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跳樓
要改變局面,血量是一個重要的因素,否則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壓力會很大,就連張林都沒有把握。因爲無法弄險,就無法創造出一些極好的機會,太過保守的行動就算能夠突圍,時間也會費掉不少,對全局一點好處都沒有。
只見張林一個滑步溜到兩個城防軍的後面,抖手揮出一道白光,一條模樣十分可愛的小白龍飄浮在了半空中。
“那是什麼玩藝?”
所有人都看呆了,他們還以爲張林會召喚出什麼寶寶,但這東西是什麼?是寶寶嗎?
沒有人見過,自聖光運營以來,聖龍不論是在賽場還是在遊戲中,都還是第一次出現。而面對這從未出現過的陌生玩藝,大家自然覺得十分新奇,都等着解說來介紹呢。
每一位職業選手的裝備都會登記備案,雖然這只是一場爭位賽,但卻是最後一戰,雙方必然會有一支隊伍進入下一季的職盟,備案是無可避免的。
所以雖然聖龍對於兩位解說來講也很陌生,但很快一則資料就傳到了他們的手中。
“哦,這是一個特殊技能,叫召喚聖龍,是一個召喚法術。毫無疑問,那隻寶寶就是聖龍了,模樣倒是很漂亮,但具體威力如何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裝備最多也只會呈現一下名字和模糊概念,不可能刨選手的老底,解說這樣說也是無可厚非,畢竟他們自己也不知道具體屬性。
不過就算解說不詳細說明,很快大家也都知道聖龍的威力了。
只見賽場上,那模樣乖巧可愛的小白龍突然張開大嘴,吐出一團聖治的光輝,立時一道白光從天而降,籠罩在了張林的身上。
“這是……治癒術!”
張林的血量在回升,不是治癒術是什麼?而且這還沒完,那小白龍的動作一刻都沒有停,白芒一道接着一道的落下,落點也十分的精準,不偏不倚,每一道都將張林沐浴其中。
淨化,恢復(紅燈),精神安撫(藍燈)……
全場鴉雀無聲,這也太變態了吧,這和隨身攜帶一名牧師有什麼區別?而且看起來那小白龍的魔攻超強啊,張林的血量回復的速度極快,很快就過了半,還在往上升。
還隱藏着這一手呢?這是從哪裏搞到的?
很多人眼睛都紅了,如果他們也能有一個這樣的寶寶,那該是多麼美妙的事情。
聖龍的等級經過這段時間的積累,已經相當高了,屬性得到全方位的大幅提升,持續時間也較長,而吟唱時間則是大大縮短,具有了非常靠譜的實用價值。
就連解說都不淡定了,青蛙說道:“好傢伙,張林無論是近戰遠攻都極爲出色,而策應能力更是召喚師的強項,現在連輔助能力都有了,這實在是……”
青蛙都找不到詞語來形容他的心情了。
教授嚥了口唾沫,點頭道:“是啊,他簡直就是一個全能戰士,這樣的召喚師根本沒有短板,操作者更是聯盟頂尖大神,根本就是個怪物。”
怪物。
聽到解說的這個詞,很多人都深有同感,即使是那些斗篷幫,也都不自禁的在點頭。曾經的木林森在他們看來就已經算是怪物了,但那只是在進攻方面格外出色而已,但現在的木木從這一場比賽中看來,要平衡得多。
單從這個“怪物”的形容來說,木木更甚木林森。
場中,三位刺客都吐血了。
你孃的,好不容易把這傢伙搞成了殘血,雖然出了點意外,但他們也沒有放棄,想要將張林磨死在這裏。但現在算是怎麼回事,召喚了一個牧師寶寶,他們的努力就在這一瞬間付諸東流了,還能再無恥一點麼?
不甘,沮喪,所有的負面情緒從心底直透而起,擋都擋不住。這貨根本就是個小強,不可能打得死啊。
原本很有衝勁的他們,在這一刻全都萎靡了,腳步也沒有了之前那樣的靈活性。而就在此時,張林突然硬抗了城防軍的一招,搶下了一個逃跑路線的點,利用怪物的湧動將柑柑和老前隔離了開來。
“好機會!”
張林心中一喜,想不到機會居然來得這麼快,他以爲還要磨一會呢。現在出現了這種空當,時間就能爭取得更多一些,當即二話不說,僵直過後扭頭猛衝,小白龍也連忙屁顛屁顛的飛在他的身後,寸步不離。
擺脫兩人,還有一人,不過這對張林來說已經不存在任何問題了。
“滾開!”
衝着那堵上來將軍抽車,張林豎目大吼了一聲,面色也顯得十分可怖,使得將軍抽車心中一驚,居然就這麼下意識的移開了腳步。
他真的滾開了!
威霸休息室中的楊明超仰天噴出一口老血,這也太讓人難以接受了。如果將軍抽車不讓,或許還能爭取到一點時間,讓柑柑和老前趕上來,但這小子居然這麼聽話,這算是哪門子事?
其實也不算奇怪,張林原本就是將軍抽車的隊長,那種上級對下級所形成的精神壓力不是這麼容易消除的。聽一個人的命令聽多了,就會形成一種潛意識的習慣性,不論那個人說什麼,第一反應就是照做。
特別是在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之下。
張林弄出聖龍,讓他們的思緒一下子亂了套,負面的情緒已經讓他們都失去了冷靜。而這個時候張林如同煞神一般的迎面衝來,讓將軍抽車滾開,他一時間根本就想不到那麼多,只是依照着本能邁動了腳步。
現場一片譁然,而張林的粉絲眼中都冒出了星星。
看到木有,多麼霸氣,這就是氣場啊!大神果然就是大神,一句話就把對方給嚇退了,似乎整個賽場都因爲張林這一聲吼叫而開始顫抖。
不過很快,粉絲們的臉上卻都由崇拜換成了疑惑。
張林繞天將軍抽車,那麼毫無疑問應該往下層跑,就可以衝出塔樓,脫離這幾人的牽制。然而此時的張林卻是突然轉過樓梯口,朝着一邊的窗戶衝過去了。
“他想幹什麼?”
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覷,包括五層的三位刺客,完全不理解張林跑的方位究竟有何用意。
下一刻,只見埋頭猛衝的張林根本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跑得越來越快,到牆邊的時候陡然躍起,用肩膀衝着那窗戶撞了上去。
呯。
張林的身體撞碎了玻璃,直接衝出了塔樓,消失在了窗外。
現場觀衆暈倒一大片,這傢伙腦子出問題了吧?這完全是自殺啊,都不帶懸念的。場上的三位刺客也同樣陷入呆滯狀態,眼珠子都瞪出來了,他們千算萬算,也想不到張林會選擇跳樓自殺。
毫無疑問,五層的塔樓跳下去,不死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個騎士,也只能掛,沒可能存活。
就算是藉助技能,比如元素法師的瞬移,或是刺客的影襲之類的招數,都無法緩衝下墜力。除非是藉助外力因素來利用反震,但身在空中,能借到什麼外力?根本不存在這種情況。
張林這舉動太讓人不可思議了。
但是,張林真的是自殺嗎?當然不是。
誠然,從樓梯逃跑,以張林的能力自然不必在乎那些城防軍,但那樣的話就太慢了一點。他現在可是要分秒必爭啊,從窗戶跳下去就是最快的捷徑。
而且除此之外,張林還有其他的用意。
此時的張林身在空中,目光沒有看腳下,而是看向了遠方。那城市中的某一個區域,怪物們似乎有一些異常的動靜,顯得比較混亂,很明顯是有人在引怪。
“第九街麼?還來得及。”
雖然消息欄中的信息他只是略略的掃了一眼,但憑着映入眼中的隻字片語,加上自己的猜測,已經大概可以知道其他的隊員現在是個什麼情況。畢竟細節方面他根本不用知道,只需知道以目前的情況來說,塔樓和糧倉都保不住了,那麼主殿就一定要保住,否則就唯有輸。
威霸一方既然能牽制住莫琳兒等人,從之前消息接收的時間來看,現在的糧倉肯定已經被燒燬,對方也必然會開始朝主殿衝,只是不知道他們會走哪一條路。
而這一點是必須確定的,那麼就只能靠人眼來觀察。
整個城市中,能居高臨下觀望的地方只有兩處,一個就是主殿,而另一個正是塔樓。
在塔樓內部是看不見外面的情況的,就算有窗戶,但卻不透明,唯有打碎窗戶才能一窺究竟。只不過有一點很讓人糾結,單純在樓內攻擊窗戶,根本不可能打碎,塔樓的設計就不是用來觀望敵情的瞭望臺。但如果自殺跳樓,則是可以用身體撞碎玻璃,代價就是死亡。那樣一來,即使拿到了情報,也是出局的下場,沒點屁用。
這一點所有職業選手包括觀衆都明白,纔對張林的行爲感到大惑不解。
但對於張林來說,望月已經沒有人能夠提供必要的情報,他唯此一途,才能確定對方大部隊行進的方向,以便採取對策。至於跳樓死亡的事情,他根本就不擔心。
誰說跳樓就一定會死?或許對其他人是這樣,但他張林可是有着救命的手段。
第四百零一章 單人堵路
那就是聖龍。
聖龍不同於其他寶寶,它是輔助型的,且無攻擊性,自然也不會轉移仇恨。它的眼中除了張林,什麼都不剩,永遠只會漂浮在張林的左右,哪兒都不會去。
此時張林跳樓,聖龍依然不離不棄的伴隨在他的身邊,這就形成了一個借力的條件。
只見張林快要落地的時候,突然朝斜上方甩出了一鞭子,狠狠的抽在了聖龍的身上,只將它抽得飛彈起來,而這股震力也將張林那直落向下的身體推了開去。
啪。
張林整個人都趴在了地上,血條瞬間由紅變白,一下子拉空了。
但是,沒掛,他又站起來了。
觀衆一片驚呼,這也太驚險了點,很多人都用手捂嘴,慶幸張林還沒有摔死。當然,也有不少人會有疑惑,畢竟這血抽得太巧了點,剛好讓他那被小白龍加起來的血量揮空,只剩一絲殘血。
“這傢伙該不會是算計好了的吧?”
“那是當然的了。”某斗篷人士點頭道:“職業選手的日常訓練中,對各種情況都會有涉及,而且還會有數據上的直觀認識。從高空落下時,只會計較高度和血量,而不會計較裝備,這是一個固定的程式,一看就明。在這個程式之上,僅僅只用考慮震力所帶來的影響,大致上會降低多少損傷,不算很難的計算。像張林這樣的大神如果連這種程式都記不住,還混個屁啊。”
不過雖說如此,但他仍然驚訝於張林跳塔樓居然能不死,似乎也只有張林能做到了。隨身的那隻寶寶着實有着這樣的作用,這是其他職業,甚至是其他召喚師都不具備的條件。
且不論觀衆對張林這次開了跳樓不死的先河有多震憾,只說張林摔在地上之後,二話不說爬起來就跑,直朝主殿的方向衝了過去。當然了,雖然他沒血了,但身邊的聖龍可不是喫素的,玩了命的拉血。
只是它不但要放招,還要拼命的追在張林身後,那忙得不可開交的模樣看起來會讓人覺得有些可憐。
“這麼可愛的小龍,怎麼忍心讓它受虐?”
