果楚狂也是這條魚的分身之一，那不過是在全才的基礎上，表現的更加全才了而已。
換句話說：
林淵完全可以什麼都不用做，就頂着現在這張臉出去，說楚狂是自己的馬甲就夠了。
凌空和宋方的質疑，不攻自破。
“我覺得不夠。”
林淵深知人心的複雜性。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迅速的發芽。
羨魚可以強行救場沒錯，但這是靠羨魚的影響力強壓下質疑。
人們以後或許不再提此事，可不代表心中沒有疑竇，這些疑竇最終可能成爲小道消息、甚至是某些人心中的內幕，乃至不可告人的祕密。
況且這是楚狂遇到的問題。
那就要楚狂自己解決問題。
就好像當年蘭陵王遭遇各種非議，明明林淵摘下面具，所有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可林淵依然堅持用蘭陵王的身份走到了比賽最後，拿下《蒙面歌王》的冠軍，證明自己有評價其他歌手水平的資格，只是當初被羣起而攻之的是蘭陵王，今天遭遇危機的卻變成了楚狂。
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
而對林淵而言，三天後的直播是獨屬於楚狂的“揭面儀式”。
“就聽你的吧。”
李頌華拍了拍林淵的肩膀。
林淵開口道：“董事長還要幫我個忙。”
“你說。”
“把凌空和宋方邀請到三天後的現場。”
“你認真的？”
“我是有點綜藝天賦的，知道劇情這樣發展，大衆才喜聞樂見，就是不知道他們願不願意出席。”
“他們一定會來。”
李頌華深吸口氣走出門去。
門外早就等候的祕書連忙小聲道：“外面有幾十家大媒體想要採訪羨魚老師……”
李頌華的目光逐漸寒冷：“這幾天任何人都不準打擾羨魚，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見到他。”
“可有些人咱們不好得罪……”
“要是有誰不高興，可以衝着我李頌華來，真以爲勞資是喫素的？”
李頌華當然知道爲什麼這麼多人找羨魚。
無非是想要獨家採訪，問一些關於楚狂的問題。
羨魚不可能接這種採訪，所以李頌華必須要爲他擋住千軍萬馬。
“今天輪到我給你當這面牆了。”
李頌華要於林淵和外界之間，阻隔出一個安靜的空間，讓他可以安心準備三天後的全球直播。
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你到底是誰
李頌華不是唯一一個從多維角度設想這場全球直播會變成什麼模樣的人。
距離直播還剩兩天時。
沉默了數日的凌空再度現身，這次直接就接了記者的正面採訪：
“直播寫作？作秀而已。
提前背誦稿子，然後裝作現場創作，這一套我很熟。
因爲早期經營過娛樂公司，讓公司培養的練習生參加選秀，買通評委臨時出題，練習生髮揮超神贏得全場的歡呼與震撼，劇本是不是又俗又精彩？
再者說，直播要做多久？
兩個小時，還是三個小時，出去構思的時間，最終能寫幾個字？
這點字能證明什麼啊，可能都沒進入小說正題呢，所以我說這就是作秀。
現在我越來越肯定楚狂背後有團隊了，他急於證明自己，偏偏又想了個直播作秀的笨蛋辦法，稍微想想都知道這種直播到底有多麼不靠譜。
不過楚狂雞賊的地方就在這。
他明白自己糊弄不了真正的聰明人，但這種自我證明的作秀，卻可以糊弄不願意接受真相的腦殘粉。”
隨後。
宋方在網絡上轉發凌空的採訪視頻並跟着開炮：
“我給凌空補充幾個細節，一個是楚狂被我們爆錘後，羨魚和影子都沉默了。
都說三基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次怎麼了？
楚狂被我們錘成這樣，羨魚和影子該不會還沒收到消息吧？
肯定收到了，但他們選擇沉默，因爲他們很清楚，這個楚狂到底是怎麼回事！
現在他們說什麼都不好！
再一個，楚狂的回應，是不是很慢？
這是因爲，這個團隊想要推出一個楚狂來，人選很難辦，反反覆覆斟酌，纔有了結果。
幾天算是效率很高了。
畢竟他們要找的這人首先得長相對得起觀衆，談吐不能太Low，同時記憶力也不能太差吧，懂的都懂。”
凌空和宋方。
前者負責線下開火。
後者負責線上帶節奏。
雙方同時發力，絲毫沒有被楚狂全球直播的決心給嚇到。
而經過這兩人的一頓分析，他們的信徒竟然又有了增多的跡象：
“這事兒確實疑點很多啊。”
“剛開始覺得這兩人就是在亂咬，但現在看來，他們好像咬對人了？”
“剛開始很相信楚狂，現在開始覺得好笑了。”
“全球直播，聽起來好霸氣啊，結果很可能就是一場作秀表演。”
“他要不搞直播，我還就真信了他。”
“哎。”
“老賊太讓我失望了。”
“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的人。”
“應該說他們。”
“我喜歡楚狂，最後喜歡的是空氣？”
“這兒都是狗在亂吠。”
好吧。
新一輪的對線又開始了。
最近支持派和質疑派天天對線，各種口吐芬芳，玩弄優美的文字，不然事情也不會鬧到這種地步。
此時。
輿論已經席捲全球！
有些喜歡故意奪人眼球的媒體甚至用“驚天醜聞”來描述當下輿論。
在蓋棺論定前如此報道顯然不太妥當，不過此時的楚狂漸漸陷入風暴中心，顯然無暇顧及這樣的髒水。
……
距離直播還剩一天時，林淵在家裏悠閒的給妹妹做雕刻。
大隱隱於市。
小隱隱於沒上網。
自己之前答應過妹妹，要按照她的形象。雕刻出一個好看的木頭人，今天很適合履行承諾。
木工是手藝活兒。
林淵折騰了幾個小時，栩栩如生的妹妹就被雕刻出來了，還是個全身像。
然而妹妹大瑤瑤卻顧不上震撼於林淵的這個技術：
“哥，你就一點也不擔心嗎？”
“擔心什麼？”
“明天出什麼岔子。”
“明天肯定會出岔子。”
“啊？”
“我要死了。”
“哈？”
大瑤瑤一臉懵逼。
林淵只是幽幽的嘆了氣：“我說的是社會性死亡。”
不信抬頭看。
蒼天饒過誰？
