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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章 直接洞開的死亡之門

  暗影烈焰,以暗屬性傷害爲主,火屬性傷害爲輔。不過術士的技能,所有人首先在意的都不會是其傷害。術士的控制、狀態類技能纔是最讓人覺得難受的。   暗影烈焰也沒有例外,這個技能除去燒起時的一波傷害以外,烈焰接下來會持續6秒,每2秒一跳的狀態傷害,而這個狀態傷害有打斷吟唱效果的。魔劍士的波動劍是瞬發,但波動陣技能卻是需要吟唱,暗影烈焰的存在,對魔劍士節奏無疑是很大的干擾。   但是這一團暗影烈焰是什麼時候放出來的?   大家只顧得去欣賞哈里斯的波動劍和波動陣了,居然完全沒有人察覺。   向元緯也是喫了一驚,頓時不敢太貿然上前。但是他不上前,魏琛卻不肯錯過這一機會。細密的詛咒之箭猛然間從那花叢中爆射而出,顯然蓄力良久。   暗影烈焰倒是不影響角色動作,向元緯連忙操作哈里斯閃身避讓,順勢也想還以一擊,但是這一操作,才發現此時可以瞬發的波動劍,他已經只剩一個“圓旋波動劍”可用。   圓旋波動劍,顧名思義是不走直線攻擊的,若在團戰中,時常可以起到出其不意的攻擊效果。但是單對單,目標就那麼一個,再走弧線,終點也就在那,除了一些特定環境下的偷襲,正面交戰,使用圓旋波動劍只能是給對手更多的閃避時間。   但是,除此一劍,其他波動劍技能竟然全在冷卻中。   向元緯頓時意識到,自己恐怕是墜入了一個很可怕的陷阱。波動劍幾乎全冷卻,波動陣受暗影烈焰限制不易施展。這六秒,是對手刻意營造出來的,他豈會那麼輕易地放過這一機會?   電光石火的思慮間,圓旋波動劍到底還是出手。這一劍出去花草亂飛,留下一道清晰的圓弧軌跡,這要都避不掉實在無法讓人相信有資格站在這個賽場上。向元緯也是沒辦法了,此時他沒有時間調整,只能順勢先還一擊,給對方製造一點壓力,哪怕這點壓力虛無之極。   再然後,撤退……   向元緯拼命讓哈里斯後撤,想暫拉開距離,他意識到了此時四伏的危機。對方並不只是將自己角色藏起,而是通過這麼一個平凡的舉動,引出自己的應對之策,再有針對性地安排打法。   老奸巨猾!   向元緯一邊操作角色跑路一邊給魏琛下了評語。說起來,他一開始還以爲自己這一陣的對手會是葉修,滿腦子都是那個散人各種稀奇古怪的變化呢!結果不想遇上了一位術士,一個猥瑣之極的術士。   哈里斯不住後跳,向元緯沒敢讓角色直接轉身,他還得看着這位猥瑣的術士會施展什麼樣的攻擊來阻撓他,結果讓他大爲意外的是,沒有,完全都沒有,花叢裏一片靜悄悄,迎風佈陣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   怎麼回事?   又後跳了兩下後,向元緯疑惑地讓哈里斯停止了後撤。   觀衆頓時都哭了。   向元緯看不到花叢中的迎風佈陣在幹什麼,他們看得到啊!迎風佈陣,這個猥瑣的術士,此時趴在地上,正在搓着咒術。那不斷凝聚的能量,熟悉術士的玩家一眼就可以看出來,死亡之門,這是術士70級的超級大招死亡之門啊!   借用地形條件的掩護,以及對對手心理的揣摩,魏琛堂而皇之的,就讓他的迎風佈陣在沒有任何控制對手的條件下,吟唱起了這個費時費法力的死亡之門。   “快上啊!!!”   現在觀衆已經有不少發出這種焦急的吶喊,就連神奇戰隊的選手,向元緯的隊友好些都握着拳頭站了起來。   但是,向元緯,讓他的哈里斯小心翼翼地,且行且觀察地,逐步逐步地,提着劍朝迎風佈陣所在的草叢移動着。   謹慎不是錯,但這時候的謹慎,憋屈得現場觀衆直罵娘。   直至迎風佈陣所藏身的花叢中,匯聚於死亡之手上的黑氣瀰漫擴散到花叢都無法掩護住時,向元緯意識到不對了。他這時候要還判斷不出來這是什麼,真是枉爲職業選手了。   跑?   來不及了!   死亡之門的攻擊範圍本身就大,再加上迎風佈陣這個術士的攻擊距離非常誇張,這一死亡之門,肯定不會給他留下逃跑的空當。   拼了!   向元緯此時決心下得也很快,既然跑不了,只想撲上前去,想辦法打斷這一技能。死亡之門,是在釋放後也需要角色操作維繫的,被打斷的可能性是從開始吟唱到技能結束都存在的。   上吧!!!   觀衆們齊聲吶喊着,他們都覺得,此時的距離,以魔劍士技能的攻擊距離來說,威脅真不算大,一個波動劍掃過去,那邊花叢中控制的死亡之門將被立即打斷。   向元緯也是這樣認爲的。   哈里斯衝上,揮起了手中的短劍,魔法波動翻湧,在劍刃流淌。   出劍!   短劍揮出!   轟!   一聲彷彿可以穿透幾個空間的沉悶異響。   一道連續着異界的黑色旋轉門,就這麼緩緩地轉動着,直接立在了哈里斯的面前。   我去!!   無數觀衆直接從座位上摔下去了。   這死亡之門,居然直接就橫在了兩人之間。   這種搞法,如果之前向元緯發現狀況,像個菜鳥一樣轉身就跑的話,說不定還真能跳出死亡之門的掌控。   但是偏偏他是一個職業選手,高端的經驗告訴他,那時候想跑是不可能的,於是他逼近,他試圖打斷,再然後,他發現他直接就走到了死亡之門的面前。   這恐怕連死亡之門都要驚喜詫異了,它大概都從來沒有發現過這麼容易捕捉的獵物,黑氣凝出的觸手從門裏剛剛探出不到半米,就已經搭到哈里斯的肩頭。   向元緯根本連任何閃避,任何應對都沒來及操作,就已經被這黑氣觸手給纏繞了,再然後,輕而易舉地就被拉入門內。   死亡之門來得快,去得也快,在單對單的戰鬥中,死亡之門追求的那就是傷害了。至於控制限制的作用,因爲術士是需要繼續維持死亡之門存在的,所以這時候哪怕是限制了目標,卻也騰不出手來補充其他攻擊。   但死亡之門這一下來自於異時空的魔界攻擊,也不是那麼好受的,傷害之餘,角色也被拋甩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混亂之雨、六星光牢、鬼影纏身……   魏琛這邊卻很從容地,以不快的手速,將他早有準備的技能一個接一個地打了出來。   哈里斯的身上堆滿了各種不利於他的狀態,角色一會兒被混亂,一會兒被束縛,一會兒被控制,一會兒被禁錮……   魏琛的攻擊節奏掌握得很好,一個老將,如果連節奏都控制不住的話,那就真的沒有再在職業場上拼搏下去的必要了,哪怕有再多的經驗,也根本沒有手段去運用。   向元緯不肯放棄,但是幾度掙扎,卻也沒能破開局面,哈里斯到底還是倒下了。   魏琛勝,向元緯鬱悶地下了場。   他的心中充滿了如果,如果這樣的話,如果那樣的話……   但是比賽沒有如果,而這些如果,都將化爲經驗,幫助一位選手成長。   魏琛下場,那自然是滿面春風,場內的噓聲他都當是歡呼,步伐輕快地好像年輕了十歲。   “老夫出馬,手到擒來呀!”回到選手席,坦然接受着大家的祝福,一邊一點都不矜持地自誇着。   “厲害厲害!”葉修居然都沒嘲諷他一下。   “怎麼回事啊?今天怎麼這麼和諧?”陳果覺得很意外,葉修和魏琛不互相嘲諷真是不正常。   “呵呵呵……”葉修乾笑着,卻不解釋。   魏琛在這聽誇獎以及吹噓了一會兒後,估計也是享受夠了,甩甩頭:“我去洗手間。”   “嗯?”   望着他走開的背影,大家都愣了愣。這種事,比賽前大家肯定都解決過了啊!這才進行了一場個人賽,纔過去多久啊,這就又需要了?   “他……其實沒有他表現得那麼輕鬆。”葉修此時突然說道。   “啊?”陳果愣。   “整場下來,他可一句垃圾話都沒有說。”葉修嘆道。   陳果繼續愣,望着魏琛的背影,明明和之前下場時一樣得瑟的姿態,陳果卻覺得好像從中看到了一股疲態,掩飾起來的疲態。   而這邊……   “我上場啦!”蘇沐橙站起了身,她是興欣這邊出場的第二名選手。   “加油。”大家說着。   “是蘇沐橙。”神奇這邊,倒黴三人組看着電子屏上昔日隊友的名字,然後看到蘇沐橙朝場上走去。   “交給我。”王澤顯得頗有信心。他被排在了個人賽裏,想撞的就是蘇沐橙。   “加油,證明自己的時候到了!”賀銘對王澤說着。   王澤在嘉世時,一直都算不上主力。處於他這種位置的選手,都有一種很迫切想要證明自己的心情。   然而嘉世已經不在,他沒有再在隊中爭取位置的機會。他現在需要的是向整個職業圈展示他的水準。全明星級別的前隊友蘇沐橙,實在是再好不過的一個對手了。   因爲這種碰撞,總算是一種話題,有話題,就更容易讓人關注。   “看我殺手鐧!”王澤躊躇滿志地上場了。 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一點也不酷的殺手鐧   王澤在嘉世時算不上是個有資歷的選手,葉修還在時,他甚至還只是個新人,第八賽季開始有一些輪換出場的表現機會,然後就跟着嘉世一起掉出了局。   嘉世戰隊的選手還是頗多人問津的。但是當時出局的嘉世顯然還沒有開始自甘墮落甩賣選手,從雷霆引入肖時欽的手筆,相當程度地穩定了軍心,嘉世戰隊的絕大部分選手,在當時選擇了留守。   王澤是其中之一,只不過,相比起一些受到其他戰隊邀請卻做出選擇的隊友來說,他沒得選擇,因爲他當時竟然無人問津。   這讓王澤覺得很沒面子。他雖然沒覺得自己有多厲害,但還是自信是有實力的,在那樣的情形下居然沒有戰隊對他有意?   這事王澤相當在意,那時他已進入職業圈有兩年,有限的出場機會,沒有吸引到足夠的關注和評價,讓他分外期待得到認可。   結果職業生涯的第三賽季,他是在挑戰賽中度過,更讓人鬱悶的是,豪門嘉世竟然被網吧隊興欣給淘汰了。   那一刻對於嘉世戰隊的任何一員來說都是灰暗的,而後嘉世解散,隊友各奔東西,王澤當時真的挺惶恐。因爲上一賽季出局時,他就沒有得到過任何邀請,而這賽季,他們是在挑戰賽中,所受關注更是有限,他真怕自己無人問津。   王澤期待邀請,但是一直沒有,眼看着身邊的隊友一個接一個地離開,然後,嘉世將傾之時,接盤人出現了。   那時未走的選手,都得到了新老闆的留隊邀請,號召大家鼓足鬥志再戰一年,將嘉世重新送回職業賽季。   王澤清楚地記得,在挑戰賽那個賽季,剛從訓練營裏起來的邱非,果斷地留了下來。   傻瓜……   王澤心裏是這樣以爲的。那個挑戰賽的賽季,嘉世如果說有一個讓人眼前一亮的選手的話,那就是這個新入隊的邱非了。前途無量的年輕人,在那個情況下是不愁去處的。但偏偏邱非相信了新投資者的藍圖,選擇了留守。   可是現在的嘉世,還有什麼?   蘇沐橙帶走了沐雨橙風,孫翔和一葉之秋走了,肖時欽也和生靈滅一起迴歸了母隊。   