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二章 如果感到幸福你就拍拍手

　　終於。 　　音樂課結束。 　　林淵再次口乾舌燥。 　　噸噸噸噸噸噸。 　　他喝完了剩下的半瓶水。 　　這時園長出現了：“準備喫飯。” 　　這家北海幼兒園是要負責孩子們午餐的。 　　林淵的午餐自然也在幼兒園喫，就是普通的簡餐。 　　這時候。 　　孩子們已經不折騰了。 　　基本上林淵說什麼，大家都儘量聽指揮，反正不至於再故意搗亂。 　　比如飯後活動的時候。 　　林淵帶大家複習音樂課的兒歌。 　　一羣孩子就在操場上開心的大合唱。 　　與此同時。 　　魚王朝的其他人，也在各自忙着自己的工作。 　　只是相比起林淵的遊刃有餘，其他人的日子就不太好過了。 　　…… 　　某小區門口。 　　穿着家政制服的江葵帶着各種灑掃工具，欲哭無淚： 　　“誒呦！” 　　“上午不是打掃完兩家了嗎，怎麼下午還有一家呀？” 　　“還有啊！” 　　“7幢1102在哪？” 　　“我都在小區裏繞了三圈了我。” 　　“找位置簡直比打掃衛生還要困難。” 　　旁邊。 　　隨行的工作人員笑道：“你是路癡嗎？” 　　江葵否認三連：“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好吧。 　　她真的是路癡。 　　這時江葵的電話突然響了。 　　是趙盈鉻打來的。 　　結果電話剛接通就聽到一道充滿怒氣的聲音。 　　…… 　　某個街道上。 　　穿着橘黃色環衛工人服裝的趙盈鉻拿着手機，氣到不行： 　　“江葵！” 　　“我被你害慘了！” 　　“你知道我有多不容易嗎我！” 　　“我在掃大街，領導說路上有一點點垃圾就扣我錢！” 　　“這能怪我嗎？” 　　“這裏是大馬路啊！” 　　“一轉眼路上就有垃圾和灰塵！” 　　趙盈鉻滿頭都是汗。 　　頭髮都被汗水打溼貼在臉上。 　　此時正是七月天。 　　溫度很高。 　　再加上路上車來車往。 　　她掃地時每次都心驚膽戰的左右環顧，生怕哪輛車沒看到自己。 　　…… 　　某個大廈前。 　　高高吊起的鐵欄上。 　　陳志宇哆嗦着擦着玻璃。 　　“我有點恐高。” 　　“大哥大哥，別晃啊！” 　　“不行了不行了，我有點暈！” 　　“可惡啊，孫耀火我詛咒你中午沒飯喫！” 　　“早知道我就不跟他換了，送快遞也比這個強啊！” 　　“啊！” 　　“我可以改變世界改變自己……” 　　陳志宇是高空作業。 　　這種工作比掃馬路還嚇人。 　　這一刻。 　　陳志宇腸子都悔青了，只能一邊高聲唱歌，一邊幹活來驅散恐懼。 　　…… 　　某個小巷子裏。 　　孫耀火搬着大箱子準備上樓。 　　“好重！” 　　“這裏面是一個人體工程學座椅，重量根本不是一般椅子能比的。” 　　“誒？” 　　“電梯呢？” 　　“這個小區沒有電梯的嗎？” 　　“你們幫我找找看哪兒有電梯？” 　　工作人員笑道：“這個小區沒有電梯，一共六層樓。” 　　孫耀火如遭雷擊：“這戶人家在六樓啊，我要抱着快遞爬上去？” 　　咬了咬牙。 　　孫耀火惡狠狠道： 　　“爬就爬，不就六層樓麼，爲了工資，我拼了，喫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 　　…… 　　某個飯店內。 　　夏繁在撕魷魚外表的膜。 　　她帶着手套和透氣的塑料口罩。 　　就連頭上也包裹着一次性帽子。 　　“你這速度太慢了。” 　　“別人都處理三條魷魚，你一條還沒弄完。” 　　“算了。” 　　“你繼續去刷盤子吧，不要再打破了，另外不刷滿盤子數量也是要扣工資的。” 　　“至於剛剛打破的那個盤子，扣你十塊錢工資。” 　　大廚連連搖頭，飯店老闆連連搖頭，夏繁哭喪着臉：“我以後再也不喫魷魚了，這東西怎麼這麼難處理啊！” 　　“要不你處理河豚？” 　　