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葬劍銅門
十三個人中,其中十個人正舉着洋鎬、鐵錘,猛烈的錘擊着前方的一堵石牆,另外三人則站在遠處,揹負着手。火把撲哧撲哧的向上竄着火苗,將三人的影子投放到後方的牆壁上,影子一跳一跳的。
這三個人,除了孫天之外,左邊的是一個女子,正是在晚會上出手相救孕婦的凌蘇,右邊則是個富態的小胖子,雖然是寒冬臘月,這小胖子手裏卻是拿着把木扇,一搖一搖,甚是顯擺。
宋劍和李夢雅躲在十米之外的石雕後面,前面霹靂乓啷的砸牆聲不絕於耳,倒也不用擔心兩個人的行蹤被孫天三人聽到。
“姜公子,你確定是這堵牆壁嗎?怎麼砸了一個小時了,還是不見通道?”孫天斜着眼睛,看向右邊的那小胖子,語氣裏滿是挑釁的味道。
小胖子晃了晃手中的木扇,打了個哈哈,道:“區區劍冢,還不在我姜少原的眼裏。這個地方若不是通道,我便學狗叫,像狗一樣四個蹄子着地爬出去。倒是孫少爺你,你那破爛陰風八卦陣,真的能夠阻擋外面的人進樹林嗎,若是待會拿到寶貝,出了洞穴,被警方一窩端了,你可就丟人丟大了。”
孫天冷笑了一聲,道:“我佈置的陰風八卦陣,別說是那羣愚蠢的警察,就是你,也一樣進不來出不去這個小小的樹林!若是被人闖進來,我就……我就學驢叫,喫狗屎,哼!”
“好,凌蘇仙子可在場呢,凌蘇仙子,你給我們作證好了,誰的環節出了岔子,誰就要受罰哦,哈哈哈哈。”姜少原晃着手中的木扇,嘿嘿笑道。
凌蘇仍是淡漠的站在原地,並不答話。
躲在石雕後面的宋劍心中暗道,看來這孫天要喫屎喫定了。
正想着,只聽“嘩啦”一下傳來一聲巨響,接着前方那幢高十米寬八米的巨大土牆壁“轟”的一下塌了下來。
正揚着鐵鍁的幾人見到這情形,拔腿便跑,還有兩個人跑不及,被那巨大的土塊碎石壓在了下面,估計是活不成了。
土牆坍塌下來之後,前方竟然露出一個高九米寬六米的青銅大門,火把的映照下,這青銅大門之上,閃爍着暗幽幽陰森森的光芒。
青銅大門之上,寫着兩個複雜的篆字,“葬劍”。
兩個字的中央,是一個血紅色的牛頭樣的裝飾,很顯然,那個地方正是開啓銅門的機關所在。
“嘿嘿,孫少爺,現在如何?”姜少原搖着手中的木扇,肥碩的身子得意的哆嗦了一下,“我早就說過,一切的機關,在我墨門看來,不過都是小兒科而已。”
孫天只是冷哼了一聲,左右看了看,道:“現在劍冢的大門已經找到,咱們便進去吧?”