餘留下的嘉世,已經不再是那個豪門,想順利通過挑戰賽,哪有那麼容易?   已經耗費了一年的王澤,可不想再在挑戰賽裏沉淪了。只可惜當時他還沒有收到其他戰隊的邀請,這,至少也算是一種出路,能繼續當職業選手的出路。   王澤不甘,卻又不敢推開這最後一根稻草,好在這時,神奇戰隊出現了,居然對他有意,王澤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這支新隊,在他看來,只要還留在職業聯盟裏,就比什麼都強。   王澤就這樣選擇神奇戰隊,再然後,輾轉了一圈的申建罵罵咧咧地也來了。申建的情況比他要好,一開始就有戰隊邀請,結果這傢伙一圈下來卻都沒談好,最終只剩下神奇這一種選擇,懷着一種明珠暗投的無奈心情,和王澤一起被打包送到了神奇,而那裏,嘉世出局時被送走的,在職業聯盟中打拼了一年的賀銘,卻已經以核心的身份在等候着他們了。   三位昔日隊友,在神奇重聚,沒顧上歡喜,油然而生的卻是一股坑爹的感覺。   但是坑已經掉了,要爬出來,還要靠自己。懷着各自不同的心思和期待,三人開始了他們在神奇戰隊的神奇之旅。王澤,作爲他個人而言,他希望這一賽季讓人們見識到他的水平,認可他的能力,哪怕神奇這賽季出局,他也不會再遇無人問津的尷尬。   本場對手,蘇沐橙,全明星級別,如果能夠擊敗,當然是一種實力的證明。而對這位昔日的隊友,王澤認爲自己是掌握到必勝要訣的。   倒數五秒後,比賽開始。   地圖,荒鎮7。   荒鎮是一個系列圖,如果將編號共計17的所有荒鎮圖拼到一起,大家會發現這是一座完整的小鎮。但是實際比賽,尤其是一對一比賽,這完整場景就嫌太大了,於是切分成17個場景。17個場景不同大小,荒鎮7是其中最小的,適合單人對戰的地圖。   作爲昔日隊友,蘇沐橙擅長哪些圖神奇這三位湊在一起還是能說上個七七八八的。王澤今天主要想碰的就是蘇沐橙,這一圖選得也很有針對性。荒鎮7在蘇沐橙所擅長的範圍內,那麼作爲昔日隊友,對於蘇沐橙在這幅圖上所喜歡運用的打法,自然也有了解。這正是王澤選圖的用意所在。不求對方陌生,反求對方熟悉,以此讓自己更加了解對方的套路。   分刷在地圖兩角的角色各朝前進發着。王澤的神槍手叫卡西本,是來神奇以後戰隊提供的,比起他昔日在嘉世的輪換角色要差一些,他很努力才調配到自己習慣和適應的組合搭配。   卡西本朝前快步走着,視角,卻已經落在了較遠的,小鎮的那座鐘塔之上。   鐘塔是這副小圖中的最高點,搶佔那裏,可以鳥瞰到這張地圖的七七八八。這張荒鎮7,是小鎮中一處小街小巷極多的部分,地形相當曲折。這種地形並不太利於槍系遠程施展。蘇沐橙會擅長這圖,不得不說都是被逼出來的。因爲太多對手想利用這圖來限制這位聯盟第一槍炮,蘇沐橙爲了應對自然也就有了針對性的練習,最後反倒成了她擅長的地圖之一。   鐘塔,是蘇沐橙經常會搶佔的一點,那裏居高臨下,輕鬆捕捉對手方位,再利用超遠射程進入火力攻擊,是她慣用的手法之一。   但是……今天她不會!   王澤如此認爲。因爲隊友的身份,是相互的,自己選這圖的意圖,蘇沐橙不會愚蠢的不去思考。那麼一思考,她應當就會有意迴避自己平時最喜歡最常用的方式,因爲這些都是昔日隊友會捕捉的。   那麼,放棄慣用方案,蘇沐橙會怎麼做呢?   根據她的習慣,她的喜好,王澤做出一個大膽的推斷,他現在就要去驗證了,他相信他的判斷應該不會錯。同爲槍系選手,王澤認爲自己對蘇沐橙的思路瞭解算是相當透徹的。   卡西本飛快在小巷子中穿梭着,看得出王澤戰略意圖堅決而清晰。不過時不時地,他還是會朝那鐘塔方向看一眼,畢竟蘇沐橙就採取固有思路和可能性也不是沒有。不過那樣的話王澤只會更加高興,他現在所選的路線,是那鐘塔觀察的死角,如果蘇沐橙相信那個致高點的視野,自己將給她一個難忘的驚喜。   真是算無遺策啊!王澤滿意地想着。   結果就在這時,沐雨橙風出現了。   利用飛炮的技巧,幾個起落,就已經落在了鐘塔,這讓以爲沐雨橙風不會再登鐘塔的卡西本險些暴露出去,還好王澤及時發現,連忙操作角色一個翻滾,隱入了鐘塔頂上的視線死角。   居然還是出現了。   王澤心中暗算了一下時間,刷新到現在,沐雨橙風登鐘塔,似乎是一個很直接,絲毫沒有浪費時間的選擇。   毫無顧忌,一點不怕自己利用到這一點嗎?   王澤雖然有信心,但真的一點都沒有把蘇沐橙當傻瓜。於是這時,看到蘇沐橙突然做出這麼一個看起來是不經思考的舉動時,王澤必須要停下來思考一下。   如果蘇沐橙理解自己的意圖,但她還是這麼做,那麼她的用意,是什麼呢?   兩種可能性。   第一、不把王澤的實力當回事,所以一切照舊;   第二、猜到了王澤的應對,故意引蛇出洞,已經做好了迎擊準備。   蘇沐橙不是傻瓜,也不是一個自恃實力的人,所以,應該是第二點。   引蛇出洞,早有準備。   王澤笑了,這正是他所知道的那個蘇沐橙。   只是這一次,她是引不出自己的。   這張圖,鐘塔上的視野,有哪些看不到死角,蘇沐橙或許也已經研究清楚了。但是,這些死角當中,有哪些是能直接攻擊到鐘塔上的攻擊點,她有熟悉過嗎?   王澤相信蘇沐橙沒有。   因爲能這樣攻擊的,必然是遠程職業。遠程職業,甚少會主動選擇這樣的地圖。蘇沐橙在這張圖上,可還從來沒有遭遇過遠程對手。這不是王澤的猜測,而是對蘇沐橙在這張圖上所進行過的所有單人比賽的統計。   詳盡的統計、理解、備戰,這就是王澤的殺手鐧,不怎麼酷,但是,最實用。   沐雨橙風還在鐘樓之上瞭望着四下,或許她正在猜想王澤會從哪裏發動攻擊。   沒有必要啊!   王澤微笑着,一推鼠標,卡西本已經架起了巴雷特狙擊。   神槍手所有技能攻擊射程都比不了槍炮師,只有巴雷特狙擊是個例外。不過此時,王澤並不希望太遠的攻擊距離,因爲太遠的距離,會給蘇沐橙操作閃避的時間。   他選擇的狙擊點,從距離上來說,恰到好處。   這個射程之內,不提前阻止,待扳機扣動,再想閃避巴雷特狙擊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更不用說蘇沐橙此時根本看不到,只憑聽,那就更無可能了。   十倍大的光學瞄準鏡中,沐雨橙風的額頭和當作髮卡箍住長髮的風鏡是那麼的清晰。   槍響!   那額頭頓時拋灑出鮮豔的血花,瞬間映紅了整個鏡頭。   “嘖嘖,這種攻擊,根本就應該秒殺才對。”王澤感慨着,技能結束,收起狙擊槍。   “咦,那是什麼?”天空中,王澤看到一點火光,旋轉着飛來。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熟悉的節奏   這是?   王澤心頭慌張了一下,但是很快還是冷靜下來,這旋轉火光的飛行軌跡,無輪如何也是到不了自己位置的。   結果就在這時,一聲槍響。   砰!   槍響之後緊接着又是一聲撞擊,半空中旋轉的火光劇烈顫動了一下,卻沒有熄滅,但是卻以更快的速度飛落,且在中了這一槍之後,軌跡有了明顯的改變,原本飛不到卡西本的位置,現在卻已經足夠。   轟!   天空頓時響起了轟鳴聲,這是什麼王澤早已經知道,但是他沒想到蘇沐橙竟然有這麼誇張的技巧。   被巴雷特狙擊命中,瞬間判斷出卡西本的位置。   然後在被狙擊命中身形不穩的情況下飛快丟出了定位熱感飛彈的火機,再又因爲火機無法飛行這麼遠的距離,精準地補射了一槍,延長了火機的飛行距離。這當中還要注意的一點是,沐雨橙風通常用的是手炮,手炮轟出的那是重火力的炮彈,無法達到如此精巧的目的,這意味着蘇沐橙在火機出手後還給沐雨橙風換了一下槍……   蘇沐橙有這麼厲害?   作爲昔日隊友,王澤以爲他已經充分研究了蘇沐橙,卻不知道蘇沐橙的技巧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   呼嘯的熱感飛彈落下,王澤雖然已在拼命操作卡西本閃避,但是熱感飛彈爆炸所掀起的那蘑菇雲的衝擊範圍相當廣泛,卡西本到底沒能徹底避過,被掀飛在了牆上。   轟轟轟!   來自鐘塔,槍炮師沐雨橙風的攻擊。   居高臨下,捕捉對手方位,超遠距離射程,火力攻擊。   一切都是蘇沐橙所熟悉的節奏,也是王澤特意熟悉瞭解過的節奏,但是現在,他卻陷身其中。   快躲!   王澤拼命操作着角色,飛快閃進了一個鐘塔視野的死角。   沒有用!   即便是死角,蘇沐橙卻也用各種各樣的方式將火力送飛至此。槍炮師一系列的範圍攻擊,讓她根本不需要太計較攻擊的精準度,只要差不多位置,就能給目標很大的限制和傷害。   死角躲不住,必須要走位擺脫……   但是,這不就是每一個在這張地圖上被蘇沐橙所轟死的對手會陷入的節奏嗎?   轟鳴的炮聲中,王澤愣住了。   怎麼辦?   他沒有方案。   對於脫離了他劇本的演繹,他一點準備都沒有。他實在沒有想到,那樣的偷襲之下,蘇沐橙瞬間就判斷出他的位置。   這場比賽,王澤原本的打算就是利用準確的偷襲,將沐雨橙風一槍一槍地狙殺。但是現在,才一槍,身形暴露,耳邊全是炮聲,眼前全是火光。   還能去哪?   王澤原本以爲喫得很透的地圖,此時在他腦中好像一團漿糊,紛紛擾擾的路線就像一團亂麻,讓他找不到其中的出路。   但是讓角色乾站在這裏,也只能是看生命白白地被範圍轟炸波擊流失。   王澤操作着卡西本衝出,可是是繼續想辦法躲閃,還是轉過去對攻?王澤還沒有理清楚頭緒,他也沒工夫去理頭緒,這張圖,蘇沐橙的攻擊節奏是那麼的嫺熟。王澤是躲還是反攻,她都有充足的經驗和手段去應對。   殺手鐧?   這張圖上的蘇沐橙何嘗沒有?   而且和王澤一模一樣,就是最樸實的:熟悉。   熟悉的地形,熟悉的攻擊節奏。   王澤的應對,在她看來一點困難都沒有,信手拈來,隨手轟炸。   而王澤,此時好像陷入了一場生存挑戰一般,他不像是在追求比賽的勝利,只好像是想在這樣的炮火中活下去。   比賽已經失去了懸念,從王澤暴露出卡西本位置那一刻場。   單人賽第二場,興欣勝。   “漂亮!!”陳果熱情迎接獲勝下場的蘇沐橙。   “真不知對方是怎麼想的,居然選你最擅長最熟悉的圖給你,真傻。”勝利果實在手,陳果也挺張揚的。作爲蘇沐橙的超級粉,蘇沐橙哪些圖打得好她也挺門清,這副荒鎮7陳果都認識,甚至也模仿過蘇沐橙的打法。   “他不傻,只不過我一樣也不傻。”蘇沐橙笑笑說。   “反正我們贏了。”陳果驕傲。   下場來的王澤,情緒相當低落,一場準備充分,信心之足之戰,居然打成這樣?他的戰術佈置只是在執行第一步的時候就遭到迎頭痛擊,而且是一擊到底,直接就將他轟趴下了。   