旁邊的女工人笑着打趣道。 　　夏繁嚇得連連搖頭，她要處理河豚，問題就大發了。 　　…… 　　某個商場中。 　　魏好運不斷髮着傳單。 　　“您好！” 　　“我們的活動了解一下？” 　　“我們店裏搞活動，最高六折哦！” 　　商場內很多人拿出手機拍攝。 　　絕大多數路人都上前主動接過傳單。 　　就工作性質來說，魏好運是最輕鬆的人之一，她笑眯眯道： 　　“大家太配合了，估計下午兩點多就可以完成任務了。” 　　“我們可以合影嗎？” 　　又有一個人主動接過傳單，然後期待道。 　　魏好運小聲道：“那得趕快，不能讓老闆發現！” 　　恰在這時老闆有事情離開。 　　好運姐成功與粉絲合影沒被發現扣錢，彷彿整個人都在幸運光環的籠罩之間。 　　…… 　　鏡頭回到幼兒園。 　　此時。 　　午休時間來臨了。 　　林淵讓孩子們上牀睡午覺。 　　孩子們很配合。 　　大夥兒各自躺在幼兒園的兒童牀上，一雙雙單純的眼睛盯着他。 　　中間的牀位上。 　　馬小跳突然開口： 　　“羨魚老師，你會講故事嗎，其他老師在午休的時候，會給我們講故事。” 　　講故事？ 　　林淵笑着道：“那其他老師會給大家講什麼故事？” 　　“童話鎮裏的故事！” 　　孩子們異口同聲的回答，然後又七嘴八舌的喊： 　　“醜小鴨！” 　　“睡美人！” 　　“海的女兒！” 　　“白雪公主！” 　　“舒克和貝塔！” 　　“國王的新衣服！” 　　“賣火柴的小女孩！” 　　林淵一怔。 　　這是他首次在孩子這個羣體中，看到《童話鎮》的影響力。 　　他突然有種強烈的滿足感。 　　心中微微一動。 　　林淵笑着道：“你們知道這些童話故事是誰寫的嗎？” 　　孩子們搖頭。 　　大家喜歡看童話，但大多不關注作者。 　　然而。 　　就在這時。 　　馬小跳興奮了，因爲他知道作者是誰，直接興奮地喊道： 　　“老賊！” 　　林淵笑容一僵。 　　滿足感瞬間崩塌。 　　連孩子都管自己叫老賊了？ 　　馬小跳見林淵沒有如之前一樣誇獎自己，有些自我懷疑了： 　　“老師，我說的不對嗎，這是我爸爸跟我說的，這些童話都是老賊寫的。” 　　“嗯，你沒說錯，大鯊魚，真棒。” 　　林淵努力保持微笑：“接下來老師要講的童話故事叫做《彼得潘》，作者也是這個老賊，不過別人都沒聽過這個故事，因爲老師和老賊是好朋友，所以老師之前看過老賊這個故事，今天老師就偷偷把這個故事分享給大家好不好？” 　　說到最後一句。 　　林淵模仿了範偉的腔調：“一般人我不告訴他。” 　　“好！” 　　孩子們都聽樂了：“講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個叫彼得潘的孩子，住在童話鎮天空某個不爲人知的地方，他是一個永遠都長不大的孩子，童話鎮的人們也會稱呼他爲，小飛俠，有一天，小飛俠彼得潘飛到了童話鎮，卻在無意中聽到了王子和公主的故事……” 　　林淵開始講童話故事。 　　…… 　　拍攝從未停止。 　　當馬小跳喊出“老賊”這倆字時，攝影小哥差點笑噴了。 　　後面。 　　童書文和園長也是嘴角勾起。 　　好嘛。 　　老賊的大名，就連孩子都知道了！ 　　這一幕鏡頭很有意思。 　　因爲衆所周知，楚狂和羨魚是好朋友。 　　孩子童言無忌，不知道真相，當着羨魚的面喊出“老賊”，顯得特別有戲劇感。 　　然而。 　　當林淵開始講述《彼得潘》的故事，童書文等人卻是愣住了，一個個瞬間瞪大了眼睛！ 　　楚狂？ 　　好傢伙！ 　　他們好像拍到了什麼不得了的素材！ 　　童書文壓抑着心頭的激動，聲音微微顫抖着問旁邊的工作人員： 　　“彼得潘是楚狂那個童話鎮系列裏的人物嗎？” 　　“我搜一下！” 　　旁邊的工作人員趕緊拿出手機。 　　園長忽然開口道：“不用搜了，你們沒聽過羨魚的《童話鎮》嗎，裏面有一句歌詞就叫：聽說彼得潘總長不大。” 　　彼得潘總長不大？ 　　