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但願人長久的正式發佈
那些歌王歌后以及背後的曲爹們爲了保證諸神大戰的萬無一失,紛紛選擇了彼此合作。
很顯然歌王歌后加曲爹的陣容纔是最強組合!
而江葵的存在無疑會拖了羨魚的後腿,這是明眼人都可以得出的判斷。
所以大家都覺得:
就算諸神之戰贏了羨魚,也有點勝之不武的意思。
但事已至此,無法改變。
不過就下個月的諸神之戰來說,羨魚在大家心目中的重要性,已經下降到重在參與的程度。
他不再是大家心心念唸的假想敵。
沒辦法。
業內也只能逐漸接受了羨魚半放棄諸神之戰的事實,轉而把目光投轉到另一對組合的身上:
“費揚今年很強啊。”
“曲爹尹東作曲,頂級作詞人霓虹舞譜詞,包括音樂製作人和編曲等等全都是業內頂尖水平,面板上的實力確實是最強的。”
“龍蝶和尹麗的組合也不容小覷,我比較看好這一對!”
“費揚準備的這麼充分擺明是衝着羨魚去的,誰知道羨魚都沒打算全力以赴。”
“費揚一定很鬱悶吧,最重視的對手竟然缺乏對諸神之戰的重視。”
“不出意外的話,下個月能擊敗費揚的人,就能拿此次的冠軍曲目了。”
“說起來,羨魚是衛冕冠軍,但費揚好歹也是去年的第二名,既然衛冕冠軍選擇划水,那擊敗第二名對於很多大佬來說,也算是一種樂趣和動力所在吧。”
“……”
繼羨魚之後,反倒是費揚這邊的組合,成了很多人心中的最大攔路虎。
而此時的星芒娛樂。
錄音棚裏的江葵看着網上對她的評價,內心的小宇宙,卻是隱隱有了爆發的趨勢——
她的眼睛裏有火。
怎麼誰都敢瞧不起我?
怎麼所有人都認爲我會拖羨魚老師的後腿?
之前九樓選擇培養我和孫耀火的時候,公司的人是這樣;
這次諸神之戰羨魚選擇和我合作新歌,業內的人也是這樣。
甚至就連網友也各種不理解。
我就那麼差勁?
真當我是軟柿子?
江葵咬着嘴脣,衣袖下的拳頭握緊,指甲深深刺進了肉裏。
她恨不得對所有人高喊一句:“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莫欺少年窮!”
“準備錄歌。”
林淵忽然走進錄音棚。
這是他選定錄製的日子。
江葵那份苦情戲大女主的強烈代入感瞬間破功,站在話筒前,不再苦大仇深的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林淵,弱弱道:
“好的呢。”
林淵點點頭,和錄音棚的工作人員們打了個招呼,顯然是打算今天就把這個任務給正式完成的。
約莫是十分鐘後。
正式的錄製開始了。
因爲此前已經磨棚了一段時間,加上林淵持續幾日的調教,江葵對這首歌的掌握已經很完美了。
又似乎是外界的那些聲音確實刺激到了江葵?
她今天的錄製狀態出奇的好,整首歌錄製起來非常順利,無論感情還是發聲技巧等等,都達到了林淵想要的標準。
“可以了。”
兩個小時後。
林淵摘下耳機,宣佈道:“錄製完成。”
就演唱的效果來說,江葵今天的錄製,是這些天演唱的最好版本。
林淵很滿意。
不枉費他陪着江葵爲正式的錄製準備了這麼久。
……
雖然羨魚不再是諸神之戰的熱點人物,但這並不影響賽季末在無數網友心目中的音樂地位。
接下來幾天,網絡上隨處可見諸神大戰的相關新聞:
“諸神之戰臨近!”
“費揚專訪:我今年參加諸神之戰不是爲了證明自己有多了不起,而是要讓所有人知道,我失去的東西一定要親手拿回來!”
“歌王歌后準備就緒!”
“烽火十二月,六大麴爹齊至!”
“尹東領銜諸神之戰曲爹陣容,誰將爲新王加冕!”
“曲爹龍蝶專訪:我的對手從來只有自己。”
“……”
這種程度的新聞轟炸比十一月還要誇張!
而當時間到了十一月底,網友對諸神之戰的期待值已經拉到了最頂峯,幾乎滿溢而出!
十一月三十號這一天。
音樂協會的官網上甚至做了一份關於年底諸神之戰的倒計時,可見就連官方也對諸神之戰保持着相當程度的重視:
“距離諸神之戰的正式開啓還剩十個小時!”
“距離諸神之戰的正式開啓還剩九個小時!”
“距離諸神之戰的正式開啓還剩八個小時!”
文藝協會的官網倒計時不斷的實時更新着,各大音樂播放器紛紛跟進,把網友和歌迷們的神經也被撩撥到極爲敏感的程度。
“快開始了!”
“我咋就這麼激動呢?”
“畢竟是一年一度的神仙打架啊!”
“先聽哪首歌是個問題啊,我對好幾首歌都非常的期待!”
“和凌晨的大戰相比,十一月的一線歌手之爭簡直就是弟弟。”
“黑牛已經備好,兄弟們今晚衝了!”
“太特麼期待了,我一個從不熬夜的人都忍不住打算今晚熬到十二點了。”
“文藝協會還整了個倒計時,就過年守歲似的,哈哈哈哈哈。”
“據說今晚會直接出榜單,不用等到明天了,諸神在線打羣架,冠軍曲目會是哪位大佬登頂?”
“……”
無數人的目光,都在死死盯着跳動的倒計時。
天色在等待中一點點暗了下來,月亮緩緩爬上天空。
隨着各大播放器以及音協官網發佈出“距離諸神之戰的正式開啓還剩一個小時”的提示,等待的網友們精神陡然亢奮起來!
而在某棟豪宅的臥室之內。
費揚也是早早的坐在電腦前,沖泡一杯速溶的咖啡,靜靜等待着凌晨十二點的正式到來。
窗外有風輕輕吹拂。
月光淡淡的飄灑進來。
興奮和忐忑在費揚的心頭交織,讓費揚的雙腿不安分的扭動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
費揚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費揚打開手機一看,是霓虹舞在羣裏發出的消息:“歌詞部分我可以殺穿諸神,希望某人不要拖後腿,這都拿不到冠軍肯定不是我的問題。”
這是一個三人小羣。
羣裏只有費揚和尹東以及霓虹舞。
這是費揚基於此次諸神之戰的合作,專門創建的小羣。
看到霓虹舞這句話,費揚笑了笑,緊張感卻是忽然消散了不少。
他當然知道霓虹舞這句話是在刺尹東呢。
這兩人在詞曲的合作過程中產生了不少摩擦,霓虹舞非常不滿。
“放心。”
這時尹東出現了,似乎在回應霓虹舞:“我的作曲也沒有問題。”
“我的演唱更不會有問題。”
費揚也是自信的回覆,手指非常有力的打字,他還想繼續聊點什麼,手機提前設置好的鬧鈴卻忽然響了起來。
費揚看了眼時間。
現在剛剛好十二點整!
費揚連忙放下手機戴上耳機,並第一時間點開播放器,表情嚴肅的像戎裝待發的戰士,即將奔赴屬於他的戰場。
“到點了!”
“諸神之戰!”
費揚點開了播放器的音樂專題。
與此同時!
合併的三洲之內,無數隻手也在同一時刻移動起鼠標,並用力按下了確認的左鍵……
第四百零一章 ?
費揚自是一馬當先的打開了播放器上關於諸神之戰的專題,可真當專題內那些由歌王歌后們演唱乃至曲爹們親自操刀的新作品琳琅滿目般呈現於眼前,費揚卻忽然生出了一股茫然的頓挫感——
列表裏確實全是大佬。
秦地某曲爹的作品,齊地某歌后的作品,楚地某曲爹的作品等等等等,都稱得上費揚這場諸神之戰中的勁敵。
只是這作品之多,我該先聽誰的歌?
前段時間那股因爲羨魚的作品選擇由江葵演唱而叢生的寂寞感忽而再次襲上了心頭。
費揚這纔有些愕然的發現,原來自己的眼中除了羨魚之外,從沒有把其他人視作對手。
哪怕這是諸神之戰。
哪怕其他人也很變態。
哪怕有人可能比羨魚強。
對於費揚來說,似乎擊敗羨魚,遠遠比拿下一個諸神之戰冠軍曲目更重要!