“孫少爺你先請。”姜少原的笑容看起來人畜無害,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孫天高傲的一擺手,朝着那青銅巨門便走了過去。
到了近前,孫天從袖子裏掏出一個二十釐米長的棍子,雙手一拉,那棍子直接變成了一米多長,原來這棍子是可以伸縮的。
孫天再次回頭看了眼姜少原和凌蘇。
姜少原和凌蘇都沒有動彈,離孫天有十米多的距離。
見二人離自己有段距離,孫天稍稍放心了一些,他猛地跳起,手中的棍子朝着那牛頭中間的嘴巴里點去。
“轟”的一聲,青銅門猛地發出一聲響動,這聲音,如同遠古的哀嘆,瞬間穿過兩千年的時光,在這虎丘之下的墓道里迴盪着……
第一零一章 魚腸匕首
隨着那一聲沉重的哀嘆聲,巨大的銅門轟隆隆的自動開啓了,銅門後方是一個陰森森的大殿,無盡陰冷的氣息從門縫朝外透了過來。
見青銅大門已開,孫天落地之後,再不遲疑,身體便朝着大門裏竄去。
“嗖嗖嗖……”
數百道強勁的弩箭瞬間射了出來。
孫天臉色一變,手中的鋼棍朝着地下一撐,身體已向後急退而去。
數百道弩箭全部射空,落在地上,支離破碎,畢竟已經是上千年的弩箭了,雖然裏面參雜了一些青銅材料,但是也無法承受如此漫長歲月的侵蝕。
餘下的李志信等掘墓者,驚慌大叫,在墓道里抱着頭,嗷嗷大叫,逃竄不定。
待那數百道弩箭過去之後,孫天的身體再次朝着青銅門裏飛去。
後方的姜少原臉上露出冷笑,他雙手一合,手中的木扇竟然變成了一條軟鞭,手一揮,那軟鞭就朝着孫天捲了過去。
孫天身在空中,無法躲避,手中的鋼棍上來格擋,那軟鞭捲住孫天的鋼棍,猛地一拉,孫天身體又退了回來。
“哼,你找死!”
孫天左手往腰間一摸,一把沙漠之鷹大口徑手槍出現在他的手中,舉起沙漠之鷹,孫天便朝着姜少原射去。
姜少原不敢怠慢,富態的身體在地上一滾,同時軟鞭收回,“咔擦咔擦”兩聲,軟鞭竟然變成了一面盾牌。
“轟!”
沙漠之鷹的子彈射在姜少原身前的盾牌上,那木扇變成的盾牌,竟然硬生生的擋住了威力十足的沙漠之鷹子彈在,子彈被崩飛,落在宋劍身前的石雕上,將那石雕生生崩斷。
李夢雅縮了縮腦袋,她現在才發現,這個世界上原來真的有武林高手。
宋劍看着遠處那陰森森的青銅門,心中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他拉過李夢雅,俯低腦袋,在李夢雅耳邊說了幾句話。
李夢雅抬頭,驚恐的看着宋劍,“不行,太危險了,咱們還是悄悄出去吧。”
“來不及了,等這些人拿走了那魚腸劍,再想追回可就難了,這些人都是不受世俗法律約束的。”宋劍低聲道。
“丟了就丟了,不過是一把破劍。”李夢雅擔心宋劍的安危,“現在反正墓地已經被盜開了,再想補救已經來不及,咱們就出去吧,那把破劍誰愛要誰拿走,就算再值錢,也沒有性命重要不是。”
宋劍搖了搖頭,他知道,那絕對不是一把文物那麼簡單了。
“照我說的做,你放心,我知道輕重,絕對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的。”宋劍拍了拍李夢雅的肩膀。
李夢雅拗不過宋劍,只好低聲道:“那你小心。”
說完,李夢雅慢慢的朝着後方退去。
此時墓地中的形式猛地發生了大變。
那孫天和姜少原交手之後,又同時改變策略,兩個人不約而同的朝着凌蘇攻去。
從始至終,凌蘇一直冷冷的站在原地,她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結局,姜少原一抬手,一架小巧的類似弩箭的裝備出現在他的手腕上,而孫天,也將手中的沙漠之鷹瞄準了凌蘇。
凌蘇雙手猛地一翻,一團光芒在她的雙掌之內閃現,那光芒一明一滅,照的整個墓地熠熠生輝。接着,凌蘇的身體驟然消失,又再次出現,一晃眼的功夫,整個墓道之中,竟然出現了近百個一模一樣的凌蘇。
“是陰陽影分身!快出絕招,不然這個娘們可就喫定咱們了!”姜少原吼叫着,同時他手中的弩箭猛地一震,“嗡”的一聲,一柄柳葉飛刀震顫着以超過音速的速度飛來,旋轉着瞬間割裂了二十多道凌蘇的影分身。
孫天也知道厲害,他把那沙漠之鷹往地上一扔,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古老的八卦鏡,咬破手指,往那八卦鏡上一點,“譁”的一團光芒從八卦鏡上射出,將凌蘇的影分身照破。
“陰陽迷霧!”