童書文回想林淵剛剛對彼得潘這個人物的介紹，眼睛亮的嚇人： 　　“楚狂曾說過，《童話鎮》這首歌的歌詞分別對應着不同的童話故事，這是一個大拼圖，童話鎮則是一個童話宇宙，而彼得潘這個名字顯然也對應其中一個故事——” 　　對上了！ 　　真的對上了！ 　　這是《童話鎮》的其中一塊拼圖！ 　　因爲羨魚剛剛介紹彼得潘出場的時候的確有說過，這是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 　　換言之： 　　羨魚跟孩子們講述的這個名爲《彼得潘》的故事，很可能是楚狂還未發佈的童話新作！？ 　　天吶！ 　　羨魚竟然在節目中提前曝光了楚狂的新書內容！？ 　　這一幕播出去絕對很勁爆，楚狂的新書竟然被羨魚提前泄露！ 　　哈哈！ 　　這是羨魚在線坑楚狂啊有木有！ 　　人家小說還沒發出去，你就在節目中抖摟出來了？ 　　對於羨魚剛剛宣稱說，楚狂跟他講過這個故事，童書文並不懷疑。 　　園長也沒有懷疑。 　　任何人都不會懷疑。 　　以三基友之間的關係，楚狂提前跟羨魚講自己新書的內容，並不是一件很難理解的事情。 　　就好像羨魚宣稱自己跟影子學過畫畫一樣。 　　大家都深信不疑。 　　因爲這些理由合情合理且合乎邏輯。 　　至於羨魚泄露楚狂新書內容這個行爲，是不是不太好？ 　　不存在的。 　　一來羨魚講的很籠統，肯定隱去了很多細節。 　　二來童話不像影視劇之類，提前泄露一點劇情並不會影響到作品的銷量。 　　三來這兩人的關係那麼好，楚狂怎麼可能因爲這點事情跟羨魚急眼？ 　　四來節目要剪輯，不可能把羨魚講述的完整版故事播出去。 　　恰恰相反。 　　羨魚這波說是坑了楚狂，其實倒不如說是在節目中，幫楚狂新書打了個很硬的廣告！ 　　完美的廣告植入！ 　　等綜藝播出，自己隨便宣傳一下，估計就會有不少人會衝着羨魚在綜藝錄製中提前曝光楚狂新書這個點，來特意觀看這期節目！ 　　雙贏！ 　　要知道。 　　童書文本來就想借着羨魚，蹭一下楚狂和影子的熱度，現在全蹭上了。 　　羨魚之前畫畫。 　　現在又講了童話。 　　前者跟影子有不少關係，後者更是帶出了楚狂新書的消息！ 　　…… 　　童書文猜的沒錯。 　　林淵的確有在節目中給楚狂新書打廣告的想法。 　　所有人都知道： 　　楚狂的童話宇宙，和羨魚的歌曲《童話鎮》歌詞是完美對應的。 　　歌詞中那些人物都對應着不同的童話故事。 　　林淵肯定要把歌詞對應的拼圖補齊，只是時間前後的問題。 　　現在講出《彼得潘》，回頭楚狂便可以順理成章的發佈這部小說，可謂是一舉多得。 　　當然。 　　歸根結底林淵還是爲了讓孩子們開心。 　　事實上，這個故事也的確成功俘獲了孩子的心。 　　他故事纔講了一點點，大家就已經聽的非常入迷了，一雙雙明亮的眼睛緊緊盯着林淵，孩子們可謂是全神貫注。 　　偶爾有人插嘴： 　　“彼得潘好厲害啊！” 　　“他還會飛！” 　　“他爲什麼永遠長不大？” 　　“我喜歡小仙女！” 　　“海盜船長太壞了，彼得潘一定會懲罰他的！” 　　“我也想讓彼得潘教我飛翔。” 　　“後來怎麼樣了？” 　　這個故事的主人公是彼得潘。 　　故事開頭，他教會了三個小孩飛行。 　　趁三個孩子的父母不在，連夜帶着孩子們飛出窗去，飛向奇異的“夢幻島”。 　　這島上既有兇猛的野獸，又有原始部落中的“紅人”； 　　還有可怕的海盜，當然還有仙女和美人魚。 　　總之。 　　經常出現在兒童夢中和幻想中的一切，這裏都有。 　　因此也就有與猛獸搏鬥的打獵，有紅人與海盜之間或孩子們與海盜之間的真正的戰爭。 　　孩子們脫離了成人，無拘無束，自由自在，在彼得潘的率領下，自己處理一切事務，盡情玩耍的同時也歷經了各種危險。 　　正如作者在書中所說： 　　在孩子看來，沒有媽媽照樣可以過得很愉快。 　　只有當媽媽的才認爲，孩子離開了媽媽便不能生活。 　　後來。 　　這些離家出走的孩子們開始想媽媽了。 　　