“果然還是直奔你而來啊。”
鼠標的滾輪在微微轉動,費揚喃喃開口,目光飛速掠過前排一首首歌曲,最後還是忍不住鎖定了羨魚,似乎這是他參加諸神之戰的唯一意義所在。
“但願人長久。”
費揚下意識念出了歌名,這是羨魚的歌。
沒有過多的猶豫,他只是在嘆息和遺憾中點擊了播放。
因爲某些客觀原因,雖然羨魚這次註定不是自己的對手,但拳頭打空的落差感太強烈了,以至於費揚哪怕明知道對方這次的作品對自己沒有威脅,也仍然選擇了羨魚作爲自己的第一個開團對象。
“作詞:羨魚”
“作曲:羨魚”
“演唱:江葵”
似乎契合了費揚此刻的心境。
隨着歌詞版前期的字幕流逝,《但願人長久》的前奏由大提琴奏響,而後以鋼琴樂無縫銜接。
悠揚的音樂中,帶着一抹淡淡的愁緒,以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寂寞。
“哦?”
費揚一邊把耳機調整到更舒服的位置,一邊忍不住哀怨的碎碎念:
“這次是走抒情路線麼?果然是放棄了打榜啊。去年那首《紅日》纔是最適合打榜的歌曲,強勁的節奏感,高昂的唱腔,前奏就可以把聽衆拉到那個旋律裏,讓人全身的細胞都忍不住跟着嗨起來,拿冠軍也算是實至名歸,相比之下這種抒情,怎麼跟我……”
突然!
費揚的聲音頓住。
他調整耳機的手勢,也僵硬在空中。
這讓他的姿勢顯得極爲不自然。
透過耳機舒適度極高的海綿罩,裏面傳來的女聲似雲捲雲舒般繾綣,又如對月飲酒般慵懶,把所有莫名的情緒一點點放大:
“明月幾時有……”
“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
“今夕是何年……”
費揚的手,陡然垂了下來。
隱隱中有一道裂帛之音清脆的響起。
他心頭纏繞的所有寂寞與愁緒瞬間轟然破損。
彷彿來自天際的雷霆劈開了黑色的霧靄,又如耀眼的電光射穿了天心!
哐!
費揚陡然一個激靈!
他感覺周圍的一切都變了。
電腦和耳機線在一點點扭曲,自己似乎正站在一片黑暗的空曠之中,頭頂是萬里高空和孤月高懸,而天上的宮闕一角於霧靄中若隱若現,恍惚中有仙音傳來。
空靈如許,不帶半點菸火氣息。
費揚忘記了一切,他感覺自己前所未有的渺小。
茫茫宇宙中,他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在隨波逐流。
鋼琴還在墊着。
大提琴還在鋪着。
桌邊冷掉的咖啡一口都沒喝。
並不華麗的編曲中,只有每一句歌聲裏微微上翹的尾音仍在提醒費揚:
自己正在聽羨魚的新歌,而不是感悟什麼人間大道。
他再次一個激靈。
黑暗和空曠消失了。
眼前還是那臺電腦和長長的耳機線。
似乎是一瞬間的清醒讓這一次在耳邊響起的聲音變得清晰起來,歌聲一陣陣一陣陣,如煙火如清風。
“我欲乘風歸去……”
“又恐瓊樓玉宇……”
“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間……”
不再是宛如天上宮闕的隱隱仙音,而是一腳踩踏現實的人間煙火,卻又仍免不了的脫俗之意。
這一刻。
費揚的瞳孔在極致的收縮,幾乎連心尖兒都在顫。
如果此時熄滅電腦的屏幕,顯示屏裏一定會倒映出一張表情極度誇張的臉。
而當歌聲唱到“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費揚已經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我是誰?
我在哪?
我幹嘛?
明明演唱還在繼續,但費揚的大腦卻一點點變得空白起來,幾乎無法思考,又似乎是進入了一種奇妙的哲學狀態。
繼而,是臉色的不斷蒼白。
耳機裏的聲音逐漸變得蜿蜒起伏,千迴百轉,像是來自千百年前,甚至別個時空的一聲輕嘆。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音樂鋪成着過渡不急不緩,像是遺憾,更像是一種釋懷。
當聽歌的費揚再度恢復一絲神志,他已經是汗毛倒豎了,震撼中感受着來自頭皮的一陣陣發麻之感。
大腦卻仍然不聽使喚。
而來自江葵的歌聲並不聲嘶力竭,甚至有些氣息上的壓低,卻彷彿有種震懾人心的力量: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咔!
費揚忽然停止了播放。
他先是於燈光下寂靜了片刻,然後開始大口喘着粗氣,最後乾脆端起已經冷掉的咖啡,咕嘟嘟一口全乾了。
“啊!”
冷咖啡入喉,冰冰涼涼甜甜澀澀苦苦辣辣,沒想到這偷懶沖泡的速溶咖啡竟然喝出了諸般滋味。
他這才感覺圍繞四周的壓抑空氣稍顯流通了一些,忍不住狠狠叫了一聲。
思維一點點回歸。
他終於可以正常說話了。
“這啥呀!”
他張嘴怪叫一聲,似乎有更多對空氣表達的慾望,但嘴巴開合了半天,卻又愣是沒說出半個多餘的字眼。
碰。
說話間,費揚放下杯子。
他的手,似乎在微微顫抖。
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大,直到難以控制。
最終,他不小心撞掉了手機。
手機掉落在地面上,屏幕倏然亮了起來,其上有幾道裂痕,顯然是剛剛摔的。
不過費揚的關注點不在手機需要換屏這種事情上——
這是一個羣聊界面。
聊天記錄剛好停在霓虹舞的那一句“歌詞部分我可以殺穿諸神”。
叮咚。
羣裏正好有消息提示,是尹東發來的,倒也沒什麼具體內容,就一個簡簡單單的標點符號:
“?”
費揚的氣又有點喘不上來了,他努力控制顫抖的手,拼命按着已經不太靈敏的屏幕,內容基本和尹東如出一轍,只是幅度顯得更長一些:
“?????????????”
第四百零二章 蘇仙降臨
“龍蝶的這首新歌還真是不錯啊,無論旋律還是演唱都有種打動人心的魅力,唯一的缺點就是歌詞寫的有點水,這些曲爹的歌詞審美真的讓人頭疼……”
差不多時間,楚地。
霓虹舞在自己的辦公室內帶着耳機,聽着諸神之戰中由曲爹龍蝶創作的新歌,一邊聽一邊爲歌詞部分的不完美而感到陣陣惋惜。
聽完龍蝶的歌,霓虹舞看向手機,結果一眼就瞧到了三人小羣裏尹東發出的問號以及費揚發出的十三個問號。
這麼多問號砸的霓虹舞也不禁滿腦袋問號。
你倆什麼意思?
霓虹舞有些納悶,偏偏巧合的是就在霓虹舞看到這段羣聊的同時,耳機裏忽然傳來一陣歌聲: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這是隨機播放引發的巧合。
原來霓虹舞也和費揚一樣,不知道該先聽誰的歌,所以採取了諸神之戰系列歌曲隨機播放形式,結果眼下剛好隨機到羨魚的新歌《但願人長久》。
歌詞才唱了幾句而已。
霓虹舞目光卻陡然一凝,看向書桌上的電腦。
顯示屏還停留在播放器的歌詞界面,《但願人長久》那一句句凝練了千古秋思的歌詞豁然出現在霓虹舞的眼前,於是這一眼成爲了霓虹舞此生難忘的瞬間。
噼啪!
明明窗外的月光還在靜謐間緩緩流淌,天地間沒有風也沒有雨,霓虹舞卻感覺自己的頭頂彷彿出現了一道晴天霹靂,瞬間把她的大腦炸成混沌。
“唰!”
霓虹舞幾乎是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找到自己那條以“歌詞部分我可以殺穿諸神”爲開場白的羣聊並試圖將之撤回,但很可惜時間已經過去接近五分鐘——
撤回失敗了。
再看向後面那來自費揚和尹東的問號,霓虹舞忽然有了種社會性死亡的覺悟。
明明大家隔着網絡看不到彼此的臉色,霓虹舞卻已經感受到了強烈的不自在,彷彿身後有千夫所指。
如芒刺背。
如鯁在喉。
如坐鍼氈。
霓虹舞的思維在混沌中清醒。
她第一個清晰的想法竟然是,如果自己先聽《但願人長久》,這條消息是不是已經安全撤回了?
自己也可以假裝出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彷彿自己從未說過這句話?
可惜已經晚了。
況且就算這條消息真的撤回,自己之前在接受《文藝報》採訪時對羨魚作詞能力的評價,亦是有着異曲同工的闡述和表達。
霓虹舞徹底放棄了掙扎。
她索性把歌曲反覆聽了幾遍。
這幾遍反反覆覆的聽下來,似乎每次都有新的感悟。
每當歌曲裏唱到“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的時候,她都能清晰感覺到自己心臟的加速跳動。
而當歌曲唱到“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的時候,她又總能感受到來自心靈深處的共鳴。
不知道第幾遍重聽,霓虹舞終於摘下了耳機。
她最後以目光定格的歌詞,卻不是剛剛提到的那些句子,而是那穿插其中的五個字:
“高處不勝寒!”