空中的凌蘇雙手再次一翻,整個墓地之中升騰起一股混沌迷霧,迷霧翻滾,將整個墓室籠罩。
“媽的,這小娘們就要進入化氣境了,草,你我聯手,就在今天,滅了陰陽門!咳咳……這狗日的陰陽迷霧,怎麼還有一股狗屎味。”姜少原咒罵着說道。
“那是毒霧,傻比,快帶上防毒面具。”孫天冷哼提醒道。
宋劍再不遲疑,趁着這個機會,朝着遠處的青銅門便疾奔而去,他繞過那混沌的陰陽迷霧,頃刻間來到青銅門前,一咬牙,宋劍已是朝着青銅門裏竄了進去。
“嗡!”
一道劍鳴音響起。
宋劍捂着自己的耳朵,藉着微弱的火把光芒,打量着這青銅門內的情形。
青銅門裏面的空間並不大,在最中央的地方,是一個石臺,石臺上放着一個玉石做成的石棺,石棺旁立着一塊石碑,石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篆文,想來應該是祭奠這石棺中人物的悼詞。就在石碑前,擺着一個玉臺,臺子上插着一把一尺多長的匕首,匕首放在獸皮劍鞘內,陣陣寒意透發而出。
宋劍看了眼周圍,見沒有什麼機關,他上前,一把將那匕首抓在手中。
陰森森的寒氣透過獸皮劍鞘,傳遞到宋劍手臂內。
“這就是千古名劍,魚腸劍嗎?果然有些門道,竟然這樣寒冷。”宋劍心中想着,抓起魚腸,便朝着青銅外奔去。
此時青銅門外的墓室裏,早已是千瘡百孔,那陰陽迷霧已經消散,除了凌蘇三人,其餘的人均是捂着鼻子,蜷縮身子倒在地上,不住的口吐白沫,一看就是中毒了。
“殺!”
孫天吼了一句,手中的鋼棍揮成一道光圈,朝着凌蘇裹去,同時小胖姜少原手中的那把木扇,也變成了一把陰森森的長劍,不斷的刺向凌蘇。
宋劍縮着腦袋,彎着腰,心中雖然爲凌蘇擔心,但是此刻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瞅準空隙,拔腿便逃。
就在這個功夫,孫天和姜少原手中的武器已是掃到了凌蘇的身上。
宋劍正爲凌蘇擔心的時候,那凌蘇的身體竟然“嗤啦”一下裂開了,凌蘇的外皮包括衣服、頭髮、臉皮全都脫落了,人皮褪下之後,一道白衣身影“嗖”的從人皮內鑽了出來。
“把劍給我!”
那個蛻皮後的凌蘇顯然看到了宋劍,她身形一展,不顧姜少原和孫天,朝着宋劍就追了過來。
宋劍眼角掃過,只見後方那白色人影雖然長得與之前的凌蘇有些相似,但是無論神態和身材,都要比之前的凌蘇漂亮好幾倍,簡直如同天上仙子一般,只是,神態與之前的凌蘇一樣的冷酷傲慢。
“我靠,簡直像是拍聊齋。”宋劍心中冒出這樣一個想法,他腳下生風,“嗖”的一下從一道小門上竄了出去。
接着,那小門“沙沙沙”的閉合起來,正是來時宋劍和李夢雅遇到的那道牆壁暗門。
宋劍讓李夢雅提早退出來,就是讓她提前打開這個暗門來了。
暗門閉合,宋劍反身,拔出手中的魚腸劍,將那暗門的機關“嗤嗤啦啦”的劃了幾下。
這時宋劍才發現,魚腸劍的劍身並不光亮,反而是黑乎乎的,劍身之上,泛着點點的銀灰色的光芒,像是魚鱗一樣,即使在這黑漆漆的墓道中,也能看見。
相隔兩千年之久的魚腸劍,依然鋒利無比,宋劍幾劍下去,那暗門的機關已是被拆了個稀巴爛。
“快走!”
