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元氣滿滿的星期五
“醒了?”艾德看着這個面容姣好的金髮少女睜開雙眼,“你好,你駕駛的機甲從墜毀了之後,我把你救了出來,作爲交換想從你這裏獲得一些情報,希望我們能心平氣和地談一談。”
“哎?你是誰?這是哪裏?”金髮少女發現自己的雙手被分別綁住,她使勁掙扎了一下但是動彈不得,憤怒地蹬了蹬腿,“立刻放開我!你管這個叫心平氣和地談一談?!”
“不要急,我們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地解決。”艾德好整以暇地坐在平整的木樁上,“首先我是叫艾德里安·靈格斯,你可能在新聞媒體上見過我。你叫什麼?”
“哈?沒聽說過,難道是什麼名人嗎?還有我爲什麼要告訴你我叫什麼?”金髮少女不安分地繼續掙扎,試着解開繩子,“不說這個,趕緊放開我!你沒有對我做什麼吧?”
“拒絕回答?那就叫你星期五吧。”艾德誠懇地看着她,“至於爲什麼要綁住你,那是因爲第一你身上帶着槍很危險,當然現在被我沒收了,第二你胳膊和大腿上的肌肉能一拳打死一頭牛的樣子。爲了自身的安全起見我才把你綁住,在確定你沒有敵意之後我會馬上放開你。而且我特意選了個被綁起來的時候舒服點的姿勢,用來表示我的誠意。”
“大、大、大腿……!”金髮少女羞得滿臉通紅,惡狠狠地瞪着他,激動得又開始瞎折騰,“變態!還說你沒有做什麼!還有星期五是什麼?你纔是星期五!你全家都是星期五!”
“我怎麼說也是你救命恩人,你這個態度很成問題啊。況且你沒發現你衣服都是完整的嗎,別冤枉好人行不行。”艾德看着金髮少女亂蹬腿的樣子無語地搖了搖頭,“還有你這身……駕駛服?爲什麼設計得這麼色情?你是從哪個裏番跑出來的角色嗎?”
“色、色、色情……!”金髮少女瞬間把身子縮成一團不亂動了,生怕走光似的,但眼神依舊兇惡無比,“禽獸!”
“從一開始你就大吵大嚷拒絕溝通,看來沒法好好交流了。你先冷靜一下,冷靜了之後我們在聊。”艾德起身離開,留下金髮少女一個人被綁在原地。“一個小時之後我回來找你。”
“你給我站住!”金髮少女大聲嚷嚷道,“放開我啊!被綁在這裏很危險啊!”
他並沒有理睬金髮少女,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她的視野範圍。少女其實被綁在離他不遠的地方,他坐下來聽着那邊的聲音,少女又唧唧歪歪了好一會兒動靜才消失。
“艾德,這個女人莫名其妙。”愛麗絲的形象出現在手機屏幕上,“又野蠻又暴力,和C.C.小姐、拉克絲小姐完全沒法比,看來不是可以溝通的對象呢。”
“就是就是,沒見過這樣的。”他隨口附和道,“發現自己被綁住了,這種情況下先冷靜下來謀求溝通才是正解吧,她那個態度怎麼回事?簡直就是沒嗑藥的史黛拉,不對,史黛拉也比她可愛多了,真是白瞎了那麼好的臉蛋。”
“嗯,嗯!”愛麗絲笑得跟花兒一樣,“艾德你做的對!我堅決支持你!”
於是他無所事事地和愛麗絲聊起天,就這麼大概過了一個小時,等他回去的時候金髮少女已經完全安靜下來。不鬧騰的時候她長得還是很耐看的,可惜一開口就全毀了。
“你好,星期五小姐。”他坐到少女對面的位子上,“我們可以聊一下了嗎?你看我對你沒有惡意,只是想獲得一些情報罷了。”
“對不起,是我之前失禮了。”金髮少女突然用優雅地姿態低頭致歉,“對救命恩人這種態度真的是太粗魯了,請原諒我因爲驚慌而表現出的野蠻。這樣很難受,請問您可以解開我的束縛麼?我保證不會再對您無禮了。”
她的轉變讓艾德喫了一驚,雖然被綁着,但談吐和儀態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樣子,類似的言行艾德在拉克絲身上見過。這麼說是個上流社會出身的人?也好,至少有文化的人比較容易交流。
考慮到她有可能在演,艾德先割斷她一隻手的繩子。就在少女可以活動的瞬間,她迅雷不及掩耳地劈手奪過小刀,割斷另一手的繩子,然後將艾德的雙手反剪到背後,整個過程一氣呵成不到兩秒。
艾德只覺得眼前一花,然後就被制服了,只能發出“哎呦我擦,疼疼疼疼!”的丟人聲音。
“竟然把我綁起來,這個禽獸!”金髮少女又擰了幾下他的胳膊出氣。
“但是我什麼都沒做吧?不知這樣,還救了你哎,你這是恩將仇報。”艾德疼得齜牙咧嘴的,“要、要、要脫臼了!”