這五個字,統一了霓虹舞的所有感受,囊括了她對於這首歌曲的一切震撼!
高處不勝寒啊……
深深吐出一口氣,霓虹舞看向作詞一欄,意料之中的看到了“羨魚”的名字。
羨魚……
她不禁苦笑。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是什麼?
是我還站在十八層洋洋得意,而你卻在大氣層俯視衆生?
不是技不如人。
而是本就沒得比。
大家甚至不在同一個維度!
撇去類似被打臉後的那些尷尬與羞惱不談,霓虹舞現在最有把握的事情,竟然是自己一輩子也寫不出這樣的詞句來——
所以服!
心悅誠服!
不,這甚至已經不是歌詞了,而是屬於古詞的範疇了!
霓虹舞的文辭功底之深厚在作詞界算是公認的,從小就飽讀詩書的她可不會把《但願人長久》當成那種無病呻吟的劣質古風歌——
那是對這首詞的褻瀆!
藍星有很多小衆的古風音樂,霓虹舞承認其中固然有一部分古風歌曲是極爲優秀的,但絕大多數古風歌在霓虹舞看來都是爲了強行押韻而東拼西湊甚至詞不達意的垃圾。
人家,眉目如畫?
風華,芳華,韶華?
硃砂,沙啞,廝殺?
淚如雨下,再蒼蒼白髮?
用幾個自以爲有情調的詞語,再順勢壓個韻,就可以稱之爲古風歌曲了?
如果不考慮內涵和藝術,就隨便拿“a”作爲結尾的簡單韻腳,霓虹舞拉泡屎的功夫都能想出幾十個這類帶點所謂古風味道的詞語拼湊成押韻的句子。
有什麼意義呢?
她對這類歌詞是不屑一顧的。
古風應該是最難的音樂形式之一,但到了某些所謂古風音樂人的手中卻幾乎氾濫成災,聽來聽去似乎都一個模板套出來的,連伴奏的樂器都一成不變。
那些歌詞給《但願人長久》提鞋都不配。
想到這,霓虹舞的眼睛再度緊緊的盯着這首歌的歌詞:
“應該是依照某種詞牌而創作的格式,而且是一首中秋詠月詞,具體需要回頭研究,至於歌詞第一段其實是詞的上闕,不過最厲害的還是下闕那幾句,完全是千古名句的水平……”
霓虹舞越是品味越是心驚!
越是深思,越是覺得震撼和感嘆!
只有這樣的詞,纔是真的亂殺!
這時。
三人小羣裏又有人發消息了。
發消息者是尹東,接費揚的十三個問號:
“曲子伯仲之間。”
費揚跟着回:“演唱伯仲之間。”
霓虹舞的臉陡然黑了!
你倆有意思嗎?
這是老孃的鍋嗎?
站着說話不腰疼是吧?
別說我了,就現在的作詞界,甚至整個藍星,你隨便找人去和《但願人長久》比歌詞!
他敢不跪,我跟你姓!
霓虹舞本想這麼回覆的,不是我不行,是這個對手不科學,但她忽然又覺得說這些沒意思,作曲人和歌手懂個屁的詞啊,她只能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
而隨着這個問號的出現,網絡上已經因爲陸續有人聽完《但願人長久》而徹底炸開了鍋——
蘇仙降臨!
第四百零三章 作詞界的一座高山
“中秋詞,自水調歌頭一出,餘詞皆廢!”
這是後世對蘇東坡這首《水調歌頭》的評價,而蘇仙是很多人對蘇東坡的另一個稱呼。
這裏的《水調歌頭》只是詞牌名。
其實天朝古代還有很多大牛都寫過《水調歌頭》系列,然而蘇東坡這首是其中最有名的,同時也是羣衆基礎以及文人評價最高的,輝煌程度幾乎蓋過其他一切同詞牌名的作品!
偏偏藍星沒有這首作品。
所以當藍星的人聽到《但願人長久》這首歌,看到這猶如畫卷般徐徐展開的千古名詞,內心的第一感受必然是震撼,哪怕他們沒有霓虹舞的文學素養,也能直觀領略到這首詞的崢嶸!
“臥槽,這詞也太炸了吧!”
“這到底是什麼神仙歌詞啊!”
“媽媽問我爲什麼跪着聽歌系列!”
“聽第一句,明月幾時有,嗯,好直白,聽第二句,把酒問青天,咦,有點意思,繼續聽,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嘴巴已經合不上了……”
“聽到這就嘴巴合不上了?那你聽到後面豈不是要下巴脫臼?”
“我知道羨魚寫詞很厲害,但我沒想到他寫詞已經厲害到這種地步了!”
“我已經沒勇氣喊他是羨魚老賊了……這哪裏是老賊,這分明是老祖宗啊!”
“瑪的,你老祖宗還是你老祖宗!”
“我爺爺剛剛突然進門,問我聽什麼歌,還讓我把歌詞抄給他……”
“我怎麼感覺,這首詞比起一些歷史上流傳下來的詩詞,也絲毫不差?”
“樓上的,你不是一個人!”
“我們語文老師剛剛在羣裏艾特所有人,讓我們把《但願人長久》的歌詞全!文!背!誦!”
“羨魚是不是曲爹我不知道,反正他絕對是詞爹!”
“……”
各大播放器的歌曲評論區率先爆炸!
緊接着,以#但願人長久#爲前綴發起的話題,只用了一小時不到,便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直接躥升的部落話題的熱度榜第一位!
隨後。
以#但願人長久#爲前綴發起的話題,則在相差不大的時間內,登頂博客話題榜第一位!
部落和博客的話題榜,被這首歌雙雙引爆!
同時,《但願人長久》以歌詞帶來的震撼席捲了無數文藝青年的朋友圈——
“音樂圈有史以來最牛的歌詞誕生了!”
“如果藍星有詞爹的存在,那應該就是羨魚了。”
“魚爹,您大半夜的誠心不讓那些作詞人睡覺啊。”
“羨魚,永遠的神!”
“什麼諸神之戰,看羨魚一詞定江山!”
“……”
普羅大衆尚且如此,作詞界面對《但願人長久》時產生的震撼就更不用說了,他們的反應甚至比霓虹舞還要來的誇張!
“這根本不是歌詞,這是藝術!”
對羨魚作詞多有論述的著名寫詞人兔二第一時間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他的震撼之情溢於言表:
“聽完《但願人長久》,我的第一反應是,這樣的一首歌詞,真的需要旋律嗎?直到我聽了第二遍才徹底確認,這首詞甚至不需要音樂旋律來表達,它哪怕單獨拎出來也是藝術級的,這是我第一次把歌詞的評價拔高到藝術的層次,大概也是唯一一次。”
不僅僅兔二。
業內不少同級別的作詞人,甚至一些和霓虹舞差不多級別的作詞人也紛紛被炸了出來,沒有人可以在這樣的歌詞面前保持淡定。
作詞人【道行僧】如是評價:
“比別的我不敢說,畢竟不是我的專業領域,但如果比作詞,《但願人長久》秒殺一切,包括霓虹舞這次的歌詞,以及本人目前已經發布與即將發佈的所有作品,我希望大家不要再一昧說羨魚是作曲人,他同時也是一名頂尖的作詞人。”
作詞人【隨和】跟着發佈動態:“霓虹舞此次的作詞達到了她個人的能力巔峯,我原本很看好,但看到《但願人長久》的歌詞,我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如果我有生之年可以寫出這樣的作品,此生無憾了。”
作詞人【等國】則是直截了當的表示:“讓隨和寫出這種作品,隨和此生無憾,如果是讓我寫出這種作品,我立刻去死也行,羨魚從今天起,已經成爲作詞界的一座高山。”
作詞人【幻翼】:“流行音樂圈歷來詞曲不分家,但公認的模式是作曲帶着作詞走,而羨魚這次的作品則會成爲少有的可以以歌詞帶動歌曲傳播的作品,哪怕大家忘了曲子,也不會忘記這首詞,不認同我這句話的可以十年後再回頭看。”
“……”
嘩啦啦!
有一個算一個。
但凡有點資歷的作詞人都被炸出來了!
要知道如道行僧以及隨和等作詞人的地位,可要比霓虹舞還高出一籌的。
連他們都如此評價,甚至不惜借貶低自己去抬高羨魚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讚歎,還不足以說明這首歌的歌詞之牛嗎?