宋劍裝好魚腸匕首,和李夢雅一起,朝着墓道外狂奔,他也不知道剛纔那幾下能否把暗門的機關破壞掉,這個時候也只好聽天由命了。
“靠他媽媽的!墓道被堵死了!”姜少原和孫天也緊隨着凌蘇的身影趕了過來,此刻魚腸劍被搶走,他們自然也就不再內訌。
姜少原胖乎乎的身體走到牆壁旁,檢查了一番,粗而短的手指在牆壁的機關上拔了拔,那機關紋絲不動。
“外面的旋鈕被那小子破壞掉了,我草,那小子是誰?他是怎麼進來的?”即使一向腹黑的姜少原,此刻也是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他瞪着孫天,“你去喫屎吧,笨蛋,你說你的陰風八卦陣怎麼怎麼樣,現在呢!還不是被人混進來了!”
孫天陰黑着臉,“放心!那小子我認識!哼!”
凌蘇伸手,在牆上拍了幾下,寒聲道:“這牆壁算不上厚實,而且年代已久,你我三人聯手,破開它也是幾分鐘的事情。”
“好。”孫天看了眼凌蘇,似乎有些畏懼。
姜少原也不敢造次,他嘿嘿笑了下,道:“凌蘇仙子竟然已經修成了‘陰陽化身’的手段,真是厲害,我還說呢,凌蘇仙子你怎麼會變得容貌如此平凡,現在看來,凌蘇仙子你依然是我‘春秋六門’第一美人啊。”
姜少原拍着馬屁。
“動手吧!”凌蘇說了一句。
三個人聯手,朝着那堵牆拍了過去。
此時宋劍和李夢雅已經手拉着手,鑽出了盜洞。
盜洞外面的樹林依然是黑漆漆的,一絲月色也看不到。
宋劍仔細感應了一下週圍的溫度,手一指,道:“緊跟着我,這一次方向定然不會錯了。”
李夢雅拉着宋劍的胳膊,兩個人朝着樹林外快速的奔跑而去,陣陣的陰風包裹着兩個人,但是李夢雅並沒有發狂,應該是醒神丹還在起作用。
也就三分鐘的時間,兩個人已經走出了這詭祕的小樹林,遠處就是宋劍的座駕,那輛攬勝路虎。
“太好了!咱們快走!”從那恐怖的墓地中回到現實世界,李夢雅的確很興奮。
宋劍也是暗暗鬆了一口氣,就在這時,一股陰森森的寒氣鎖定了自己。
“小心!”宋劍猛地撞倒了李夢雅,兩個人朝着地面上滾去。
“咻!”
與此同時,一道刺耳的安裝了消音器的槍聲響了起來,一顆子彈瞬間鑽進了宋劍的肩胛骨裏,將他的骨頭崩裂……
第一零二章 劍煞
槍響之後,一個人影從攬勝車的後面走了出來,粗壯而高大,穿着黑色的大風衣,正是東北二虎中的葛雲虎。
葛雲虎手中端着一把左輪手槍,手槍的槍管一直對準着宋劍。
陣陣劇痛從宋劍肩膀上傳來,而更大的寒氣卻是從葛雲虎身上傳來。
宋劍雖然有着精準的預知危險的本能,但是剛剛從古墓裏,從三個高手眼皮底下搶來魚腸劍,而且又要穿過陰風陣陣的小樹林,這讓宋劍的直覺下降到了最低點。
更重要的是,葛雲虎已經猜到了宋劍有預知危險的本能,所以直到宋劍臨近攬勝車的那一刻,葛雲虎方纔瞄準了宋劍然後迅速射擊。
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熱血從肩膀上滴滴掉落,疼痛讓宋劍保持着清醒,他看向葛雲虎,心中已是明白,眼前這個男人是個狠角色,他絕對不會犯下任何一絲錯誤。
月牙藏在雲彩後面,只能灑下一點點的亮光,微弱的亮光下,葛雲虎如同一尊冷酷的死神。
看着地上的宋劍,葛雲虎沒有開口,雖然他有一肚子的話想要說,但是他沒有,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不簡單,他生怕自己一旦開口,就會給眼前這個年輕人逃跑的機會。
所以,還是不開口了吧。
葛雲虎的眼中射出道道寒光,他的手臂更穩了,他手中的左輪手槍,瞄準了宋劍的胸口,這麼短的距離下,葛雲虎相信,別說宋劍現在已經中彈,就算他完好無損,也躲不過去自己的子彈了。
屏氣,葛雲虎的手指就要扣動扳機,就在這時,那個一直躺在地上的女人突然翻身趴在地上,同時一顆子彈“嗖”的一下飛來了。
“撲哧”
子彈精準的從葛雲虎的左邊眼睛中穿了過去。
“好快!好準!”
