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章 林淵的節目單
聽林淵又提起這個話茬，童書文無奈的笑了笑，可謂是喜憂參半。
在童書文看來：
羨魚拿出的歌曲類節目，是非常值得期待的！
他知道魚王朝退出中洲春晚的原因，不是因爲他的節目不合格，純粹是春晚不想給魚王朝那麼多表演機會。
換言之：
羨魚準備的那些歌曲節目，是達到中洲春晚標準的！
而能夠達到中洲春晚審覈標準的音樂節目，質量必然不會差！
此外。
羨魚拿出的舞蹈節目，應該也不會太差。
畢竟羨魚是《太空步》的創始人，對舞蹈很有自己的研究。
但是……
羨魚還想找楚狂寫相聲和小品的本子，童書文就無法理解了。
說好的術業有專攻呢？
楚狂一個作家。
還是個喜歡寫悲劇的作家，怎麼創作相聲以及小品這種喜劇節目？
不過他在電話裏什麼也沒說。
童書文道：
“那你明天來一趟秦洲電視臺吧，我先去和臺裏的領導打個招呼，今天下午要進行春晚節目的一審，魚王朝的節目，就先不內部審覈了，二審再過來吧，畢竟已經達到了中洲的標準，包括你之前幫咱們寫的那首合唱歌曲，也放在二審表演，臺裏還沒怎麼排練呢。”
“嗯。”
掛斷電話，童書文來到了電視臺，進入臺長辦公室。
秦洲電視臺的臺長叫焦雄，他一看到童書文便笑着道：“你來的正好，咱們下午就要正式進行本屆秦州春晚的第一輪審覈了吧？”
“是的。”
童書文開口道：“我有個情況想跟臺長說一下，就是咱們這個春晚，可能要更改時長。”
“更改時長？”
焦雄皺眉：“現有的節目，湊不夠四小時？”
藍星春晚通常有六個小時左右，因爲人家面向的羣體是藍星八大洲！
而地方春晚因爲規模小，且觀衆目標羣體只在本洲範圍，所以時常一般只有四個小時。
“不是。”
童書文笑道：“您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我們可能要把春晚的時長，提高到六小時！”
“啥？”
焦雄以爲自己聽錯了：“你之前不是說，咱們本屆春晚的節目質量很一般嗎，四個小時的時常都不一定夠，你還想提高到六小時？”
“是的。”
童書文認真道：“不但時長要提高，舞臺規模也要提高，直接用最好的舞臺，我打算跟中洲那邊租賃幾個最頂級的設備，把舞臺效果也做到最頂級！”
“不是！”
焦雄愕然道：“就是個地方春晚，你搞這麼大場面做什麼，咱們的經費就這麼點兒啊！”
童書文神祕道：“方默侃您知道吧？”
焦雄點頭：“秦洲女兒紅酒業的老闆誰不知道，這是咱們秦州的大富豪……他要贊助！？”
焦雄突然反應過來！
童書文微笑着點點頭。
焦雄眼前一亮：“贊助多少？”
童書文豎起三根手指。
焦雄眼神黯淡了些：“三千萬麼，那也不夠啊。”
“不是。”
“三個億？”
焦雄重新驚喜起來。
童書文搖頭：“也不是三個億，您大膽點說！”
“大膽點？”
焦雄被嚇住了，試探性開口：“三……三……三十……”
“三十億！”
童書文不想賣關子了：“我已經跟女兒紅酒業取得聯繫，今晚就籤合同，到時候臺長得親自去一趟主持！”
焦雄目瞪口呆，直接跳了起來！
方默侃喫錯藥了？
對方贊助秦洲春晚什麼的，焦雄完全可以理解，一來方默侃是秦洲人，二來秦洲春晚在本洲還是有很多觀衆的，贊助一下不會太喫虧。
但在焦雄的概念裏，對方贊助兩三個億就頂天了！
三十億？
這特麼是贊助中洲春晚的價格啊！
童書文完全理解臺長的震撼，不過他帶給臺長的震撼還沒有結束：“此外焱焱火鍋也願意贊助我們秦洲春晚二十億。”
臺長下意識扶住了桌面。
這消息太刺激了！
女兒紅酒業贊助三十億……
焱焱火鍋也贊助了二十億……
秦洲一個地方春晚竟然拉到了五十億贊助！
不知道的，還以爲今年的藍星春晚，由秦洲舉辦呢！