這對網友們的震撼是更上一層樓的!
“我去,我以爲我已經夠高估這首詞了,沒想到作詞界的大佬們比我還能吹,羨魚已經是作詞界的一座大山了?”
“我咋感覺大家對這次羨魚的歌詞評價,比對他作曲的評價還高?”
“如果是《但願人長久》的歌詞,我感覺這些作詞人的評價沒毛病。”
“只能說,羨魚請收下我的膝蓋。”
“羨魚家裏就算有別墅也裝不了那麼多膝蓋。”
“……”
而當太陽昇起,第二天來臨。
某個高端文學交流羣內,有人把《但願人長久》的歌詞發了出來。
請注意,這個羣不是那種附庸風雅的閒散小羣。
這個羣是真正的文學交流羣,羣內的每個成員基本都是文學界的各種大佬,甚至不乏可以當代著書立說的文化界頂層人士,一般人根本進不來。
結果就是這樣的羣,此刻也被《但願人長久》的歌詞驚動了。
“敢問一句……這是哪位大家的高作?”
某大學文學系的知名教授忍不住在羣裏冒泡。
緊接着,其他頭銜一大堆的文學界大牛們,也是在羣內紛紛出現……
第四百零四章 諸神的黃昏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
這個文學交流羣裏隨便拎出一個,都是文化圈赫赫有名的人物。
再沽名釣譽的人能混到這個羣裏也必然是有一定文學素養的,所以只一眼,他們就能看出這首詞的精妙之處!
甚至有人已經拿起手機,對照着內容頌念起來。
頌念方式嚴格按照韻律,貼合着意境,可謂是一氣呵成。
其實只從上闕看,這首詞已是展現了作者的大格局!
空靈與大氣兼備,伴隨一股悠遠寂寥,幾乎是力透紙背!
“明月幾時有……”
最初的發問是直抒胸臆的形式,看起來很簡單。
要知道,文壇所追求的是一種含蓄美,各種詩詞作者不免追求繁複和無窮的變化。
有點炫技的意思,但更藝術。
在某些人眼中,若是詠月的詩詞嘛,最好連一個月字都不出現才完美。
然而這個作者卻反其道而行之。
這詞句一開始便是“明月幾時有”這樣的提問,有種“你不讓我幹什麼我偏要幹”的任性。
但……
配合着後文閱讀,這種任性卻似乎更像是一種返璞歸真的體現!
還不服?
那就繼續看!
從“不知天上宮闕”起,詞人的意境,已經從淙淙溪流化爲了高山流水,以至於大家看到“我欲乘風歸去”後面幾句時,甚至感受到長河入海的氣勢撲面而來!
偏偏,文字還那麼空靈。
只是寥寥幾句,便勾勒出一幅令人心曠神怡的仙宮氣象。
到了這時,不服已經不行!
所以哪怕是這樣的高端文學羣,也會被驚動,這幾乎成爲一種必然,《水調歌頭》這種作品如果無法在文學界鬧出點動靜,絕對是那一屆文學界的無能表現——
不過,當那位教授詢問作者時,轉發者並未能第一時間回覆。
倒是針對這部作品的討論,已經轟轟烈烈的展開。
“好詞,幾乎是我看過詠月詞中的最佳範本!”
“詩詞發展這麼多年,意境深遠大氣的作品不知凡幾,然而到了我們現代,諸多詩詞作品往往是走到窮盡辭工繁複變化的道路上,能返璞歸真的大家當然也有,但就詠月詞而言,意境能到眼前這個程度的卻是寥寥無幾,這個作者不簡單。”
“的確。”
“這詩詞一路變化,意境也一路變化,甚至有所擴展,偏偏還能舉重若輕……”
“好一個‘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這句妙極。”
“我倒是更喜歡這句‘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月擬人,人喻月,相得益彰。”
“……”
那位最先發問的教授又艾特了一遍轉發這首詞的羣員:“小王,這到底是誰的作品,別說是你寫的,你幾斤幾兩我還是清楚的。”
“王教授,您這話說的,我就不能寫……好吧,這種歌詞我還真寫不出來。”
那個ID就叫“小王”的轉發者尷尬的回覆。
但羣裏的大佬們卻是敏銳的抓住了小王這句話裏的關鍵詞:
“歌詞?”
“你是不是打錯字了?”
“這分明是古詞的韻律,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水調歌頭》,不過作者應該稍微變種了一下,這也是自然的,水調歌頭傳了這麼多年,格式上早變種多少次了。”
“就是啊,那些流行歌的作詞人能寫出這種大作?”
“小王,說話還是要嚴謹一些的。”
“……”
羣裏雖然是大佬,但地位也有高有低。
這個“小王”在外界可是極爲出名的文學界大人物,但在這羣大佬面前也是個小輩,屬於羣地位極低的那種,誰都能呵斥幾句:
“真是歌詞!”
小王連忙把《但願人長久》這首歌分享到羣裏,心裏直犯嘀咕。
這羣有很多老傢伙。
什麼諸神之戰,那是年輕人的玩意兒,老傢伙們可不會在意。
他們只會抱着本書,一看就是一上午,下午就在羣裏討論,偶爾學術界有什麼動靜,這些老傢伙也會考慮是否發聲……
只是他們一發聲,文學界會抖三抖就是了。
羣聊暫時安靜下來。
顯然,大家都去聽歌了。
幾分鐘時間足夠所有人聽完歌,羣裏才重新熱鬧起來。
“這麼好的詞,竟然用來當歌詞?簡直胡鬧!”
有大佬似乎很不滿。
但緊接着就有人持不同意見上陣:
“我倒覺得這樣挺好的,年輕人現在喜歡聽歌,詩詞文化的流行程度和歌曲沒法比,二者結合倒是可以讓更多人對古詩詞文化產生興趣。”
“浪費啊!”
又有大佬出現了。
相左的意見則緊跟其後:“劉老頭你這話說的,怎麼就浪費了,給這種古韻濃厚的詞譜曲,又不會掩蓋這首詞本身的優秀,還有利於傳播呢。”
“……”
持有兩種意見的老傢伙越來越多,甚至有爭吵起來的趨勢。
小王小心翼翼的發言:“我覺得吧……各位老師,我能說話嗎?”
“說!”
最先問作者的教授開口。
小王哆嗦着打字:“古詞在以前就是用來唱的,只是那些古調基本沒有流傳下來,人家給詞譜曲本就是古代人也會做的事情,況且這首曲子和歌詞本身都是羨魚同一人所作,他當然有這個權利。”
這話一出,倒是引發了羣內的思考。
有些老人雖然古板,但並非不能接受正確的意見。
“說的有幾分道理。”
“詞和音樂結合,確實是古來就有的。”
“本來就是嘛,你們這些老東西太落伍了,我平時也聽流行歌,這首歌唱的非常棒,另外有一首流行歌叫做《十年》我也非常喜歡,你們肯定沒聽過。”
“唱的確實不錯,這唱歌的小姑娘有點體會到詞的意境了。”
“就是低綺戶的綺,她唱的不清楚,是qi不是yi。”
“……”
小王看着羣聊,愣是沒敢說《十年》也是羨魚的作品。
這時。
羣裏又有人道:“作者是羨魚,你們有誰認識嗎?”
“羨魚啊,我知道。”
某個在文藝協會任職的實權人物竟然也出現了,發了段長長的話:
“你們去年不是討論過幾首詩嗎,那句‘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就是出自羨魚之口,另外‘世人笑我太瘋癲’那個桃花詩也是羨魚寫的,出自他一部名叫《唐伯虎點秋香》的電影,還有些作品我一時間記不清了,我還讓人調查過,這個羨魚是個沒畢業的大學生,年紀輕輕才華斐然,我是有考察他,考慮讓他進文聯的,但他太年輕了,現在還不行。”
小王看到這個消息,嚇了一跳。
藍星文藝協會,竟然也在關注羨魚?
這可是文藝界喉舌,官方設立管理藝術家的部門!
包括賽季榜,包括小說界的種種獎項等等,都是文藝協會主辦!
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想要進去的部門,竟然在認真考慮吸納羨魚的可能性?
結果沒有直接吸納,還是因爲羨魚年齡太小?
繼續發展下去,這條魚以後還得了?
小王打了個哆嗦,開始尋思着以後有機會,看能不能跟這個神祕的羨魚接觸接觸。
“他就是羨魚?”
“大學生?”
“你這麼說我就理解了,孩子嘛,喜歡音樂,喜歡詩詞文化,喜歡結合一下,沒什麼問題。”
“是個好苗子。”
“年紀輕輕可以寫出這等詩詞,天才。”
“我非常喜歡他那句‘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就是不知道陽關在哪?是楚地那個還是魏地那個?”