很多女性觀衆臉上現出憐惜的神色,畢竟聖龍的外形看起來着實太可愛了,讓人有一種想抱在懷裏撫摸的衝動。
身在賽場的張林可沒心思管這些,他只在算計着對方接下來可能會走哪條路,然後沿途開始聚怪。
很顯然,他在塔樓中浪費的時間太多了,而且還沒能拿下塔樓,那麼主殿就絕不能丟。以目前望月戰隊的情況來說,他是根本沒有時間去管李欣然他們的,不管他們遇到什麼困難,只能靠自己衝出來,而張林要做的只是拖延對方的進度而已。
“從第九街過去,如果是趕時間,應該會走第十四街吧。”
張林眯起眼睛,一個人自言自語的道。
正常情況來說,十四號街的確是最近的,但是柑柑三人讓張林給逃了,這情報梁勝肯定會知道。雖然場上隊長不一定是梁勝,但指揮的人必然是他無疑。
以梁勝的性情來說,對張林肯定會非常忌憚,如果考慮得夠周全,也能想到張林跳樓的用意,這種很明顯的細節問題就算事先想不到,但結果出現之後一般就不會那麼容易忽略了。那麼他就肯定會猜到張林不會趕去糧倉,而是會來堵他們的路,那麼他還會不會決定走第十四號街呢?
“會分兵!”
張林心中一突,覺得十有八九會是這樣的局面。
假如梁勝不在乎張林,或許不會分兵,但這又怎麼可能?而如果分兵,對張林來說可是一個相當糟糕的事情,他可不會分身啊。
雖然分兵拿主殿會浪費一些時間,但也不算多大個事,總比被張林一個人引怪堵在路上強,稱得上保險。
如此一來,望月戰隊這場城戰幾乎是完敗的局面。
張林覺得很是焦急,從第九號街的行進路線來說,有三條路可以選擇,但這其中張林會排除掉一條最不可能的街道,那麼就還有兩條。這兩條街相隔不近,張林卻兩邊都要堵,着急很難形成牽制力。
“只能碰運氣了。”
事到如今,也別無他法,張林想着看能不能趕得及。當然了,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也必須要做,否則還不如就此認輸拉倒。
但他們可輸不起啊,這場比賽輸了進入職業聯盟的事情也就泡湯了。更重要的是,他張林還會因爲輿論的關係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畢竟聯盟只會對勝利者加以庇護。
絕不能輸!
張林猛一咬牙,速度又加快了一些。還別說,身上這套神裝對速度上的加成還是極爲可觀的,雖然比一些有着速度優勢的職業不如,但在布衣職業裏面算是頂尖的了。
很快,張林來到了第十一號街,先堵後方,然後扔了一個挑釁人偶讓怪停駐,再繞回前方引怪堵路。
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和威霸全員出動堵李欣然他們的規模自然無法相提並論。不過張林引怪的跑位簡直堪稱變態,他根本不需要刻意去繞彎子,只會選擇最有效率的線路,似隨心所欲一般。
此時的張林也是心中着急,跑位其飄忽讓現場觀衆大呼過癮,有些女粉絲都難掩激動的心情,衝着賽場表達着自己的愛意。
觀衆的熱情賽場裏面聽不見,張林的心思格外集中,很快就將怪物聚了起來,但卻不可能靠十一號街太近,而是停在較遠的一條岔路。
大部隊行進的過程中,除了引怪的人之外,還會有一些探路者。不過與之相對應的,堵路也有很多的方法。如何引怪不被對方發現,從而掉進圈套,全憑經驗了。
這方面根本不需細說,張林有的是方法。
威霸的人來了,果然分了兵,雖然距離很遠,但仍然可以隱約看到一共有六人。按人數來算,走第十四號街的一方應該只有五人,說起來張林選擇這一邊算是賺到了。
這六人中配備了一名牧師,梁勝卻不在其中,這讓張林稍有一些疑惑,因爲他知道威霸出戰十五人的名單中,有且只有這麼一位牧師。不過也沒有多想,六人團隊配牧師很正常。
威霸的人並沒有意識到張林在堵他們,發現前方並沒有異常之後,便魚貫進入了第十一街。
“這些傢伙看起來挺急的啊。”
張林微微一笑,梁勝如果分兵,作用只在於防着張林過來干擾。而如果站在張林的角度去考慮,知道他們走第九號街之後,那麼極有可能會選擇較近的十四號街來行動,而並非十一號街。
原因很簡單,張林必須要趕時間,自然會首衝較近的路。
但張林偏偏就選了十一號街,並非因爲張林走錯路了,而是他不喜歡自己的行蹤被對方算計到,即使選擇第十一號街從時間上來說,對他稍有不利。
城戰中重要的唯有兩點,一是時間,二是相互之間的心理戰。這兩者相比較而言,後者要更加的重要。
行蹤如果被對方猜到,那麼對方自然就會有相應的佈置,表面上來看或許背道而馳殊爲不智,但至少不至於會陷入太過被動的局面。
看到前方六人跑得較急,甚至都沒有太過仔細的留心周圍的情況,這讓張林暗裏點了點頭,證明了自己之前的做法是對的。
很明顯,如果有心防着張林偷襲,肯定會要更加的謹慎,正是因爲算定張林會去十四號街,這幫傢伙才如此奔放。也就是說,他們是進攻主殿的部隊,牧師的配備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解釋這一點。
雖然牧師腿短人所共知,如果講究速度,斷不可能讓牧師同行。但行進過程中,大部隊的引怪流程本來就會降低速度,所以無論配什麼職業,都不會有較大影響。同時,進攻主殿的時候如果配有牧師,效率也會提高不少。
其實不管哪一邊是主力進攻部隊,對張林來說沒有太大區別,因爲他必須兩邊都要干擾,爲隊友們爭取趕上來的時間。
眼看六人都進了套,張林心中默數倒計數,隨後由交叉走位停怪的狀態,陡然變成了前衝,將身後的怪物一股腦的引了過去。
“路口被怪堵了!”
此時的威霸隊員們也發現十一號街有了異常,心中皆是一驚,想不到張林居然首先針對的是他們。
不過即使如此,也不至於慌亂,隊中的一位劍客喝道:“不要驚動前方的怪物,他只有一個人,不敢包圍我們,退出去,繞路。”
的確,引怪圍敵最少都得要兩個人,一個人引怪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假如張林真要圍他們,那麼必須要衝在怪物的前方,根本就是送死的節奏,他們還求之不得呢。
威霸隊員立時擺開陣形,近戰職業頂在前方,朝着來路退去。
而他們纔剛跑了不久,就看到前面一位提着金色棒子的召喚師帶着一大羣城防軍衝了過來。這傢伙,居然真的想來圍他們了!
“哈哈,找死!”
威霸隊員們又驚又喜,個個神色激動:“柑柑他們弄不死他,那就讓我們來堵死他。張隊,這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可不怪我們了。”
第四百零二章 場上隊長
張林帶着一羣怪物正面朝着威霸的隊員衝了過來,神色之間顯得很是平靜,根本看不出像是去赴死的模樣。
當然了,也沒有人認爲他在找死,如果他真的躺在這了,望月就一點希望都沒有了,他怎麼可能這麼笨?
威霸隊員們個個凝神以待,這樣的機會可不能放過,就算張林再怎麼牛逼,也不可能從他們六人的眼皮底下逃掉性命,那也未免太說不過去了。
“必須殺死,否則咱們的臉往哪擱?”
“他死了,一切都結束了。”
“上!”
六人一齊大喝,然後衝着張林釋放了技能,殺氣凜然。
而張林此時臉上終於有了一些變化,那是一種堅毅。同時身上一陣紅光閃起,他開了霸體,強行衝鋒!
各種技能傾瀉而下,狠狠的轟在了張林的身上,場面顯得極爲震憾,讓所有的觀衆都不由站了起來。這可是決定性的一瞬間,只要張林倒下,戰鬥就此完結,沒得懸念。
張林選擇了硬抗,他根本就沒有躲避的意思。而身爲一名布衣職業,就算身上的裝備再好,面對這樣的攻擊也是必掛無疑。
然而張林卻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還有幫手。
唰唰唰。
幾道白光相繼落在張林的身上,讓他那陡然見白的血條又拉了起來,雖沐浴在槍林彈雨之中,但他卻如同一尊戰神一般,勢不可擋。
“那是什麼?”
“是老前說的那個牧師寶寶?這也太無恥了吧?”
“作弊啊!”
與之前的老前等人一樣,看到這情形,威霸六人那高漲的士氣陡然一降,心中不由升起一股駭然。這樣轟都轟不死,對他們的信心可是一個難以形容的打擊。
張林眉頭緊皺,那模樣看起來氣勢十足,讓六人都不敢和他對視,這種氣勢上所形成的壓力加上聖龍的打擊,只讓他們覺得雙腿都在顫抖。
其實聖龍的治療雖強,但卻不可能持續,遊戲不會設計這麼變態的寶寶。所以如果心平氣和的連續攻擊,怎麼可能殺不死張林?只不過他們此時已然泄了氣,技能釋放也並不連貫了。
對於團隊配合攻擊來說,即使是一個人出現狀況,都會有很明顯的空當,更惶論這幫傢伙此時已經沒有了配合的意識,那攻擊看上去一點都不講究,很是雜亂。
張林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曾經在威霸那麼多年的隊長也不是白當的,早就在這幫隊員心中建立起了威信,就算他們再叛逆,內心深處還是會懼怕的。所以如果對面不是威霸的隊員,換作其他人,或許結果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空當很大,能不挨的話張林也沒有必要硬抗,當即邁開八仙步,如同醉酒一般從最前方的一位狂戰身邊晃過,直衝陣中。
“攔下他,不要讓他過來!”
那位名叫兩袖清風的牧師大聲叫了起來,他人在最後面,感受到的壓力沒那麼大,自然也不會迫於張林的氣勢。
他的想法很簡單,張林如果衝破前線,後方的人想要堵他就沒有那麼容易了。到時城防軍們蜂湧而至,哪還顧得到張林?那麼這個機會也會就此錯過。
不過已經晚了,張林的身形隨着八仙步的晃盪,簡直難以捉摸。兩名近戰發招牽制落空之後,就再不可能趁衝陣的機會轟殺他。而這個時候,城防軍的攻擊也已經到來。
“嘁。”
前方的近戰往地下吐了一口唾沫,卻沒有轉頭去迎擊,因爲他們決不能被這羣怪物牽制,首要的目的就是幹掉張林,不能讓張林跑掉。至於這些怪物,就隨它們去吧。
“別讓他跑了,就算所有人都賠在這裏,也要將他拿下!”