以後沙雕網友們考古，看到楚狂以前和羨魚影子互動的那些言論，肯定會迎來狂歡，在某老賊尷尬到無地自容中。
終極社死。
話說回來，明天該怎麼具體解釋呢？
難道要跟全世界的人民來一句，其實我有兩個手機？
這麼說好像有點蒼白？
算了。
不想了。
明天再說吧。
林淵不由得加快了雕刻的進度。
半小時後。
林淵將大瑤瑤的木雕遞給妹妹：
“吶。”
“哥，你真厲害……明天我能去現場嗎？”
“來吧，咱們一家都來。”
“嗯。”
外面是一片肅殺。
家裏卻是溫馨日常。
……
晚上。
距離直播只剩下不到十二小時。
網絡上。
圈內一位赫赫有名的記者突然放出消息：“接到相關邀請，明天會前往楚狂直播的現場。”
隨後。
又有幾位各大洲中流砥柱一般的媒體圈頂級記者陸續放出類似消息：
“明天現場見。”
“明天會是歷史性的一幕嗎？”
“很榮幸可以見證這個時刻。”
“希望可以見到真正的楚狂老師。”
“我是質疑派，既然收到了邀請，我會睜大眼睛看清楚。”
“堅定的支持派，楚狂是神，明天見證神啓。”
很顯然。
只有媒體界最牛掰的記者才能接到邀請！
而這些記者提前放出消息，當然也不無炫耀之意。
無論楚狂是真是假都不得不承認，得到邀請的他們感覺非常榮幸，甚至是受寵若驚！
楚狂二字，有這個資格，夠這個分量。
當然。
不僅僅是記者。
隨後教育界、作家領域乃至經濟圈等等等等各界不少夠咖位的公衆人物都表示自己得到了邀請。
這些大牛無論有事還沒事兒，都清一色的答應了下來，甚至跑到網上跟人說，其中不乏部分平時在網友眼中非常高冷的存在。
彷彿他們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大家：
瞧！
楚狂老賊邀請我的！
當然不是楚狂邀請他們的，不過這的確是林淵的意思，邀請真正夠分量的人過來。
搞事情就得搞大場面。
最後。
就連文學榜排名第一的那位，都在社交平臺上發佈了一條動態，貼圖赫然是一張精美邀請函！
明日進入直播現場的邀請函！
“很榮幸。”
當今的全球第一作家，極爲罕見的用上“很榮幸”三個字，他也在期待明天！
而在這樣的氛圍中……
預定的全球直播日，正式來臨！
——
直播的正式開始時間定在了當天上午九點鐘，各大洲的代表性視頻網站都可以直接觀看，有的網站還能開彈幕呢。
八點半。
各方入場。
來自各大領域的大拿一進直播現場就東張西望，結果看了半天，只看到前方有一個簾子。
如果有人坐在簾子前方的話，剛好可以遮住一張臉。
頓時有人皺眉，但沒有多說什麼。
很快。
現場喧譁起來。
凌空和宋方出現了！
現場來自各界的大拿們幾乎立刻認出了最近引爆了輿論的兩個莽夫。
有人面無表情，有人微笑着打招呼，還有人則是明顯露出了嫌惡的表情。
這二人一來就觀察場地。
發現那張依然可以遮住臉的簾子後，二人頓時來勁了，大庭廣衆的唱起了雙簧：
宋方：“都全球直播寫書了還要遮住臉？”
凌空：“這張臉是見不得人還是怎麼的？”
宋方：“會不會是他的臉有什麼很難看的疤痕胎記之類，心理自卑所以一直不願意露臉？如果是這樣的誤會那還真是抱歉了。”
凌空冷笑。
旁邊有人跟腔，語氣透着濃濃的失望：“看不到臉，今天等於白來，實在是沒意思。”
“誰說不露臉了？”
金木牛逼轟轟的走了出來，他是楚狂的經紀人，但認識他的人不多，不過這並不妨礙他今天腰桿挺直的裝出這個逼：“老師寫作的時候不喜歡被人盯着，你們想看臉等他寫完，試想一下你寫作文的時候，喜歡背後有人在旁邊盯着麼？”
“你是？”
“楚狂老師的經紀人。”
“原來楚狂還有經紀人的嗎？”
“平時就是金木先生代表楚狂老師跟我們銀藍書庫對接，我是銀藍總編呂北。”
銀藍總編呂北站出來證明。
早就來到此地，被許多大佬衆星拱月搬擁簇在中間卻一直沒吭聲的王洛忽然笑道：
“你們銀藍書庫也不知道楚狂的真面目？”
“不清楚。”
呂北有些緊張的回答。
面對全球首富，呂北感覺一種莫名的壓力，大概是自己這些年靠楚狂雖然是混了個風生水起，但還接觸不到這種藍星最頂層的名流圈。
不過楚狂影響力真的恐怖！
只是宣佈今天要直播寫作，就能把藍星明面上有頭有臉的人物請來一堆，這裏隨便走出去一個，可能就是名冠八洲譽滿天下的各領域頂級大佬！
頓了頓。
有句話不吐不快，呂北忍不住開口：“我認爲楚狂老師不可能是團隊運營出來的。”
不僅僅因爲公司編輯曾經和楚狂有過電話聯繫。
更因爲這些年的合作，並沒有什麼花裏胡哨的過程。
如果楚狂是團隊運營的人物，不可能那麼佛系，明明可以從銀藍書庫身上榨到更多利益。
換言之：
這不符合資本做派！
總不能楚狂背後的一整個團隊都視金錢如糞土吧？
“誰知道你們在楚狂身後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呢，畢竟楚狂這個筆名運營的好，你們銀藍書庫可一直都是主要受益方。”
宋方陰陽怪氣道。
說完這句話宋方忽然周身一寒，發現竟然是王洛在幽幽的看着自己，那眼神似乎略帶厭惡，頓時一臉訕訕起來。
宋方有點心虛。
凌空可不心虛，他環顧一圈，旋即嗤笑一聲：“今天這麼重要的場合，羨魚老師作爲楚狂的至交好友竟然沒有出席，你們不覺得弔詭？”
衆人一看，果然。
現場來了這麼多大佬，羨魚卻沒有出現，這很不符合常理。
倒是那位藍星首富王洛輕輕挑了挑眉，在別人未能察覺之間微微倒吸了一口涼氣。
“直播即將開始，很榮幸，我是今天的主持人安宏。”
左邊傳來一道聲音。
下一刻。
藍星著名主持人安宏登場。
雖然安宏也不知道爲什麼——
據說是楚狂老師的經紀人，那個叫金木的男人一直跟文藝協會推薦，讓自己來當這個主持人？
不過能主持這樣一個特別的直播，安宏是非常激動且期待的！
因爲他很清楚的知道，外界到底有多少人會關注今天這場別開生面的直播。
可以想象：
全球的目光都將會在不久後集中在這！
“請各位落座。”
安宏宣佈：“直播正式開始。”
滴！
全球直播信號瞬間連接。
在收後臺工作人員們的目瞪口呆中，一雙雙呆滯的眼睛死死盯着各大平臺的線上收視曲線一路上揚，內心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撼！