葛雲虎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空,最後閃過的念頭竟然是這四個字。
“砰,砰,砰……”
隨着第一聲槍響,接着李夢雅又是迅速的開了三槍,第二槍打在葛雲虎的右眼上,而第三槍與第四槍,則連成一條直線,全都射進了葛雲虎的眉心中央。
見李夢雅終於出手了,宋劍鬆了一口氣,“啪嗒”一下,後仰躺在地上。
李夢雅身體顫抖着,牙齒打着顫,唯一不抖的地方,就是她的雙手,她的雙手依然保持着握槍瞄準的姿勢,雙眼盯着葛雲虎,動也不動。
“他死了。”宋劍嘶啞着聲音,“放鬆,他已經死了。”
“他……死了嗎?”李夢雅的聲音顫抖着,“啪嗒”一下,她手中的警用手槍掉在了地上,“是我打死了……他。”
“嗯,你發財了。”宋劍知道李夢雅向來膽小,害羞,如果不是因爲自己救了她的爺爺,估計她都沒法跟自己正常說話,現在親手打死了一個人,李夢雅心底定然無法接受。
“嗯?”李夢雅有些癡呆,看着宋劍,雙眼裏茫然無神。
“那個人就是葛雲虎,公安廳的通緝要犯,二十萬懸賞呢。”宋劍笑了起來,他和李夢雅在說着話,兩個人都沒有發現,當宋劍的鮮血滴入他手中的魚腸劍時,那魚腸劍在閃爍着猩紅色的光芒。
“我……”李夢雅努力抑制着自己發顫的身體,她沒想到第一次殺人,竟然是這種感覺,這種噁心、驚恐、不安同時又帶着幾分自豪感,這種自豪感,來源於長久以來的性格桎梏,李夢雅一直都不敢在公共前大聲說話,不敢和男人對視目光,不敢走夜路,不敢獨自辦案。可是這一刻,隨着葛雲虎的死去,李夢雅突然發現自己竟然也能衝破這一切桎梏,她覺得自己和以前不一樣了,是的,是不一樣了。
“咱們上車吧,後面的人要追來了。”宋劍對李夢雅說道。
“嗯,咱們走。”李夢雅的情緒平復了一些,她想要伸手去扶宋劍,就在這一刻,一道猩紅色的光芒“刷”的一閃,接着刺入了宋劍的身體裏。
宋劍的神情猛地一呆,隨後他整個人一下子痙攣着從地上跳了起來,就如同一條待宰的鯉魚,在砧板上不安的跳動着。
“啊!好痛!”
宋劍跳起來,又重重的落在地上,這一刻,他的五臟六腑、四肢百骸如同火燒刀割一般。
“你怎麼了?你怎麼了?”李夢雅驚慌大叫,想要保住宋劍,宋劍雙手猛地一推,把李夢雅推出去幾米遠,同時,他手中的那把魚腸匕首“嗖”的一下飛了出去。
小樹林中,一道白色的身影“咻”的一下飛了過來,正是凌蘇。
凌蘇飛到空中,一把握住那匕首,同時手一翻,取出一個黑色的獸皮口袋,將那魚腸匕首放進了獸皮口袋裏。
宋劍的眼睛、嘴角、耳朵開始滲出絲絲血跡,他大口的喘着粗氣,躺在地上,幾乎一動也不能動。
凌蘇落在地上,朝着宋劍走了過去,居高臨下,凌蘇冷漠的看着七竅流血的宋劍。
“你醫術不錯,可惜,你來錯了地方。”凌蘇的神情中無悲無喜,異常冷漠。
宋劍躺在地上,看着凌蘇,“怎……怎麼回事?”