六人現在也不管什麼配合不配合了,剛纔那一下已然打亂了節奏,只不過他們人多,憑着這麼多人就不相信還轟不死一個召喚師。
當即六人分出一名元素法師專殺寶寶,餘下五人瘋了一般的朝着張林狂攻。
這樣的攻擊就連張林也感到了壓力,雖然他身上仍有霸體狀態,但聖龍卻無法給予他幫助了,在元素法師的攻擊之下聖龍根本騰不出時間來,張林不能再繼續賣血。
這樣一來,他就不能肆無忌憚的強衝,否則必躺無疑。不過好在對方只有六人,他開了霸體的情況之下也不至於會出現僵直狀態,餘下的血量仍然夠他支撐一會。
當然了,這個所謂的“一會”只是極短的時間,畢竟他霸體的時間也不長,而如果霸體消失,他根本不可能衝出六人的圍殺。
此時張林拼着中一招魔法的同時躲過了兩位近戰的強攻,然後腳步一轉,沒有往前衝,而是逼近了那位牧師,同時一招圓舞棍挑了出去。
他的想法很簡單,眼前六人沒有一個人開霸體,如果能讓他們倒下,那麼他們就無法擺脫後方追殺的城防軍,他有的是機會脫身去幹自己想幹的事情。
然而張林的攻擊已經做得算是極爲隱蔽了,但那牧師似乎早就防着張林一般,早早跑了開去,導致張林的圓舞棍根本夠不到,放了空招。
這還不說,其他人更是像瘋了一樣,本來雜亂無章的攻擊此時也顯出了章法,三人集中轟張林,另兩人的技能放在了張林和牧師之間的地方,似乎是在防止張林追擊。
“不至於吧。”
張林覺得有些意外,就算牧師需要保護,但也犯不着這般慎重,有些過了。
“莫非……”
張林瞄了一下威霸隊員們的神色,發現他們都顯得有些緊張,這種緊張並不是怕他跑了,而是一種擔心。轉頭再看向牧師,卻見到那位牧師飛快的別過了臉,居然不願意與他對視,但那目光中的忐忑依然逃不過張林的眼睛。
運氣!
張林心中一陣驚喜,雖然往深一層想,這些傢伙很可能在演戲,但以張林對他們的瞭解,絕對不可能!
相處了那麼多年,誰是什麼個性他一清二楚,這些傢伙屁股一撅他就知道拉的是什麼屎。毫無疑問,他們是真的擔心霸體狀態的張林會追殺牧師,甚至比起他逃跑還要重要,而這也只有一種可能。
隊長就是兩袖清風!
原本張林以爲梁勝是隊長,還打算着逃離這裏趕去十六號街(十四號街通往主殿的必行路),但現在卻是放棄了這種想法。如果兩袖清風真是隊長,那麼幹掉他望月也就贏了,不管梁勝他們有沒有拿下主殿,結果都是一樣的。
之前威霸隊員的攻擊都是很有針對性的,有攻擊張林的,也有封他逃跑路線的,所以才讓張林感到壓力極大。但現在因爲一招空了的圓舞棍,使得所有人的攻擊都非常的集中,那麼空當自然就出現了。
“閃!”
就算認定了兩袖清風是隊長,但張林也不可能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取他的性命,他做不到。
對方那麼緊張牧師,除了可能是隊長之外,還因爲張林是霸體狀態。霸體狀態下如果對牧師進行強殺,以張林的攻擊力來看倒是有可能成功。但這只是威霸的隊員會這麼認爲,而張林自己卻不會這麼想,因爲他的霸體時間太短了。
他脖子上的項鍊一直都沒換過,仍然是劉波換給他的那條,職業賽場上的任何一件霸體裝備都比他的強。在霸體結束之前,他想強殺掉牧師,不可能。
那麼想要實現這個目標,就必須要加大對威霸隊員的牽制力度,街尾的城防軍就不得不利用了。
是以張林二話不說,掉頭就跑,直奔街尾而去。
不明情況的觀衆對威霸隊員那整齊的攻擊有些不可理解,而且還見到張林藉着這個機會衝出了包圍圈,都不由驚歎出聲。
之前在塔樓,三個人可以堵下張林,但現在張林引怪衝十一號街,六個人都攔不下他。雖然刺客有職業上的優勢,而且此時張林也開了霸體,情況不可同日而語,但這反差實在是大了一點。特別是主場席的觀衆,感到非常不滿。
“你們六個太廢了吧,這樣都攔不住?”
“不會是故意放水吧?現在可是對手啊,那個人不是咱們戰隊的!”
“就算要贏了,也不能掉以輕心啊,他可是張林!”
主場觀衆還以爲那六個傢伙太過放鬆,才導致了這樣的局面,卻不知場上六人也是心中發沉,畢竟張林沖破他們的包圍,實在讓他們覺得臉上無光啊。
而張林既然衝出去了,再想堵他就不太可能了。就算前方有怪堵路,但以張林的能力要過去根本就是沒有懸念的事情,這位曾經隊長實力如何,他們都有着深刻的印象。
“不管他了,前面的怪太多了,我們突後方。”
六人皆是一嘆,事到如今,也沒有辦法,只能放棄。而前方由於是張林一路上帶來的怪物,數量還是不少的,但後方則是張林匆匆聚集,擋不了他們多少時間,完全可以繞路再前進。
不料他們纔剛剛開始攻擊,卻只聽身後傳來了一些聲音。轉頭一看,只見張林又回來了,而且還將他原先用來堵街尾的城防軍全都牽了過來!
“這傢伙到底在想什麼?他是真的要找死嗎?!”
第四百零三章 再次衝陣
好不容易衝出了他們的包圍,造成了堵路的情況,沒想到這傢伙居然又回來了,太讓人意外。
“他到底想幹什麼?”
觀衆都摸不着頭腦了,張林不去攔梁勝他們,又重新將自己陷入困境,根本就是大腦短路的節奏。即使是一些張林的粉絲,此時也是神情複雜,都停止他們的呼聲。
“莫非……威霸的隊長在這一邊?”
斗篷幫們想問題不會只看表面,張林只要沒瘋,這麼做就必然有他的用意。而除了想擊殺隊長之外,似乎沒有別的可能性了。
張林當然想殺隊長,目前望月已經完全處於了被動的局面,就算他去攔截梁勝等人,也難以讓望月扭轉乾坤,這個機率太小了。而如果能成功擊殺隊長,那麼基本上勝券在握。
前提是他不掛。
只不過以眼前形勢來看,想在五個人的眼皮底下強殺牧師,而且還沒有霸體,這個難度怎麼看都和登天沒什麼兩樣。雖然說引怪包夾威霸隊員可以製造出一些牽制力量,但總體成功率依然會非常非常低。
“試了還有可能成功,不試就只能認輸了。”
在張林看來,干撓梁勝然後等待隊友趕過來拿主殿的機率相比殺兩袖清風而言更低,他自然會如此選擇,畢竟隊友趕來十一街要近得多了。
其實這場城戰從一開始到現在,全都是張林一個人在戰鬥。隊友們除了讓威霸費了些時間去引怪堵人之外,幾乎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表面上來看,就好似張林單人對戰威霸全隊一般。
不過,這種情況對張林來說卻並不陌生。
在威霸戰隊這麼些年,張林單幹的時候還少了麼?就連現場觀衆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似乎早就已經習慣了,不管是張林的粉絲,而是主場觀衆,全都如此。
只不過讓主場觀衆有些恍惚的是,場上似乎有兩個威霸戰隊。
一個是他們好不容易熟悉了一年的新戰隊,而另一個……還是那個感覺,還是那個味道,甚至味道更重,更熟悉。
而對於張林來說,他是必須要等待隊友的,只憑他一個人力量終究有限。
威霸隊員們看到張林就這麼衝了過來,立即迎面而上,本來準備朝後方衝出包圍的打算也就此撤消。
“別管怪物,這次一定要殺了他!”
“必須的。”
之前讓張林跑了他們就覺得大丟面子,此次這個機會就必須要抓住。不管張林回來是幹嘛的,都沒有任何區別。
劍客和狂戰飛快的斬向張林,而後方的魔法技能也在同一時間朝着張林襲了過來,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張林的嘴角微微一撇,身影陡然消失。
流星打。
這招魔法即可以用作攻擊,同時也可以算是一招保命技。消失的同時自然就避開了這些攻擊,而且作用還不僅僅只是這個。
要知道張林帶着怪物衝鋒在速度上可是有着講究的,絕對不可能讓身後的怪物掉隊,也就是說,幾乎是緊挨着前進的。而張林這一下消失,近戰職業還好說,但那些魔法就不可能停得下來了,失去了張林這個目標障礙物之後,只打向後方的怪物。
流星打雖然是衝着一位神槍手去的,但人家早有防備,沒有取得任何建樹。但對他來說一點都不喫虧,因爲這一招本來就不是用來進攻的,而只是單純的躲避而已,好讓對方擊中城防軍從而轉移仇恨。
果然,雖然有一招魔法中途朝地上折了下去,但仍然有一招轟在了張林站立的腳下,那些前衝的防城軍自然也就踩上了這個時間差。
中招,仇恨轉移。
隨後,張林的人又回來了原先的地方,不過此時的他已經處於城防軍的陣中了,前方有了好些個擋箭牌,不用再擔心威霸隊員的集體攻擊。
這是當然的了,不止因爲有擋箭牌,更是因爲城防軍衝上去對威霸的傢伙們發動了攻擊,他們必須要顧及,畢竟後面暫時也無路可退,根本就是被怪物包圍。
而此時的張林也同樣危險。
怪物的仇恨是一個很複雜的數據,沒有人能準確說得明白。但是仇恨的轉移只會是那些離被攻擊者較近的一部分,後來衝上的城防軍仇恨依然在張林的身上,他可不能就此抽身事外袖手旁觀。
不過能用一招流星打創造出這樣的局面,已經難能可貴了。
“希望小哈來得及趕過來。”張林默默祈禱。
之前他聯繫過隊友,卻得知哈利波特正趕來十一街,當時就讓張林一陣驚喜。其實這並不算意外,在糧倉裏就被拎出來的哈利波特當然不會繼續呆在這裏等死,雖然對手是一個死靈術士,但他轉移作戰地點則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威霸參賽人員是十五人,除了柑柑三人之外,分兵的有十一人,而餘下一人就是纏着哈利波特的死靈術士了。
哈利波特搞不定死靈術士,但對方也別想搞定他。發現威霸的人搶下糧倉之後直奔主殿而去,哈利波特心急了,當即聯繫莫琳兒,想將他們救出來。
不過莫琳兒卻是堅定的拒絕了,畢竟時間上根本來不及。所以示意他尾隨上去,看看情況再決定後續打算。
而只要莫琳兒不是笨蛋,就絕不可能讓哈利波特就這麼跟在敵人的屁股後面,畢竟那死靈術士可不會放過他。要解決這一點當然是要等待雙方之間有了一些距離之後,哈利波特才能開始嘗試着擺脫,然後故意讓死靈術士掉隊,不至於太快和威霸大部隊匯合,那樣他才擁有尾隨的條件。
刺客的速度死靈術士是比不上的,哈利波特的水準也不差,繞了幾個彎之後總算是甩掉了,而隨後卻發現對方大部隊分了兵。
莫琳兒的聰明不需多說,知道線路之後和張林做了一樣的選擇,沒有讓哈利波特跟着梁勝跑,而是選擇十一號街。原因也很簡單,因爲她要顧慮死靈術士的想法。
毫無疑問,梁勝是威霸的中心人物,要尾隨當然要跟着他了。但這一點莫琳兒猜測對方八成也能想到,假如設身處地,站在那死靈術士的立場上想,如果她要追哈利波特,那麼會追哪一條街呢?
答案當然是第十四號街。
所以莫琳兒乾脆讓哈利波特反其道而行之,走了第十一街。反正無論跟着哪一邊,對他們來說沒有什麼太大的分別,畢竟哈利波特一個人什麼都做不到,先聯繫一下張林再說。
卻不料張林主動聯繫他了。
“呵呵,不愧是莫琳兒,居然和我不謀而合。”
聽到哈利波特在十一街附近的時候,張林喜笑顏開。如果哈利波特真跟着梁勝跑了,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因爲他對殺兩袖清風實在沒有什麼信心。
但現在卻是不同了,雖然沒有百分百把握,但很值得一試。
此時的張林一聲大喝,跟在那堆城防軍後面就衝進了威霸的陣中,速度非常快。
“殺!”