“尼瑪！”
“瘋咯！”
這絕對是史上最受關注的直播，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且沒有之一！
……
與此同時。
無數的電腦前電視前手機前，無數的眼睛在看，無數的嘴巴在唸，無數人的情緒激動。
有人已經開始幻想：
直播的開場，會是神祕的楚狂老賊跟觀衆打招呼，親切的做一番自我介紹嗎？
結果讓人遺憾。
全球觀衆首先看到的，是一個巨大的舞臺，臺下坐滿了人。
這些人裏不乏觀衆臉熟甚至耳熟能詳的大人物，不過今天大家竟然出乎意料的不怎麼關注了。
直播現場。
網絡之上。
所有人的關注點都在舞臺中央。
那裏擺放着一張電腦桌，電腦桌上是一杯溫熱的茶水，桌前是一張簡簡單單的椅子，椅子上則靜靜坐着一道挺直了腰桿，身着黑色外套的背影。
這是……
楚狂嗎……
各種屏幕前的目光驟然發亮，可惜鏡頭根本不給這位藍襯衫的正臉。
“楚狂！”
“肯定是他！”
“看背影好像，很年輕？”
“我記得之前影子還是誰透露過，三基友都很年輕。”
“好傢伙，你們真信啊？”
“現在無論誰坐在那都可以是楚狂，宋方沒有說錯，這傢伙肯定是個形象代言人，千挑萬選出來的那種，估計這會兒心裏已經開始默默背誦待會要寫的內容呢。”
“爲什麼還不露臉？”
“都這時候了，還要藏下去？”
“安心看就是，老賊既然敢直播，就一定會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彈幕紛紛中。
巨大的好奇與期待中。
直播現場的大佬們也是雙眼瞪大，一眨不眨的盯着那道背影，甚至有人身體向前探，可惜依然看不到正面。
“是他嗎？”
宋方問身邊的凌空，感覺自己心跳在加速，明明心裏不斷暗示自己，假的假的假的假的……
仍然沒用。
楚狂這麼多年凝聚的影響力太恐怖了！
從今天這場面和陣勢就知道這場直播到底玩的多大！
自己這一步踏錯，網絡世界再無容身處，或許現實生活都要受到影響！
凌空也血液翻騰，眼睛死死盯着臺上，握緊的拳頭，骨節在發白，指甲已是深深刺進肉裏：
“你到底是誰！？”
凌空爲了這一刻已經押上了一切，雙眼一片赤紅。
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紅樓夢
這一刻能坐在臺上的當然是林淵——
楚狂本人。
背對着觀衆，彷彿背對着這個世界，林淵的心情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平靜。
在這場直播前，他已經使用了所有對今天這場直播有幫助的系統藥劑，準備前所未有的充分。
同樣登上舞臺的主持人安宏終於開口了：
“本直播由文藝協會舉辦，經過官方專業人員檢查，楚狂老師所用設備，包括電腦、鍵盤和椅子以及飲用水皆無作弊痕跡。”
安宏神情嚴肅的開口。
今天這場合不容許他拿出平時主持娛樂節目時的輕鬆：“在場誰有疑議？”
沒人有疑議。
包括凌空和宋方。
開什麼玩笑，大庭廣衆之下，全世界的眼睛都盯着，比全球任何考試都嚴格，根本不可能作弊成功！
最重要的是……
文藝協會的人事先檢查過，官方認證的事情，怎麼可能有假？
除非楚狂真的能左右官方態度，不過他要真有這實力，也不可能走到這種需要自證的地步。
“既然如此，下面由我來爲大家介紹今天的情況。
臺上這位神祕來賓就是楚狂，接下來他將以直播的方式，現場創作小說。
楚狂所寫小說的內容會呈現在公屏上。
公屏會從多角度呈現楚狂老師的創作過程，保證大家看的清晰。
至於大衆最爲關心的露臉，會在小說寫完之後，希望大家可以理解，畢竟被人盯着背影寫書，已經是很有壓力的一件事情。”
這位藍襯衫的男人真的是楚狂！
今天的直播，楚狂也真的會露臉！
安宏的話只需要提取出這兩個有用信息，即能讓現場和網絡上的所有人都興奮起來！
這幫人包括支持派，更包括反對派。
只是兩方的理由各自不同。
這時。
鏡頭掃到凌空和宋方，直播間觀衆頓時躁動起來。
很多人都沒想到，這兩位堪稱質疑派領袖的人物竟然也來到了現場！
看來今天是要圖窮匕見啊！
舞臺上。
安宏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那道藍色背影：“楚狂老師，可以開始了。”
話音落下的同時。
觀衆看到楚狂的手動了。
啪啪啪。
屏幕上的文檔裏，出現了三個字：
紅樓夢！
紅樓的故事背景是架空出來的。
綜合來說，《紅樓夢》就是以曹雪芹本人的經歷，融合當時的特點，代入明晚期士大夫的生活，清朝的故事線索，以及明朝的生活背景完成，算是明清生活環境的結合體。
而此刻。
林淵選擇《紅樓夢》，主要是對應四大名著中已經完成的兩本：
《西遊記》
《水滸傳》。
別忘了那兩部小說，都是古文版本的。
當代作家中敢這麼寫小說的，楚狂絕對是獨一份兒，在藍星文壇堪稱標誌性，看做證明楚狂是楚狂的證據之一也未嘗不可。
沒有絲毫頓挫。
寫完書名的林淵便繼續敲打鍵盤，寫下《紅樓夢》第一回：
甄士隱夢幻識通靈，賈雨村風塵懷閨秀。
【女媧氏煉石補天之時，於大荒山無稽崖煉成高經十二丈、方經二十四丈頑石三萬六千五百零一塊。媧皇氏只用了三萬六千五百塊，只單單剩了一塊未用，便棄在此山青埂峯下。誰知此石自經煅煉之後，靈性已通，因見衆石俱得補天，獨自己無材不堪入選，遂自怨自嘆，日夜悲號慚愧……】
林淵去掉了部分作者自雲的部分。
正文直接寫石頭的來歷，也就是賈寶玉的前身。
而在無數個屏幕之前，那些自始至終都相信楚狂的讀者甚至都沒有細看內容，光瞧見這種古典小說的行文模式就心照不宣的笑了：
“沒錯！”
“就是這個味兒！”
“和西遊一樣的古文範兒！”
“老賊最新力作《水滸傳》也是這種行文！”
“一看就是老賊的風格！”
“我就說嘛，老賊肯定是真的！”
“這才哪到哪？”
“提前背誦的都能做到。”
“這隻能說明，楚狂提前背誦的這本新書，應該是出自團隊裏那個頂級大牛之手，西遊和水滸應該都是那位大牛的傑作。”