臺長甚至懷疑中洲都拉不到這麼高的贊助費！
“爲什麼啊？”
“因爲羨魚老師。”
童書文開口，其實他也不知道爲什麼。
焱焱火鍋還勉強可以理解，畢竟那是孫耀火的產業，但方默侃是什麼情況？
“你的意思是……”
臺長強行壓下內心的震動：“這些都是羨魚老師拉來的贊助？”
魚王朝和中洲春晚鬧掰，轉頭加入秦洲春晚的消息雖然沒有對外公佈，但焦雄當然知道。
“是的。”
童書文開口道：“羨魚老師的意思是，要辦一個比肩中洲的春晚，您有什麼意見嗎？”
“我能有什麼意見？”
臺長哭笑不得，他甚至都不敢有意見，自己要有二話，萬一人家不讚助了怎麼辦？
“幹吧！”
他內心也是陡然生出了一股豪邁，金錢帶來的刺激無比巨大：“你想怎麼搞就怎麼搞，咱們就照着藍星春晚的標準來，把八大洲的觀衆都作爲潛在收視目標！”
舞臺規格，提！
特效安排，上！
節目時長，加！
外洲明星，請！
凡是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那就都用錢來解決，這預算再怎麼揮霍，都遠遠足夠了！
節目質量不夠？
有了這些贊助費，就算是砸也能砸出一定的舞臺質量！
不敢說上限如何，畢竟那還是得看作品，但下限已經被拿捏死了！
“那下午的一審可就殘忍了。”
童書文開口道，秦洲春晚的規格提了上來，原本那些節目，卻顯得有些拉跨了。
……
下午。
秦洲電視臺。
演播廳的一審現場。
臺下此時坐了一些觀衆。
這些觀衆當然不是大街上拉來的。
他們的身份很特別，全部都是導演組的工作人員，以及秦洲電視臺的相關領導。
“開始吧。”
導演童書文開口。
而後一些經過排練的節目一一在臺上表演。
這個過程持續了數個小時，當一審徹底結束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不行啊。”
焦雄看了一下午節目，已經從天價贊助費中走了出來，不過那添加贊助費帶來的影響，卻以另外一種形式展現了出來，其直觀後果就是焦雄膨脹了：“除了那個魔術設計，還有費揚的歌曲，以及最後的舞蹈還算及格，其他節目根本達不到中洲舞臺的標準。”
好嘛。
臺長現在也開始對標中洲了。
此刻大家已經散去，演播廳觀衆席只剩下臺長焦雄以及導演童書文。
“確實不行。”
臺長覺得不滿意，童書文更覺得不滿意。
如果沒有那麼多的贊助費，只以地方春晚的標準來看，這些節目其實都勉強合格了，但現在舞臺升了無數個等級，這些節目就完全不夠看了。
拿了這麼多錢，結果就搞出這種級別的春晚？
那他童書文的招牌就徹底砸了，秦洲電視臺以後都抬不起頭來。
“交給你吧。”
臺長拍了拍童書文的肩膀：“我在這方面沒你專業，你來把控質量，要做什麼就去做。”
“明白了。”
童書文點了點頭。
……
秦洲春晚一審結束後。
不同節目的表演者們都在後臺卸妝，換衣服之類。
與此同時。
大家忐忑的聊天。
“不知道一審的結果怎麼樣？”
“咱們的小品應該沒問題，質量不比去年差。”
“文工團的那個舞蹈，也編排的不錯，獲得了不少掌聲，就是臺長和導演，好像沒什麼反應。”
“我感覺那個魔術肯定能過！”
“那二位的相聲好像反響挺一般的，質量都不如去年。”
“我覺得還可以啊，那兩位已經是咱們秦洲最厲害的相聲大師了，你總不能對標藍星春晚吧。”
“反正我是覺得有點懸。”
“今天台長和導演全程沒什麼表情，好像就沒有一個節目，讓他們感到滿意的。”
討論了一陣。
門外突然傳來動靜。
衆人抬頭一看紛紛打招呼：“導演！”
“大家辛苦了！”
童書文笑了笑，然後道：“我是來通知一審結果的。”
頓時。
衆人目光都看向童書文。
童書文道：“費揚老師的歌曲，待定；文工團的舞蹈，待定；黃石的魔術，待定。”