賀銘和申建都清楚王澤爲這一場比賽所付出的努力,看到他失落,也替他覺得不好受。但是,比賽就是這樣,大家都在努力,但是最終總會有一方失敗。   “還是太大意了。”王澤苦笑着,“自以爲了解對方的實力,掌握了獲勝的殺手鐧,卻沒想到,對方在自己不瞭解的情況下,又有了進步……”   “榮耀就是這樣永無止境的啊!”三個倒黴蛋一起感慨着,氣氛凝重。   “隊長,我上了!”這時,神奇戰隊個人賽要出場的第三人已經站了起來,神奇戰隊的槍炮師選手,郭少。   是的,郭少,一個聽起來就讓人覺得驕傲的名字,在前嘉世的這三位職業選手來之前,他正是這支新組建戰隊中的核心。   名字驕傲,位置核心,但是郭少的人卻不是這樣。   富有經驗的選手加入,他很高興地就讓出了自己核心加隊長的位置。熱情,有衝勁,有理想,郭少正是對職業圈充滿嚮往的榮耀少年中的一員。而現在的他,終於揚起風帆開始了這條航線的遠航。   “不知道我的對手是誰呢?”郭少抬頭看着電子屏,每一場比賽,他都這樣的興奮。   電子屏很快打出了個人賽第三場的對陣名單。   興欣,葉修,君莫笑。   “太好了!”郭少更加興奮了。   賀銘三人面面相覷,苦笑。   天真的少年,真是一點也不知道職業圈的殘酷和可怕啊!   “加油!”三人還是說了點鼓勵的話語,但是心中對這場比賽已經不抱期待了。   “放心吧前輩!”郭少朝三位挑着大拇指。   “去吧去吧!一定要贏哦!”三人違心地說着祝福。   郭少上場,這邊葉修也已經就緒。   讀取角色,進圖。   “太好了,居然能有機會和葉修前輩對戰!”角色剛剛載入完畢,郭少就已經頗不及待地開始抒發感想了。   “那就好好加油吧!”葉修倒是從來不拒絕和任何人在場上做交流。   “放心吧前輩!”郭少叫道。   場下賀銘三人扶額,你讓對手放什麼心啊我說!   葉修發了個微笑的表情,君莫笑衝出。   地圖荒野28,單人對戰,有一定掩護,卻不曲折的一幅圖,比較適合槍炮師發揮,郭少的選圖中規中矩。   葉修沒有迴避,直衝向前,很快看到對手也一樣。   轟轟!!!   炮聲響起,郭少的槍炮師角色貝克克率先發動了攻擊。葉修操作君莫笑閃避,無法還擊。   郭少是在極限距離發動的攻擊,君莫笑雖然可以用槍炮師的低階技能,但是,並不意味着擁有槍炮師的超遠射程。   槍炮師的超遠射程也是在他們轉職後才具備的。槍炮師20級時的轉職技能“重火力控制”,加強的就是這一系職業所有攻擊和技能的射程,以及傷害所覆蓋的範圍。   “嘿嘿,前輩的職業,也不具備槍炮師的射程吧!”郭少居然有空暇打字,但貝克克的攻擊卻一直沒有停。   “想把我封鎖在射程以外嗎?”葉修回道。   “這麼快就被前輩看穿了。”   “很明顯的意圖。但是,沒那麼容易!”   消息發出,君莫笑開始前衝。   郭少立即操作貝克克後跳,一邊進行大範圍的火力覆蓋,阻擋君莫笑的來勢。   “炸到嘍!”炮火的大面積覆蓋,將君莫笑覆蓋,郭少興奮。   “但更近了……”葉修回覆着,君莫笑自炮火中穿出,雖然受了點傷害,但是,雙方距離在拉近。   “這可不太好。”郭少的貝克克繼續飛炮拉着距離。   “跑不了了!”葉修操作之下,君莫笑朝前一個滑鏟,躲過直飛而來的炮彈,起身就是一個弧光閃,寒光角色朝前竄出一大截,再然後,又是一個衝鋒,從天空中落下的刺彈炮中強行頂了過去。   瞬息間的三個技能,都是擁有高速移動走位的攻擊技,雙方的距離一下子被扯到了幾乎咫尺。   “前輩真是強硬啊!”郭少感慨着,角色變向走位。   君莫笑卻突然一招手。   “啊喲!”貝克克不聽操作直朝君莫笑衝了去。   “連嘲諷也可以用到!”郭少叫着。   嘲諷強制嘲諷目標衝向嘲諷者,並且嘲諷狀態內只能攻擊嘲諷者,雖不能中斷攻擊,卻是對對方節奏的破壞,團戰時尤其破壞配合的節奏。   兩人現在都沒有團隊,沒有這方面的效果,但是郭少的貝克克在這丁點時間裏終於無法再肆意地離開了。   崩山擊!   君莫笑揮刀劈下,郭少眼看也無法後退,索性將炮口對準了君莫笑。   炮彈飛出,君莫笑的崩山擊卻突然改爲銀光落刃,推劍急墜。   炮彈閃過,銀光落刃直接擊倒貝克克。郭少連忙受身操作,此時嘲諷狀態已除,但是,君莫笑卻已經貼近了自己身邊。   滑鏟!   郭少的反應真挺快,這時候居然讓貝克克用出一個神槍手的技能滑鏟,踢不中君莫笑,卻也能一滑而過重新拉開距離。   誰想君莫笑一步邁出朝旁一讓,身子根本都還沒有完全帶走,第二步卻已經提起踩下。就衝原地,只是此時,貝克克滑到。   一腳踩中,千機傘槍形態,對臉就是一通轟。   神槍手技能:踏射。   “差不多要輸了哦!”葉修說。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武川道的酒肆   葉修的預言當然不會是毫無根據的。   槍炮師,近戰肉搏的能力在24個職業當中都是可以倒着數的。在“哪個職業近戰能力最弱”的投票中從不缺席,而且得票率向來不低,目前來看和召喚師不分高下。   現在被擁有巨多低階技能攻擊節奏極快無比的散人君莫笑踩在腳下,葉修發出的這個勝利宣言沒有人覺得誇張。   “不一定哦!”但是郭少卻不同意。   踏射結束,君莫笑腳剛一離開,貝克克立即翻滾起身。但是千機傘已經變化爲矛,毒蛇般刺到。   咣!   居然是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音,這種聲音,最常見的就是在攻擊招架中。   而槍炮師,能用來進行這種攻擊招架的技能,不出意外的話,只會有一招。   拔擊!   24職業都有一個浮空技,初生時就可以去學習,槍炮師用的就是這個甩手炮的拔擊。郭少利用這一甩,竟然招架了君莫笑的這一記龍牙。   貝克克乘勢已經跳起,炮彈出膛,後座力下,飛速後退。   但是君莫笑擁有的低階技實在太多了,哪怕先前用到的可當快速移動的攻擊技還在冷卻,他也有別的選擇。   狂劍士技能:衝撞刺擊!   君莫笑提劍殺出,飛炮倒飛的貝克克,也比不了這技能衝殺的速度,立時就被穿在了劍尖,跟着,一通連擊。   打爆了張佳樂,擊敗了孫哲平的散人貼身短打,現在正在迎戰的,是一個新人,一個不擅近戰肉搏的職業槍炮師。   場面真的是毫無懸念。   但是……   “還不一定哦!”新人郭少卻還沒有放棄。   “精神可嘉!”葉修稱讚道,“這樣的話,我得更加小心了……”   千機傘不斷變幻着,技能一個又一個地堆到貝克克的身上。郭少在找機會,卻找不到機會,每一種脫困的可能性,都被葉修徹底地封殺了。   “真是可怕。”他還在感慨,士氣看起來一點也沒有受挫,但是這個時候,他的貝克克已經倒下。   郭少沒有放棄,但是也沒有找到機會……   從比賽席中走出,郭少看着另一端的葉修。   “前輩你好厲害!”郭少高聲叫着,挑起大拇指。   “這神經病,居然稱讚對手!!”賀銘三人都要跳起來了,一邊緊張地看着現場觀衆的反應。觀衆果然譁然一片。葉修呢,卻朝這邊的郭少揮了揮手後,下場。   個人賽,興欣三比零全勝。   但是回到選手席的郭少,卻好像沒有被這樣的慘痛落後給影響。   “大家要加油啊!”剛剛輸掉的他居然還在給隊友們打氣。   “你這個傢伙!”賀銘臉黑黑的,身爲隊長,他得說兩句。   “怎麼能這樣稱讚對手呢,這不是長對方誌氣?滅自家士氣?”賀銘訓道。   “因爲確實太厲害了,所以也沒想那麼多。”郭少說。   “……”郭少毫無藉口的坦蕩讓賀銘也沒辦法更多地訓下去了。   “下回別這樣了……”他只能有氣無力地說了句。   個人賽,三場都輸了啊……   賀銘和另兩位老隊友互望着。照他們一開始期待的節奏,個人賽,第一局送給葉修贏,然後第二局王澤擊敗蘇沐橙,第三局由水平不錯的郭少衝衝,打得好說不定就是2比1領先的局面了。但是現在,和預期的好像有點大啊!   “擂臺賽看你們的了。”王澤說着。   賀銘和申建,是要在擂臺賽出場的。   “我怎麼覺得,興欣的狀態,不太像是受到雜誌影響的樣子啊!”申建朝興欣選手席張望着,那幫傢伙難道拿到雜誌後沒有看嗎?   “魏琛、蘇沐橙還有葉修,都是有經驗的成熟選手,心理狀態調整得好也不意外。”賀銘故作鎮定地說着,“接下來擂臺賽唐柔應該是會上的,她肯定會受到影響。”   “也許今天她不出場了呢?”申建說。   “呃,那其他年輕選手也多少會留有破綻。”賀銘說。   “還有個方銳。”申建說。   “方銳的氣功師還不算太純熟,實力是打折扣的。”賀銘說。   “嗯……”申建點了點頭,事實上這些東西他們賽前就已經分析琢磨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我先上,賈興居中,你守擂。”賀銘最終宣佈了一下出場陣容,賈興是神奇的戰鬥法師選手,角色名傲天鬥法。   個人賽和擂臺賽之間的短暫休息很快度過,在現場電子屏的提示下,賀銘起身,抖擻精神朝場上走去,興欣這邊,第一個出場的選手,並不是之前一直打頭陣的唐柔,而是方銳。   畢竟是全明星級別的選手,看到是方銳後,賀銘還是感受到了一些壓力。   放輕鬆,他還在轉型階段,集中注意力,不要急躁,一定會有很多勝機。   賀銘心下默默唸叨着,走上了賽臺,進入了神奇方的選手席,另一邊,方銳也同樣入席,投影開始在賽場正中徐徐打出這一陣的用圖。   武川道,一副頗有武俠風的小圖,對於神奇的三位選手職業來說都沒什麼障礙的地圖,擂臺賽的選圖通常便是由此抉擇。   雙方角色很快在武川道的兩端刷新,地圖正中一家酒肆,門外挑着一杆大旗,猩紅的旗幟上用金色繡着一個大大的酒字,迎風招展,特別張揚。而這家酒肆也非常對得起這杆招搖的大旗,酒肆裏外裏三個大院,雄居地圖當中,以面積論,佔去了足有這圖的九分之一。酒肆之外一圈,荒涼的黃土大地,風捲過時沙塵可以將天都映黃。   有酒肆在正中相隔,雙方角色不會直接相遇。酒肆也就成了可以進行一些埋伏或是偷襲的可利用場景。一想到對手是猥瑣流大師方銳,賀銘頓時覺得酒肆充滿了無數的危機。不過,會選這圖,神奇三人當然也不能不熟悉。而這圖主要需要了解的結構也就是酒肆的結構。賀銘操作着他的元素法師魯洛,在接近酒肆之後沒有貿然上前。雙方角色雖然距離酒肆是一樣距離,但移動速度有別。氣功師若想搶這個時間,開風轉流雲提速後,還是可以搶在元素法師之前混進酒肆的。   方銳一定會利用這個地形,賀銘心中有着堅定的認識,所以在進入酒肆之前,他停下了魯洛的腳步,將整個酒肆的地形,清清楚楚完完整整地想了一遍。