此時李夢雅哭着爬着跑了過來,一把抱住宋劍,驚慌失措的大叫起來。
“別動他!如果你還想讓他多活幾分鐘的話。”凌蘇淡漠道。
李夢雅趕緊停手,同時反身看着凌蘇,“你……你能救他是不是,我求求你,你快救救宋劍吧。”
“千年名劍,剛剛出墓便沾染了血氣,這是血煞,血煞侵體,經脈盡斷,我也沒有辦法。”凌蘇的感情裏不帶一絲的聲音。
這時又有兩個人飛快的跑了過來,正是孫天和小胖子姜少原。
孫天和姜少原同時看到了凌蘇手中獸皮包裹的魚腸劍,他們對望了一眼,但是並沒有出手搶奪,似乎知道,就算兩個人聯手,也不是凌蘇的對手。
“哦?哎喲喲,可憐的小賊,被劍煞衝體絞斷了筋脈?哈哈,媽的,你一個小小的警官也敢來這裏壞我們的好事,死的好,死得好。”姜少原嘿嘿笑着,笑聲中卻是十分的不舒服,這次白跑了一趟,他真是不甘心。
孫天冷哼了一聲,抬手就要當場擊斃宋劍。
凌蘇一揮手,阻止道:“他已經廢了,你還要做什麼!”
李夢雅緊握着手中的手槍,猛地站起身來,大吼道:“都滾!都給我滾!你們這羣王八蛋、盜墓賊、殺人犯!”
凌蘇看了一眼李夢雅,沒有說話,轉身離去。
孫天冷哼了一聲,想要發作,突然他的視線落在了死去的葛雲虎的屍體上。
葛雲虎,孫天也是聽說過的,此刻見到葛雲虎屍體上的那四槍,孫天不禁有些心寒,他看了眼李夢雅手中的手槍,腳步慢慢向後退去,然後轉身離去。
姜少原自然知道原因,他舔了舔嘴脣,笑道:“美女,槍法不錯哦。”
“滾!”李夢雅嘶吼着,這一刻,李夢雅的感覺很奇怪,她發現,原來自己也可以讓這些傳說中的武林高手們畏懼的。
姜少原朝着李夢雅伸了伸舌頭,“美女,你胸可真大。”
說完這句話,姜少原轉身便逃,一邊跑一邊追上孫天,道:“嘿,學驢叫呢,喫狗屎呢,你的陰風八卦陣可是放進了兩個人……”
李夢雅無力的垂下手臂,低身看着宋劍。
宋劍閉着眼睛,他感覺到自己的五臟六腑四肢百骸依然火辣辣的疼痛,而四肢,根本沒有一絲的氣力。一道陰森森的劍氣此刻依然盤旋在自己的小腹中,劍鳴不止。
“對不起,宋劍。”李夢雅跪在宋劍身邊。
宋劍緩緩搖了搖頭。
這時一道身影“嗖”的下從遠處飛了過來,一躍二十多米,落在了宋劍身前。
宋劍睜眼看去,正是雲空大和尚。
“老和尚,你騙我。”宋劍苦笑了一下,“你讓我盡力搶奪魚腸劍,可是卻從來不曾告訴過我劍煞的事情。”
雲空的眉毛挑了挑,“福兮禍之所倚,禍兮福之所伴,福禍之事,誰又能看得穿?”
“我都要死了。”宋劍嘴裏吐着血沫,“你還給我扯這些。”
“雖然老和尚我本事有限,沒法治好你體內的劍煞之氣,但是保住你性命,卻還是可以的。”雲空老和尚一副高人的姿態,渾不在意的說道。
李夢雅趕緊道:“雲空法師,那快快救治宋劍吧。”
“放心,事情因我而起,我自然不會讓這小子死去的。”雲空的老臉紅了一下,他的確沒有算到這一招,可以說現在宋劍體內筋脈盡斷,完全因他而起。雲空手臂朝着遠處一指,道:“車裏的那小子,快點出來,幫幫忙!”