“說不定這本還是好幾個作家合作創作的呢。”
“你丫比麻花還能扯。”
“你們這些腦殘粉怎麼就不願意接受現實呢？”
“等等，先別吵！”
“你們看，楚狂的碼字速度，這尼瑪還是人嗎！”
碼字速度？
有之前沒怎麼在意的觀衆定睛一看，登時目瞪口呆！
只見那其中一塊巨大的公屏之上，楚狂十根手指如同靈活的水蛇一般，時不時的飛快探出！
整個過程，速度快的如同幻影，讓人根本看不清他具體按下了哪個鍵位！
唰唰唰！
他的手指是真的在飛舞！
只有那飛速出現在屏幕上的文字在提醒所有人：
在過去的分分秒秒之間，楚狂到底敲擊了多少次的鍵盤！
一些閱讀速度偏慢的人甚至有這樣的感覺：
楚狂寫作的速度，已經超越了自己閱讀這些文字的速度！
“這尼瑪纔是真·鍵盤俠啊！！！！”
“楚狂老賊重新定義了什麼叫觸手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打字速度就問你們服不服！”
“之前是內涵我們老賊是時間管理dai師？”
“這需要時間管理麼？”
“我懷疑老賊五分鐘打的字夠你敲半小時鍵盤！”
“楚狂平時一定很費鍵盤吧……”
“臺上這個鍵盤表示，已經被老賊敲疼了！”
“難怪老賊寫書總是那麼快啊，這單身幾十年的手速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特麼敢相信，想借老賊的鍵盤點支菸！”
“現在相信了沒？”
“這就是如假包換的老賊，寫書快是因爲人家手速快打字快，不是靠什麼團隊人多，他的手速一個人就能頂一支團隊！”
“老賊這碼字速度能申請拉克絲世界紀錄了吧！？”
“這輸入法也是一般人用不了的，號稱全世界最快的輸入法，比語音輸入還要離譜的多！”
“提前背誦的！”
“這特麼絕對是提前背誦了！”
“思考都沒有就直接寫，你跟我說這是臨時構思出來的，騙鬼呢！”
“碼字速度確實快，但提前背誦和一邊構思一邊寫，速度根本就不是一碼事兒！”
“還嘴硬呢？”
“就算是提前背誦，這碼字速度你得認吧，楚狂高產這一點，理由起碼給到了吧？”
爭論中。
公屏上。
一邊是文字連成句子，行雲流水一般，甚至連錯字都沒有，一邊是楚狂爆發的巔峯手速，他彷彿把敲鍵盤這件稀鬆平常的事情，也變成了藝術，至少這敲鍵盤的手，實在是太有韻律的美感了！
彷彿他沒有在碼字。
比起碼字，他更像是在彈鋼琴？
要知道打字快的人，錯字率也會比較高，各種瘋狂backspace。
然而楚狂給觀衆展現的，卻不僅僅是碼字速度，同時還有幾乎沒有錯別字的奇蹟！
這一刻。
所有人都在震撼中呆滯了！
說好的現場創作全球直播呢？
你怎麼把直播變成了挑戰拉克斯世界紀錄現場？
……
而比起通過直播觀看視頻的普通人，現場在座的各界大佬，以及各方媒體記者們的感受，其實要遠比外界來的更爲震撼！
因爲他們距離近，所以耳邊全是那鍵盤敲擊的聲音：
噠噠噠。
啪啪啪。
啦啦啦。
噔噔噔。
這聲音彷彿被人按了超級倍速，或者是開了鬼畜特效，屬於凡人根本做不到的範疇！
地球上。
國際速記大賽，一個叫馬特什科娃的選手，創造了一個屬於人類的奇蹟：
按照比賽要求，30分鐘內看誰打的字多，馬特什科娃在賽場上創下了24224個字的輝煌戰績。
平均每分鐘807個字，並且無一錯誤！
林淵現在也勉強接近這個水平，前提是使用系統提供的藥劑，也就是開了外掛，才達到這種接近人類極限的碼字速度。
用速度震撼這個現場。
這是林淵計劃之中的事情。
因爲展示打字速度對林淵來說有着巨大的必要性：
地球精彩的小說太多了，他如果不拿出這種妖孽的打字速度，以後仍然會有人質疑，憑什麼他幾年創作的小說字數，趕得上別人一輩子的成果？
現在林淵給出瞭解釋。
看到我這碼字速度了嗎？
可能我半小時寫的內容夠你吭哧吭哧在電腦前腰痠背痛忙活兩天加熬夜的折騰。
這很科學。
至於其中仍然不科學的地方，林淵打算慢慢展示給大衆看，今天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個痛快，然後一勞永逸的解決現在以及未來所有可能出現的質疑！
就這樣。
十分鐘。
二十分鐘。
三十分鐘。
剛好半個小時的功夫，林淵寫了整整兩萬三千字，比吉尼斯世界紀錄保持者只少了一千！
可能是起步慢了點？
林淵覺得自己火力全開是能再多寫一千字的。
不過《紅樓夢》的前兩萬字，已經足夠現場消化一陣了。
無論場內還是場外，人們閱讀的速度，已經被林淵打字的速度甩在了身後！
這種感覺就像是你明明開着超跑，結果旁邊一人手搖着屁股下面的輪椅，都特麼飈的比你快！
那就稍微等等讀者吧。
林淵停下，拿起旁邊的茶喝了一口。
半小時前茶還很燙，現在則剛好是溫的。
這個細節被觀衆發現，頓時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場面了，楚狂眼都不眨就寫了兩萬多字，結果寫完茶還特孃的在冒熱氣呢！
“溫茶兩萬字”
誰倒杯茶寫兩萬三千字試試？
等你寫完估計茶葉都要變質了。
呆滯。
直播現場是一片呆滯。
直播間是另一片呆滯。
不過在這短暫的呆滯之後，現場內外的觀衆，終究還是沉浸到《紅樓夢》的開篇閱讀中。
此時林淵剛好用半小時時間，寫完《紅樓夢》的前三話。
“咦——”
“嘶——”
面對紅樓的初露崢嶸，現場臺下陡然想起幾道不明意義的呼吸和輕咦，緊接着一張張臉上的表情逐漸有了變化。
這一刻。
人們心中倏然泛起的漣漪，甚至比楚狂那碼字速度帶來的更大，這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震撼。
這是屬於小說文學本身帶來的震撼。
符合人們對這場直播預期的期待，甚至超出了這份期待。
有人敏銳注意到《紅樓夢》第一話，有楚狂原創的幾首詩，其中一首這麼寫道：
“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都雲作者癡，誰解其中味？”