在她的動員下，孩子們告別了給他們帶來過無限歡樂的“夢幻島”，飛回了家中。 　　後來他們都長成了大人。 　　只有彼得潘永不長大，也永不回家。 　　他老在外面飛來飛去，把一代又一代的孩子帶離家庭，讓他們到“夢幻島”上去享受自由自在的童年歡樂。 　　作品的最後一句是這樣寫的： 　　只要孩子們是歡樂的、天真的、無憂無慮的，他們就可以飛向夢幻島去。 　　…… 　　別說孩子們聽入迷了。 　　就連童書文等人也聽的津津有味。 　　不過林淵並沒有講完。 　　他倒不是擔心掉馬的問題。 　　因爲前面的理由，都編的很合理。 　　有跟影子學習過繪畫技能，所以會畫畫。 　　看過楚狂這本還未發佈的《彼得潘》，所以知道內容。 　　只是。 　　他要繼續講下去，孩子們就無法午休了，現在可是孩子們的休息時間。 　　因此。 　　結束某段故事的講述後，林淵道： 　　“剩下的內容，老師下午接着講，你們要乖乖睡覺，如果不好好睡覺，老師就會生氣，不給你們講故事了。” 　　“啊？” 　　“好！” 　　孩子們雖然意猶未盡，但爲了下午可以聽後續的故事，還是決定乖乖去睡覺。 　　哄睡任務完成！ 　　當房間內逐漸安靜，林淵悄悄鬆了口氣，然後自顧自的笑了，也不知道在開心個啥。 　　…… 　　下午。 　　兩點半。 　　大家醒來沒多久，就圍着林淵轉了： 　　“我們聽羨魚老師的話，乖乖睡覺了，老師也要說話算話，把剩下的故事講完。” 　　“彼得潘！” 　　“彼得潘！” 　　“彼得潘！” 　　孩子們熱情洋溢着齊聲起鬨。 　　林淵微微一笑道：“那咱們接着講，話說彼得潘他們遇到了海盜船長……” 　　他縮減了很多細節。 　　整個故事都以最簡單的方式講述。 　　講了十五分鐘。 　　林淵道：“彼得潘的故事，到這裏就結束了，大家要知道，父母身邊纔是最安全的地方……” 　　主題昇華一下。 　　教育性的總結後。 　　林淵看了看時間道：“下面是喫點心時間！” 　　“喫點心咯！” 　　孩子們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開心喫起了幼兒園發的點心：“蛋黃酥真好喫！” 　　林淵：“……” 　　他肚子也有些餓了，幼兒園發放給孩子的蛋黃酥，對他有種巨大的吸引力。 　　可惜他喫不着。 　　孩子們喫完點心。 　　林淵按照課程表，安排大家在操場玩遊戲。 　　此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半，距離幼兒園放學只剩半小時。 　　擦了把汗。 　　林淵此時累得夠嗆。 　　不過雖然身體累，但林淵挺開心的。 　　放鬆身心的跟孩子相處，雖然表面是鬧騰騰的，他心中卻頗爲寧靜享受。 　　童真。 　　童趣。 　　看着盡情玩樂的孩子們，林淵的眼神都逐漸融化了。 　　旁邊。 　　攝影師心中一動，突然抓拍林淵。 　　只見林淵慵懶的坐在草坪上，雙手向後，撐着自己的身體，目光則盯着玩耍的孩子們，嘴角露出了溫暖的笑容。 　　陽光投射下來。 　　孩子們的歡笑聲，以及林淵在草坪上看着大家的畫面，似乎被染上了某種濾鏡的色彩，有種說不出的和諧，形成了陽光下最美的剪影。 　　這一刻。 　　攝影師突然也莫名被感染了一般，嘴角露出一抹溫暖的笑容。 　　“真好啊。” 　　林淵突然開口道。 　　不知道他是在羨慕孩子們的無憂無慮，還是感慨童年與這份單純的小美好。 　　就在這時。 　　馬小跳突然跑到了林淵身旁，偷偷拿出了一包點心： 　　“羨魚老師，這是給你的，這個蛋黃酥，可是超級好喫的！” 　　林淵笑道：“你怎麼不自己喫？” 　　這是幼兒園發放的蛋黃酥，孩子們確實非常喜歡，沒想到馬小跳給自己留了一份。 　　剛剛他倒是想喫來着，但幼兒園規定老師不許喫孩子們的東西。 　　林淵堅強的忍住了，默默在旁邊眼饞。 　　