四道紅光升起,威霸六人中,有四人開了霸體,對那些衝着他們砍殺的城防軍不管不顧,集火攻擊張林。此時雖然也是引怪衝陣,但與柒瀟那次與創世戰鬥的時候可是大爲不同,那一次創世的隊員需要保命,但此時威霸的傢伙們卻不會那麼想。
對於他們來說,殺死張林纔是首要目的。
張林看了一眼那些技能,估算這些攻擊最多也就廢掉自己一半的血量,不算多大個事。而他最在意的是,絕不能讓牧師開霸體。
此時兩袖清風被護在中間,倒是沒有開霸體的打算,這對於張林來說,無疑是一個好到不能再好的消息。
“去死吧!”
張林猛一咬牙,對攻向自己的技能不管不顧,抖手甩出了一道鞭子,直奔前方保護牧師的一名散打而去。而那散打當然不會躲,他高興還來不及呢,對這鞭子根本看都沒看一眼,一拳衝着張林揮了過來。
張林不可能再有霸體,那麼他們的技能出手,就形成了一個機會,只要張林中招,後續打擊將會持續不斷。
不料就在這個時候,卻只見張林那伸出去的鞭子突然拐了個彎,繞過散打的身邊,直襲他身後的兩袖清風。這突如其來的攻擊讓兩袖清風一點準備都沒有,“啪”的一聲被抽飛了去,仰頭直滑到了前方城防軍之間的間隙處,陷入了城防軍的包圍。
而與此同時,張林也喫了一記合擊,血量唰的一下降了大半,形勢不容樂觀。如果再來這麼一下,他就必躺無疑。
不過,張林的臉上卻是現出輕鬆的神色,雖然他中了招,但是方向算計的還是恰到好處,僵直後退剛好來到了旁邊兩個城防軍的身後,角度上足以讓威霸的隊員們連不上招。
而他也是暗自慶幸,這一鞭子總算趕在打斷之前抽出去了,如此一來,他的戰鬥空間可是會大大增加,因爲兩袖清風對威霸的人而言,其重要程度勝過一切。
“糟了,救清風!!”
果然,看到兩袖清風被張林一鞭子抽到了怪物堆裏,威霸衆人皆是面色慘白,也顧不得管張林了,立時瘋了一樣的朝着後方的城防軍轟了過去。
第四百零四章 聖光王者
在城防軍湧動的過程中,任何人都不可以站着不動,否則被圍之後沒有了逃脫的空間,就必然會死。所以對於場上的選手來說,就算你開了霸體,也得不停的穿行,沒有任何機會讓你站樁攻擊。
如果陣型完整,倒是可以不必在意,但威霸隊員此時卻是混亂的,畢竟他們針對的是張林,而不是城防軍。所以形勢絕對不能以正常情況來判斷,不論有多麼急,都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解決牧師被圍的窘境,這就給張林騰出了很大的空間。
兩袖清風被圍,要救他自然是要攻擊城防軍,如此一來這本就狹小的空間內,威霸隊員聚集了大量的仇恨,面對這些城防軍的牽制,可是一個極其考驗技術的活。
而對於張林來說,相對而言就輕鬆多了,他現在考慮的只是如何幹掉兩袖清風而已。
如果張林是一個近戰,可能毫無辦法,但很欣慰的是,他可是法系職業啊。
各種遠程技能如不要錢一般的出手,落點極爲精準,幾乎都是往上方繞行,從城防軍們的頭頂上直指包圍圈中的兩袖清風,沒有一道魔法放空。
兩袖清風被城防軍砍得血直飆,現在又被張林這種強悍的固傷攻擊狂轟,哪怕是最低級的星彈,同樣傷害驚人,使得兩袖清風那血一瀉如注。
“操啊,一定要頂住!”
威霸的隊員都瘋了,完全不顧自身安危,什麼被圍不被圍的,現在根本考慮不到了,開了霸體的個個都選擇站樁,逮着前方城防軍死命的轟,想要給兩袖清風騰出缺口。
雖然前方的怪物算不得太多,但都集中在這一小塊地方,也是相當的密集,兩袖清風根本跑不出去。不過好在能趁着仇恨轉移,怪物攻擊頻率大幅下降的同時也可以抓住一些緩衝的時機,他終於開了霸體。
霸體一開,兩袖清風也輕鬆了不少,各種白光開始往身上狂灌。
“嘁,算你命好。”
張林撇了下嘴,剛纔差不多都可以將兩袖清風拿下了,沒想到還是被他拉回了血,對於一個自刷的牧師,單憑他一個人用半吊子遠攻可拿不下來。
怪物本來是強有力的支援,但只是被轉移了仇恨之後,他們只會間隔較長的時間纔會給兩袖清風以打擊,多半都是在狹小的空間內轉圈圈,根本無法指望太多。
不過這也只是暫時的,因爲威霸隊員有三名被城防軍給圈住了,根本無法動彈。
他們完全顧不上自己,只是拼了命的想給兩袖清風打開缺口,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捨己爲人,多麼偉大的情操啊。
其他兩人血量也被磨了不少,形勢危急。而張林雖然也在不斷的中招,但冷卻完畢的聖龍又重新被他召喚了出來,一時之間城防軍也拿他沒辦法,畢竟他可沒有被圍。
即使再狹小的地方,他也能找到穿插的路線,並且將這些路線通過巧妙的行走時機搭配,形成了一個循環,其經驗和技術着實是出類拔萃,讓人心驚。
觀衆席上,所有人的視角都在這一個戰圈,如此緊張的時刻每個人都不約而同的屏息凝神,幾乎沒有多少聲音發出來,使得場中顯得無比安靜。
“好傢伙,張林該不會真能在這樣的情況下把兩袖清風拿下吧?”
“如果真能辦到,那可是一大壯舉啊。單槍匹馬衝敵陣,然後取隊長首級揚長而去。操,那也太騷了。”
“加油啊。”
斗篷幫們此時完全偏向瞭望月一邊,對於他們來說,不希望威霸輸,但同樣也不希望張林輸,在感情上其實是持平的。只不過打到了這個份上,他們更希望看到的是觸動他們心靈的一幕。
之前張林的表現可以用驚豔來形容,而如果此時他能幹掉兩袖清風,那就不是驚豔,而是偉大了。
場中兩袖清風的血條如霓虹燈一般,不停的在變色,不過在他的自刷下,張林還是感到無可奈何。攻擊力再強,他也只有一個人,而且這由他刻意營造出來的環境雖然對敵人不利,同時也限制了他的發揮。
根本不可能殺得死兩袖清風。
不過這也只是暫時的,只要等到兩袖清風的霸體結束,那他必死無疑。但就在這個時候,在威霸隊員們齊心合力的攻擊之下,終於打開了缺口。
“跑啊!”
每個人都聲嘶力竭的大吼,他們的性命是保不住了,沒有陣型的情況下被怪包圍,簡直是毀滅性的打擊。但他們可以死,而兩袖清風不能死,必須得離開這裏。
兩袖清風看到缺口已成,哪還會有二話?當即撒開了腿,往來路狂衝出去。他要逃離這個地方,不管是去哪裏,只要不死,威霸就能贏下這場比賽。
張林眉頭一皺,還是沒能等到兩袖清風霸體結束的時候。不過如今想這些沒用,同樣幾個踏步從周圍的城防軍中間穿了出去,然後猛追兩袖清風。
雖然召喚師的速度比牧師要快,但是也快不了多少,加上有零散的怪物擋道,也不可能形成直線追擊,所以這距離只能以極小的幅度在拉近,想要追上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
威霸的隊員們皆是鬆了口氣,不過同時也感到一陣失落。
他們之前還想着將張林留在這裏,但現在不但沒能幹掉他,反而被他搞成了這樣的局面,面子丟得可謂乾淨。
“不愧是張隊啊,就算浪費了一年的時間,我們仍然比不上。”他們都不禁如此感慨。
不管怎麼說,反正隊長終於逃離了,他們的任務也算是完成。雖然這種“完成”極爲悲劇,但他們盡力了。
但就在這個時候,只見那逃跑中的兩袖清風前方一道身影陡然出現,使得兩袖清風逃跑的腳步立時一頓,被攔了下來。之後,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當面扎入了他的眉間。
“還有人!”威霸隊員們以及兩袖清風瞬間心如死灰,萬萬沒想到迎面會有一位刺客。
後方追擊的張林則是哈哈大笑:“廢話,一個戰隊怎麼可能只有我一個人?”
說完,一顆星彈繞過前方的一個城防軍,準確的命中了兩袖清風的背心。
主殿處,看着人一個接着一個的進殿,梁勝的眼睛笑得都快要看不見了。
“哈哈,張林啊張林,同樣是戰隊隊長,你果然還是敗給我了。”他輕鬆的呼出一口氣,主殿還只要片刻就可以拿下了,而如此一來,威霸戰隊就贏定了。
梁勝這一年過得也不怎麼開心,早就打算合同結束之後離開。只不過在此之前,他需要給自己一個讓人印象深刻的表現,今天這一場比賽足以說明問題。
僅管戰術並不是他佈置的,但從表面上來看,他作爲隊長帶隊從張林手上贏得了爭位賽的勝利,沒有比這更有說服力的了,他的身價也將會上漲。
“我將是自由市場上最引人注目的存在,說不定衆多戰隊爲了籤我,會開頂薪呢。”想到此,他更是覺得興奮,似乎光明的前途已經在向他招手了。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隊員名單突然出現了灰色。
“什麼情況?”梁勝心中一驚,連忙看了過去。
一個,兩個,接連不斷的灰名。而那個讓梁勝最爲緊張的名字,同樣灰了。
“我操!”
這一聲叫得格外響亮,誰都聽得見。而同時只見梁勝臉色如豬肝一般,他萬萬沒有想到兩袖清風居然掛了。
“都是一羣豬!!”
事前本來是決定他爲場上隊長,但楊明超考慮了一下,還是將隊長交給了兩袖清風。因爲梁勝當隊長肯定脫不出張林的猜測,毫無疑問會針對他。
對於張林的實力楊明超也有相當的認識,說實話也會有所顧忌,那麼不如讓梁勝當一誘餌會更好一些。
梁勝大嘆,如果之前讓他當了隊長,這場比賽根本就不會有任何懸念,那個該死的兩袖清風簡直是個廢物,其他五個人也都是廢材,居然被張林一個人幹成這副模樣。
主殿被拿下了,但那又如何,隊長掛了,望月再添三分。他們這場城戰就算大勝,也只取了五分而已,還差兩分!
“回去,趕緊殺望月的混蛋們!”
梁勝眼睛都紅了,立時帶着人奔了回去,希望能幹掉望月的場上隊長。
但這可能嗎?
後臺處,楊明超仰頭閉目,臉色煞白。
還是輸了啊,雖然戰術極爲完美,但終究還是被那個家逆轉了乾坤。聯盟頂級大神的確不是吹的,是他們戰隊的圖騰啊。當然了,現在,卻是將他們戰隊打入萬劫不復深淵的罪魁禍首。
這場比賽輸了,威霸戰隊將會被聯盟除名,而他楊明超,也肯定會被戰隊除名。
這毫無疑問。
在他的旁邊,趙蕊看着賽場上那個一身金色的身影怔住了。還是那個她最熟悉的人,沒有任何的變化,在這個賽場上,他就是最耀眼的存在,沒有任何人能阻擋他。
他是聖光的王者。
第四百零五章 難以接受
城戰結束了,最終望月戰隊以兩分的優勢擊敗了威霸戰隊,取得了爭位賽的勝利。
客場觀衆一片歡騰,特別是張林的粉絲,都不禁流下了眼淚。下一個賽季,那位他們崇拜的單挑之王,終於又會回到職業賽場了!