少女猶豫了一會兒,將他推到一邊,用兇狠的腔調說道:“用不着你多管閒事,我一個人也能活得很好!還有我不叫星期五!”
說完就扭頭跑掉了。
“所以這人到底怎麼回事?一碰就炸毛的,簡直莫名其妙。”艾德揉了揉關節,和愛麗絲面面相覷。
“艾德,這個女人太危險了!”愛麗絲的聲音很可怕,“直接幹掉她吧,交給我,一發VSBR就解決了,不會讓她感覺到痛苦的。”
“VSBR也太過了吧。”他只當愛麗絲在開玩笑,“我們先觀察一下。”
接下來艾德一直遠遠地跟在金髮少女的後面,少女先找到了自己的機甲,在駕駛艙裏一通翻找。
“她自己的駕駛艙裏水、食物、工具什麼都沒有準備。”艾德看着她做無用功,“難道她自己不知道嗎?”
“說明她既沒有智商也沒有記憶力。”愛麗絲分析道,“這種花瓶角色的基因沒有傳承的必要呢。”
一無所獲的少女接下來進入了森林開始找水和食物。很明顯她沒有野外求生經驗,跟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轉,而附近看起來明顯能喫的東西都被某人收割完了,剩下的都是些來歷不明的植物,她遊蕩倒天黑還是一無所獲。
據艾德推測,自從早上出擊直到現在她應該粒米未沾、滴水未進,再加上白天和獨角獸的高強度戰鬥消耗了大量的能量和水分。又過了一會兒,少女走路開始不穩,雙手也有些發抖,大概率是脫水加低血糖。走投無路的她在森林裏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雙目無神地看着天空發呆,嘴裏唸叨着什麼聽不清。
“‘用不着你多管閒事,我一個人也能活得很好’,不是你自己說的嗎?”艾德走到她身邊蹲下,“你看,一個人活不下去吧。你都虛弱得沒力氣找食物和水了,因爲沒有食物和水你會更虛弱,接下來就是惡性循環。”
“你來幹什麼,看我笑話的嗎?”金髮少女倔強地看着他,“不用你的幫助我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多管閒事。”
“你虛弱到這個地步還嘴硬我反倒有點佩服了。”艾德忍不住笑出來,“那我們等着瞧吧。”
第二天白天少女又沒頭蒼蠅似的亂轉了一通,別說食物,連水源都沒有找到。倒是遇到了幾個小動物,但小動物跑得飛快,只能消耗她更多的體力。出乎他意料的是,直到太陽再次下山,這個少女已經虛弱地臉色發白、沒力氣動彈了還是拒絕向他求助。
“星期五,需要水嗎?”艾德先投降了,“你已經脫水了,我不笑話你。”
“不用你多管閒事,我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少女有氣無力地說道,“還有我不叫星期五。”
“那好吧,我只能等你掛掉了。難得長了一副好面孔加好身材,我一年沒見女人了,掛了之後可以趁熱來一發。”
“你,你……!”渾身虛脫的少女一下子不知從哪裏來了精神,“下流、變態、喪心病狂、禽獸不如!”
艾德面帶微笑地看着她。
少女一口氣泄掉,又無力地坐了回去:“請給我水和食物。”
“早說不就好了。”他變戲法似的拿出一瓶營養劑遞給少女,“餓太狠了不能突然喫東西,喝點這個吧,補充水分、糖分、多種維生素和微量元素,阿納海姆牌營養劑,口感好分量足,大廠家值得信賴。”
“雜牌子,沒聽說過。”少女接過瓶子,貪婪地大口灌着。
“人是社會性生物,是沒法獨自活下去的。”艾德看着少女憔悴的樣子有些惻隱之心,“我也不知道你經歷過什麼,至少我是沒法堅強到一個人活下去的。別的不說,萬一有衛星砸你頭上沒法一個人推回去吧?”
“年紀輕輕就滿口陳詞濫調,而且推衛星是什麼鬼。”金髮少女一口氣喝完了一瓶營養劑,垂下手看着他,“還有,我不是人,是諾瑪。”
“諾瑪是什麼?”
“……哈?”
一小時後。
“你說了這麼多,我們來整理一下這個奇怪的世界觀。”艾德和少女相對而坐,“星期五小姐,首先你是——”
“安琪。”少女打斷他,“我有名字,叫安琪,不叫星期五。”
“好的,星期五小姐,首先你是北棒的公主。”
“米斯爾奇。”安琪再次打斷他,“不是北棒。”
“你們國家世襲制,老百姓幸福感極強,全國局域網,甚至不知道世界上有哪幾個國家?”