“過幾年可以把他也拉羣裏,好苗子要保護的,知道嗎?”
一個ID就是亂碼的羣員說道。
那位文藝協會的代表人物之一連忙回覆,顯然這個ID是亂碼的羣員身份不簡單:
“這是一定的,這麼好的苗子,不會讓他長歪了,文藝協會以後還需要他這樣的人才在。”
“另外,課本不是要重編麼……”
“還有些事,我們私聊吧……”
這個羣裏,看似閒聊,但對外界的影響,卻是巨大的!
就在羣裏圍繞“羨魚”聊了約莫兩個小時之後。
文藝協會的官方部落上,突然轉發了《但願人長久》這首歌。
配上的文字是:
“歌詞嚴格按照古詞格律創作,詞牌名《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詠月當以此作爲巔!”
緊接着。
以藍星爲頭像的家園帳號轉發:“善!”
官方蓋章,一錘定音!
所有關於《但願人長久》歌詞有多優秀的討論,都隨着文藝協會這個官方的蓋棺論定而鴉雀無聲。
詠月之巔!
官方的定論,勝過所有作詞人的讚歎,也勝過所有網友的高談闊論!
與此同時。
賽季排行榜上。
從發佈起就已經開始領先所有歌曲的《但願人長久》,下載量再度飆升,直接把第二名甩到了幾乎看不到的位置!
業內。
很多人還沒來得及有更多的反應,便瞬間有種被堵住喉嚨的感覺,還是某位曲爹在片刻的恍惚中,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諸神的黃昏啊……”
這是史上第一次有歌曲憑藉歌詞,碾壓一切,強勢登頂諸神之戰的最終王座。
第四百零五章 二連冠
什麼龍爭虎鬥?
什麼神仙打架?
業內所期待的那場慘烈戰鬥,所期待的那些音樂圈頂級大佬們殺到難解難分的場面,並沒有在十二月的賽季榜上發生。
這纔是諸神大戰的第一天……
所有懸念已經被羨魚的歌詞提前終結!
業內回過神之後,終於發出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很多人都產生了一種極不真實的感覺:
“啥呀這?”
“我是不是穿越了,還是我打開方式不對,眼前這個結果跟特麼九月份的《十年》強勢登頂有什麼區別嗎?”
“如果論跡不論心,結果確實沒區別,都是羨魚亂殺。”
“你這麼一說,我真感覺自己夢迴九月了。”
“但問題是,九月份跟羨魚競爭的,都是些小菜雞,但十二月和羨魚競爭的,可都是歌王歌后以及背後的曲爹們啊!”
“十二月這場牌局,大佬們拿出的都是王炸,只有羨魚直接把桌子掀了!”
“這是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啊!”
“還能這麼玩?比作曲的榜單,最後有人靠歌詞贏了諸神之戰?”
“你要說不服吧,人家歌詞寫成這樣了,贏也正常;你要說服氣吧,這曲子和演唱雖然優秀,但也沒到亂殺的地步啊,這讓其他大佬情何以堪?”
對此有人忍不住感慨:
“雖然羨魚這次諸神之戰贏的有些取巧,但大佬們輸的也不算冤枉,《但願人長久》這歌詞簡直是千古絕句的級別,官方給出的評價是詠月之巔,要知道詩詞發展幾百年,詠月的古詞數不勝數,還從沒有哪個詞是公認的詠月之巔。”
“……”
其實業內的這些感慨,也直接道出了同期那些歌王歌后們以及曲爹們的鬱悶。
比演唱?
大家肯定都承認江葵唱的很好,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好!
好到沒有人會懷疑,江葵會憑藉這首歌而正式邁入一線!
但……
江葵哪怕唱得再好,也就是和歌王歌后們旗鼓相當而已!
比作曲?
大家也承認羨魚的作曲一如既往的高水準,符合他一貫的產出水平。
但,此次曲爹們拿出的作品,作曲同樣是非常優秀的!
不說比羨魚的好多少。
可也絕對不會比羨魚的差!
甚至,羨魚的作曲還要喫虧一些。
因爲羨魚走的是抒情風格的作曲,而歌曲打榜,還是要創作些旋律和節奏更爲強勁的音樂類型,像羨魚去年登頂的《紅日》,就是很好的範本。
換言之……
如果大家比的只是演唱和作曲,《但願人長久》絕對不可能毫無懸念的奪冠,甚至連冠軍曲目的位置羨魚都不一定坐的安穩。
這點誰都承認。
可問題就出在歌詞上。
羨魚這次的歌詞太厲害了,厲害到逼格爆表,厲害到文采飛揚,更厲害到聽衆因《但願人長久》的歌詞而不考慮太多,直接將整首歌曲下載下來!
這是一種強勢捆綁!
喜歡這首詞的人,哪怕對歌曲興趣沒那麼大,也會因爲對歌詞而延伸到作曲層面的愛屋及烏!
對此,某位歌后無奈苦笑:
“羨魚也算是爲賽季榜爭奪提供了一種新思路,只是這種新思路不具備可複製性,除非還有其他作詞人也能像羨魚一樣,可以寫出一首水平相當於千古名篇的《水調歌頭》這樣的歌詞。”
是的。
比作曲比演唱,大家都心有不服,但大家同時也能理解聽衆的選擇,《水調歌頭》這樣的歌詞簡直就是藝術,大家願意爲這份藝術性買單整首歌曲!
要怎麼喊冤枉?
難道說羨魚作弊?
羨魚沒有作弊啊,作詞本就是歌曲的一環,好的歌詞,本來就對歌曲有加成作用。
遠的不說,就拿天朝前幾年的一首歌舉例。
毛毛的《消愁》爲什麼一經發布就引爆朋友圈?
靠的不就是悅耳的旋律,以及超級優秀的歌詞嗎?
不服的話,你也寫一篇《水調歌頭》這種級別的歌詞?
寫不出來?
那不就得了。
這是羨魚獨有的優勢。
歌壇總不能因爲別人不具備這種優勢,就抹殺羨魚這種優勢發揮到極致所帶來的恐怖加成。
黑人天生擅長跑步,難道要禁止黑人賽跑?
天朝就是乒乓球無敵,難道奧運要刪除這個項目?
沒這個道理的。
因爲把天賦和努力做到極致,其實你也可以。
這就是劉翔曾一度統治某項賽事,甚至壓制無數黑人的原因。
某位歌王對諸神之戰的總結就比較客觀了:“只能說爲了蟬聯今年諸神之戰的冠軍曲目,羨魚拿出了他一直未曾使出的殺手鐧,併成功達到了一擊必殺的效果。”
不僅是一擊必殺,甚至是絕殺。
而當無數網友們親眼目睹這接二連三的各界反響,又看到官方對於《水調歌頭》的評價,本就震撼的心頭,更添了一分對羨魚的崇拜:
“諸神之戰兩連冠!”
“羨魚真的蟬聯了啊,之前不是有人就往年諸神之戰的數據,分析過羨魚蟬聯的幾率嗎,誰能想到這麼低的蟬聯幾率都讓羨魚拿到了。”
“兩連冠有了,三冠王還遠嗎?”
“我本來想說你在想屁喫,但基於羨魚的常識是話到嘴邊留一半,還是保留這種可能性吧,雖然這種事情的幾率比兩連冠還要低無數倍。”
“我就是腦殘粉,我就是要吹一句,魚王朝統治樂壇的一天終將來臨!”
“先別扯這些了,你們難道還沒有發現嗎?”
“發現什麼了?”
“我已經感受到了,冥冥中那個二的意志。”
“等等!”
“不是吧?”
“費歌王……”
“他又……”
“……第”
“二????”
這一刻幾乎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打開了十二月的賽季榜,尋找匍匐在羨魚下方的第一道身影。
然後,所有網友都噴了!
此時排在諸神之戰第二名的,赫然是一首名爲《飛躍》的新歌,而打開這首歌曲的信息大家就會發現……
作詞:霓虹舞
作曲:尹東
演唱:費揚
永遠的費歌王!
二的意志已經悄然降臨!
第四百零六章 高處不勝寒
“二二二二二二二二!”
當察覺到冥冥中的那股意志已經降臨,網友們瞬間發起了最強力的衝鋒,費揚的部落評論區幾乎是瞬間淪陷,那滿屏的“二”可謂是蔚爲壯觀了。
“我笑的肚子疼啊!”
“心疼費歌王,你們饒了他吧!”
“雖然我是費老大的十年歌迷,但還是不厚道的笑了,這尼瑪也太玄學了,該來的總會來,老大你真就逃不過遇羨魚必拿第二的宿命唄。”
“已經熱搜第一了!”