嘩啦啦！
人羣躁動起來。
童書文說的這三個節目，是今晚反響最好的三個節目，結果只是待定？
人羣中。
費揚也懵了！
他沒想到自己的歌曲，竟然沒有直接通過一審！
這時。
童書文又道：“剩下的節目，全部打回，有些人的節目，直接淘汰。”
這下所有人都炸了！
一審結果竟然全軍覆沒！？
“不是吧！”
“導演您沒有開玩笑？”
“咱們這些節目放在地方春晚，絕對不差的！”
“我們文工團的舞蹈，肯定比其他洲的舞蹈要好，除了中洲之外，我們今年肯定評價最高！”
“這淘汰率太誇張了！”
“今年臺裏的標準是不是太誇張了？”
“我不理解！”
大家是真的不理解！
就算這些節目不是最好的，但總體也達到了地方春晚的標準，爲什麼全軍覆沒？
一個通過的都沒有！
最好的節目都是待定！
童書文知道表演者們會跳腳，他只能安撫道：“後面有什麼安排我會通知大家的，咱們今年提高了標準，辛苦大家了。”
……
第二天。
林淵來到秦洲電視臺。
童書文正在臺裏等着林淵，一看到他連忙起身：“昨晚贊助的事情定下了，我們和女兒紅酒業以及焱焱火鍋簽訂了合同。”
“嗯。”
“不過咱們一審結果，有些差強人意，好節目不多啊，可能要淘汰好一批人，剩下的一批人則是另行準備節目，不過具體什麼節目還沒有定下來，得重新找人設計。”
“我這有些節目。”
“我一直在等着呢！”
相聲和小品什麼的雖然不靠譜，但林淵準備的歌曲以及舞蹈，童書文還是很看重的：
“節目單呢？”
“全在這上面。”
林淵拿出了一份打印好的資料。
童書文有些納悶，感覺這份資料稍微有點厚？
用的了這麼多資料？
他下意識翻開了資料的第一頁，然後直接傻眼，扉頁竟然是一份節目單的目錄！
【歌曲】
【舞蹈】
【小品】
【相聲】
【雜技】
【魔術】
【武術】
【戲曲】
【特效】
【……】
童書文數了數。
整整五十個節目！
羨魚竟然一個人提供了本屆春晚絕大多數的節目！
其中有歌曲舞蹈小品相聲也就算了，林淵之前好歹都提過，但雜技魔術戲曲武術以及特效什麼的項目，又是什麼鬼啊！？
“這不對啊！”
“哪兒不對？”
“節目太多了！”
“質量纔是關鍵。”
“我當然知道質量纔是關鍵，問題是……”
問題是你這些節目有質量嗎！
這句話在童書文的嘴裏打轉，最終還是沒敢說出來，他只是相對委婉的苦笑道：“你怎麼把所有節目都安排了個遍，難道這些你都懂？”
林淵：“略知一二。”
又是這四個字，童書文不知道怎麼答了，沉默了半晌才道：“後面有具體的節目規劃嗎？”
“你看看。”
童書文揉了揉太陽穴，然後往下翻頁，結果幾分鐘之後，他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好像還挺像那麼回事？
文本描述，不能還原節目的樣子。
不過文本描述，可以窺見節目的一角，尤其是林淵爲了表達更精準，還專門畫了圖！
比如此刻。
童書文看到的這張舞蹈圖片！
非常神奇的舞蹈，只見一個人站在前面，身體周圍卻伸出了無數雙手！
這個形象，彷彿神話中描述的“千手觀音”！
不。
這個舞蹈節目的名字，就叫【千手觀音】！
如果這舞蹈真能跳出來……
童書文不敢想象了，這舞蹈設計太絕了！
論震撼程度，恐怕不會比太空步第一次出世差！
再比如後面的一個近景魔術，名字叫做什麼《魔壺》。
這個魔術也太神奇了！
如果真的能展現出來絕對震驚全場！
問題是：
這玩意兒真能實現？
童書文忍不住開口發問了。
林淵笑道：“這個魔術沒你想的那麼神奇，壺裏有機關，不過原理我沒寫，回頭跟魔術師溝通一下就可以，他會明白我的意思。”
“這也是你設計的？”
“剛好懂一點魔術。”
童書文沒有再多說什麼，他繼續看，有些看不懂的便直接掠過，不過相聲他看得懂。
“五官爭功？”