遠處停着一輛比亞迪小車,車內,一個形貌猥瑣的胖子正抱着腦袋,蜷縮在位置上,瑟瑟發抖。
聽到雲空老和尚的大吼聲,小胖子咕嚕一下,滾出了車外面。
“我……我來了。”小胖子肥碩的身體顫抖着,他如同一個圓球般,朝着李夢雅和雲空和尚身邊跑過去,這人正是被葛雲虎抓走的電腦天才郝賤,也正是郝賤的幫忙,葛雲虎才能隨時鎖定宋劍的位置,也才能在這個地方守株待兔,將宋劍擊傷的。
如果沒有葛雲虎,那麼宋劍和李夢雅就能順利帶走魚腸劍,交給雲空老和尚,宋劍自然也就不會被魚腸劍的血煞之氣衝體了。
可是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第一零三章 易筋經
李夢雅和郝賤扶着宋劍,上了路虎車,李夢雅開動車子,跟隨着前方的雲空法師。
路虎車前面,雲空老和尚衣袖飄飄,如同一個仙人一般,朝着雲巖寺的方向大步行去,雖然他的步履十分從容,但是速度卻是很快,比得上電動車全力而行的速度了。
很快,路虎行駛到了雲巖寺內。
李夢雅和郝賤又架着宋劍,把宋劍安放到了雲空老和尚的宿舍內。
此時樹林內還有郎凡等四名民警,墓室裏也還有李志信等挖墓者。
李夢雅拿出手機,對局長彙報了這些情況。
很快大批的警員趕了過去,李夢雅也不得不前去準備救援工作和善後工作。
郝賤這個小胖子一雙眼睛一直盯着李夢雅,直到李夢雅離開,郝賤方纔戀戀不捨的收回目光。
“從哪來便回哪去吧。”雲空老和尚對郝賤說道。
郝賤縮了縮腦袋,“我……無處可去了。”這郝賤的確不敢回去,他十分害怕警局,之前在警局是有案底的,再加上被葛雲虎抓去的這段時間裏,郝賤可是被葛雲虎威逼着,做了很多違法的事情。
“既然無處可去,就留在寺裏吧。”
雲空老和尚讓人把郝賤安頓下來。
很快,房間內只剩下宋劍和雲空法師兩個人。
宋劍覺得自己的頭暈乎乎的,身體疼的幾乎麻木了,估計是痛覺傳導神經都被那魚腸劍的劍氣給絞斷了。
雲空關上房間的門,站在牀邊,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宋劍。
宋劍費盡力氣,道:“老和尚,其實你也治不好我,是也不是?”
雲空慢慢搖了搖頭,道:“不,我只是想看清楚你的命勢,可是你的命勢極爲古怪,我根本無法看穿。我本以爲你命勢極強,定然可以逢凶化吉,奪得魚腸劍。可是,沒想到你竟然被天狗衝撞,出現血光之災,被那血煞劍氣所傷。若僅僅如此,也就罷了,常人被那劍煞所傷,定然會成爲一個廢人加白癡,而你,卻依然保持清醒,這說明,劍煞根本沒能傷到你的神智。”
宋劍靜靜的躺在牀上,聽雲空法師絮叨着。
“魚腸劍乃是兇器,劍煞極爲猛烈,若是遇血,殺氣沖天,主人被血煞反噬,定無倖存之理。別說是你,就算是今天那個女丫頭,陰陽門弟子第一人,若是被血煞衝體,也無法存活。可是,你偏偏活了下來,雖然筋脈盡斷,卻依然神智如常。
筋脈盡斷,煞氣存於體內,這等傷勢,天下只有一種方法可解,可是偏偏,我就知道那種方法。哎,生死一線,卻也有因禍得福的機緣。你的命勢,我着實看不透啊。”
雲空老和尚嘆了口氣,也不提救人的事,嘮叨起來沒完。
宋劍只能聽着,聽到這裏,他實在忍不住了,打斷雲空老和尚的絮叨,道:“我說雲空大師,我就要死了,你既然知道解救之法,就快點給我治療啊。”
雲空坐在牀沿上,道:“我當然知道解救之法,但是這解救之法有些特殊。嗯,這麼說吧,你要想恢復體內的經脈,驅除腹中的劍煞,只有修煉《易筋經》,而要想修煉《易筋經》,又必須忍受經脈寸斷、改道之苦。但是你,經脈已斷,修煉起來正爲合適,再加上你體內有魚腸劍煞,若是能夠將這劍煞煉化,不出三十年,你就可以跨入內氣之境,甚至能夠成爲當今武林第一人。”
宋劍聽雲空這樣說,鬆了一口氣,他現在不求什麼當今武林第一人,他只希望自己能夠恢復活動、下地走路就行了,只要能夠下地走路,宋劍就能夠煉製丹藥,只要有了那些丹藥,就算是經脈盡斷又如何!我依然能夠補筋續脈!