原來如此。
有人自覺窺見了楚狂的心境。
這首詩帶着暗喻，是楚狂在觸景生情。
看似是寫小說本身，其實是在藉以自嘲。
全球直播現場創作，對楚狂而言，也許就如這首詩說的，既是荒唐，也是心酸。
都雲作者癡，誰又能真正懂他！
好吧。
只能說解讀奇才無處不在。
不過這本書的前三話給世人帶來的真正震撼，當然不僅僅是如此這般！
第一千三百零八章 這是可以說的嗎
紅樓第一話介紹背景居多，第二話則是主要寫賈雨村宦海沉浮的經歷，到了第三話算是劇情正式展開。
王熙鳳登場！
賈寶玉和林黛玉相逢！
屬於紅樓的魅力掀開了冰山一角！
哪怕只是這般匆忙的驚鴻一瞥也足夠讓人如品佳釀脣齒留香！
比如王熙鳳。
文中這樣寫道：
【一語未了，只聽後院中有人笑聲，說：“我來遲了，不曾迎接遠客！”
黛玉納罕道：“這些人個個皆斂聲屏氣，恭肅嚴整如此，這來者系誰，這樣放誕無禮？”
心下想時，只見一羣媳婦丫鬟圍擁着一個人從後房門進來。這個人打扮與衆姑娘不同，彩繡輝煌，恍若神妃仙子：
頭上戴着金絲八寶攢珠髻，綰着朝陽五鳳掛珠釵，項上戴着赤金盤螭瓔珞圈，裙邊繫着豆綠宮絛，雙衡比目玫瑰佩，身上穿着縷金百蝶穿花大紅洋緞窄Ё襖，外罩五彩刻絲石青銀鼠褂，下着翡翠撒花洋縐裙。一雙丹鳳三角眼，兩彎柳葉吊梢眉，身量苗條，體格風蚤，粉面含春威不露，丹脣未起笑先聞……】
人未至聲先到！
這就是曹公的功底！
紅樓大名鼎鼎的鳳辣子形象，在初登場的描述中，就已經有了淋漓盡致的味道！
讀至此處有些觀衆已是難以自抑，滿心都是幻想出來的畫面感！
“別特麼光顧着看碼字速度了。”
“碼字速度可以練，文字天賦可不行！”
“瞧瞧老賊寫的，簡直絕了！”
“王熙鳳一登場就感覺有了味道，太恐怖了！”
“光是服裝描述，就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寫得出來的，這得研究多少古代服飾的特點啊，關鍵是楚狂不需要查詢任何資料，真的是提筆就能寫！”
“林黛玉，真是好嬌弱的一個女子！”
“真真是我見猶憐。”
“這樣的女子，其他作者寫，我只覺得矯情，很是不喜，可老賊寫的，就讓人厭不起來。”
“哈哈哈哈，你們發現了沒，樓上看多了《紅樓夢》也跟着文縐縐說話了。”
“這書牛逼，不弱於西遊！”
“雖然纔開篇三話，但那種經典的味道，根本藏不住，出書了我特麼買爆！”
“書裏的妹子真是夠有特色，好奇剩下一些沒出場的妹子什麼樣，賈寶玉身邊是花團錦簇啊，脂粉堆里長大的公子哥！”
這時。
彈幕有人笑問：“不會還有人說老賊是提前背誦吧，不說兩萬三千字了，要麼你就提前背誦一萬字的內容試試怎麼樣，反正我現實中沒見過有人能做到一口氣背兩萬多字的內容。”
那些之前喊着“提前背誦好”的質疑派沉默了。
半小時寫了兩萬三千字，如果是提前背誦確實太難了些……
而在現場。
臺下。
有人點了下宋方：“哎，這波，怎麼說？”
宋方臉色一片蒼白，他雖然喜歡放炮，網絡上到處找存在感，但能混出個人樣，主要還是因爲自身確實有些才學，還是頂級大學畢業來着，當然能讀出《紅樓夢》的精妙處！
凌空之前質疑楚狂的理由之一是：
如果直播只是拿出一個小說開篇的話，那一本書寫的好與壞，是很難瞬間分辨出來的，起碼要在完整看完作品後才能客觀評價。
事實證明：
楚狂的確是拿出了一個開篇，但不是幾千字那種，而是兩萬多字！
兩萬多字的內容，對於《紅樓夢》已經可以看出很多東西，這裏面透着的才華根本遮掩不住！
宋方還跟凌空一起質疑：
這個“楚狂”會提前背誦好內容，然後來作秀。
可兩萬多字的正文一口氣寫出來，背誦難度未免也太誇張了吧，如果楚狂背後真有團隊，他們前後準備的時間根本不夠！
況且……
他們從哪找出一個既能在三兩天內背誦出兩萬多字內容，同時還碼字速度如此離譜的變態！？
這人只能是楚狂本人，他目前所展現的一切，都符合人們對楚狂的所有想象！
不過仍有人嘴硬。
網上總是會出現各種奇葩：“那他怎麼不繼續啊？後面背誦的內容忘了吧？”
迅速有彈幕回應這個奇葩：“這不就繼續了，你起碼得讓我們楚大喝口茶再打你這張逼臉吧。”
這是楚狂的粉絲。
連稱呼都從“老賊”變成了“楚大”，可見此刻之心情。
事實也就像這位粉絲說的，林淵喝了口茶便繼續敲擊起了鍵盤。
不過讓所有人都懵逼的是：
楚狂竟然沒有接着《紅樓夢》第三話的內容繼續寫。
當着直播全世界觀衆的面，他打出了這樣一行字，似乎在問所有人：
“還要繼續嗎？”
“爲什麼不繼續！？”
心理防線本來已經有些被攻破的宋方看到這話，彷彿看到了希望的曙光，陡然高聲喊了一句！
楚狂肯定是快撐不住了！
前面的內容可能真是他提前背誦的！
現在他已經是強弩之末，纔會心虛露怯想要停下，這種時候怎麼可能讓他停下？
如同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宋方聲音很大，直播間觀衆都聽的一清二楚，更別說主持人以及坐在電腦前的林淵。
鏡頭給到宋方。
彈幕頓時一片罵聲。
當然罵聲中也夾雜着支持者，只是支持者的數量，比起之前要少了太多太多。
嘴硬的畢竟是少數。
再盲從的人，判斷力偶爾也會上線。
林淵沒有再說什麼，順着文檔就繼續寫，《紅樓夢》第四話出世，紅樓裏奢靡的貴族生活展開。
薄命女偏逢薄命郎，葫蘆僧判斷葫蘆案。
與此同時。
被無數人奉爲紅樓經典女神，人氣不亞於林黛玉，與之並稱金陵十二釵之首的薛寶釵同學正式登場！
哦。
還有同爲金陵十二釵中的李紈也在本話亮相。
故事既有承接又有鋪墊，依然是暴風驟雨一般的碼字速度，林淵的手明明敲在鍵盤上，可現場給人的感覺卻更像是打在宋方的臉上。
噼裏啪啦。
毫不留情。
在宋方呼吸顫抖的接下來半個小時，林淵寫完《紅樓夢》的第六話，終於再次停了下來。
正是第六話。
劉姥姥進大觀園的名場面，剛剛在他的筆下誕生。
而此刻的現場，每個人都是劉姥姥，被楚狂這座大觀園震驚的目瞪口呆。
導演有意給文學榜第一的那位老人切了一個鏡頭。