在整理出了清晰的判斷後,賀銘的元素法師魯洛,從酒肆大院的偏門邁步走了進去。   此處進去是一片極大的院落,擺着長桌方桌數張,院牆的根底密密麻麻地排滿了酒館。不過對戰地圖中是不會設置NPC的,如此一個本該觥籌交錯的地方,卻是空無一人,氣氛有點詭異。   賀銘沒有在這個院落中多做逗留,操作着魯洛就想再往深裏走去,突然就聽“啵”的一聲。   什麼動靜?   賀銘判斷力挺精準,視角一下轉到聲音傳來的方向,只是那邊有院牆相隔,聲音想必是從牆後傳來。   是真不小心露出的破綻?還是故意引我上鉤的圈套?   賀銘大腦飛快旋轉,魯洛走了過去,卻沒有立即從那裏的那道院方穿出,而是貼身站在牆下。   這道門穿進,是比較窄的一道走廊,賀銘想着這裏的地形,心中有了主意。   魯洛閃到門前,法杖揮舞,一指,一道冰牆立在門內走廊,賀銘這才讓魯洛飛身進入。   “真是夠小心的啊!”頻道里出現了方銳的調侃,走道內,方銳的海無量果然就在這裏,但是此時卻被突然施法放出的冰牆隔到了另一端。   “這樣的話,你也打不到我啊!”方銳發了一個捶桌笑的表情,好像賀銘的這個冰牆放得很弱智似的。   賀銘完全沒有被方銳的垃圾話干擾,他慶幸自己的謹慎,如果不是這樣的話,自己指不定已經被方銳的海無量偷襲成什麼樣了。   “誰也打不到誰,我可走了啊!”方銳說着,海無量轉身就要離開。   好容易捕捉到的猥瑣流對手,賀銘哪裏可以容忍對方那麼快又消失。冰牆可以阻礙移動,阻礙攻擊,但是無法阻礙元素法師對元素之力的操控。   魯洛單手一舉,數道元素之力自空氣中,自大地上捲起,最終匯聚於魯洛的腦海,技能:全神貫注,開啓之後元素法師的下一個法術將必然成爲瞬發法術。   隨後法杖一指,70級元素法師大招天雷地火,隔着冰牆被瞬間召喚出來,正在閃人的方銳見勢不對,連忙操作海無量一個後翻,總算只是受了一點小傷。再看眼前,這雷火大陣已將他的去路完全封堵。硬穿是絕對不科學的,在操作者有意的控制下,硬穿天雷地火不只會被傷害,還會遭到封堵禁錮,最終依然哪也去不了。   “真是無恥,和你拼了!”方銳發出消息,海無量轉身,箭步衝來,一掌拍到了冰牆之上。   閃光百裂!   冰牆如果不去擊破,存在的時間是挺久的,遠比天雷地火要久。但方銳可沒讓海無量悠哉地在這看風景,等時間。被封在這樣狹小的空間內,再讓賀銘這邊吟唱幾個範圍法術,他根本連一點閃避的機會都沒有。   冰牆,必須瞬間破去,方銳不惜用上了這記大招。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被摸底的方銳   啪啪啪啪!   自海無量閃光百裂拍到的位置起,冰牆瞬間佈滿蜘蛛網狀的裂紋,下一秒,就已變成細碎的冰塊,紛紛落下。   但是此時賀銘的魯洛也已經又完成了一個法術吟唱。   雷霆末日!   雷光自上方犀利地撲下,一道接着一道,賀銘早算準了方銳的舉動,這一雷霆末日,正將海無量擺到了法術範圍的當中。   閃避?   密集雷電降落的速度,實在很難用操作完全應對過來。   鋼筋鐵骨?   加強防禦,霸體狀態。但是,雷電攻擊造成的短暫麻痹,和物理攻擊造成的短暫僵直是兩種狀態。鋼筋鐵骨的霸體,還是無法保證海無量在雷霆末日之下如常行動。   念氣罩!   這一氣功師自有防禦技能,成了此時方銳的選擇。海無量雙手飛快自頭頂劃到身子兩側,一面氣功凝成的防禦罩形成。   但是,在雷霆末日之下,念氣罩的防護也支持不了多久,甚至可以說,根本就扛不住雷霆末日的輸出。而且這種被動的純防禦姿態,更是給了賀銘再吟唱一個法術的時間。   暴風雪!   時間也不足以吟唱一個大法術,賀銘很精準地判斷,一個吟唱較快的法術被召出,雷霆之下,頓時又夾雜上了暴風雪。   海無量的念氣罩被瞬間打碎。   雷電貫穿!   賀銘毫不猶豫,一個瞬發法術丟出。魯洛此時和海無量的距離可說極近,對於近戰肉搏能力也不突出的元素法師來說,這甚至可以說是一個很危險的距離。但就是因爲這樣的距離,讓方銳對於這個雷電貫穿一點辦法都沒有,光系的雷電法術,本就是速度最快的。   一串流電瞬間就從海無量身體穿過,魔法能量的撞擊力也不容小視,海無量被帶得後退了一步,而此時,雷霆末日和暴風雪餘威未消,賀銘佈下的元素魔法大陣,打得方銳極爲難受。   賀銘也在此時開啓了移動施法,元素法師說到底還是需要和對手保持距離的。掐好兩個範圍法術徹底消失的時間,魯洛一邊後退一邊開始了新的吟唱。   海無量呢?被雷電麻痹,又被冰系法術減速,方銳沒有太好的辦法擺脫眼下困境,但也不能由得賀銘這邊繼續施展法術。硬頂着傷害,抓住持續法術接連攻擊中的間斷,總算也是一個技能出手。   氣刃!   賀銘沒想到被兩個持續範圍技控制下的方銳居然還能找到出手技能的空間。縱然轉型的職業磨合還未徹底,但是這種把握空當機會的能力,還是顯露出了方銳全明星級別的水準。   開啓移動施法,又正在吟唱中的魯洛移動本就很慢,氣刃又是較難閃避的技能,賀銘當機立斷,取消吟唱的同時已經施展了一個瞬間移動。   魯洛身形頓時不見,方銳反應卻是極快,作爲猥瑣流大師,他第一時間的反應,就是對手鑽他背後偷襲來了。   海無量轉身,果見背後魯洛的法術一閃,一個火焰爆彈已經轟隆隆地炸過來了。   這時雷霆末日已經結束,暴風雪卻還在。暴風雪的傷害雖然遠不能和雷霆末日相比,但是製造出的減速效果卻是會讓任何人都頭痛的問題。海無量行動緩慢,賀銘又非常大膽地以較近距離對他發動攻擊,方銳手速再快,卻也無法讓角色在狀態被抑制的情況下,完成閃避。   砰砰砰!   火焰爆彈在海無量身上炸成一片,火系法術,可說是四系中傷害最爲強大的。火焰爆彈雖然只是個低階法術,炸得如此全面徹底,卻也讓人不能輕易無視。   魯洛的攻擊遠還沒有中止。賀銘的注意力非常集中,很小心很仔細地觀察着海無量的狀況,操作着每一個攻擊的步驟。   火焰爆彈之後,暗夜飛影竄出。   低階的一個暗系法術,而暗系的法術,不是快,也不是攻擊強,而是在攻擊命中後,會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結果。   暗夜飛影緊隨火焰爆彈飛至,在海無量身上一墜。   暗系法術並不是魯洛主修的法術系,這個暗夜飛影也只有一階,威力很有限,但是該有的效果很到位。被這道暗夜飛影一扯之後,海無量的角色頓時被拉轉了180度。   只是一個轉身而已,但在高手的較量中,卻已是一個可以利用的細節。   背身,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等於一個短暫的致盲,對手無法立即獲知接下來攻擊自己的會是什麼技能。   這種時候,再快的轉身,節奏上也要慢半拍。方銳經驗老道,不會犯這種新手下意識會犯的錯誤,不管身後是什麼,他立即先讓海無量朝斜前方一個翻滾。   只可惜這種成熟的應對方式,並沒有出乎賀銘的意料。   元素之力!   這短暫的時機內,賀銘操作魯洛施展的,只是這個元素法師最初級的技能。   24個浮空技中最慢的一個,因爲這技能都需要吟唱。但是,卻又是24個浮空技中唯二的一個可以遠距離施展的浮空技,同時擁有強制效果,只要吟唱施展出來,目標又正在範圍內的話,將沒有任何手段可以抵禦。   需要吟唱的緩慢出手,到底還是給元素法師的浮空技換來了相當霸道的效果。而此時,海無量正在這個元素之力可控制的範圍內,翻滾剛一完成,頓時被這道元素之力給託向了半空。   烈焰衝擊!   一道火光頓時在海無量身上燃起,將他整個覆蓋。魯洛的法杖繼續揮舞着,杖端所凝聚起的魔法光芒,可知接下來並不是一個小法術。光芒飛快綻開,是象徵着火焰之力的紅色魔力,魔力在法杖尖端飛快匯聚成型,轟一下,猛烈點燃,躥起的火舌跳動搖曳着,拼出的聲音卻好像是鳥鳴一般。   元素法師75級的新大招:火之鳥!   轟!   熊熊燃燒着的鳥狀火焰,飛撲向了海無量,此時他剛剛好從被烈焰衝擊轟得更高的高度墜下,準確地被飛撲而來的火之鳥轟中。   海無量頓時燃成一片,倒飛出去,生命以可見的速度下滑着,很快撞到了身後的土牆,火之鳥的烈焰瞬間在牆下留下一烙印,被燒得渾身冒煙的海無量徐徐墜下。火焰法術,沒有太多的其他,擁有的就是霸道的傷害。   這場對決,實在有些出乎人們的意料。   方銳雖然處於轉型期,但是金光閃閃的全明星選手的招牌,讓任何人都不敢小看他。而就在這轉型期中,氣功師海無量還是打得挺風生水起的。雖然圈內有評論他目前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但是前八輪,方銳的勝率其實相當不錯。   而現在看起來,蜜月結束了!   八輪的摸底後,興欣的新人們還沒來及撞牆,轉型期的方銳卻已經被戳穿。這位磨合中的氣功師本場未能發揮出他的猥瑣功力後,在被賀銘抓住後竟然是如此一波暴揍,這根本就是完勝的節奏。   現場掌聲雷動,連輸了三場個人賽,總算有點提氣的表現了。   真是廢物啊!   方銳此時心下也很憋屈。上一輪賽後的記者招待會上,葉修對他有過廢物點心的吐槽,雖然知道那只是個誇張的玩笑話,但是,就從上輪開始,方銳就知道他的節奏已經被人摸透了。王傑希面前,他沒有找到半分獲勝的機會,而本場比賽,賀銘,和王傑希相比差距顯然的選手,卻也讓他如此難堪。   方銳是猥瑣流大師不假,但猥瑣不代表沒自尊,此時的他就覺得很受傷。轉型磨合,這或許是一個他可以失利的理由,但是,他可不想因爲有藉口,就輕易降低對自己的要求,失去心氣的話,只會一輸再輸。   “你這傢伙,還真有兩下子啊……”   海無量被火之鳥烤得半死不活,跌落在牆根,方銳卻還在頻道里打着字。   賀銘根本不去理會,火之鳥後,他已操作魯洛劃出了一道冰線,將海無量圈在了其中。再然後,不緊不慢地,他開始吟唱起了新的法術。氣功師的攻擊距離和元素法師還是有差距的,此時他讓魯洛很安全地站在了海無量的攻擊距離以外。冰線在未被觸發的情況下可持續12秒。12秒,吟唱什麼法術都夠了,海無量就乖乖地被畫地爲牢吧!   賀銘心中泛起了一絲小得意,他對自己的節奏非常滿意,這是勝利的節奏吧?   法杖再次聚起璀璨的光輝,顯然又是一個不小的法術。   “你這傢伙,大招上癮了?”方銳唸叨着。   “先看我這招!”方銳發了一個大喝的表情。   你能有什麼招?賀銘腦中飛快一過,自己此時的距離太安全了,不可能有任何氣功師的技能攻擊到自己。氣功師沒有,整個格鬥系裏都沒有,賀銘真的是很細緻地早就考慮好了。   “氣功爆破!!”