相聲就是語言類文本，普通人也能看得懂，只要看捧哏和逗哏的臺詞就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想象出這個相聲的表演效果，結果幾句臺詞看下來，童書文直接麻了！
“楚狂寫的！？”
“他剛好也懂一點。”
這些節目大致看完也花了童書文一個多小時，這個過程中林淵時不時解答對方的疑惑，而當合上這個節目單，童書文已經不知道用什麼語言來形容自己內心的驚駭！
這一刻！
他看向林淵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妖孽！
如果有個傳說中的照妖鏡，他一定要照一下林淵！
不！
這個節目裏，還有楚狂和影子的作品！
楚狂的相聲和小品，自然不用多說了，沒有看到實際表演，只是看那些臺詞，童書文就驚呆了！
再比如節目中想要呈現出一條“龍”的特效。
特效形象設計太難，要徹底呈現出龍的威武霸氣，這個事情之前讓童書文很是頭疼。
結果。
就在這個節目單上，就有一條龍！
這條龍的形象簡直吊炸天，作者一欄分明寫着影子的名字！
此外。
其他特效畫面，影子也都做了設計，那種高級審美華麗畫風，炸的童書文渾身起汗毛！
用特效呈現出這些畫面，觀衆還不得瘋？
是以。
真正的妖孽遠不止一個林淵，還有楚狂和影子那兩位大佬！
“嘶。”
倒吸一口氣，童書文起身，反覆平復自己的心情：“咱們那幾個小品，你打算讓誰來演？”
“你說這個嗎？”
林淵看向其中一個名爲《喫麪》的小品，笑着道：“齊洲的石巖和陳風老師來吧。”
林淵最近不僅僅準備了節目，還做了很多功課。
他看了無數的視頻！
小品、相聲、雜技、魔術等等等等！
這些視頻看下來，林淵已經知道這些節目跟哪些人的契合度最高！
“還有這個節目，得去趙洲找人……”
“這個魔術舞臺的呈現難度有點高，不過我打聽過，據說魏洲有個近景魔術大師，或許這位可以嘗試一下……”
“另外是……”
林淵如數家珍的報着名單。
童書文盯着林淵半晌，突然道：“那我走？”
“啊？”
“你比我更適合當春晚導演！”
“不至於。”
“要不你來擔任秦洲春晚的總監製吧，或者總策劃，總之就是一個很重要的名頭，和我這個導演平起平坐，不然這導演我是真的不敢當下去了，這裏面有些節目，咱們必須要搞，還有些我沒太看懂的得看具體表演的效果，我現在在糾結這些節目的順序安排，正常晚會都有壓軸節目，你這個節目單在這，我都不知道誰來壓軸，感覺裏面好多個節目都能壓軸！”
童書文慌了！
他現在感覺自己毫無存在感！
就算是特麼一隻豬，拿着這些節目，也能給觀衆帶來一場春晚盛宴！
對標中洲？
哪怕是拿了這麼多錢，童書文也只敢說，在舞臺規格上對標中洲！
至於節目質量？
他是真沒那個膽氣！
然而現在他卻感覺到自己心臟在瘋狂跳動，已經有了點“惡向膽邊生”的意思！
“隨便你們安什麼名頭。”
林淵是真的無所謂，他只要效果。
地球多少年春晚凝聚出的精華，出不來效果？
那林淵不如找塊豆腐撞死，好讓影子畫魂系列成爲絕筆。
“呼！”
童書文再次調整呼吸，然後繼續道：“你剛剛提到的一些人可不好請，比如齊洲那兩位著名的小品大師，他們已經有兩年沒有上春晚了，今年連中洲都聯繫他們了，結果卻沒能請動他們，因爲他們的原則是，沒有好節目就寧願不上。”
林淵耿直道：“那如果有好節目呢？”
童書文：“……什麼也別說了，明天開始，我童書文跑遍藍星！”
沒有什麼事情是砸錢搞不定的！
如果有，那一定是錢砸的不夠多！
什麼？
藝術家視金錢如糞土？
就喜歡您這樣的！
別急！
咱們來看看這個節目啊……
喜歡不？
想表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