這位老人此刻正看着大屏幕，表情肅穆，帶着思考，甚至帶着一絲神往。
這樣的反應意味着什麼不言而喻。
儘管這位老人從始至終都未開口，只是默默看着楚狂敲出的每一個文字，也幸虧是魏洲流行的那種牆面屏幕，夠長夠寬夠大，不然這麼多字都容納不下。
這是現場視角。
直播視角則是專門分出一個屏，提供小說的實時鏈接，觀衆可以翻閱，藍星的黑科技滿足了這種技術上的要求。
要知道。
不過一小時出頭，楚狂寫了五萬多字的內容！
這還是林淵有意控制的結果，速度稍微慢下來一些，起碼要符合科學不是？
“還要繼續嗎？”
再次喝口茶，林淵再次打出同樣的一句話。
這一次沒等宋方跳起來，主持人安宏便率先開口道：“宋先生請遵守秩序，不要高聲喧譁，接下來您還有什麼意見或者建議嗎？”
“我懷疑他是提前背誦的！”
宋方的冷汗已經徹底溼透了全身，臉色像是過期的口紅，他的心理防線已經徹底崩潰了，只是嘴上寧死不認輸，哪怕說這話的時候他身體在發抖！
像篩子似的。
現場響起了一片嗤笑。
提前背誦？
你是說楚狂提前背誦了五萬字嗎？
你咋不說楚狂是外星人呢？
起碼後者看起來更有說服力。
這人碼字速度太離譜了！
不說藍星第一，也絕對可以排進前三！
“關於提前背誦這點，我們永遠沒辦法證僞，只能讓楚狂老師繼續寫，寫到您相信爲止，但已經寫了五萬多字，宋先生覺得多少字是頭？”
宋方自閉了，吶吶無語。
“說話！”
旁邊一個疑似楚狂鐵粉的男人忍不住喝道，眼神噴火一般瞪着宋方，聲音有點暴躁，被臺上的安宏點了點才壓下情緒。
不過宋方還是一個哆嗦，感覺這傢伙隨時要出手打自己……
麻蛋！
誰排的座位！
讓我旁邊坐一個楚狂的腦殘粉！？
就在這時。
凌空突然站了起來，彷彿在自言自語：“是有可能的吧……”
“什麼？”
安宏愣了一下。
凌空死死盯着臺上的背影：
“如果早就知道楚狂會有露餡的一天，於是早在很久以前，就爲今天這場大戲做準備，那眼前這所謂的奇蹟就不足爲奇了，不是嗎？”
“沒錯！”
“完全有可能！”
“楚狂能運營成今天的模樣，他們有這份高瞻遠矚應該沒什麼好奇怪的吧？”
不甘心。
太不甘心！
與其說凌空在試圖說服旁人，倒不如說，他在試圖說服自己。
說服自己，這個楚狂就是有問題！
哎。
有人嘆氣。
這一刻的凌空甚至有些可悲。
唯一的支持者是宋方，作爲狗腿子他再次不顧秩序，放大了嗓門，只是聲音已經嚴重變形，有點電視劇裏無恥反派的形象：
“完全有可能啊！”
這一刻人們才知道戲劇真的來源於生活，瞧瞧宋方這活靈活現的反派形象就知道。
該結束了。
這場鬧劇。
很多人都產生了這種想法，現在人們有兩件事最爲迫切：
第一，楚狂何時露臉？
第二，《紅樓夢》後續內容何時出？
然而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楚狂竟然再次打字，一段話出現在巨大的屏幕之上：“既然你們說我是提前背誦了五萬多字，那我再寫五萬字也註定無法叫醒裝睡的人，不如你出題好了，什麼題材是你感興趣的？”
轟隆一聲！
滿堂皆驚！
不，是天下驚！
楚狂竟然如此明晃晃的亮劍，完全視對手如無物，讓凌空出題！
是。
楚狂確實有過類似操作，曾讓網友選題材，但那是隔着網絡，隔着時間，隔着空間。
然而此刻。
就在這高臺之上。
楚狂竟敢以如此狂妄的姿態，完全把出題的權利交給凌空，真正意義上的現場創作！
“我的天！”
“這就是楚狂！”
“這纔是楚狂！”
“管他一挑九還是一打十，這種天下無敵的氣勢，蓋壓當世文壇！”
“得勁！！！”
“老賊太瘋狂了，簡直是瘋魔一般的人物！”
“不然會叫楚狂嗎，這個人就是狂妄到讓你心驚膽寒，他向來如此！”
“啊啊啊啊！”
“他真的，我哭死，太帥了！”
“都沒看到老賊的臉，你就覺得帥了？”
“不重要，老賊不管長成什麼樣子，他用文字就能讓我高嘞個潮！”
“文……愛？”
“噗，那老賊可能真有這實力，雖然他沒寫過小黃書。”
“雖然我知道老賊肯定沒有提前背誦《紅樓夢》，畢竟字數太多了，但肯定是做過準備，比如大綱之類的規劃，知道自己要寫的大概是什麼內容，可對手出題的話，他完全沒時間做任何準備吧，而且是對手出題讓他寫小說，不是寫詩寫詞，難度不在一個維度啊！”
楚狂真的能做到嗎？
……
彈幕瘋狂，現場更瘋狂！
很多人都站起身，不可思議的盯着那道背影，這個人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嗎？
讓凌空出題？
還不限定範圍？
而且要現場以文爲答？
其中難度不寫書的人都完全可以想象！
哪怕那位始終沉默的排行榜首位，目前的藍星第一作家，此刻表情都是愕然與茫然並在。
“？？？？”
“這就是楚狂老賊的魅力嗎，雖然不知道他能不能做到，但我真的心服口服！”
“這份霸氣，已經贏了。”
“如果我是凌空，這會兒該認了。”
“凌空的懷疑其實我能理解，但我不支持他是因爲，世界上難免有妖孽，不然這個世界，也不會是今天這個模樣。”
“是啊。”
“左右世界發展的，本就是那些妖孽們。”
“世界上就是存在一些讓你感慨【這還是人嗎】的存在，楚狂和影子以及那條魚都屬於這個範疇。”
“嗯？”
“話說那條魚真的一直沒有出現。”
“或許是不在意吧，知道自己的朋友必勝。”
衆人議論着。
聲音傳入凌空耳中。
已經沒有人在意凌空的反應。
然而凌空此刻也全然聽不到周圍的聲音，他盯着那道背影，腦海裏不斷翻騰：
挑釁？
這不算。
這是蔑視。
完完全全的蔑視。
雖然痛恨這種感覺，內心極度不想承認，但此刻仰頭看着楚狂，凌空總是莫名聯想到神祇，背對衆生高高在上的俯視一切。
要這樣結束嗎？
要有尊嚴的結束嗎？
可到了這一步尊嚴這東西自己已經丟了，還有什麼可怕的呢，真以爲你可以俯視我了！？
“好，我出題。”
在主持人安宏終於讓現場安靜下來時，凌空開口了，目光已經紅的像血。
“速度。”
楚狂打了這兩個字，想了想又補充一條：“我急着上廁所。”
話一出。
現場爆笑！
確切說是全球爆笑！
楚狂老師，這是可以說的嗎！？
這是當着全世界的面直播啊楚狂老賊！