方銳在頻道里給自己操作出的技能吶喊助威,海無量,反手一掌,轟在了他身後的土牆。   被火之鳥灼出烙印的土牆,在這一轟之下,顫抖着,轟一聲響,當中破開了一個難看的狗洞。   “大招,來吧!”   方銳一面在頻道里吶喊着,一邊操作着海無量從狗洞裏敏捷地鑽了過去。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轉型期的陣痛   賀銘目瞪口呆。   他讓魯洛肆無忌憚吟唱的大法術,此時變得毫無意義,那個醜陋的狗洞,好像一下子就將世界分隔成了兩部分一般。   海無量的身影已經消失了,那個看起來並不太大的狗洞,他很準確地一晃就鑽過去了,方銳的操作真的是極精準。只是如此精準的鑽洞操作是怎麼練成的真是一個迷,賀銘所知的訓練方式裏可沒有這種內容,相信呼嘯戰隊應該也不會有。   大好局面壞在了這個狗洞?賀銘不甘心,正在吟唱的大法術立即取消掉了,匆忙調整着角色站位。雖然洞不大,但是隻要有視野,元素法師就可以傳輸元素法力過去形成攻擊。   結果站位調好,再看那洞。   黑漆漆的,居然沒有洞那邊的景象。   賀銘的臉頓時也黑了,那貨,居然還把洞給堵上了?這都是什麼比賽內容啊!太低級了吧!   賀銘腦中飛快閃過地圖模樣,洞那邊是個什麼場景心下頓時已有了數。從這走廊繞過的話,太遠,方銳早不知道將海無量埋伏在哪裏去了。最快的方式還是從原路出走廊翻牆過啊!   賀銘瞬間打定主意,魯洛連忙往回閃着,看着那被堵的狗洞心裏也是一團氣,隨手操作,魯洛法仗一舉,飛快吟唱了一個火球爆彈。   轟隆隆……   火球爆彈準確飛入狗洞,在內翻滾着掀起火浪,撞擊着那端堵住狗洞的不知什麼事物。   賀銘也沒想着要在這裏再做什麼文章,隨手一個法術只是排泄一下心中的鬱悶,魯洛繼續朝外飛快跑着,突然角色卻不聽使喚地被扯動,盡是朝着那狗洞摔去。   捉雲手!   賀銘瞬間意識到了。但是除了暗叫卑鄙,卻也一點法子都沒有。   魯洛橫着摔去,當然不可能直接通過狗洞,最終撞在洞口,生命居然還有點小下降。   截脈:破智;   閃光百裂!   海無量手從洞裏穿過,兩個技能就這樣接連轟到了魯洛身上。內力這一迸放,居然整面牆都似在顫抖。海無量緊接着雙手都探了過來,將魯洛撕住,再次一扯,狗洞一圈的牆面拱起,再到被破開不過一眨眼。擴大了的狗洞已經足以魯洛穿過,頓時就被海無量一個背摔扔在了地上。   觀衆都看傻了,現場的電子屏更是都不知道該從哪個角度呈現這一擊了。乾脆把所有視角排列到了電子屏上,反覆回放着。   從地上爬起的魯洛,已被海無量徹底近身。瞬間移動又沒好,無法立即拉開距離。氣功師的近戰能力在格鬥四職業裏算是最弱的一個,但比起元素法師還是要強上一些,此時的方銳也不玩什麼花招,操作海無量揮舞着拳頭教訓着魯洛。   不,準確地說不應該是拳頭。氣功師的攻擊以掌擊或指戳爲主,很少是用拳頭。打起來輕飄飄的好似沒多大力道,但人家玩的是內在,輕飄飄的那一下,內力就已經灌注過去了,傷害完全不比揮舞着拳頭砸下去要低多少。   拍拍打打一通揍,賀銘的魯洛沒見多狼狽,反倒是剛剛被摔翻在地後法袍上沾到的塵土被拍打得挺乾淨,隨之一起幹淨起來的還有魯洛的血條。   賀銘當然不想就這樣被海無量拍死。方銳的氣功師還是有問題的,因爲還不夠純熟以及這麼多年以來養成的盜賊習慣,在進行連續攻擊的時候還是時常會出現破綻的。這也根本不是什麼祕密,都見報的事!   而賀銘要做的,就是當這種時機出現時,不要錯過!   魯洛揮舞着法杖,就算是元素法師吧,卻也是可以揮舞法杖做些普通攻擊動作的。賀銘還是儘可能地做出一些抵抗,總不能憑由海無量就這樣揮舞着巴掌抽自己吧!   功夫不負有心人,法袍上的灰塵被拍打得差不多後,海無量的攻擊終於出現了斷檔。   雷電貫穿!   這記瞬發法術就這樣近距離地被轟了出來,如此距離,方銳反應再快也來不及,海無量被雷電貫穿擊中,全身就是一麻。   短短的一個瞬息,魯洛再開全神貫注,跟着就是一個免除了吟唱的75級冰系大法術丟了出去:絕對零度。   距離實在是太近,雖然雷電貫穿造成的短暫一麻已經過去,但是方銳還是來不及逃出絕對零度鎖定的範圍。瞬間,海無量成了一個冰雕,一條腿還邁在空中,定格在他正想要走位離開的姿勢。   賀銘長出了一口氣。   絕對零度,凍結時間是現在24職業所有冰系技能之最,滿階後可長達8秒。   賀銘開始不慌不忙,操作着魯洛拉開了距離。8秒時間,他沒有急着去攻擊,因爲攻擊是會縮短絕對零度的凍結時間。一對一,先利用好這8秒時間擺開架勢纔是最重要的。   方銳的海無量就這樣保持着一個比較滑稽的姿勢,眼睜睜地看着賀銘的魯洛走到了一個最適合元素法師接下來攻勢的位置和距離。   方銳很無奈。   就像是新人會遇到新人牆一樣,他現在也遇到了轉型期的陣痛。上一場是,這一場還是。哪怕是用自己擅長的猥瑣伎倆從剛剛被狂攻的局面下解救出來並完成反擊,但是,很快自己還是露出破綻被對方給抓住了。   太貪心了……   方銳檢討着自己。以自己目前的磨合狀況,還是比較適合用點簡平快的簡單套路和對手反覆周旋,就像和周光義那場比賽時的那種三板斧。但問題是,這種打法過於簡單,對於職業選手而言很快就會看穿,方銳也不可能有無數的三板斧套路拿出來使用的,現在的他,真的有點黔驢技窮。   媽的,如果還是盜賊……   不行,都到了今時今日了,怎麼還有這種念頭,還有這種念頭,說明自己的決心和毅力還未夠啊!現在是在轉型,要徹底地成爲一個氣功師,盜賊的那些伎倆,現在已經根本用不了了。   用不了了?   肯定之後,心底裏突然又泛起一次疑問。   真的用不了了?   心底居然又問了第二遍。   可笑,怎麼用,盜賊、氣功師,截然不同的兩種職業,幾乎沒有一點共通之處。   職業確實沒有共通之處,但是……思路呢?盜賊的打法、戰術,完全就沒有一點是氣功師可以用到嗎?   假設下來想一想,如果是一個盜賊,擁有了一個氣功師的這些技能的話?   如此角度的幻想,讓方銳眼前豁然一亮。   自己還是盜賊,但是,卻擁有了一套氣功師的技能,如果是這樣的話?   這個念頭在沸騰着,這是絕對零度也無法凍結的思想顫動。   “時間差不多了。”重新賺回主動的賀銘,也在頻道里說着話。和這位全明星級別選手的戰鬥中佔盡優勢,這種感覺還是挺不錯的。他掐好了絕對零度的時間,沒有絲毫浪費的,一個不短的吟唱結束,技能轟出!   烈焰風暴!   元素法師冰火光暗四系法術,因爲技能點有限,是不可能將所有系的法術技能都學滿的,通常都是選兩系主修,有富裕技能點再找其他兩系中會有幫助的法術學一學。   賀銘的元素法師光系和火係爲主。最快的光,最猛的火,火光元素可以稱得上是元素法師中攻擊性最強悍的流派。魯洛的一身裝備,在屬性強化上當然會以光、火兩系優先。冰與暗,對賀銘來說追求的只是攻擊的效果。   此時海無量已被絕對零度凍結,接下來要遭受的當然是最猛烈的攻擊了。   只可惜攻擊最強勢技能火之鳥之前用過還在冷卻中,目前賀銘可選不多。   烈焰風暴捲起,海無量飛快解除了絕對零度狀態,但是與此同時,雷光煉獄,落下。   火光元素魯洛,又怎麼會不學習光系75級的法術,雷光煉獄呢?   而這光系法術的最大招,也秉承了它們這一系最大的特點,吟唱快,攻擊快。   雷光煉獄需要吟唱,但吟唱的速度快得彷彿20級以前的低階小法術一般。   烈焰風暴卷化絕對零度的時間,已經足夠雷光煉獄的吟唱。一道雷光就卡在絕對零度解除的一瞬落下,海無量根本無法閃避。   一道,兩道,三道,四道……   足足六道雷光劈下,每一道之間相隔的時間其實挺不緊湊的,但是,雷光煉獄,只要其中一道命中,就會有結界鎖入角色,引導接下來的數道雷光自動追進。   海無量,喫下了第一道,於是就喫盡了雷光煉獄的一共六道法術。   兩波大招,海無量再受重創,他對魯洛那番拍打塵土一般的攻擊,魯洛幾下就賺回來了。   “想跑?”   看到從雷光煉獄中掙扎出來的海無量飛快橫向技能,魯洛法杖一指,火焰爆彈衝去。   海無量朝前幾乎是一個前撲的姿勢,避過這一火焰爆彈,順勢翻滾,跳、蹲,再翻滾。海無量飛快地,竟是採用着這樣特別的方式在移動。   賀銘一愣。   移動的方式是比較不尋常,但是,也不能說很古怪,這個,其實挺常見的。   盜賊,就是很喜歡用這樣的方式進行移動,因爲陷阱是盜賊很主要的技能,要設陷阱,角色必然會蹲伏的動作,所以頻頻保持在蹲、翻滾這類低身位,靠離地面近的姿勢,可以讓盜賊時時保持着埋設陷阱的姿勢,如此方便,並且隱蔽。   而這套和職業技能息息相關的移動方式,居然出現在了一個氣功師身上?   “哈哈哈哈,你是想念你的盜賊想瘋了吧?”賀銘發出一個大笑的表情。結果忽然就見視野之內,似有什麼東西在空氣中波動。   氣刃! 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盜賊氣功師   氣刃!   一簇無光影效果的內力,在空中劃過,可視效果可想有多模糊。這個技能,更多還是要通過觀察角色的動作來預判閃避,否則是掌握不好距離感的。   但是,賀銘完全沒有發現海無量有施展氣刃的動作,但是這簇內力卻已經飛到了魯洛的面前。   躲不及了!   魯洛被氣刃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打中,頓時一個踉蹌。不細心沒發現這記氣刃的觀衆大有人在,此時都納悶魯洛這一哆嗦是個什麼法術吟唱的起手式。   還在翻滾着的海無量幾乎是同時跳起在半空,雙掌揮出的時候,匯聚起來的內力已經噴出一截了。   轟天炮!   強勢襲來的內氣滾着地上的塵土,劈頭蓋臉地轟中了魯洛。賀銘不是沒反應,他是想閃避來着,但是,遲了。他和海無量的距離,在他看來是挺安全的,是他有把握可以從容應對一個氣功師的任何攻擊的。結果,一個氣刃,快到面前了才發覺。再然後,轟天炮這樣聲勢的技能,居然也藏了一截?   這是什麼打法?和他用盜賊的移動方式有關嗎?   賀銘到底是位成熟的職業選手,雖然還沒理解透徹,但也一下就找到了關鍵所在。源頭,正是盜賊的移動方式。   對於盜賊而言,這種移動,讓他們陷阱下得更快,同時,可以更加隱蔽。否則你盜賊跑着跑着,突然蹲地上挖坑了,白癡都知道你在埋陷阱,一個被看到位置的陷阱,還能有什麼用?   方銳的海無量也用起了這樣的移動方式,他沒有陷阱可放,但是,卻達到了盜賊們所想要達到的一種效果:他的攻擊,也像陷阱一樣,隱蔽着,忽然就出來了。   這是方銳的特長。   這種節奏的把握,昔日的第一盜賊方銳已經練得爐火純青。   