“……嗯。”安琪尷尬地點點頭。
“那沒錯,首先你是北棒的公主。”艾德繼續往下講,“你們國家的人都有一種叫‘瑪那之光’的超能力,能夠遠距離通信和製造一種特殊的屏障,據說是生物進化盡頭的最終形態?”
“沒錯。”
“NT感應加AT立場,說是進化最終形態也說得過去,好想拿一個人拆開看看。”艾德自言自語了一句,“我們繼續,然後你被發現沒有超能力,也就是‘諾瑪’,所以被髮配到這個地方,和其他沒有超能力的諾瑪一起殺龍?”
“就是這樣。”
“全世界都被諾瑪佔領了,米斯爾奇是瑪那之光最後的普照之地,所以聯邦諾瑪、月球諾瑪和衛星諾瑪派出龍來討伐米斯爾奇。”艾德指了指自己,“我就是你所說的月球諾瑪。”
“果然是暴力又沒有秩序的生物。”安琪若有所悟地點點頭,“不然是不可能對一位淑女做出這麼可怕的事情來的。”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也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而是星期五小姐和淑女。”
“欸?你、你愛——”然後臉紅紅的安琪突然反應過來,指着他大喝道,“你什麼意思?!”
“從歷史的角度考慮,人類是暴力又沒有秩序的生物這點反而很難否認啊。”艾德完全無視了她,“但只是因爲沒有超能力就強行把人送來賣命,這也不是什麼善良的生物會做出來的行爲吧?你們難道都信這一套?”
安琪的注意力被成功轉移,低下頭不說話。
“看來得到超能力的代價是一部分智商,可你明明沒有超能力爲什麼也付出了代價呢?”艾德做出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安琪暴怒,“你們駕駛的那個Para-mail(PM)是你們唯一見過的機器人?”
“還有白天那個白色的大機器人,再沒有了。”安琪想也沒想地說道,“任務返航的途中那個東西突然就襲擊我們,我把對方引到這附近,後面的你都知道了。”
“所以你是犧牲自己拯救隊友?”艾德驚訝地看着她,“剛纔明明一副很討厭隊友的口吻,呃,傲嬌?”
“纔不是!”
“沒有MS的國家,而且我看到的罕布拉比你們並沒有見到。”艾德無視她,默默記下這點,“總之不管你信不信,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龍,都沒聽說過龍,龍這種東西絕對不是我們派去的。”
“隨你怎麼說,我們在獵殺龍是事實。”
“算了,不討論這個,等我見到龍就知道了。然後說下你。”艾德語重心長地說道,“你現在這種心態呢,就是被迫承認巨大的心理和現實落差之後陷入的自我厭惡,偶爾伴隨有輕微的自暴自棄表現,討厭隊友都是相應的臨牀表現,看你這麼精神應該是快緩過來了。”
“不用你多管閒事!”安琪像炸了毛一樣和他對視着,過了一會兒又冷靜下來,“那個,你說的對,就是這子沒錯。我不該對你大吼大叫,你說這個也是爲我好。”
“並不是爲你好。”艾德誠心誠意地糾正道,“所以不要在意,星期五,請繼續炸毛,這就是我的目的。”
“你!”安琪舉起右手提起一口氣糾結了一會兒又放下,“總覺得和你說話很累的樣子。”
“看來你今天的能量消耗完了,那我們明天再繼續討論吧。”艾德指了指一旁的牀,“你晚上可以睡這裏,這附近有特殊的警戒,是安全的,我去別的地方睡。”
“那個,你去哪裏?”安琪難得地扭捏了一下。
“就在不遠的地方,你既不用害怕一個人也不用擔心我。”
“我既沒有害怕一個人也沒有擔心你!你一個大男人晚上在旁虎視眈眈我很沒安全感啊!”安琪接着嘆了口氣,“好累,跟你說話真的好累。”
“總之就是這樣。”艾德對她揮揮手,“晚安,星期五。”
“安琪!不是星期五!”
艾德沒有再理睬她,一個人回到了海瑟斯雷的駕駛艙,晚上愛麗絲會放哨的。
“愛麗絲,你看我精妙的操作。”他得意地對愛麗絲說道,“拯救了一個自暴自棄的少女,得到了需要的情報,同時於無形之間將各種旗子拔得乾乾淨淨。”
“你對拔旗的理解和我的不太一樣呢。”愛麗絲猶猶豫豫地,“而且艾德你似乎很高興的樣子?”
“有嗎?”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也許吧,大概二三十年沒和人鬥過嘴了,有點懷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