不過緊接着，人們又意識到這句話內含的另一層藐視意味，解決了你（凌空）再上廁所，或許這纔是那個老賊的潛臺詞吧？
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大家好，我是楚狂
現場的笑聲中，凌空一字一頓道：“我要你罵我！”
現場一滯。
直播間也懵逼了。
大家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罵你？
楚狂讓你出題！
你讓楚狂罵你？
這特麼是什麼題目啊！
宋方都無法理解凌空的腦回路，難道是凌空徹底的瘋了嗎，這心態還不如自己呢。
倒是那位藍星排名第一的作家開口了：
“凌空的意思，應該是讓楚狂老師寫文章罵他，這題着實刁鑽，他以身爲餌，要楚狂以筆爲刀，必須殺人不見血。”
“沒錯。”
凌空仰頭冷冷盯着臺上的背影：“你們文人不是最擅長玩弄文字麼，不如讓我看看你罵人的水平。”
“凌空。”
依然是藍星第一作家開口，這位老人此刻有些苦口婆心：“可曾看過楚狂老師的水滸？”
凌空道：“看過。”
老人道：“那你應該知道《水滸傳》裏有楊志賣刀一段，這位好漢說自己的寶刀削鐵如泥吹毛斷髮，殺人不見血，有個無賴不信，百般挑釁，最後被楊志失手砍死，臨死前他說了兩個字……”
凌空：“好刀。”
那無賴臨死前確認，楊志祖傳的寶刀，當真是殺人不見血，因爲他的血，沒有沾在刀身絲毫，他是用生命見證了這一點。
“我今天也想見識見識。”
凌空盯着楚狂，堅持要他用文章罵自己。
宋方這才恍然大悟，明白凌空這一道題目的刁鑽之處。
難怪那位作家說凌空以身爲餌，如果楚狂激揚文字文采飛揚，洋洋灑灑之下用最華美的文字，不帶髒字的把凌空罵到狗血淋頭，那自然是楚狂贏了。
可如果楚狂只是粗鄙的罵人……
那楚狂就沒那麼高了，今天的人前顯聖不再完美無缺。
只是……
太拼了啊……
萬一呢……
萬一他真能做到呢……
不對！
他肯定做不到！
這麼短的時間！
根本來不及思考！
宋方心思湧動之間，有人發現大屏幕上的文字赫然更新了，這是一個全新的新建文檔！
文檔內。
第一行。
楚狂敲下四個大字：
狂人日記！
這題目讓人有特別的聯想，楚狂是自稱狂人嗎，難道他拿到題目，瞬間就有思路了！？
震驚此起彼伏中。
隨着楚狂的鍵盤敲擊聲源源不斷的傳來，現場和屏幕漸漸的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
一
今天晚上，很好的月光。
我不見他，已是三十多年；今天見了，精神分外爽快。才知道以前的三十多年，全是發昏；然而須十分小心。不然，那趙家的狗，何以看我兩眼呢？
我怕得有理。
……
二
今天全沒月光，我知道不妙。早上小心出門，趙貴翁的眼色便怪似乎怕我，似乎想害我。還有七八個人，交頭接耳的議論我，張着嘴，對我笑了一笑；我便從頭直冷到腳根，曉得他們佈置，都已妥當了。
我可不怕，仍舊走我的路。前面一夥小孩子，也在那裏議論我；眼色也同趙貴翁一樣，臉色也鐵青。我想我同小孩子有什麼仇，他也這樣。忍不住大聲說，“你告訴我！”他們可就跑了。
我明白了。這是他們孃老子教的！
……
內容很簡短，可楚狂的文字，卻莫名的有了觸目驚心的味道！
趙家？
恐怕是說凌空吧？
雖然沒有直白的用什麼“凌家”，但文人總是含蓄，這種含蓄被認爲是文學的一種美感。
那趙家的狗又是誰？
人們幾乎下意識的看向宋方。
宋方腳步一陣虛浮，大腦傳來一陣陣強烈的眩暈感！
凌空！
我草你！
原來當你的隊友，真的會被坑死，難怪全網都在說你是天坑啊！
好端端的讓楚狂罵你？
勞資生平就沒聽過有人提這麼賤的要求！
罵就罵吧，他連我都一起罵了，這篇文章萬一流傳下去，那我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後果甚至比質疑楚狂本身還要來的嚴重！
好不容易站直了身體。
宋方發現身邊的人表情變了。
比如藍星首富王洛，此刻正張大嘴巴。
比如剛剛那位懟自己的傢伙，此刻正瞪大眼睛。
比如凌空，正滿臉錯愕。
比如前方一個女人，宋方甚至看到她倒豎的汗毛！
傻眼！
所有人都傻眼！
難道楚狂後面又寫了什麼？
宋方扭頭往屏幕一看，頓時倒抽一口涼氣！
……
三
想起來，我從頂上直冷到腳跟。
他們會喫人，就未必不會喫我。
凡事總須研究，纔會明白。古來時常喫人，我也還記得，可是不甚清楚。我翻開歷史一查，這歷史沒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頁上都寫着“仁義道德”幾個字。我橫豎睡不着，仔細看了半夜，才從字縫裏看出字來，滿本都寫着兩個字是“喫人”！
我也是人，他們想要喫我了！
……
喫人！
喫人！
還是喫人！
楚狂根本沒有罵人，內容裏一個髒字都沒有，可似乎句句都是在罵人！
辛辣的諷刺，文字的藝術，在他的筆下被玩出了萬千花樣！
看得人渾身發顫！
看得人寒氣直衝天靈蓋！
喫人的是誰，是趙家，是凌空，是資本，更是那些從衆的，趙家的狗！
他的文字彷彿帶血！
每個字都有着萬千訴說！
彷彿說的是眼前事，彷彿說的是歷史的事兒，又彷彿說的是未來的事兒！
他的文字還在繼續。
……
十二
不能想了。
四千年來時時喫人的地方，今天才明白，我也在其中混了多年；大哥正管着家務，妹子恰恰死了，他未必不和在飯菜裏，暗暗給我們喫。
我未必無意之中，不喫了我妹子的幾片肉，現在也輪到我自己……
有了四千年喫人履歷的我，當初雖然不知道，現在明白，難見真的人！
……
十三
沒有喫過人的孩子，或者還有？
救救孩子！
……
楚狂的《狂人日記》到此結束，可留下的震撼纔剛剛開始！
那位藍星第一的作家反覆看，仔細看，好像眼睛都長在了屏幕上，嘴裏不知道在唸些什麼。
旁邊的人似懂非懂的愣在那。
明白了，沒有完全明白，可又總覺得每個字都有深意！
漸漸地。
他們好像明悟了，眼神越來越亮！