“費揚:我歌曲可能只能第二,但我熱搜永遠是第一,兄弟們,這波我在第幾層?”
“如果二,請深二。”
“羨魚:兄弟,別客氣,隨便坐,九月有人想搶你的第二,我當時沒讓,直接用一曲兩詞把第二也幫你佔着了,這個位置只能你來坐!”
“我以前不信邪,現在我相信真的有二的意志存在!”
“這波羨魚也被二的意志眷顧了,二連冠的二,與萬年老二的二,其實系出同源!”
“……”
不僅僅評論區。
在一些原創視頻網站上,還出現了大量關於費揚的鬼畜剪輯,網友根據《但願人長久》的旋律重新譜詞創作。
比如這首:
“第一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明年今日,誰繼承意志。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熱搜失去,低處不勝寒,遙望陳志宇,第二在人間……”
視頻裏,把費揚以前唱歌的片段剪輯在一起,毫無違和感。
沙雕網友們的快樂總是如此簡單。
而這些快樂,全部是建立在費揚的痛苦之上。
此時。
費揚正盯着自己的部落評論區,嘴角微微抽搐。
旁邊的小助理輕輕咳了一聲:
“往好處想,費哥你又上了熱搜第一,大家對你的關注極高,剛剛還有幾個活動聯繫我,說是想跟您合作,這幾個活動都是大品牌方贊助,本來咱們爭取不過對手,現在這幾個品牌方卻一致點名說希望您可以到場!”
費揚不說話。
從上次拿了第二開始,他的事業就順風順水,到哪裏都極受歡迎,只是費揚非常清楚,自己會如此受歡迎的原因是什麼。
他贏了事業,卻輸了人生!
小助理見費揚還是悶悶不樂,繼續安慰道:
“當初陳志宇連續拿了三次第二,然後才輪到費哥,現在費哥您也連續拿了三次第二,該輪到三代目登場了。”
費揚忽然死死盯着小助理。
小助理嚇了一跳,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竟然當着費揚的面兒拿二的意志說事兒了。
他以爲費揚要大發雷霆,誰知道費揚竟然眉毛一挑,彷彿看到了曙光般脫口而出道:
“真的?”
小助理:“……”
他在認真考慮,要不要跟對方說說,今天又有一些魚產品公司聯繫自己,想花天價邀請費歌王代言的事兒?
……
當然也不是所有網友都在玩“二的意志”這種老梗的。
隨着《但願人長久》的紅火,網上還出現了很多關於這首詞的深層次解讀。
有人道:
“我好奇的是,《水調歌頭》明明是詠月詞,爲什麼羨魚中秋的時候不發佈,要等到十二月?”
“這簡單。”
當即就有人解答:“可能這首詞是羨魚九月創作出來的,但當時他還沒譜曲,所以《十年》這首歌先發布了。”
又有人疑惑:
“明顯能夠感受到《水調歌頭》是表達作者對某人的思念,羨魚到底在思念着誰?”
這個問題沒人能解答。
最引起大家興趣的,還是詞裏那句“高處不勝寒”。
有人認爲這句是字面上的意思,但更多人卻將之理解爲這是羨魚的自我感慨:
“你們想啊,羨魚出道以來,拿了多少第一?”
“沒有比第一更高的位置了,但正因爲羨魚一直拿第一,所以他纔會發出高處不勝寒的感慨吧。”
“如果是真的,那羨魚真的太傲氣了。”
“羨魚本來就是年輕人,年輕人就免不了恃才傲物,況且羨魚有這個驕傲的資本。”
“我覺得羨魚可能是對同齡人的感慨吧,他在樂壇算不得站在最高處,但就同齡人來說他確實是站在了最高處,這樣的人可能沒朋友,因爲他太厲害了,厲害到別人都望塵莫及的地步。”
“羨魚肯定不至於沒朋友,但他的朋友應該不多,看看他部落關注的人就知道了。”
“這句話倒是很有道理,羨魚部落上只關注了楚狂和影子,而這兩個人剛好也是在各自領域中非常優秀的人物。”
“……”
解讀愈演愈烈。
後面甚至有人說,“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這句是羨魚在表達對藍星全體合併這個未來的期待。
既是大家分隔千里,也能共享一輪明月。
“要知道明月是不可能所有人共享的,因爲時差的關係,我們秦地的白天剛好是燕人的夜晚,羨魚作爲現代人不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但他還是這麼寫了,說明他就是在表達一個觀點:各洲的地理距離和文化差異不是問題,大家終究是共享一個藍星,所以這裏的嬋娟可能不僅僅代指月亮,也代指整個藍星。”
這個觀點,得到了很多人的認同。
結果越是分析,網友們越覺得《水調歌頭》的詞,比大家想象的還要內涵深刻,倒是間接促進了歌曲的進一步火熱。
而在彼時的家中。
就連姐姐和妹妹也是一臉八卦的盯着林淵:“爲什麼寫《但願人長久》這首詞,你在思念着誰?你是不是有相好的了?”
林淵:“……”
明明歌曲裏的故事,大多都是作詞人編的,沒有具體的來源。
但好像所有人都認爲,《水調歌頭》這首詞不是憑空而出,必然是林淵的某種自我表達,大家還特喜歡逐字逐句的分析。
林淵也被搞得措手不及。
他只能嘗試性給出回答:“子由?”
“什麼?”
姐姐妹妹眼睛瞪大,表情有些詭異,子由,聽起來不像女孩子的名字呢。
“……”
林淵愈發無奈:“蘇轍。”
姐姐驚了:“兩個人?”
妹妹大喊:“媽,林淵是渣男!”
第四百零七章 是他們先動的手
對於《但願人長久》的登頂,林淵並不覺得意外,這首歌值得這樣的成績。
更確切的說,是《水調歌頭》值得這樣的成績。
天朝有些聽衆對《但願人長久》的感觸一般,那是因爲大家對歌詞已經非常熟悉了,熟悉到可以張口就來的地步,所以本身就會先入爲主的根據詞意幻想曲子會是什麼構式……
認知偏差是必然的。
有點類似於知見障,很多人都忽略了藍星人是第一次看到《水調歌頭》這個重點,這樣一首千古名詞擺在眼前,鑑賞能力不錯的人都能直觀感受到這首詞的牛逼之處。
不過林淵也知道,自己這次能拿冠軍曲目,確實是用歌詞取巧了。
只是這個巧,別人沒法取,算是自己的獨有優勢。
林淵當然也聽了費揚等其他幾位歌王歌后的作品。
對林淵來說,聽歌是一個很享受的過程,尤其是聽一些好歌。
不得不說,曲爹們出手,都是非常恐怖的。
這些人的每一首曲子都非常優秀,甚至有些經典,無愧於諸神之戰的水準。
如果單單比演唱和作曲,林淵覺得自己可能還拿不到第一。
“這招不能頻繁使用。”
林淵如是想道。
因爲藍星的聽衆第一次看到這麼新奇震撼的歌詞,所以會理所當然的感到驚豔。
而如果再多來一次,這種驚豔感是會被相對削弱的。
至少歌詞對歌曲下載量的加成方面,會明顯打一個折扣。
凡事都是第一次最驚豔。
再來一次甚至幾次,大家還是會喜歡詞,卻未必會愛屋及烏的喜歡曲子,除非曲子本身也魅力非凡。
這個魅力,起碼要以《但願人長久》作爲標準。
而如果這首曲子作爲衡量標準,其實就算系統那邊,也拿不出太多存貨。
所以還是珍惜着慢慢來吧。
至於這首曲子大火之後所衍生的福利,林淵固然是喫了不少,作爲歌曲演唱者的江葵,自然也沒少跟着沾光——
她終於上一線了!
事業發展至此更上一層樓!
接下來幾天。
外界除了關於歌曲本身的討論,對江葵本人的唱功也是讚譽有加。
業界說她“和歌王歌后同臺競技而不落下風”。
很多主流媒體也是給出“具有歌后潛力的新生代歌手”這樣的評價。
甚至有雜誌說江葵是“羨魚一手挖掘出來的珍珠”。
採訪,通告,江葵接到手軟,和之前孫耀火邁入一線後的待遇一樣,甚至規格更高!
“我以爲你要再來兩首歌才能上一線,沒想到一首歌就夠了!”
江葵的經紀人喜不自勝。
但讓經紀人意外的是,江葵似乎沒有想象中那麼開心。
“怎麼了?”
經紀人愣了愣。
江葵苦笑道:“《但願人長久》這樣的歌曲,我不知道我以後還能不能遇到……”
經紀人怔了怔,嘆道:
“這樣的作品,多少歌手一輩子都遇不到一次,你還想再來一次?”