馬小跳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捨，卻在那嘴硬道： 　　“我喫飽了，老師喫吧。” 　　“那我們一人一半。” 　　被扣點工資就扣一點吧。 　　林淵不忍心辜負這孩子的心意，因爲他知道，自己接受了蛋黃酥，馬小跳會開心。 　　隔着包裝，小心翼翼的把蛋黃剝開。 　　林淵自己喫了一小塊兒，剩下的遞給馬小跳： 　　“張嘴。” 　　“啊！” 　　“好喫嗎？” 　　“超級好喫！” 　　林淵用沒接觸蛋黃酥的左手摸了摸馬小跳的頭。 　　馬小跳寶貝似的道： 　　“明天的蛋黃酥，我也分老師一半！” 　　“明天……明天老師有事。” 　　“明天老師不來嗎？” 　　馬小跳急了，下意識提高音量。 　　其他正在玩耍的孩子聽到了，頓時跑過來，嘰嘰喳喳。 　　得知林淵明天不來幼兒園，其中那個父親是警察的王涵似乎有點不開心的樣子： 　　“老師明天不來，那什麼時候過來？” 　　“老師一定要來！” 　　“我還想跟老師學畫畫！” 　　“我想再跟老師學唱新歌！” 　　“我想聽老師講故事！” 　　林淵心中突然有些不捨起來。 　　他語氣有些複雜道：“要放學了，時間不太夠，那不然老師再給大家唱最後一首歌吧！” 　　“好！” 　　孩子們很單純。 　　瞬間被轉移了注意力。 　　林淵站起身，稍微沉默了一下，然後輕聲道：“如果感到幸福你就拍拍手……” 　　唱完這句。 　　林淵雙手拍了三下，然後道：“大家跟老師一起哦，如果感到幸福你就拍拍手……” 　　“啪啪啪啪啪啪。” 　　大家手忙腳亂的跟着林淵學。 　　林淵繼續唱，兩手向孩子們張開：“如果感到幸福你就拍拍手呀，看哪大家一齊拍拍手。” 　　大家繼續拍手，動作仍然凌亂。 　　這時。 　　林淵音調變得搞怪，幼稚的不行： 　　“如果感到幸福你就跺跺腳，如果感到幸福你就跺跺腳……” 　　“咚咚咚咚。” 　　孩子的動作逐漸沒那麼凌亂了。 　　林淵聲音越來越大，根本不覺得自己的行爲很幼稚：“如果感到幸福就快快跺跺腳呀，看哪大家一齊跺跺腳……” 　　“咚咚咚。” 　　林淵快樂的跺腳。 　　孩子們的節奏終於統一，動作也變得整齊。 　　林淵接着唱，認真帶領大家做動作：“如果感到幸福你就伸伸腰……” 　　林淵伸腰。 　　大家伸腰。 　　最後，林淵的聲音愈發動容，響徹操場： 　　“如果感到幸福你就擠擠眼兒，如果感到幸福你就擠擠眼兒，如果感到幸福就快快擠擠眼呀，看哪大家一齊擠擠眼……” 　　林淵擠眼。 　　孩子一起擠眼。 　　這是林淵今天給孩子們獻上的最後一首歌。 　　這首歌叫做《幸福拍手歌》，同樣是一首兒歌，很適合師生互動，也是林淵用來告別的歌曲。 　　拍手。 　　跺腳。 　　伸腰。 　　擠眼。 　　他像個大孩子，帶着一羣小孩子，玩的不亦樂乎。 　　不知不覺中，所有人把林淵圍成一個圈，在林淵那不摻雜任何演唱技巧的歌聲中，動作整齊的像是訓練了無數遍。 　　…… 　　遠處。 　　看着這一幕。 　　童書文突然感覺有些鼻酸。 　　幼兒園的拍攝，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畫風從第一節課開始就跑偏了，但最終的又契合了節目的主題。 　　旁邊的園長眼眶竟然微微泛紅。 　　這一幕好像有種說不出的感染力。 　　她本以爲明星來幼兒園參加節目只是作秀。 　　她答應節目組配合錄製這個綜藝的本意，也是爲了給北海幼兒園打打廣告宣傳一下，但此刻她卻再沒有這樣的質疑： 　　孩子的眼睛不會說謊。 　　林淵的眼睛也不會說謊。 　　她突然看向本子上的一個考績報告，那個報告上寫的是： 　　“老師喫孩子的零食，扣二十元。” 　　用紅筆將之劃掉，老師在一天的考績總結上，畫上了一朵孩子們最喜歡的…… 　　小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