事實上這樣的文章，出現在這裏根本不妥當，可林淵就是要寫，因爲他愛讀魯迅先生這篇文章，因爲某些東西的本質千百年都沒有變過，更因爲他深切明白：
解讀是一種神奇的東西。
不合理的，都會有人合理化。
只要關鍵詞對了，腦電波自然就對上了，這種時候沒人會逐字逐句的猜測作者背後意圖。
包括凌空。
救救孩子？
你是說我害了那些練習生？
看吧。
林淵壓根不知道的事兒，凌空自己對上信號了，畢竟他前段時間才說自己怎麼擺弄練習生……
至於喫人？
世上喫人的事情多了，凌空不可能無辜。
而那些迫害主角的人，指的會不會是網上的從衆者？
畢竟很多人都是在凌空和宋方等人蠱惑下，纔開始各種質疑楚狂甚至無端謾罵！
比如那句“這是他們孃老子教的”。
這話說的可不就是宋方和凌空的那幫信徒？
……
看懂又沒有完全看懂是每個人的狀態，可偏偏此時每個人都覺得自己看懂了！
“寫的太好了！”
“找罵啊這是！”
“這罵的太痛快了！”
“宋方，趙家的一條狗！”
“凌空求罵，結果楚狂把所有情緒都發泄了出來，這幫以凌空爲代表的資本就是在喫人，仔細想想很可怕，如果不是老賊這麼妖孽的碼字速度，加上臨場創作能力爆表，以後指不定真就揹着一個團隊運營的名聲，那就真的被喫了，被毀了，他謠言來得容易，老賊爲了這闢謠是真的累壞了！”
“這抨擊的何止是資本！？”
“文化圈，娛樂圈，都被罵了個遍！”
“救救孩子！”
“最後這句話真的淚目了！”
“有些人真的不能再污染孩子了，看看現在資本都把人迫害成啥樣了！”
“楚狂爲什麼被逼着出來澄清？”
“因爲他得罪了資本，資本想要搞死他！”
衆口鑠金！
罵聲一片！
可就在這一片罵聲中，楚狂竟然再次打字：“這篇文章可不是送給你的，下面的是。”
而後。
楚狂風騷無比的調出了最大號的紅色加粗字體。
就一個字。
“賤！”
因爲是最大號的字體，這個鮮紅的大字，直接佔據了整個電腦屏幕！
好像這個字威力不俗！
凌空踉蹌，下意識後退一步，人差點沒站穩被當場送走，楚狂太不按常理出牌，比自己還要瘋狂！
電腦前。
林淵得意的笑，這下舒服了，整個人念頭通達，就你也配《狂人日記》？
我都不配。
還讓我罵你？
可不就是賤嗎？
不就是想看我用粗鄙文字，簡單粗暴的罵人，好顯得我沒素質？
滿足你。
我就是這樣的人，生氣了也會想罵人，何必這種時候，當着全世界的面兒，還硬要假裝出一副風度翩翩的樣子？
然而。
這畢竟是當着全世界觀衆面的直播——
這畢竟是文藝協會負責主辦的直播——
直播導演臉都綠了！
事實上這位導演赫然是林淵的老朋友童書文：“該死的楚狂，你怎麼能在這種時候，打出這種純罵人的字眼呢！”
太不講究了！
終究還是不如你的好兄弟羨魚！
……
現場在這個字眼出來的瞬間便一片爆笑，沒人覺得不妥，雖然這做法非常不妥！
“罰款！”
後臺某個角落。
某位老人氣呼呼地說道。
老人身旁的工作人員頓時苦着臉：“會長，理由呢？”
“影響太壞。”
文藝協會的會長大人如是開口。
沒人知道他也來了。
今天這樣的場面他當然要來。
“就罰他五百塊錢吧，教育警示爲主，互聯網不是法外之地。”
最後，老人這樣說。
工作人員差點沒忍住笑出聲，文藝協會出手都是封殺劣跡人士之類。
這是第一次罰款五百塊。
外人一看，恐怕不會覺得是處罰，更像是溺愛。
這位是真喜歡那個年輕人啊。
……
而在直播間。
楚狂的“賤”字只露出了兩秒鐘就被打上了馬賽克。
然而觀衆該看到的都看到了！
“我擦！”
“哈哈哈！”
“猛！”
“楚狂太猛了！”
“天字第一號虎人！”
“當着全世界的面罵你一句，沒毛病！”
“剛剛還覺得楚狂是神，現在覺得他依然是人，和我們一樣，有愛有恨！”
“老賊今天要逆天啊！”
“和魚爹的性格真是不太一樣呢。”
“快快快！！”
“露臉啊！！”
“說好的最後要露臉的呢！？”
觀衆可沒有忘記今天這場直播的最大重頭戲！
楚狂要露臉！
雖然就算不露臉，楚狂也用五萬字紅樓外加《狂人日記》證明，四海八荒千秋萬代，只有一個楚狂，別無分號！
可觀衆太好奇了！
楚狂老賊到底長什麼樣？
這個虐讀者千百遍的狂人到底是何真面目？
事實上。
現場也有人喊“露臉”。
甚至有人開玩笑喊“揭面”。
觀衆被逗笑，彈幕紛紛跟着刷起了“揭面”。
氣氛輕鬆下來，能夠看到彈幕的主持人安宏忍不住失笑，終於大膽開了個玩笑：
“揭面可還行，你們以爲這是《蒙面歌王》啊？”
頓了頓。
安宏重新變得嚴肅，轉過身看向那道背影：“楚狂老師準備好了嗎？”
“好了。”
楚狂這次沒有打字，直接開口。
很多人的表情都微微一動，總覺得這聲音好像在哪兒聽過？
很年輕的聲音呢。
可一時之間誰也反應不過來自己在哪聽過。
主持人安宏的表情嚴肅起來，事實上連他和導演都不知道楚狂的真面目，因此他的聲音低沉而厚重，帶着濃濃的期待：
“楚狂老師，請正式和大家打個招呼。”
“大家好。”
因爲有人在喊什麼“揭面”的關係，林淵感覺自己此刻彷彿夢迴《蒙面歌王》的舞臺。
那時候。
他千萬次設想，揭面時刻第一次公開亮相要如何與觀衆打招呼，最後卻變成一句簡單的：
我是羨魚。
今天的場面林淵同樣設想過很多次。
然而最終，林淵依然選擇了這種最簡單的方式，一如當初那般：
“我是楚狂。”
說話間林淵已是徹底面向觀衆。
透過現場、透過鏡頭、透過一道道目光，那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清晰映入了世界每一個眼簾，伴隨着無數瞳孔收縮成針尖麥芒。
林淵感覺耳膜有瞬間的失聰。
然後全世界好像跟着震動了一下。
小區？
校園？
街道？
車廂？
公園？
是來自地面。
是來自藍星。
凡有人出沒聚集處，便有在看直播的人，便有無意識的，發自本能的震撼與尖叫聲，這世界就像是沸騰的開水，巨大的熱浪蒸騰上升！
大家好，我是楚狂。
大家好，我是羨魚。
彷彿兩個不同時間線在一瞬間收攏，又像是兩個時空兩個地點的兩道身影漸漸重疊，終於變成此刻站在臺上微微露齒笑的林淵。
光明璀璨。
生如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