經紀人其實還有一句話沒說:
就算羨魚本人可能也很難再複製《但願人長久》的輝煌了。
這也是很多人藏於心,卻默契沒有宣之於口的想法。
要求羨魚再拿出一首這種級別的作品,未免有些太苛刻了,《水調歌頭》的詩詞藝術,已經達到了某種程度上的巔峯。
誰能一直站在巔峯?
……
諸神之戰是年底的最後一次機會。
林淵以《但願人長久》作爲本年度的收尾,正式完成了公司年初交代的任務,任務完成率在幾個樓層之間是最高的!
“你爺爺還是你爺爺啊。”
“九月開始出手都能趕得上,接連捧出兩個一線,咱們公司多少年沒見這種大手筆了!”
“孫耀火和江葵再往上一步,可就是歌王歌后了,如果羨魚繼續捧成功,豈不是直接成爲音樂盛典公佈的下一屆曲爹?”
“果然,羨魚一出手就扭轉乾坤!”
“其實我感覺羨魚已經可以拿曲爹了,他雖然沒有完成音樂盛典的硬性標準,但從他創作的精力和作品質量來看,完全就是曲爹的水準!”
星芒各樓層間議論紛紛。
而樓層間的討論,其實是道明瞭一個事實。
那就是羨魚雖沒有音樂盛典承認的曲爹之名,但實力和地位,已經隱隱有了曲爹之實!
這樣的事實,星芒不可能視而不見!
幾天後。
公司有小道消息在流傳:
公司準備把羨魚的合同標準正式提高到了曲爹的級別,以後羨魚的所有歌曲下載分成將會獨享……
這個消息是真實的。
林淵的合同等級,的確提升到了曲爹的標準。
雖然只是曲爹的最低標準,但確確實實是曲爹的標準。
“公司沒有因爲你還沒有正式拿到音樂盛典的曲爹獎盃,就假裝你還沒有曲爹的實力。”
這句話是老周帶來的。
包括合同的提升也是老週一手包辦。
當老周把新的合同送給林淵簽字的時候,他的老臉已經笑成了一朵菊花:
“接下來兩年,你真該考慮把音樂盛典的曲爹獎盃拿到手了。”
這一刻。
老周不禁回想起自己剛把羨魚帶到作曲部的那天。
彼時的少年尚且懵懂,拿着幾本作曲入門的書籍,以最平靜的姿態,一次次給作曲部帶來驚喜!
但就算那時,老周也從沒奢望過那個曾在會議室用計算器按出定製音樂的佣金的孩子會在短短几年之內展現出與曲爹相匹配的實力!
“嗯。”
林淵的說話方式,和那時候一樣言簡意賅。
但老周知道,林淵的回答雖然簡短,但或許已經悄然展露出遙望曲爹桂冠的姿態。
“另外……”
老周眼看着林淵簽下新的合同,告知道:“《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籌備有些費時費力,可能你暫時還是沒法拍攝。”
“今年拍不了?”
“至少前半年拍不了。”
林淵點點頭,看來還是要來一部電影過渡。
“對了。”
老周準備離開時,忽然駐足,忍不住問了個問題:“你好像不喜歡楚人?”
林淵意外:“爲什麼這麼說?”
老周大笑道:“因爲你把楚人欺負的太慘了,作曲碾壓了一波還不算,就連霓虹舞這個楚地頂級作詞人的歌詞,你都要碾壓一波。”
林淵愕然。
這麼一說,好像影子也這麼幹過?
說出來老周可能不信……
是他們先動的手。
第四百零八章 悲催的楚人
真的是對方先動的手!
當初楚人漫畫家一直拿影子是個小透明的梗說事兒,在網上鬧出了不少動靜。
而林淵雖然沒有用影子的馬甲刻意反擊,但《死亡筆記》的發佈,確確實實是替秦人打了一場關於地域之爭的大勝仗。
巧也巧在,林淵當時剛好拿到了大師級繪畫技術……
後來大家也知道。
場面極其的殘忍。
而老周所言,也正是點到了楚人的痛處。
楚人音樂圈真心覺得羨魚就是有意和他們過不去。
這人年初用鋼琴曲站在高緯度對楚人的音樂進行降維打擊還不夠,年底這次又藉着諸神之戰,用一首千古名詞級別的作品,痛擊楚人中最擅長寫詞的作詞人之一霓虹舞,直接完成雙殺!
“這要沒點仇都說不過去。”
“我懷疑是我們楚地的媒體得罪了羨魚,當時很多媒體都藉着拉踩羨魚的操作,來拔高我們楚地音樂人的形象,所以羨魚懷恨在心,打臉一次不夠還打兩次,也怪霓虹舞自己還在《文藝報》上評價過人家的作詞能力,那是她能評價的嗎?”
“那些媒體就該道歉,選誰當靶子不好,非要選羨魚!”
“這話當時我們就吐槽過,但事已至此,羨魚現在已經針對上我們了!”
“麻蛋,以後我躲着他走還不行嘛。”
“你們說這人咋這麼妖孽,作曲厲害也就算了,作詞還這麼變態,讓不讓人活了!”
“他咋就不是我們楚人呢。”
“你們就是太偏頗,非要在意什麼地域之爭,藍星還在大合併的進程中,我們和羨魚是一家人,千里共嬋娟那種!”
“說得好聽,之前就數你跳的最歡,現在想起來我們是一家人了?”
“秦齊楚燕韓趙魏親如一家,謝謝!”
“……”
關於此事,網上其實也有一番說話。
不少人都支持羨魚針對楚人的論調,不過給出的理由,卻和楚人音樂圈的結論不同。
“罪魁禍首不是楚地媒體,根源在漫畫圈!”
“沒錯,羨魚針對楚人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楚人欺負過影子!”
“羨魚楚狂影子是三基友,同心同德,這影子被欺負了,羨魚幫忙報仇,不是再正常不過嗎?”
“誒,看來我以前誤會了,我以爲三基友中,楚狂和羨魚關係最好,沒想到羨魚對影子的感情也如此之深。”
“問題是,影子不是自己報仇了嗎?”
“影子確實自己報仇了,但羨魚還是氣不過,這有什麼不對嗎?”
“有道理……”
這番論調直接把楚地音樂圈的人看傻了。
哈?
問題出在漫畫圈?
倒是漫畫圈的人不樂意了,當時就有漫畫家站出來反駁:“我們沒招惹過羨魚,最先招惹羨魚的明明是你們音樂圈。”
“放屁!”
音樂圈不滿:“是媒體!”
楚地媒體也開始不高興了。
有媒體人私底下吐槽道:“狗咬狗一嘴毛,就知道甩鍋,人家是新仇舊恨一起算罷了。”
楚人一下子安靜了。
新仇舊恨,平均分鍋,重要的是以後,要學會和秦人修好,要懂得與三基友爲善。
……
老周離開後,林淵又把星芒提供的新合同整個看了一遍,有種取經路終於走完大半程的欣慰。
按照新合同的規定:
以後林淵和所有歌王歌后之下的歌手合作,都可以一個人獨享下載分成,公司和歌手都不參與這一部分的分賬了。
包括一線歌手在內。
而歌王歌后被排除在外,主要是因爲歌王歌后們的業界地位太高,所以如果林淵是選擇和藍顏等歌王歌后合作,兩邊在分成方面還是要商量,一般林淵佔大頭,之後總歸要給人家留點。
“以後合作的歌手儘量以一線爲主。”
林淵定下了合作戰略,一線已經不和自己分錢了!
他對歌王歌后沒什麼執念,因爲很多一線歌手的實力,其實並不比歌王歌后差,有些人只是缺乏作品加成而已,比如江葵這樣的歌手……
不過老周提醒的沒錯。
自己得拿到曲爹的桂冠。
事實上早在老周之前,鄭晶就提醒過林淵,可以考慮衝刺音樂盛典的曲爹桂冠了,最頂級音樂獎項的認可,哪怕林淵這種不愛虛名的人也有興趣。
當然。
這也和拿到正式的曲爹認可,可以賺更多錢有關。
想賺錢依然是林淵的本能,這和他本身已經有多少錢無關,是刻在骨子裏的東西。
至於如何衝刺曲爹?
這就要看哪個規則最容易實現了。
顧冬跟林淵說過,想成爲曲爹,有三種方式。
第一種:捧出兩個歌王歌后級別的歌手,新的歌王歌后到底是不是由該作曲人捧出來,具體判定標準掌握在音樂盛典的手中。
第二種:拿下音樂盛典爲作曲人專門設立的樂聖獎,仍然是音樂盛典來決定。
第三種:一年十二個月,每個月都拿冠軍,直到一整年賽季榜的大滿貫,這是唯一一個不需要音樂盛典評判就能成功的標準,有點以力證道的意思。
就難度來說,第一種最低。
林淵只要把孫耀火和江葵捧成歌王,這個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第二種相對困難。
誰知道樂聖獎的標準是什麼,音樂盛典輪空了好幾年的樂聖獎,豈是一般人搞得定的?