而主場席則是被悲傷所籠罩,同樣都流下眼淚,但氣氛卻是絕然不同。
威霸輸了!
一個老牌強隊,就這樣被踢出了職盟,創造了有史以來第一個爭位賽失利的記錄,而且最讓人感到難以接受的是,居然是被自家曾經的隊長几乎以一己之力打敗。
這種感覺是非常淒涼的,比其他戰隊將威霸淘汰會更加淒涼,以致於觀衆席上哭成一片,每個人眼角都掛上了淚花。
“啊……威震四方,雄霸九州……”
不知道是誰帶頭,唱起了威霸主場的拉拉隊之歌。本來這首歌是用來製造氣勢的,但此時聽來,只覺得如同哀樂一般,更是成爲了一種催淚彈。
解說也在不停的感慨,現場光幕更是開始播放威霸戰隊以往的輝煌集錦,其中甚至有木林森帶隊衝殺的場面,這種壓抑的氛圍讓現場都有觀衆暈厥了過去。
在他們的心中,只希望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夢,而並非現實。
這樣的情況下,客場觀衆席都不敢喧譁了,因爲今天這場比賽不是給他們來慶祝的,而是爲失敗者送行,意義完全不同。
威霸休息室,隊員們都紅了眼眶,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們並沒有像觀衆一樣哭得那麼傷心,反而看起來很理智。當然了,即使如此,失落也是免不了的。
畢竟,這是一個恥辱的標籤,在有生之年都不可能撕掉。
“出去吧,該謝幕了。”
楊明超重重的呼出一口氣,帶頭往星空舞臺上走去。雖然作爲經理的他根本不用上去,但沒有人對此有異議,威霸全員二十三人,全跟在他的身後,回到舞臺。
此時的舞臺上除了雙方隊員之外,還有聯盟高層,他們在宣讀着望月戰隊成功爭位以及威霸戰隊淘汰出局的感慨,並頒發爭位賽MVP的獎盃,獲得者毫無疑問,自然是張林。
這座獎盃在往年而言並沒有什麼價值,因爲職業戰隊守擂成功是一種必然,所謂的MVP完全就只是一個形式。但今年卻不同了,這座獎盃的份量絕對不會輕,就連張林都非常激動,比他得到常規賽MVP還要更加的激動。
“恭喜迴歸。”
每一位高層和張林握手時,都是這一句話,看似簡單,但卻讓張林很是感慨。這一年的時間中,他最希望的不就是一個迴歸嗎?如今夢想已成現實,他只覺得十分滿足。
轉頭看了一眼望月的隊員們,每個人臉上都洋溢着一股激動之色。雖然他們在最後一場城戰中被困,沒有提供太多的助力,但他們依然是一羣極爲可靠的隊友。
很多時候,隊友這兩個字的定義不一定是體現在場上,更多的是體現在場下。而眼前這一羣傢伙,在任何一方面都已經無可挑剔了,張林有信心,明年的職業聯賽他們一定會走得很遠。
雙方隊員握手,也只是走個過場,而輪到楊明超和張林互握時,旁邊的隊員似乎都有所感應,朝他們兩人望了過去。
這兩位之間可是有很多私怨啊,此時見面會擦出什麼樣的火花呢?
可是結果讓他們很意外,兩人只是在對視,然後互相點了下頭,一句話也沒有說。而輪到張林和趙蕊握手時,同樣如此,好像只是一羣陌生人一般。
也不奇怪,此情此景,其實用不着說什麼。嘲諷?或是自誇?那是小孩子纔會乾的事,完全沒有那個必要。
無論是基於什麼心態,勝就是勝,敗就是敗,姿態擺在這裏,沒什麼好說的。當然了,作爲勝利者的張林來說,雖然他沒有說話,但心中卻是極爽的。
只不過趙蕊離開前那回頭一望卻是讓張林的心有一些發沉。
對這個姑娘他還是有一些同情的,但他卻不會刻意爲趙蕊做什麼,一來他沒什麼好做的,二來這也是趙蕊自己需要承擔的結果。他們以前雖然有過那麼一段,但現在卻連朋友都算不上,誰會爲誰去操這份閒心啊。
爭位賽結束,有人歡喜有人憂,望月的隊員們每個人臉上雖然掛着微笑,但卻是沒有鬧騰,似乎他們仍然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直到出了場館之後,來到廣闊的天地之下,他們才互視一眼,然後開始大聲尖叫起來。
“我們贏了!”
“我們是職業戰隊!我們是職業選手!”
“望月萬歲!”
這聲音之大幾乎可以讓整城人都聽見,不過他們完全不在乎,大家相擁而泣,慶祝着這來之不易的勝利,以及對未來的美好憧憬。
發泄了一通之後,回城的路上,李欣然挽住張林的手臂笑道:“好像真的是在做夢一樣呢,沒想到我們居然可以走到這一步,以前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可以成爲聖光職業俱樂部的老闆。”
“呵呵,你這個小富婆以後要變成大富婆了。”
“那也是因爲你這個大富翁啊。”李欣然臉色有些紅。
張林哈哈大笑,什麼老闆不老闆的他纔不在乎,最重要的是又能夠打職業比賽了,想想都覺得舒爽。
“對了,既然成了職業戰隊,那麼俱樂部的事情就需要認真對待了。”
目前的望月根本沒有俱樂部大樓,這對於一個職業戰隊來說只能用寒磣來形容。李欣然的遊戲廳就算再怎麼改造,也不能當俱樂部大樓用,必須要新建。
當然了,如果有合適的地點,收購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畢竟建俱樂部大樓所需要的費用太過恐怖,他們目前真的搞不起。
“你覺得威霸俱樂部怎麼樣?和我們正好是同城,應該可以收過來吧?”李欣然眼中閃着精光。
身處同城,威霸俱樂部大樓自然是經常見到,對李欣然來說是一個高不可攀的地方。如果能將那座大樓據爲己有,這是一件多麼讓人興奮的事啊。
張林一愣,然後像傻子一樣看着李欣然道:“你做夢呢吧?用屁股想也不可能啊。人家只是今年守位失敗,明年肯定還會大張旗鼓的回來,怎麼可能會賣大樓?”
在張林看來,至少兩年內威霸俱樂部不會有這種自暴自棄的想法,這不現實。
李欣然聞言很是失望,她是真的很想打那幢大樓的主意。
“回頭找董老闆談談,聽聽他的看法吧。”
張林雖然是有錢人出身,但對這些事情仍然不在行,而董勝光就不同了,可以徵求一下他的意見。
第二天,望月戰隊爭位成功的消息登上了各大媒體的頭版頭條,這可是聖光自開辦聯賽以來頭一次有業餘戰隊幹翻職業戰隊,有着特殊的意義。
同時,對於威霸戰隊出局大衆也感到非常的意外,雖然說望月是張林帶隊,但只不過是從遊戲里拉的一批草臺班子,居然打出了這樣的成就,太夢幻了。
然而這個消息的熱度都還沒有炒起來,另一則重磅炸彈就突然爆開了。
聖光職業聯盟官方消息稱,經過深入調查,去年木林森封號事件根本屬於威霸俱樂部幕後一手操作,證實了李欣然之前的言論完全屬實。
這則消息一公佈,整個聖光世界瘋狂了。
“我的天,怎麼可能?”
“威霸俱樂部有這麼噁心麼?不會吧,這太黑暗了!”
很多人都覺得不敢相信,畢竟身爲普通粉絲,心中總是懷揣着一份正面的美好,對一個長期出現在公衆視野中的俱樂部,怎麼可能接受得了如此陰暗的一面?
就好比崇拜一個偶像,但有一天居然得知他背地裏做了很多見不得人的事情,身爲粉絲的恐怕也難以相信,會想方設法的去爲偶像辯護,同時也給自己找一個繼續崇拜他的藉口。
一樣的道理。
只不過張林這件事情在爭位賽開打之前就已經傳播得很廣了,大家也都有了心理準備,雖然衆說紛紜,但至少心中也會有所觸動。
如今聯盟官方都這樣說了,就算再怎麼不相信,也會慢慢的有了偏向。
在這則消息之後,很多業內評論員也衆口一詞,矛頭全都對準了威霸俱樂部,各種批判的言論如飛雪一般四處飄散。而身爲當事人的威霸俱樂部,則是緊閉大門,半句反駁的話都沒有,更是坐實了這個事件的真實性。
一時之間,威霸粉絲們的心都碎了。以前的他們完全無條件信任俱樂部的一切決定,對張林也是黑得徹底,卻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的結果。
那個曾經帶領着戰隊勇往直前的英雄,突然在一年前變成了一個毫無素質的王八蛋,根本就是活該被封號的人物,他們還花了不少的時間去相信,去接受。
卻原來他們錯了,曾經的英雄仍然是那個英雄。而他們一向支持的俱樂部,居然纔是真正的大反派,這太讓人難以接受了。
所以威霸俱樂部的大門口,成千上萬的粉絲高舉着各種旗幟,示威一般的要求俱樂部給他們一個合理的解釋,以這種舉動來發泄心中的那股說不出來的鬱悶。
第四百零六章 主教練
如此情況持續了一天的時間,而後威霸俱樂部終於受不住壓力,給出了答覆。聲稱是經理楊明超與張林有私怨,然後瞞天過海導出了這場戲,一切責任都由他承擔。
之後威霸俱樂部召開記者會,當衆對戰隊經理楊明超作出公開處罰,並且革職永不錄用,這才暫時緩解了大衆的置疑聲。
“王八蛋,去死!”
“滾吧,滾出威霸!”
“把木林森還給我們!”
記者會結束之後,對着匆匆出門往車上跑的楊明超,衆人怒火中燒,只要是能拿得起來的東西,瘋了一樣的往楊明超所乘座的車上扔,使得車都開不出去。更有甚者乾脆趴在車上,一邊砸着玻璃,一邊對其中的楊明超破口大罵。
如果不是大批警衛人員趕到,及時制止了這場鬧劇,說不定最後楊明超會被人從車裏拉出來砍死,可見大衆的憤怒已經到達了一個什麼樣的程度。
本來嘛,戰隊守位失敗,已經讓他們難以接受了,而現在又知道了這麼一件讓他們極度鬱悶的事情,再怎麼樣也是壓抑不住情緒的,除了找人發泄,他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
看着現場這火爆的一幕,人羣中的張林扶了一下鼻子上的墨鏡,道:“嘖嘖嘖,明知危險,還偏要公開露面,真是找死。不過也算你命大,這幫聖光迷的力量還是不太夠啊。”
旁邊的李欣然瞪了他一眼,道:“你還真不嫌事大。”
“既然到這裏來了,當然想看點熱鬧,就這種程度有什麼好看的。”張林撇嘴道:“若不是你硬要拉我來,我還不如在家睡覺更靠譜一點。”
李欣然這姑娘還是不死心,她是真想打威霸俱樂部大樓的主意,今天硬拉着張林過來談判,看有沒有可能將這幢大樓劃到自己名下。
張林對此完全不抱信心,根本就是不靠譜的事。不過既然李欣然堅持,也就跟着來了,反正他也想來見一下某個人,順便也看一下楊明超被掃地出門的狼狽模樣。
如願以償。
“威霸俱樂部也真夠黑的,這事雖然是楊明超主導,但俱樂部不點頭,他也沒膽子這麼做。現在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他的身上,俱樂部完全置身事外,搞得像不知情一樣,簡直無恥。”李欣然不滿的道。
“啊?你該不會是同情這姓楊的吧?”張林笑道。
“怎麼可能?這種變態貨,我還巴不得他去死呢。”李欣然啐了一口,道:“只不過就這樣放過正主,有點不甘心。”
“正常啊,威霸俱樂部就算是頭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就算今年失敗了,也不能就這樣任由倒閉,必須要做好公關。這口黑鍋楊明超不背,誰背?而對付他,俱樂部有的是辦法。”
要封一個人的口簡直太容易了,一筆錢就能夠砸平。
對於楊明超來說,將戰隊帶離了職業圈,他是必然捲鋪蓋走人的。而如果他在走的同時背下這口黑鍋,那還有一筆安家費,否則什麼都沒有,那他自然會如此選擇,沒得懸念。
即使退一萬步說,楊明超對錢不感興趣,爲人也夠硬氣,俱樂部軟的不行還可以來硬的,到時他會死得更慘,好漢豈能喫眼前虧?