現在,他用到了氣功師身上,剛剛用了兩個技能,就已經覺得暢快無比。   笨啊!早怎麼沒想到啊?   遠距離攻擊手段裏,有比氣功師的氣功攻擊更容易隱蔽的嗎?沒有聲效,光影效果最低調,簡直就是移動中的陷阱。氣功師,真是好猥瑣啊!這種遮遮掩掩的方式,真是太爽了。   開了竅,轉變了角度,氣功師,光明正派的氣功師職業,愣是讓方銳解讀出猥瑣來了。從來沒有過什麼氣功師,是這樣理解這個職業的。   轟天炮後,海無量跟着一個後跳,而這一跳,居然是朝着魯洛所在的方向。   “這是幹嘛?”魯洛剛被轟天炮轟得差點在地上翻跟頭,好像容易才站穩了身子,賀銘再一看,海無量朝着自己後跳?背對着自己?   後跳以蹲地的姿勢落下,賀銘隱隱約約地看到,海無量的手,好像是撐到地上了?   靠!   視角一抖,賀銘什麼操作也沒有,魯洛卻是彈向了空中。   地雷震!居然背身遮擋着施展,這人怎麼這麼猥瑣啊!   地雷震可不是就像範圍內的目標蹦蹦牀一樣跳一跳,這一震,也是氣功在走,是將範圍內的目標往翻裏掀的。   魯洛身子倒下,賀銘連忙進行受身操作。後跳落地的海無量,順勢又一翻滾,起身轉過時,雙手已向外推出,一記螺旋氣衝,朝着橫身的魯洛胸前撲了過來。   只能瞬間移動!   賀銘腦子倒是清楚,知道這時候只有這一個技能可以逃過這一擊,連忙操作,卻還是慢了,雙股纏繞在一起的念氣轟中了魯洛,魯洛的身形頓時也被絞得旋轉起來,轟一聲,糊到了身後的牆上。方銳可算是報了火之鳥將他糊牆上的仇了。   這個傢伙!   賀銘有點緊張了。方銳的打法忽然和他從前八輪中觀察瞭解到的不一樣了。在翻滾、跳躍之類的動作變化中順勢攻擊,這是挺常見的,但是像方銳這樣拼命用這種姿態來隱蔽自己的攻擊,沒有人做得像他這麼徹底。   氣刃發現的時候,已經到面前了。   轟天炮轟出來的時候,念氣已經走出一小截了。   地雷震,背對着自己擋住出手。   螺旋氣衝,隱蔽地雷震的後跳,對這個技能而言又成了拉近一些距離的方式,然後又是翻滾中技能操作完畢,起身就出,元素法師就是有瞬間移動,卻也因爲賀銘來不及操作而施展不出。   這哪裏是氣功師在攻擊?這根本就是一個盜賊在對手面前偷偷地設下一個又一個的陷阱。只不過陷阱是等着對手被動去觸發的,而此時他的“陷阱”要更主動。   海無量又在移動着,又是那種盜賊的方式,連滾帶跳,好像是獵犬似的朝魯洛撲了過來。   冰牆!   賀銘連忙操作着剛從牆上掉下來的魯洛施展出這個他爲數不多的冰系技能。先擋上一擋,自己……需要一點時間思考啊!   從來沒有見過的氣功師戰鬥方式,讓賀銘沒有辦法瞬間就解讀出來該怎麼應對,他需要更多的時間去觀察,去研究方銳的這種攻擊方式。   冰牆的阻隔讓海無量無法直接攻擊到魯洛。繞行?那隻會變成幼稚的兩個人圍着桌子轉圈圈的遊戲。方銳沒有猶豫,好像之前在走廊中似的,海無量一掌推到了冰牆上。   上一次,着急的是自己。但是這一次,着急的應該是對手了吧?   不慌,我現在還是佔優的。   賀銘掃了一眼兩個角色的血條,從中尋找着自信,從這上直接對比的話,他的優勢還是挺大的。   但是,接下來該怎麼辦?   賀銘眼看着海無量的轟擊已經快將冰牆擊碎,居然沒有操作角色做出任何動作。   “你跑不掉了。”方銳發出一個壞笑的表情,冰牆在此時碎裂,但是魯洛,卻也在此時突然消失。   “早猜到了!”海無量直接後跳,後背,再一次成爲他運氣凝招的掩護,但是這一次,沒等他轉身,一道電光已經衝擊了他的後背。   後跳中的海無量在空中身形就是一僵,落下。   觀衆們目瞪口呆。   說實話,這場戰鬥,他們有些看不懂了。   因爲從他們的上帝視角,水平不足的普通玩家是無法感受到方銳改變的打法產生了怎樣的效果。在他們看來,那接連的幾個技能,賀銘都是明明能躲過去的,但偏偏都中了。   這就像是遮影步,像是死角戰法,像是一些情況下的僞連,只有身處戰局中的選手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怎樣的艱難。   當時的賀銘,也一樣。   不過接下來,冰牆起,海無量衝上,魯洛瞬間移動走,再然後,海無量就撐着自己的後背,將自己朝魯洛那邊送去,連頭都不帶回一下的。   找死嗎?   所有人都是這樣想的。   然後海無量果然被魯洛的法術給轟落了。   “哎喲,好像犯了一個很低級的失誤……”方銳也回過身來了,他只顧得沉迷於這種偷偷放出技能的戰鬥方式,卻忽略了你偷偷摸摸的時候,總也得保證自己不受到對手的攻擊吧?   這一次的後跳,太隨意,太想當然。   觀衆覺得方銳在找死,但是那一瞬間,賀銘挺緊張的。他雖然立即操作讓魯洛放了一個閃電貫穿,但是他真怕海無量這一次又已經藏好了一個什麼技能,閃電貫穿沒出呢就先轟到自己了。   結果,沒有!   閃電貫穿將海無量擊落了,賀銘的心也放下了,他連忙開始把握這次機會,法術大陣鋪開,又一次將海無量給陷了進去。   “死吧!”   看着海無量下滑的生命,賀銘心裏前所未有地迫切着,好像這一波不能帶走對手,他就會輸掉似的,明明他的角色生命還領先那麼多,但是,一種濃濃的危機感卻死死籠罩着他。   榮耀!   兩個大字終於跳上了屏幕,賀銘如釋重負,不管怎樣,這一局自己終於是拿下了,而且成績不錯,魯洛還有過半的生命。   輸了的方銳下了場,但是心情卻並不如何沮喪。這一場,他是輸了,但是他看到了一個神奇的未來,如果這不是一場正規比賽,他絕對會死皮賴臉地繼續趴在場上要求和對手再來一局,他太想快點搞清楚這個未來是否真實。   一臉春風得意的方銳,讓隊友們一看就連安慰的心思都省了。   “好像有點新發現?”葉修問着,而其他人沒有對方銳失敗還這副模樣感到詫異,就是因爲之前就聽葉修解讀了方銳忽然之間的調整。   “嗯,你看有沒有搞頭?”方銳謙虛請教,眼前這位可是全職業高手,氣功師和盜賊都精通,應該可以給出很中肯的意見。   “看起來不錯,只要避免那種讓人快吐出來的失誤。”葉修說。   “那只是個意外。”方銳不以爲然地說着,當時他只是太沉浸於自己新的領悟,纔會有這樣不在狀況內的隨手失誤,這樣的錯誤不可能再犯。倒是聽到葉修的肯定後,方銳更加興奮了。   “真的太想好好研究一下了,下一個是誰啊?快點上去結束戰鬥!我趕時間。”方銳叫道。   莫凡,站了起來,對於方銳的叫嚷也沒什麼表示,默默地朝場上走去。   “走快點!”方銳朝着他背影喊道。   莫凡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但是接下來,步伐竟然真的很彆扭地加快了一點。 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忍者向前衝   擊敗了方銳的賀銘長出了口氣。不只是這一局對決,同時也是對整個擂臺賽的形勢,都有些輕鬆了。   葉修、蘇沐橙、方銳,興欣最有威脅的全明星級別的三人都已經出過場,意味着接下來擂臺賽能面對的,都只是他們東挑西揀來的新人了。   賀銘不是小瞧這些新人,但他顯然並不覺得這些人比那三個全明星還要難纏。他以挺大的優勢就送走了方銳,接下來打興欣的兩個新人,這,已經是神奇獲勝的節奏了吧?   正滿意呢,屏幕中的對手位上,對方選手的角色已經站了上來。   毀人不倦……那個喫紅牌的忍者嗎?   這是莫凡職業賽八圈下來,給人最大的印象,除此以外,他至今都還沒有收穫一場勝利,所受的關注自然也是極其有限了。   而賀銘,對毀人不倦的認識倒是挺早,網遊中,神之領域和葉修那一戰,毀人不倦就已經是葉修的幫手。   是的,幫手,賀銘是這麼以爲的,他哪裏知道莫凡和興欣這邊還有那麼一堆的曲折。   有印象。對於毀人不倦,賀銘僅此而已。   除此以外的認識,紅牌出場,意味着對職業規則很不瞭解,榮耀不是足球、籃球,搞出犯規真的很少很少,更別提犯規犯到要出動紅牌了。再有一場未勝,那意味着實力不強。   一個對規則還陌生,實力平平的,葉修的幫手。   以上,就是賀銘對莫凡的認識了,而這一週的備戰,莫凡也不是他們特別主要針對的對象。分主次的話,莫凡顯然是被丟在了次要的那一欄。   而現在,次要的傢伙上場了。   賀銘精神抖擻地準備迎戰。從簡單的瞭解中,可以看出這是一個很有耐心,喜歡搞偷襲的選手。   嗯……興欣就是一幫這樣的傢伙。   想到這,賀銘忍不住吐了個槽。   比賽很快開始,地圖不變,還是武川道。忍者的速度那就更不用去比了,肯定是毀人不倦先到。這一次,賀銘索性不着急了,他的魯洛慢悠悠地走在路上。對手不是有耐心嗎?那就讓他多等一會兒吧!賀銘的心情很放鬆。   但是很快,距離武川道正中的酒肆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賀銘看到了毀人不倦的身影。   怎麼會?   賀銘驚訝了一下。這位的話,不是應該藏在酒肆的某個位置,暗暗地觀察着,尋找偷襲的機會嗎?之前但凡他出場,都是這樣做的,今天怎麼變了?   變就變吧!   賀銘也沒太放心上,莫凡,實在不是一個足以引起他緊張的名字。   毀人不倦衝了過來,魯洛迎了上去。   光電環。   賀銘先給魯洛上了一個這技能,忍者,那是很有可能一個影分身術就貼上身的,有這技能可讓對方多些顧忌,隨後火焰暴彈。低階技能起手,幾乎是所有職業最正統的起手打法。   毀人不倦輕巧變向,閃過了火焰暴彈,雙手開始胸前舞動,顯然是在結印。賀銘瞬間恍惚了一下,不由地就聯想到了上場比賽。忍者的結印,是很暴露自己技能的發動方式之一,因爲每種忍術的結印都不相同,從結印手法中是可以看這是什麼技能的。不過因爲忍者結印的速度和選手的操作直接相關,所以當選手操作夠快時,結印根本就是一團眼花繚亂的手勢變化,完全無法看清剛剛一個手勢是曲了一根手指還是兩根手指,如此自然也就無法準確判斷是什麼技能,只能從雛形大概去猜了。   職業選手的手速,那都能達到這個程度的,莫凡的操作也不錯,刷刷幾道手影,結印完畢,瞬間就是十多個毀人不倦閃了出來。   忍法·影舞。   上來就是70級大招,這要是全明星級別的選手李華,賀銘一定會覺得很驚訝。但是眼前卻是一位職業規則都沒喫透,八輪一場未勝的小新人,賀銘的看法只能是兩個字:幼稚!   一堆影分身朝魯洛衝來,賀銘不打算退讓,元素之力瞬時彙集魯洛腦部,全神貫注狀態下,直接瞬發70級大法術:天雷地火。   一堆毀人不倦瞬間就被電與火交織成錯的法陣給吞沒了,賀銘豪氣干雲的,用魯洛的大招將毀人不倦的大招就這樣強行給喫掉了。   