第三種則是地獄難度。
以前有人做到,是因爲各洲沒合併。
現在這麼多洲合併,曲爹和歌王歌后的數量要多兩三倍,每個月都拿冠軍談何容易?
林淵沒有直接選擇哪一種方式。
說不定他哪天直接得了個樂聖獎呢?
這不是最簡單的方式,卻無疑是最省力的方式。
此外。
老周還說,《少年派的奇幻漂流》仍然需要籌備一段時間。
既然如此,林淵打算再拍一部電影。
但該選擇哪一部?
林淵決定慢慢考慮一下。
反正要過年了,到時候會有個年假,就算他現在拿出劇本,公司也來不及怎麼籌備。
這樣想着,林淵收拾東西準備下班了。
別問爲什麼還沒到下班時間某人就早退,問就是找靈感。
第四百零九章 童話故事
此時是十二月八號。
網絡上關於《但願人長久》的討論還未結束。
不過隨着大家對歌詞的注重,曲子的熱度正被逐漸的剝離出去。
討論已經陸續集中到歌詞本身——
也就是《水調歌頭》這首詞。
如今這首詞已經發展到很多人都會背的程度。
同一時刻。
電影《忠犬八公》已經上映四周左右的時間。
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這部電影的票房走勢非常平穩,甚至平穩了足足四周時間!
這一點太難得了。
正常的電影,基本是上映前兩週一柱擎天,上映第三週一泄如注。
偶爾有些比較強勢的大片,也不過是持續堅挺到三個禮拜。
第四個禮拜還是免不了萎靡的結局。
所以票房能堅挺四周的電影,實在是太少了!
當然要說《忠犬八公》完整堅挺完四周還是有些勉強了。
嚴格意義上來說,《忠犬八公》堅挺了三週半。
因爲第四周過半的時候,這部電影的票房終於還是不可避免的走向了迅速下滑的結局。
至此。
這部成本五千萬左右的電影,已經把口碑的力量發揮到了極致。
而當時間到了第五週,《忠犬八公》還是和所有電影一樣,面臨了票房收益降低過多而不得不在各院線陸續下檔的命運。
不過,此時《忠犬八公》的票房已經跌跌撞撞的衝進了二十億大關!
這個結果不僅出乎圈內的意料,也大大出乎了林淵的預料。
光看前兩週的走勢,這部電影的票房,大概也就十億出頭的樣子。
可誰能想到結果卻是二十億?
這就是電影市場的奇妙之處了。
市場規律的覆蓋率,是百分之八十左右的電影,總有那麼一小部分的電影,可以打破一些規律。
比如眼前這部《忠犬八公》就小小的打破了一下市場規律。
對此,影視圈不得不再次感慨星芒的好福氣,可以有羨魚這樣的妖孽坐鎮。
至於星芒,肯定是樂的不行了,願意違反公司慣例,特意把羨魚的音樂合同提升到曲爹級,誰又敢說沒有羨魚在電影方面的影響呢?
“剛好是《調音師》的兩倍。”
林淵自己家中做總結的時候,已經是非常滿意了。
不愧是頂級的口碑電影。
票房的彈性非常大,可能很低,但也可能很高。
總的來說,拍電影,吸金能力沒得說!
不過電影的缺點是前後週期太長,且風險性更高,耗費的精力也遠遠大於發歌。
從這個角度來看,發新歌賺錢的難度其實比拍電影要低得多。
“不能膨脹。”
看了那麼多電影類書籍,林淵深知電影市場是最不可控的。
自己連續幾次以小搏大雖然很成功,但這不意味着自己可以一直成功。
這也是林淵準備拍《忠犬八公》的時候,堅持要讓張秀明當男主角的原因。
按照林淵本身的性格,有便宜的演員不用,幹嘛非要用大牌?
大牌的片酬多高啊。
但有些時候就是這麼無奈。
總有一些電影是必須要有大牌撐起一片天的。
事實也證明,張秀明的價格雖然貴,但張秀明的演技與人氣是票房的重要保障!
林淵要是拍個劇情片還不啓用大牌演員,那就真的有點跟市場過不去了。
“如果男主角不是張秀明,而是一個演技很好,但沒什麼名氣的演員,票房可能縮水一半。”
林淵有這樣的覺悟,且絕不抱有任何僥倖心理。
這時。
門口傳來妹妹的敲門聲:“喫飯了。”
“哦。”
林淵停止思考,走出了房間。
來到樓下餐廳,林淵驚訝的發現,今天姐姐和老媽一起下廚,做了一桌子好菜。
“過年了?”
不對啊,年假還沒開始呢。
距離過年明明還有十幾天時間。
林瑤道:“姐姐今天升職了,所以慶祝一下。”
說話間,林瑤偷偷調整的菜的位置,把肉擺在自己的面前,把青菜擺在林淵的面前。
“南極還在外面。”
林淵隨口提醒了一句。
林瑤點點頭,結果走到門口才發現,南極早就進屋待在餐桌底下吐舌頭了,正同情的看着自己。
視線往上看,林淵赫然已經坐到了自己那個擺滿葷菜的位置前。
林瑤生氣道:“這是我的位置。”
林淵道:“椅子上面又沒寫你的名字。”
摘下圍裙,洗手坐下的林萱無奈道:“坐哪兒都沒用的,你倆都要喫菜,營養要均衡。”
“就是,不能挑食。”
老媽也坐在了桌子旁,開口道。
林瑤氣哼哼的坐到林淵平時的位置上。
“等等。”
林萱拿出手機,把桌子上的菜拍了張照片,順勢發了條朋友圈,然後才笑眯眯道:
“今天恭喜我升職,開喫!”
林淵好奇道:“姐姐升到什麼職位了?”
銀藍書庫還真喜歡提攜年輕人,星芒公司裏像林萱這麼年輕的,基本都是普通職員。
“副主編!”
林瑤喜氣洋洋道,她這年紀能當副主編,算得上是事業有成了。
林瑤跟着問:“哪個部門?”
林萱笑容一滯,訕訕道:“童話部門。”
“童話?”
林瑤瞪大眼睛,一副興趣盎然的樣子:“是《三隻小豬》那種嗎?”
所謂《三隻小豬》是藍星的童話故事,講述一個單親豬媽媽帶着三個豬寶寶生活的趣味故事,已經改編成動畫片,是林瑤這一代孩子的童年。
“是的……”
林萱似乎不想多聊。
老媽看出了林萱的失落:“這個部門不好嗎?”
林萱搖了搖頭:“也不是不好,這是公司新建的部門,一切皆有可能,主要是公司裏有些關於我們部門不好的傳言,說我們這個部門是專門用來安插關係戶的。”
老媽愣了:“你是關係戶?”
林萱撇嘴道:“我怎麼可能是關係戶,倒是部門裏另外身居要職幾個傢伙確實是關係戶,父母基本都是銀藍書庫的高層,因爲這種關係戶太多,我們部門光是副主編就足足三位。”
林淵喫着肉,隨口問:“那主編呢?”
林瑤無奈道:“部門草建,還沒有主編,事情基本是我們三個副主編商量着來,公司想根據我們三人的表現來考慮讓誰當主編,半年後再做決定。”
“姐姐加油!”
林瑤說話間,偷偷把青菜給南極喫,結果被老媽發現,手被媽媽的筷子敲了一下。
“姐姐這油是加不起來了。”
林萱啃起了雞爪,像是發泄鬱悶,嘴裏含糊道:“也不知道公司怎麼想的,竟然把我跟一羣關係戶安排在一起,偏偏這些關係戶都有後臺,仗着家裏的關係,已經聯繫到業內很厲害的童話作家了,尤其是我隔壁辦公室那個,竟然跟媛媛老師約到了稿子,就是《三隻小豬》的作者。”
林瑤揉着小手:“姐姐也聯繫啊。”
林萱更鬱悶了:“我又不認識什麼厲害的童話作家,倒是託公司關係聯繫了幾個,結果人家壓根就不搭理我,誰讓我是部門裏唯一不是關係戶的副主編呢?”
“總會有辦法的。”
林淵安慰了一句,順便也把青菜夾給南極,結果林瑤告密:“媽你看他!”
林淵面不改色的把青菜塞進嘴裏。
老媽無奈。
林萱卻沒注意這個,繼續啃雞爪。
童話……
林淵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