李欣然點頭,道:“恐怕現在他公開露面,被人砸車唾罵也是俱樂部要求的吧?否則大衆得不到宣泄,說不定還會將氣撒在俱樂部的頭上。”
“差不離。”張林點頭,如果是正常的情況下,誰會蠢到頂着頭皮過來挨槍子?“而且除了楊明超以外,主教練和助教也是肯定要滾蛋的,說不定還可以拉過來。”
“拉進我們戰隊?”
“是啊,咱們戰隊現在就是個光桿,什麼職員都沒有,這可不行啊。”
一個戰隊不能依靠一個人或幾個人忙進忙出,那是不可能的。平時訓練計劃的制定以及各種繁瑣事宜,都需要有專人負責,而對於選手來說,如果兼顧這些事很難將狀態保持住。
選手就是選手,職員就是職員,各司其職才能將戰隊流暢的運轉下去。以前望月並非職業俱樂部,也沒有什麼密集的賽事要打,更不用去計較什麼細節問題,倒是無所謂。但以後不行了,這件事必須要重視起來,而一個主教練是必要角色。
“威霸的主教練和我的關係還算不錯,是個靠得住的角色,我想他應該會接受的。”張林看了一眼俱樂部的大門,然後領着李欣然踏了進去。
接待員是一位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女孩,張林並不認識,只得上去登了個記,說道:“我找梁總,雖然沒有預約,不過他不會介意的,你問一下吧。”
“啊?”
女孩一愣,然後看到登記名字寫的是“張林”,不由瞪大了眼睛,盯着張林上瞧下看,一時竟是有些癡了。
“喂。”張林無奈的催了一聲。
女孩醒悟,連忙手忙腳亂的拿起了電話,吱吱唔唔的對着裏面不知道在說什麼。好半天之後,她才放下電話道:“梁總還在開會,他說讓您去辦公室裏等。辦公室在三樓,要不我找人帶您過去?”
話剛說完,她就想打自己一嘴巴,這幢大樓應該沒有誰比張林更熟悉吧?就算老闆都不例外,他還需要帶嗎?
“不用了,只要不怕我在裏面偷東西就行。”
張林沖着那女孩微微一笑,然後帶着李欣然去了。
女孩怔然望着張林的背影,輕籲一口氣自言自語的道:“看起來真親切啊,一點都不像是那種目中無人的傢伙呢,他果然是被經理誣陷的,肯定沒錯。”
張林輕車熟路的漫步在大樓裏,卻沒有去辦公室,而是去了三樓的訓練基地。剛一上樓,迎面就碰上了一位熟人,梁勝。
雖然張林戴了墨鏡,不過樑勝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來,不禁一驚道:“你來幹什麼?”
“來逛逛,不行嗎?”
梁勝眉頭一皺,看他那樣子似乎想要斥張林兩句。不過轉眼之後,他卻又自嘲的一笑,搖頭道:“隨你的便,反正這裏你熟。”
“唔?怎麼這麼好說話,不像你啊。”張林笑道。
“今時不同以往,現在威霸成了這副鳥樣,我也要走人了,哪還有心思管你幹什麼。”梁勝嘆了口氣道。
張林挑了下眉,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和梁勝擦肩而過。
在一個集體裏面,所做的事情都是爭權奪利而已。而如今沒有了這個大前提,那麼自然也就沒有什麼值得交集的。
梁勝當初害張林雖然屬於主動,不過即使沒有他,結果也不會有什麼變化。雖然張林對他很厭惡,但也犯不着去仇恨他,他還不夠資格,只是一路人而已。
李欣然看了一眼離開的梁勝,說道:“大難臨頭各自飛,一點義氣都沒有。”
張林失笑:“選手只是打工的,一切從利益考慮,誰和你講情義?”
“還好我們戰隊沒這種人。”李欣然道。
“嗯,暫時還沒有。”
“以後也不會有!”
李欣然的聲音陡然拔高,眼睛中現出一股堅定,死死的盯着張林。而她說這一句話並非是堅信,而是一種對戰隊的希望,或者說是理念。
張林看了她一眼,收斂了笑容點頭道:“說得不錯,以後也不會有。咱們這一羣人都是一起奮戰的朋友,這也是我爲什麼不在自由市場籤人的原因,我們就是一個整體。”
戰隊融爲一體,這也是張林的理念啊,在聯盟呆了這麼多年,他深知這種東西的可貴,有時候會爆發出極爲驚人的力量。而這種力量在實力都相差無幾的職業賽場,很可能是致勝的法寶。
當然了,這也只是理想中的,其實在這個世界上,你永遠無法真正的猜透一個人,哪怕是最親密的人也是一樣的。能同患難,未必能同富貴,環境能改變一個人的價值觀,甚至能改變一個人的性情,這種事很難說得清。
雖然這些人基本上都是在新區就開始混在一塊的好朋友,彼此之間也有着很深的信任,但這卻只是暫時的。進入職業圈之後,就是另一個說法了,到時會不會被利益矇蔽雙眼誰都無法保證,想得太過美好還不如活在童話故事中。
張林也知道,以後要操心的東西還有很多,建一個成功的戰隊可不僅僅只是聚集一幫人才就能辦到,這事沒那麼簡單。
不過不管前路有多長,都是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張林可不認爲他們辦不到。只是目前還不想給李欣然太大的壓力,也沒那個必要,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來到訓練基地,張林取下了眼鏡,也招來了一些驚詫的目光。這裏的教練有不少他都認識,不過雙方的立場現在產生了變化,也因爲去年的事情心中都有一根刺,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無法面對乾脆就不面對,只當陌生人。張林連招呼都懶得打,只是徑直找到了在一張桌子上正寫着什麼的一位中年人。
他叫蘇永昌,威霸戰隊主教練。
“老蘇,好久不見了,身體還是那麼硬朗啊。”張林笑着走過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第四百零七章 共用大樓?
老蘇一驚,他工作得太投入,根本沒有注意張林來到了他的身後。而此時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便緩慢的轉過身來,摘下鼻樑上的眼鏡,打量了張林一眼。然後張了下嘴巴,卻是沒有說出什麼話來。
“都要走的人了,不必這麼敬業吧?”張林笑道。
“在其位謀其職,這不是你的口頭禪嗎。”
老蘇看着張林囉嗦了半天,才慢慢平復過來,說了這麼一句。
張林聞言搖頭,道:“你還真是個死心眼啊。”
“拿人薪水,總得乾點實事纔行。”
“不錯,當初姓楊的一聲令下,你也合起夥來一起坑我,着實有夠忠誠的。”張林嘆道。
老蘇笑得十分尷尬,道:“你恨我啊?”
“那倒不至於,不過總歸心裏堵得慌。”張林很平淡的抽開桌上的抽屜,然後拿起一個小瓶,倒了一顆薄荷糖扔進嘴裏,道:“其實不管是你也好,其他職員也好,甚至包括趙蕊,都只是得到消息然後保持沉默而已。俱樂部就是衣食父母,而我只是一個被拋棄的傢伙,如果不是和我沾親帶故,做出這樣的選擇一點都不奇怪。”
“你明白就好。”老蘇雖然尷尬,但看到張林這麼明事理,也就重新挺起了腰桿。
本來嘛,別說大傢什麼關係都沒有,就算是如趙蕊和張林之間的戀人關係,同樣會爲了自己而考慮。張林被拋棄,就什麼都不是,憑什麼爲你去出頭?
楊明超既然敢發這個言,說明已經得到了老闆的首肯,一切就已成定局,沒得更改。一個人死,總好過大家一起死。
張林自嘲的笑了笑,自己混得還真是失敗啊,得到這種下場也算是咎由自取了。不過也好,一年的時間也讓他明白了很多的道理,並非一點收穫都沒有。
“不過雖然如此,這也算是你們的選擇,我不爽那也是人之常情,你猜我該怎麼報復你呢?”張林道。
老蘇眉頭一挑,眼珠轉了兩圈,點頭道:“也算是我欠你的,你說吧,想讓我幹什麼?”
“幫我。”
“好。”
老蘇回答得乾脆利落,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張林並不意外,老蘇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決定了一件事情就說一不二,爽快至極。
“你也說了,這是你欠我的,所以我就不二話,20萬無選項合約,兩年。你的助教小肖也跟着來吧,他我就不摳了,反正助教的薪水也不高,就按正常基準算。”張林道。
“好。”
同樣就這一個字,這事也就這麼定下了。
20萬年薪籤一主教練,還是一位經驗豐富的主教練,和底薪籤大神選手基本上是一個道理,沒有比這更低的,對於望月這種新俱樂部來說簡直是賺大發了。
對老蘇張林是很滿意的,這是個辦事的人,想來之後也會有許多俱樂部來挖角。不過張林可不擔心他會跟人跑,做了望月的人,只要不趕他出門,兩年之後的薪水不要太摳,他就一定不會另謀出路。
這事決定之後,張林和老蘇也沒什麼要談的了,老蘇依然做着他的工作,而張林則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看着前方的訓練器材不知道在想什麼。
“喂,你不去見見你的老相好?”李欣然坐在他的旁邊,語氣有些酸的道。
“見她幹什麼?除非我有病。”
李欣然聞言露出一幅釋然的笑容,隨後又嘆了口氣道:“其實我覺得她挺可憐的,楊明超走了她就沒有依靠的人了,要不……要不……”
“別傻了。”張林瞪了她一眼,搖頭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從人情上來說你想籤她,但又因爲某種原因又不想籤,何必給自己找不痛快?有時候不用太婦人之仁,這天底下可憐的人多了去了,但大多都有可恨之處。一時的心軟,讓對方闖入你的生活,那麼很可能會給你自己以及身邊的人都帶來無法預估的傷害,喫飽了撐的不是?該狠的時候就是要狠,就當沒看見。”
“呃……”
雖然李欣然覺得張林說得有道理,但總覺得未免有些心糾。
“別把別人想得那麼脆弱,一些挫折或許在你看來很可憐,但對當事人而言未嘗不是一筆精神財富。大家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別沒事就喜歡當聖人,完全沒那個必要。”
李欣然一聽,立時秀眉一皺,拎住張林的耳朵道:“有你這麼損人的嗎?聽起來怎麼就這麼不舒服?”