一個個的影分身被天雷地火給擊毀,化爲煙霧一般的泡影。   五個、四個、三個……   賀銘默數着,影舞不像劍影步那樣存在真身假身,影舞出來的影分身,每一個都可以說是真身,當技能結束,亦或是影分身一個個被擊殺時,那麼剩下的那最後一個,就是忍者的本體了。   一個!   賀銘的視角鎖住了最後一個毀人不倦,他停止了天雷地火的操作,已經準備再來新的技能,直接補充新一波的攻擊。誰想未等魯洛吟唱,這最後一個毀人不倦,竟然就一樣被擊殺了。   怎麼會!   賀銘這下可喫了一驚。這個也會被擊殺,那意味着還有影分身在,在哪裏,自己爲什麼沒看見?   魯洛飛快地轉着身,扭着頭,視角很快掃了一圈,根本沒有發現。   賀銘瞬間已經意識到了什麼,但是,遲了……   地心斬首術!   毀人不倦自地底鑽出,忍刀割在魯洛的下顎,卻很不真實地沒有把這張臉給切下來,而是將魯洛給擊向了半空。   忍法·雀落!   毀人不倦空中一團身子,竄高一截,再撐開雙腿時,正蹬到魯洛肩上,借力一躍之後,再接背身縛首術,忍刀刀柄上的繩索,已經將魯洛脖頸纏住,毀人不倦雙手交叉扯在胸前,輕輕落地,將魯洛縛在了背後,跟着拖翻在地。   沒把莫凡當回事的賀銘此時可有些慌了,這三個技能,兔起鶻落,一點空當不留,上一秒還在被偷襲,下一秒就已經被縛翻在地。遊戲裏角色未死,但是忍者這種暗殺技的神出鬼沒,卻讓賀銘心悸了一把。   倒地後視角一轉,就見毀人不倦又在結印,顧不上細看,賀銘連忙操作魯諾朝旁翻起,數道水流竄出,卻是一記百流斬被賀銘剛好避過。   賀銘正慶幸,毀人不倦的忍刀已燃成一道火刃,火焰斬,殺到。   後跳後跳後跳!   瞬間移動那種操作有點多的技能賀銘根本沒手去施展,只能狂往後跳,火焰斬擦面掠過,魯洛連跳了三下這才停下。   “真多餘。”場外葉修感慨着,要躲這一刀,一跳就夠。賀銘卻過於慌亂,操作過多。多出來的兩跳,也沒能將自己拉到安全的距離,反倒因爲多餘的操作,接下來的攻擊可就沒辦法再閃了。   噗!   兩記多餘後跳完了的時候,毀人不倦甩出來的疾風手裏劍早已飛到面前。後跳再快,還能有發出的技能快?   賀銘此時懊悔兩跳多餘已經遲了,魯洛被這記疾風手裏劍直接打飛出去。毀人不倦箭步衝上,又一手裏箭放出,跟着影分身術,真身送至魯洛身邊,空蟬雙殺,兩記手刀的氣勁接連打到魯洛身上。魯洛根本就沒能飛完全程,半路就被毀人不倦給擊落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   賀銘有點搞不明白。自己面對方銳,遇到了此前方銳從未用過的打法;自己遇這莫凡,也遇了之前八輪這傢伙都沒有表現過的窮追猛打,這不應該是一個躲在陰暗處伺機偷襲的猥瑣流嗎?怎麼一被自己遇到就變得這麼兇猛了?   魯洛又一次被打倒在地,匆忙翻滾起身,毀人不倦的攻擊卻又一次來了。   瞬間移動!   賀銘顧不上太多了,先將角色拼命拉開距離再說。但是瞬間移動能閃出的距離事實上也並不太遠,魯洛剛落穩,轉視角一看,毀人不倦手中結印,一步跨出,距離在剎那間竟然就已經拉近了極多。   忍法·縮地術!   忍法·櫻殺碎月!   縮地術一步跨近,未入攻擊距離,就已經發動了忍者75級技能櫻殺碎月。毀人不倦手中忍刀幻化成細碎櫻花,朝前席捲而來。賀銘手足無措,跑,跑不過,閃,技能剛用過。   冰牆!   眼看着對方衝近還有一點距離,賀銘連忙操作,魯洛召出了一道冰牆橫在身前。毀人不倦恰已衝到,細碎櫻花直湧冰牆,轉瞬間就聽砰一聲響,冰牆已被衝開一洞……   雖然只是一個洞,但從技能意義上來說,冰牆此時就已經被算是被擊毀了。毀人不倦不閃不避,直衝上來,直接將冰牆撞了個粉碎,手中忍刀更已捅到魯洛,細碎的櫻花飛流而過,帶出一道又一道的細花,魯洛,在這一瞬間彷彿要被粉碎了一般。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賀銘不明白,真的不明白,怎麼一到自己,這對手一個個地就和之前研究過的不一樣了呢?   方銳,他領先,他有優勢,再加上方銳一開始還沒搞那新花樣,賀銘贏了。   這一次,莫凡一上來就不同,強攻,硬攻,緊追不捨地攻。賀銘是一個元素法師啊,元素法師最怕的就是被人纏上無法脫身拉開距離,這一次,他被纏了個徹底,結局還能有什麼懸念?   莫凡終於贏得了一場勝利,一場乾脆利落的勝利。 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溝通問題   “嘿!這小子,這場打得真精神啊?”興欣選手席這邊,大家也是喜出望外。   莫凡還是那麼沉默,還是那樣不和人交流,所以即便是選了他出場,他上場後會如何打算,大家也不知道。但是這一場,勝得真是相當漂亮,看神奇那邊賀銘下來後那冷如冰的臉色,可知他被打得有多鬱悶。   “真是不錯。”興欣這邊是交口稱讚,只遺憾這是擂臺賽,獲勝的莫凡暫時還沒有辦法下來得到大家的祝賀,下一場會打成個什麼樣,卻又無法知曉了。   望着神奇戰隊的選手席,看到他們那邊第二位出場的選手已經起身。   賈興,職業戰鬥法師,角色名傲天鬥法。   “這麼反派的名字,一聽就會輸呀!”方銳的感慨聲中,賈興走上場去。   地圖還是武川道,雙方對決的場所不出意外的話還是圖中酒肆,因爲兩個角色都沒有繞絲毫彎路放慢絲毫節奏地朝着正中衝了去。   不過在接近酒肆後,賈興還是稍遲疑了一下。   雖然上一局莫凡和賀銘的對決和這小子之前比賽的表現可大不一樣,但是,誰知道這一場他會不會又恢復原有的做派呢?   略一思考後,賈興還是讓傲天鬥法以比較謹慎的姿態進入了酒肆。   視角不停地左右轉動着,每一個陰暗的角度都被賈興視作是對手埋伏的可能。   對手在哪裏?   觀衆遠比賈興要清楚。   莫凡沒有讓毀人不倦蹲守任何一個角落,到了酒肆後,先是在外圍繞了一圈,在沒有發現對手角色後,這才進了酒肆,而後四下走動着,顯然是在尋找對手。   很積極的姿態,顯然莫凡這一局依舊採取了和上一輪一樣的風格,準備直接找到對手正面分勝負。只不過因爲這幅圖正中有這麼個酒肆,曲曲拐拐的,兩人反倒沒那麼容易遇到了。   “這小子,今天是怎麼了?”方銳略帶疑惑地說着。   葉修搖了搖頭,也不是太清楚。   上一輪,莫凡改變了習慣的作戰方式,雖然讓人意外,但要從戰局角度來說,這種改變是很合理的。因爲上一輪他的對手是元素法師,用這種積極主動的姿態纏身搶攻,是很科學的思路。   可是這一局,對手是戰鬥法師,一個擅長正面硬戰的職業,莫凡卻沿襲了上一輪的方式,這讓人感覺到,他上一輪的調整,大概不是因爲看到對方的職業後所做出的吧?   兩個角色在酒肆中捉迷藏般地尋找,最心焦的那得是上帝視角的觀衆了。尤其有次一牆之隔,結果一個往左一個往右,就那麼相鄰而過時,現場泛起各種唏噓嘆息聲。   終於,兩個角色在兩個院落圍牆的夾道中相遇了。   莫凡從容鎮定,賈興卻是一怔,他以爲對方是藏在某處的,結果就這麼大方地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什麼情況,賈興已經猜出來個大概,既然已經這樣遇到,那就戰吧!   圍牆夾道並不怎麼寬綽,兩人的角色在相遇後,呆立了一秒,突然一起衝了起來。   嗖!   忍者是有點遠程手段的,毀人不倦一邊前衝,一枚手裏劍已經甩出。   傲天鬥法側身避過,移動絲毫不緩,戰矛已經端平身側。   豪龍破軍!   興欣唐柔常用來起手的大招,賈興覺得眼下的地形倒是比較適用,於是在衝刺中直接發起了這一大招。   帶着洶湧的魔法鬥氣的波動,傲天鬥法端着戰矛猛衝過來,腳下青石板鋪就的路面,被踩得蹬蹬直響。   夾道狹窄,豪龍破軍帶起的氣流幾乎整個塞滿,毀人不倦看起來已經沒有可以躲避的空間。   但是……   莫凡視角一轉,毀人不倦立時朝一邊的院牆跑去。跳起,忍刀插牆,借力再跳,毀人不倦已經飛躍在空中,豪龍破軍,堪堪從他身下衝過,氣勁將毀人不倦身上的布衣忍裝吹得筆挺,卻無法將其身形帶偏分毫,這裏,已經不在豪龍破軍的攻擊範圍內了。   半空中的毀人不倦擰身半轉,雙手飛快結印。   忍法·影舞!   莫凡是一點也不客氣,直接還以對方一個大招,十數個毀人不倦的影分身,追着傲天鬥法施展豪龍破軍的背影衝了去。   傲天鬥法卻突然跳起,空中轉身。   在看到毀人不倦如此敏捷地避過這一豪龍破軍後,賈興就連忙停止了豪龍破軍,他也料到對方肯定會立即對着自己身後反擊,所以藉着尚存的衝勢,一跳而起,空中轉身,戰矛上魔法波動劃過,揮下。   鬥破山河!   大招,又是大招,賈興也是直接還以一個大招。   影舞的影分身還沒來及完全欺近傲天鬥法的身邊,這一大招,正好將急衝過來的他們全部籠罩下去。   影分身,那能有多少生命?絕對扛不住戰鬥法師這記75級的彪悍大招,攪得地動山搖的魔法鬥氣,瞬間就將這些個影分身統統一掃而光,一個都不剩。   一個都不剩?   這一幕和之前賀銘使用天雷地火炸光影舞的影分身是多麼的相似。一個都不剩,那就意味着毀人不倦已經閃到了一個不在視野內的地方。   地下嗎?   傲天鬥法的戰矛已經先一步朝下扎去,但是,並不是……   所有人都看到,毀人不倦這時候是在他的身後來着,用的是影分身術一類的技巧,一下就將自己送到了這邊。   忍者的偷襲,那自然是無聲無息的。傲天鬥法這一矛扎空時,賈興就已經知道不對,再做反應,已經遲了,毀人不倦早已經衝到他背後。   斷滅!   忍者的浮空技,將傲天鬥法擊上了半空。   跟着,忍法·亂身衝!   高速移動的身形,在空中好似閃爍一般,追襲着傲天鬥法,一擊又一擊。亂身衝施法時,傲天鬥法的身子還在浮空飛行,還沒來及落下,但是他卻此時突然一揮手,沒有提着戰矛的那隻手。   一道紫影飛出。   這位戰鬥法師,赫然有學魔道學者的低階技能暗夜斗篷。   暗夜斗篷的抓取效果相當不錯,但莫凡的反應可不慢,毀人不倦飛快後跳,這暗夜斗篷掃了個空。但是緊接着,一把星塵一般時閃時隱的粉末照面打來,毀人不倦這一次終於沒能躲避乾淨。   驅散粉,又是一個魔道學者系的技能。   靠着兩個魔道學者技能及時有效的運用,賈興迎得了轉機。驅散粉的減速效果,對於需要身手敏捷的忍者職業來說影響非凡。   毀人不倦再補的攻擊,在賈興的操作下被輕鬆避開了,而後開始了他的反擊。   就在這條一點也不寬綽的夾道里,戰鬥法師,忍者,展開了一場激烈的對決。   兩人拼觀察力,拼反應,拼手速。   沒有人想借什麼空當先行迴避調整再戰,好像整個地圖就有這一個區域,出去就算輸死的,兩人你來我往,誰也不敢退讓分毫。   只是忍者這個職業,從風格上講,還是並不十分適合這種硬橋硬馬的戰鬥,如此力敵中,漸漸還是落了下風。   但是場面依然是那麼激烈,下風,只是從雙方角色生命的流逝上看出的。但是誰也不敢在這時就輕言誰勝誰敗。這種對決,一個失誤,就有可能被對方抓往打一波高潮,現有的優勢,可能在一波高潮中就可以蕩然無存。   這裏是神奇的主場,觀衆們當然是向着神奇戰隊,向着賈興的居多。   此時傲天鬥法較優,但是沒人因此心裏踏實,他們提心吊膽,心跳加速,每一回合心都要揪起一下。   “這時候,調整一下節奏會不會比較好?”興欣的選手席這邊,選手們卻也就比賽的形勢進行着討論。   “看他這樣子,是準備就這樣戰到底了。”葉修說。   “其實看這個戰鬥法師也挺強硬的,莫凡真應該用他擅長的方式去慢慢消耗。”方銳說。   “嗯……”葉修也認可,但問題是,莫凡是怎麼個想法,大家也不知道,更難的是,等他下來之後也未必能得到這個答案,溝通障礙一直是莫凡最大的問題。   終於,這一場以賈興的勝利結束。傲天鬥法生命還剩不到三分之一,也算比較可以的局面。   興欣這邊都在嘆息着。這一場,雖然莫凡的毀人不倦開場生命就有點落後,但是,以他以往風格來作戰的話,或許會比現在這樣硬打機會要大很多。   望着莫凡一步一步地走回,興欣衆人保持着沉默,直至這位回到席間。   “打得不錯。”葉修搭話。   莫凡看了葉修一眼,啥也沒說,就找自己座位去了。   葉修隨即給蘇沐橙使了個眼色,興欣裏吧,能和莫凡稍微有點溝通的,還就是蘇沐橙了。   蘇沐橙笑了笑,扭過頭去望着回位置的莫凡叫着:“輸得有點可惜啊,怎麼打那麼急啊?”   莫凡站住,回過頭來,目光沒在蘇沐橙身上,卻是望向了方銳。   “趕時間。”莫凡說。   衆人愣。   “你個廢物點心,找死吧你就,還不快點跪下!!”葉修戳方銳的腦袋。   “我的錯,我的錯。”方銳痛哭流涕狀,其他人又好氣,又好笑,這個溝通問題,真的是大問題啊!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到底誰有壓力   擂臺賽,興欣兩人出局,神奇場上第二位角色還有不到三分之一的生命,算是擂臺場比較常見的情況。這約摸30%的生命領先,實在無法讓神奇戰隊踏實地以爲是勝利,神奇的人都不由地朝興欣這邊張望着,觀望着他們的動靜。   興欣第三位要出場的選手唐柔已經站起了身,回手輕放在座位上的,正是神奇戰隊的選手們死乞白賴送給他們的《電競時代》。   從第一個上場魏琛,再到剛剛下來的莫凡,興欣已經出場五人,《電競時代》帶來的精神攻擊?說實話,要不是唐柔放書這一細節,神奇戰隊簡直要忘記這一回事了。那五人身上,實在看不出有受到什麼影響……   難不成,方銳和莫凡不同以往的表現,就是因爲被《電競時代》給刺激了?這種可能性,那實在會讓神奇戰隊自抽兩個嘴巴。   但不管怎樣,接下來上場的是正主,是事件中心的唐柔,她,總不會一點都不受影響吧?《電競時代》上阮成的文章攻擊性可是相當強的。   “一個新人,不可能承受住這種壓力的。”賀銘說着。   “但是……她看起來似乎挺平靜的。”申建說。   “總不能慌張得連路都走不了吧?”賀銘說着,目送唐柔走上賽臺,進入了比賽席。   擂臺賽繼續,一樣的地圖,角色刷新進入。   “別在裏面繞了,直接外面見,我們趕時間。”唐柔居然先在頻道里發了消息。   “這什麼情況?什麼趕時間?唐柔好像從來沒有在比賽中聊天的習慣吧?”賀銘有些詫異地說着,結果就聽到興欣選手席那邊傳來“叮咣”一聲響,大家連忙看去,就見方銳摔倒在地上,各種灰頭土臉。   “這這……這太壞了這個……”方銳說着,神奇這邊聽不清他說了什麼,興欣諸位卻都笑了出來。唐柔的“趕時間”一說,當然是意有所指了,誰也沒想到她居然這樣促狹捉弄了一下方銳。方銳此時感覺壓力山大,這些傢伙都“趕時間”,存心要把輸了的責任往他這推啊!   興欣這邊樂成一片,神奇戰隊頓時更茫然了。   這什麼情況?   30%生命的領先雖然不算多,但也不能當不存在吧?此時興欣處於劣勢是顯然的,他們居然還挺開心,這……是有什麼殺手鐧嗎?趕時間?趕什麼時間?   神奇的諸位面面相覷,誰也弄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場上的兩個戰鬥法師卻已差不多衝到了地圖正中。   唐柔發出了直接約戰的邀請,但是對手賈興卻沒有理會。生命處於劣勢的情況下,一般選手都不會和對手正面相抗,都會想些花樣出來,賈興這也是很正常的思路。   唐柔的寒煙柔就好像上回合的毀人不倦似的,也是先在酒肆外轉了一圈,結果卻沒有發現傲天鬥法。無奈,也只要進了酒肆。   三進三出的大院,賈興也還算是比較積極的,沒有貓在某個地方蹲守。兩人轉了也不算太久,終於相遇。唐柔的寒煙柔毫不遲疑地衝了上去,賈興的傲天鬥法卻果斷退去,飛快找了一個之前剛走過的陰暗位置埋伏。   一步、兩步、三步……   賈興心中暗數着寒煙柔衝來的節奏,目光轉也不轉地盯着那邊寒煙柔即將出來的轉口。   轟!   一聲巨響,酒肆裏的院牆修得實在不怎麼結實,氣功師的念氣可以震破,悍勇如戰鬥法師的魔法鬥氣,又怎麼會被難住?   寒煙柔,直接將那面高牆轟出一個大洞鑽去,那架勢,顯然是想抄近路繞前攔截撤走的傲天鬥法,結果歪打正着,從這邊一出來,就見傲天鬥法端了個戰矛,死盯着那邊轉口鬼鬼祟祟。   興欣裏那麼多個猥瑣的,擅長蹲守、伏擊、偷襲等花樣的各路高手,唐柔身處這隊的訓練環境,對於這些打法,要說沒了解那也是不可能的。此時一看傲天鬥法那架勢,頓時也看破了他的心思。   但唐柔哪管什麼多啊?遇着了,那就打唄!   寒煙柔,豪龍破軍,急衝傲天鬥法身邊。   賈興這時也早看到寒煙柔了,人家破牆,出來轉身,一點猶豫遲疑沒有地就衝上來了。賈興連忙操作傲天鬥法閃避。陰暗的小角落被豪龍破軍這一衝,幾乎都要崩塌。   唐柔的節奏那自然是很快的,寒煙柔戰矛一轉已經追着傲天鬥法繼續敲打過來。賈興就是想暫避鋒芒,卻也找不到空間,只能硬着鬥皮硬上了。   兩個戰鬥法師瞬間纏鬥在了一起,同職業的較量,向來是即枯燥,又兇險,但是這一陣,賈興根本來不及去感受這份枯燥,感受這份因爲過於熟悉需要更多算計的兇險。他甚至沒有時間去思考過多的問題,寒煙柔攻得太快,攻得太猛,他根本沒有時間算計什麼,只能不停地操作,幾乎都是下意識地,直至他的傲天鬥法倒下。   輸了?   賈興的腦子在這一刻纔回轉過神來。之前的戰鬥,好像都是一片空白,大腦好像停止了運轉一般,只是雙手在不停地工作。   而現在,他已經落敗,榮耀兩個大字,是不會送到他的顯示屏上的。   賈興走出了比賽席,這一局到底用了多久?他很茫然,他只有一種感覺,快,很快,非常快。   怎麼會這樣,她不是應該……   賈興到了這時候,纔想起來唐柔應該壓力纏身,發揮應該有些不如意纔對這回事。但是他完全感覺不到,唐柔的攻勢在他看來是那麼的堅決。   賈興感覺不到,場下神奇的其他人也看不出來。   倒黴三人組面面相覷,如果連唐柔這個當事人都根本沒受這種壓力影響的話,那更不用提興欣的其他人了,那麼他們本輪想要勝過興欣的仰仗,豈不是不存在了?   “無論如何,先把這2分拿下吧!”賀銘說着。   申建點了點頭,他是神奇擂臺賽的最後一位選手,守擂主將。   “當心些。”賀銘心裏不踏實,不由地就又叮囑了一句。   “嗯……”申建又點了點頭,他心裏同樣也不踏實,所以根本沒信心發出什麼豪言壯語來安定軍心,在看到下場的賈興那一臉恍惚後,申建頓時心裏更打鼓了。   “怎麼樣?”申建一邊告訴自己對方不過是個新人不要慌張,一邊想從賈興這裏問點情報出來。   可憐比賽時大腦都成空白的賈興,又能說出什麼感受,一臉茫然,弄得申建只好帶着各種驚疑不定的情緒上場了。   比賽開始。   大腦空白的賈興,好賴還是有點貢獻,寒煙柔的生命被他打去了百分之十。像之前那樣直接的對攻,說哪一方一點傷害不喫獲得完勝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於是神奇在擂臺賽的優勢,從最初賀銘拿到的百分之五十多,變得只有百分之十了。   百分之十……   盯着這點優勢,申建並沒有鼓起多大的信心,他的拳法家在向前走着,心卻在噗通噗通跳着。他不是一個新人,他有過職業比賽的經驗,但是,當把擂臺賽的勝負全壓在他一人身上時,申建發現自己並不如自己想象的那麼堅強。   對方是新人,對方的生命已經損失了百分之十,對方最近正在承受很大的輿論壓力,這些個理由,都無法讓申建建立起來信心。   核心選手,是一種地位,但是同時也是一種責任。每位職業選手都期待擁有這樣的地位,但是,卻不是人人都能扛得起這樣的責任。有時,是能力未夠,比如昔日在嘉世時,申建無論如何也不夠成爲核心選手。而現在,在神奇,作爲嘉世出身的有經驗選手,申建和賀銘、王澤兩個成了這隊的核心班底,但是此時,擂臺勝負壓肩時,申建發現自己平靜不下來,他想得最多的不是如何去獲勝,而是……萬一輸了怎麼辦?   心情雖然紊亂,但至少不至於影響到移動這麼簡單的操作。申建的拳法家忘川很快到了地圖中央的酒肆,他沒有直接就找唐柔約戰,忘川翻入酒肆外院後,就找了個地方蹲伏起來。   “搞什麼?”場下賀銘都皺眉了。   玩猥瑣?這根本就不是申建擅長的東西啊!賽前他也從來沒表示過要用這種打法。   賀銘茫然,王澤也搞不明白,申建在場上戰戰兢兢的心情,他們這兩位隊友無法意料。兩人只能面面相覷。   比賽裏,申建在頻道里發佈信息:“在哪裏?出來決勝負吧!”   迷惑對方,隱藏自己的真實意圖,申建是如此想的,可是看在行家眼裏,這猥瑣流,實在有點不倫不類吧?   “124,131。”乾乾脆脆地,唐柔在頻道里發出了寒煙柔所在的位置,一點也不猥瑣。   那麼,申建會怎麼做呢?   觀衆們望過去,就見申建的拳法家忘川,偷偷摸摸地從角落裏出來了,看上去似乎真是奔着唐柔所報的座標。   既如此……一開始蹲伏的意義又是什麼?   懂點門道的人此時都被申建搞暈了。   “這哥們玩什麼呢?”方銳目瞪口呆地問葉修,怎麼說,這也算是葉修的舊部吧!   “大概是……猥瑣流?”葉修說。   “罵人呢是嗎?”方銳不高興了,有這麼低級的猥瑣流嗎!他堅決不承認這是猥瑣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