“唉呀唉呀,很痛啊,給點面子行不行?大家都看着呢。”
張林表面上裝出一副痛苦的樣子,不過心裏卻是鬆了口氣。很多人在某些事情上面都會像李欣然一般的糾結,明明不想幹一件事,卻偏偏因爲一些人情上面的考慮覺得自己不能視而不見,心態上放不下來。其實他們需要的只是一個推託的藉口,不管是自己給的還是別人給的,而有了藉口也就坦然了。
其實又何必呢,不想幹就不幹,想那麼多有啥意義,平添煩惱而已。
而兩人相互打鬧一番這事也就這麼揭過了,誰也不會再提。
坐了一會之後,梁總也開完會了,張林和李欣然終於在辦公室見到了這位威霸的老闆。
梁總和張林打得交道並不多,在張林的印象中,最深刻的也只是當初梁總親自挑選了他進戰隊。那個時候的威霸戰隊剛剛新建,而且也不像現在這樣如此多的規矩,要自由開放得多。
此時見到梁總,張林覺得他老了很多,明明五十不到的年紀,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一般,也挺讓人唏噓的。
“呵,真是世事無常啊,想不到你自己建了個戰隊,還把我們給打下去了。”
梁總親自給張林倒了一杯茶,說道。
不知道爲什麼,明明很平淡的口氣,但張林卻從中聽出了一股子的酸味。不過他可不在乎這個,只是點頭道:“哪裏就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
“怨念很深啊,其實當初……”
“算了。”張林揮了揮手,打斷了梁總的話。
張林知道在這種時候,梁總也並不會忌諱和他坦白,但有些事情他並不想知道。如果說威霸戰隊有什麼人讓他恨不起來,除了趙蕊之外,就是梁總了。
當初若不是梁總,他不會有今天,或許現在還不知道在哪混日子等死呢。
起初他以爲梁總是被楊明超騙了,當然會想知道楊明超到底說了些什麼讓梁總鬆口。但現在看來梁總也有自己的考量,封殺他張林是一個有預謀的決定,這就是另一碼事了。
對梁總他很感激,所以無論梁總是怎麼想的,他都不想聽。既然這事過去了,就算了吧,他更寧願相信梁總只是一枚無辜的棋子,而不是自作主張。
梁總有些意外的看了張林一眼,苦笑着搖了搖頭,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道:“來找我有什麼事?不會是想來看我的笑話吧?”
張林喝了一口茶,道:“來到這裏滿肚子的惆悵,真心不舒坦,哪還有閒心看笑話?只不過我老闆說,看看這幢大樓有沒有轉讓的餘地。”
很直接,一點拐彎抹角都沒有,出口就直指中心。
梁總一愣,愕然的看了一眼旁邊坐着的李欣然,隨後笑道:“不如我們來談談收購望月戰隊的事情吧,我對這個比較感興趣。”
“我說得沒錯吧,這事不靠譜。”張林沖着李欣然攤手聳肩。
的確不靠譜,梁總沒有任何理由會轉讓這市中心的大樓。而且從威霸讓楊明超背黑鍋這件事情上就足以看出他們的態度,他們還是很在乎大衆言論,也就是說他們仍然想要起死回生,並不是想撒手不幹了。
李欣然終於死心了,失望的表情完全寫在了臉上,甚至開始扳着手指計算着重建一幢大樓需要多少費用。
不過此時,梁總卻突然說道:“雖然不會轉讓,但我可以租借。”
“哦?”
張林挑了下眉頭,同城業餘戰隊和職業戰隊共用一個俱樂部大樓的例子也不是沒有,而且還很多,這倒是沒什麼奇怪的。只不過在這樣的情況之下,職業戰隊一定會是主導,不僅是設施使用權,就連大樓的名字也肯定以職業戰隊命名,這是沒有任何疑問的,所以他很意外梁總居然願意拉低身段這麼幹。
不過稍想一下之後,他便恍然了,說道:“故意示好,和我再混在一起,以消除大衆的疑慮?”
“聰明,不愧是我欽點的戰隊隊長。”梁總笑道:“雖然楊明超當了衰人,但肯定還有很多人都會懷疑這言論的真實性,對我們的影響仍然相當的大。如果威霸戰隊暫時以業餘俱樂部依附於望月之下,就沒有人會再追究你和我們威霸之間的矛盾了。”
張林點頭,梁總的算盤打得倒是挺響的。
不過這也正投了他的好,以望月目前的經濟狀況來說,如果不是趁火打劫搶威霸俱樂部大樓,再想搞同檔次的基地那是天方夜譚。而如果檔次低了那也沒什麼意思,之後連上門的贊助商甚至都會因爲這個直觀因素而有一些不好的想法,將會步步維艱。
第四百零八章 誰優誰劣
除了大樓本身之外,各種專業器材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雖然這些大多都是由贊助得來的錢去置辦,但目前爲止,上門的贊助商都無法讓張林和李欣然滿意,畢竟他們沒有資歷,也沒有能呈現在表面上的態度。而就算有了贊助,其他的方方面面都需要勒緊褲腰帶來過活,着實困難。
如果能將這些事情推後一年,在戰隊運營一年之後,累積了足夠的資金,那就不再是問題了。
所以張林聽到這個建議在心裏面是毫不猶豫的同意,只不過表面上還得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說道:“感覺很虧呀,這對我們而言似乎沒什麼好處。”
“你小子莫不是想敲竹槓吧?”梁總眯着眼睛道。
張林一笑,廢話,你想要藉着老子去爲你除去身上的黑點,老子憑什麼不能敲竹槓?
梁總揉了下眉心,想了一會後說道:“雖然我的確需要你的姿態,但也不會刻意去求你,還犯不上。”
張林不說話,只是看着梁總。
梁總被他看得目光有些閃爍,最後無奈的道:“好吧,就算我請你入駐好了,維持費用都由我們來承擔。不過俱樂部場地使用權不可能完全交由你來主導,這個我不會讓步。”
“可以,但是得優先考慮我們的需要,這個我也不會讓步,否則這事還是算了吧。”張林道。
“你小子……”梁總苦笑,不過仍然點頭道:“行吧,找個機會再商議一下細節問題。”
“那就這麼定了。”張林起身。
原本以爲這次來威霸談大樓的事宜完全就是空跑一趟,但沒想到還真有收穫,倒是出乎張林的意料之外。“對了,有一件事想求你。”
張林猶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旁邊的李欣然,還是開口道:“希望你不要放棄趙蕊,她也是一位很有潛力的選手,給她一些機會。”
“這個不用你說,我不會放棄她。”
“哦?”梁總的說法讓張林有些意外。
梁總道:“呵,你恐怕還不知道,這丫頭還是挺努力的,年前開始就從來沒有懈怠過訓練,我甚至有心將她培養成爲戰隊的王牌選手。畢竟你也知道,美女永遠都有屬於她們的優勢,也能帶來很大的商業效益,只要技術上能夠達標,我沒有理由不用。”
張林抿嘴點了點頭。
“現在她或許還在做效率訓練,你要不要去看看她?”梁總笑道。
“不用了。”
張林很乾脆的拒絕,然後和李欣然一起離開了辦公室。
出俱樂部的路上,李欣然挽着張林的手臂,輕聲道:“其實我只是想轉入,沒想過和威霸共用,這個梁總不是好人,萬一他再陰你怎麼辦?”
張林微微一笑,眯起眼睛道:“我現在只管有沒有好處,可不管什麼恩怨。雖然姓梁的對不起我,但他畢竟是我的引路人,得人恩果千年記啊。”
“你是這樣迂腐的人嗎?”李欣然瞪了他一眼。
“哈哈,當然不是。不過以前我太過相信他,從來沒有半點防備,也算是買個教訓,順便還了他的人情。以後我和他兩不相欠,再想陰我就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如果有苗頭,我也不介意給他來一把狠的。”
李欣然睜大了眼睛望着他,此時的張林所透出的那種自信的氣質簡直讓她着迷。
其實張林之前不想聽梁總的解釋,除了因爲不想知道梁總在那件事上扮演的真實角色之外,也是爲了不給梁總推脫責任的機會,否則張林以後將會無法面對他。
聽起來很矛盾,其實也不難理解。
梁總如果當初故意針對他,會讓他在心態上出現一些負面的情緒,就好像自己被人揹叛了一般,這種情緒是很難受的,也很糾結。
而如果梁總的確是無辜的,那麼張林又會覺得不甘心。畢竟他這一年中,食不知味,睡不安寢,這筆帳誰來負責?他真的無法將這一切完全推在楊明超一個人身上,也沒有辦法再用平和的心態去面對梁總。
很多電視劇中都會有這樣的劇情,主角與一個仇人在經過一系列鬥爭之後,突然有一天知道了那個仇人的所作所爲居然都是爲了自己,比如激勵自己奮發向上,或者是其他諸如此類的理由,等等。
而這個時候,主角突然就大徹大悟,與仇人相擁而泣,感動得屎淚交加。
真的會這樣嗎?
其實仇恨這種東西初時的確需要一個理由,但時間久了,就只剩下單純的仇恨了,這種心靈上的傷害不會因爲仇人的角色突然變化就消除,至少對張林是這樣的。
他對梁總算不上仇恨,甚至還會主動爲梁總去開脫。但心中的劃痕是需要承載點的,這個承載點楊明超會佔主要部分,但同時無論張林再怎麼爲梁總開脫,也會不由自主將梁總扯進來,說是沒有怨意怎麼可能?
所以他既不願意梁總當好人,也不願意梁總當壞人,最好能在以怨報恩的同時,也能給梁總在他的心中留下一些緩和的空間。
張林雖然表面上什麼都不在乎,但他從小在無親情的環境中長大,或多或少都無法擺脫偏激的性情。而且對於梁總張林其實有過親情上的承載,僅管和梁總見面不多,但這卻是張林進入俱樂部後的一些個人心思,算不得強烈,不過對他來說還是挺珍貴的。
而當這種感情出現了分歧,他會無所適從,成爲一個剪不斷的結。既然剪不斷,乾脆鬆開,讓它不至於勒得那麼緊,給自己一些空間,會更加舒坦。
出了大樓,張林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然後看了一眼俱樂部上的招牌。
“這幢大樓要換名字了,換成望月。”張林笑道。
從今天開始,他和威霸之間的一切就此了結,他心中就只剩下望月,而再無威霸。
李欣然不知張林話中有話,只是點頭笑道:“嗯,來年我們一定要開一個好頭,打出最精彩的新賽季。”
“必須的。”
目前已是六月,離新賽季開打還有四個月,這四個月的時間中其實對於一個新建戰隊來說是不太好過的。不過好在資金上有了許多的緩和餘地,張林並不擔心,而這段時間他也需要加緊訓練自家的隊員。
雖然說爭位賽成功,但卻不能掉以輕心了,之後的職業聯賽可一點都不簡單。
接下來的一個月,望月俱樂部成立,原威霸大樓更名,在名義上屬於瞭望月。
這個消息引起了一陣轟動,正如梁總所期望的那樣,原來那些懷疑楊明超背黑鍋的人也都閉了嘴,威霸的名譽並沒有得到多少損害,該支持的粉絲依然支持。
只不過因爲威霸和望月是同城,而且望月翻了身,成爲職業俱樂部,將威霸給壓下了,所以不少人都轉移了目標,開始支持望月。畢竟張林算是這一座城市的圖騰人物,身上的污點除去之後,他在哪一個戰隊,那個戰隊自然也就能享有不錯的威望。
也因爲如此,冠名贊助也談得很是順利。畢竟有了俱樂部大樓之後,甚至是“強佔”原威霸的基地,這姿態就不是一個小打小鬧的戰隊,自然順利,李欣然也成爲了當之無愧的富婆。
除此之外,白曉天也終於如願以償的加入瞭望月。
兩位大神聯手,讓業界也對望月的前景更加看好,對新賽季也是無比的期待。
“乾杯!”
爲了歡迎白曉天,望月全員在新聞發佈會完畢之後,還在俱樂部舉辦了一場宴會,爲白曉天接風。
其實說是接風,白曉天連窩都沒挪,原本就是威霸戰隊的他依然在這裏,只不過是走個形式。
“哈哈,小白加入,咱們以後可以橫掃聯盟了。”李欣然笑得格外開心,之前白曉天說不打算加入望月,她還真信了,一直都很擔心來着,現在終於踏實了。
“不錯不錯。”柒瀟跑過來將白曉天一摟,笑道:“加上我就是三巨頭,別說橫掃聯盟,橫掃宇宙都不在話下啊。”
“嘁,沒他加入咱們一樣橫掃。”張林不屑的道。
白曉天大怒:“你說什麼?就憑你還橫掃聯盟呢,以前你什麼時候帶隊贏過我了?你還有臉說。”
張林閉着眼睛搖手指:“今年爭位賽。”
“放屁,那又不是我帶隊。”
“沒區別。”
“哼,別說我了,就算劍斬雲天你也未必弄得過。”白曉天被張林激起了怨氣,也不禁反脣相譏。
張林聞言一愣,道:“就他我還弄不過?太小看人了吧,我以爲我是你啊。”
“你……”
這算是戳中白曉天痛處了,當即一窒,不知道說什麼好。
看到兩人互相對諷,旁邊只當看笑話,不過說到劍斬雲天,莫琳兒突然道:“媒體最近也對這事大肆宣揚呢。”
的確,張林重返聯盟,這位老的單挑王者依然保持着他的單挑賽全勝記錄,而新一代的劍斬雲天也同樣是全勝。這兩人同處職盟,勢必要分出一個高下,而單挑之王的封號也只能有一個,媒體自然會針對這件事大作文章。
而誰優誰劣,新賽季就能見到分曉了。
第四百零九章 獨角鸞
如今聖光已經開放了第八區,而第七區也與大區合併。和往年一樣,各個公會都開始了大規模的搶掠,面對新區來的小魚小蝦,會長們眼睛都紅了,在爭奪的過程中甚至大打出手,全區一片混亂。
特別是新區人口較爲密集的大陸以南。
很多大公會也趨着這個機會尋到了出兵的藉口,他們的目標可不是那些小魚,而是原本想攻但卻因爲其他公會的牽制而不好動手的肥羊。
合區形成的混亂讓他們逮到了機會,可謂是硝煙四起,爲了擴大自家的地盤,滿足自己的野心,戰爭是無可避免的。
在這種環境之下,就算望月公會想獨善其身,也得受到一些影響。
望月的落日沙漠是他們的根,這裏不容許任何人染指。但因爲地形的原因,很多北面勢力都想要借道去往南方,就必須要通過落日沙漠。即使將地點限制在洛山腳下,也會至少劃開落日沙漠四座城市,雖然暫時並沒有看出他們有打這些城市的主意,但一兩個勢力或許不算什麼,如果勢力多了形成的力量就相當恐怖了。
萬一他們一時興起達成協議,表面借道實則駐軍,然後內外呼應,那事態就大了。望月公會就算再強,也難以抵擋。
但是如果選擇閉門,又會吸引仇恨,搞不好還真會成爲全民公敵。
禽獸雨對這種情況相當煩心,這一天都沒有睡好覺。他根本不敢派兵去搶資源,只是集全會之力盯着南下的那些公會,生怕會發生意外,搞得整個會里人心惶惶。
“老大他們什麼時候回來啊?”
張林一幫人都在爲了新賽季加油訓練,遊戲中的事情基本上都沒怎麼過問了,全權交給了禽獸雨和思路客這幫人。而這些傢伙搞起內政的確不在話下,但只要涉及到軍事,就會瞻前顧後,手足無措。
也不奇怪,畢竟如果出了差錯,所造成的損失他們根本承擔不起,一點風吹草動就足以讓他們神經緊張。
“老大說喫完飯之後就上線。”一位公會成員答道。
禽獸雨嘆了口氣,真是好胃口啊,他可是連早飯都沒喫呢。
“只能等了。”
好在這個時間並不長,很快隨着好友欄的一下跳動,木木和水中望月上線了!
“老大!你可算來了,現在咱們怎麼辦?是出去搶劫,還是龜縮在家,你得拿個主意啊。”禽獸雨的消息早就打好了,看到張林上線就立馬發了出去。
“搶劫?搶誰?”張林道。
“新區的公會啊。”
“傻了吧,誰都可以去搶,唯獨我們不能搶。”
禽獸雨一愣,不解的道:“爲什麼?”
“因爲我們也來自新區呀。”
在新區,望月公會的名頭沒有任何其他公會能夠相比,而且所有人都知道在大區的望月一樣牛逼,同樣是一方巨擎。可以這麼說,望月就是新區的驕傲,是新區的人能夠抬起頭來的主要原因。
新區的人來到大區,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新區怎麼了?望月公會不也是新區的麼?”
在這種情況之下,你不想辦法去救新區那些落難的同胞就算了,還要落井下石,這根本就是找罵的節奏。
“新區公會被滅,肯定會有大批的散人誕生,而這些人如果要另謀出路,首選就是望月。所以我們不用貪那一點蠅頭小利,只需要安穩的坐在家裏,就會有大把的人才送上門。”
禽獸雨聽得直點頭,說得對啊,他們在吸收新區人才上的確是有着優勢的,畢竟望月來自新區,這就是一條人情上的橋樑啊。
“不過,那些北方的公會要借道怎麼辦?借不借?”
“廢話,當然要借,放着這麼好的賺錢機會不大撈一筆,怎麼對得起咱們的地理優勢?”
落日沙漠西南方就是陰風沼澤,如果要快速行軍當然是走沙漠了,這是最好的路徑。像東南面的風雲公會雖然坐擁塔拉盤地和整個洛山,甚至包括蘑菇森林,但那邊卻是環形山脈,除非望月關了門戶,否則沒有人會從他們那邊借道。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得留下買路財啊。和他們說,每人五十萬金幣,統計人數交錢開道,每批的人數也要加以限制,如果數目不對,全給我遣返,看誰敢有異議。”
禽獸雨瘋了:“我靠,黑良心啊!”
“五十萬金幣也就一根串串香的價格,算個屁啊?就算他們是集體野餐,也不止這個價啊,如果不樂意,就去用傳送陣好了,虧不死他們。別廢話,趕緊把消息放出去,他們愛過不過。”
“萬一,他們打我們地盤的主意怎麼辦?”禽獸雨仍有些擔心。
“這就是個買賣,我們明碼標價,就先佔了理。只要他們會長不是白癡,就不會亂來。如果你還不放心,隨便找個由頭掃掉一個公會,展示一下咱們的實力,看他們誰還敢動。”
“行,我聽你的。”禽獸雨有了主心骨,也不再多問了,當即關掉消息辦事。
張林直搖頭,這傢伙考慮問題太細了,說白了就是有點杞人憂天。望月的威勢擺在這裏,就算那些個公會真要聯合起來望月確實不是對手,但他們也要聯合得起來纔行,實際上根本連這個想法都不會有。
好比一羣野牛如果聯手,還頂不死一頭獅子?但這種情況一般來說卻是不會發生的。
再說了,別說無組織無預謀,就算有那又如何?張林就不相信這一盤散沙的玩藝能翻起什麼浪來,只要殺一隻雞,就能儆一羣猴。
去主殿的途中,張林沖着李欣然笑道:“這個浪潮一過,咱們公會就又壯大了,下半年我們完全可以對外擴張,區區一個落日沙漠已經滿足不了咱們的胃口了。”
望月早已是六級公會,離七級也不算遠了。而因爲他們發展得太快,大區的資源也有限,收人的進度緩慢,手頭上的人幾乎近半都是由各個附屬公會聚集起來的,這很大程度上限制了他們的行動。
畢竟附屬公會是不能完全信任的,沒有歸屬感,那人心就不好掌控,也不能無限吸收。
這幾個月的時間望月基本上就只是在做內部建設,沒有任何的發展空間,主要原因就是人力問題。而如果這一次能大規模吸收新區人手,只需要經過短暫的調整,他們就能着眼於擴張了。
“你想打哪裏?南下?還是北上?”李欣然道。
“當然是南下了。”張林笑了笑,道:“北面有兄弟盟擋道,那個龐然大物就算聯合光耀九州咱們也啃不動,只能打南面的主意。現在這幫傢伙們南下搶劫正好把那裏的水攪渾,到時候不管他們得了多少好處,都得給我吐出來。”
“有道理啊,我都等不及了。”
聽到張林簡單的說明了一下打算,李欣然也不禁興奮了起來,如果能將南面的地盤吞併,他們就能統一近半個南方大陸,甚至強過光耀九州,能和兄弟盟分庭抗禮。
而現在,只需要靜待而已。
禽獸雨將收費的標準公佈出去之後,果然如張林所說,雖然有一些不滿的聲音,不過還不至於激起民憤,五十萬金幣對於任何一個人都不算什麼,自然能夠接受,總比繞道或者是坐傳送陣要強得多。
而開的道也只是沙漠邊沿,也就是洛山山腳,只把隔壁的風起漠北看得紅了眼睛。這麼近的距離,區別只是一個在洛山以外,一個在洛山以內,從地理上來說風雲公會環境更爲優越,但就是行軍不適合的路線導致了他根本做不成這種生意。
當然了,就算望月公會不做,主動推給風起漠北,他也不敢做,畢竟他的人可都湧向南邊去了,也想要去撈一些好處。
張林坐在家裏收錢,這種感覺實在是舒爽,不過就在他吹着口哨看思路客遞來的財務報告的時候,名字不好起卻突然奔了過來。
這傢伙看樣子相當的急切,一進門就直接衝到張林的面前,面露激動的道:“我們發現獨角鸞了!”
“啥?”
張林大驚,這個消息相當勁暴啊。
獨角鸞在聖光中極爲稀有,因爲這種怪物刷新極少,而且地點不固定。也就是說,它們在一段時間會在某一個地點刷新,但之後卻又換到另外一處了,而且幾乎都是在一些很偏避的地方,想找它們的蹤跡也是相當困難的一件事。
這種怪物暴率倒是不算高,但它們的價值卻不是暴裝備,而是食材!獨角鸞的角是聖光中最美味的食物,沒有之一,而又因爲它們數量的稀少,這價格被炒到了天價的地步,可以說比最高檔的礦物還要值錢。
上一次發現獨角鸞的刷新點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了,那極爲有限的食材也差不多被消耗一空,畢竟就算刷新,數量也少,都不夠喫的。這東西很多人都只是聽說,卻沒有嘗過,即使是張林也只喫過一次而已,那還是在遊戲中各大俱樂部聯合舉辦的一個大型宴會上。
這次如果能壟斷刷新點,絕對能獲得難以估量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