“大師,快教我《易筋經》吧。”宋劍開口道,“你教了我《易筋經》,我也就不責怪你這次害我之苦了。”
爲了讓雲空老和尚教自己《易筋經》,宋劍不得不出言刺激,這次事件,追根究底,還是雲空老和尚的原因,如果不是雲空老和尚,誰愛要魚腸劍誰要去,關宋劍什麼事情啊。
雲空嘆了口氣,道:“好吧,只是我教你《易筋經》,並非是因爲虧欠,而是因爲只有《易筋經》才能救你性命,佛曰:救人一命……”
“停!”宋劍真的有些無語了,他印象中,雲空老和尚一向都很灑脫的,怎麼這會子倒是絮絮叨叨起來。
宋劍不知道的是,真正的《易筋經》,絕對是當今武林第一祕笈了,即使是嵩山少林寺的老和尚,真正練習過《易筋經》的也不超過五個人!
當年雲空和尚一心向武,爲了學習《易筋經》,他費盡心機,偷入藏經閣,事後練習起來,雲空才發現,《易筋經》也有缺陷,那就是若要修煉,必須自毀筋脈。而更令雲空驚訝的是,這《易筋經》,根本不是佛家武學,而是一門道家武學!
雖然沒能修煉成《易筋經》,但是雲空卻是從其中領悟到了很多武學真諦,功夫一日精進千里,這件事被當時的少林方丈釋迦信得知,釋迦信讓雲空進入達摩堂,精研武學佛法。
當時的雲空玩性正重,哪裏會答應,於是少林寺方面便強行捉拿雲空,並要按照寺規,廢去他的武藝。
雲空倉皇逃竄,一路南行,在姑蘇寒山寺附近,遇到了當時前來遊玩的高人,孫易。
孫易出手救了雲空,打跑了少林寺方面的追兵。
雲空心灰意冷,也就在姑蘇市安頓下來,留在了虎丘雲巖寺。
說來也怪,無慾無求之後,雲空老和尚的武藝進步更快,沒多久,便修煉出了內氣,跨入了內氣之境。
此時少林寺方面再想捉拿雲空,已是感到十分的喫力,畢竟想要捉拿一位內息高手,還是很困難的。
在發誓絕不將《易筋經》的內容外傳,也絕對不會像任何人說起《易筋經》本是道家典籍之後,少林寺方面也就放過了發過毒誓的雲空和尚。
而那孫易,也就是孫天的爺爺,孫天前來虎丘盜取魚腸劍,雖然雲空知道,卻是無法阻止,正是因爲幾十年前的那段相救之恩。
這些事說來話長,如今的雲空絮絮叨叨,其實也跟這段曲折的往事有關。
“好吧,往事我也不願再提,從今日起,你便跟隨我修煉《易筋經》,而且,你要發誓,你絕對不可以跟他人提起你在修煉這門心法,更加不可將這心法外傳。”雲空和尚一臉的嚴肅。
“我發誓。”宋劍立馬答應。
“好。”
雲空老和尚點點頭,上了牀,盤腿坐在宋劍的對面,開口道:“能登正果者,其初基有二:一曰清虛,一曰脫換。能清虛則無障,能脫換則無礙。無礙無障,始可入定出定矣。知乎此,則進道有其基矣。所云清虛者,洗髓是也;脫換者,易筋是也……如今你經脈盡毀,亦是無障無礙之能。人體身軀,血氣爲根,若要續筋,需要先養氣血,氣血足,則筋脈可生。五臟爲根本,六腑爲基石,壯五臟六腑,可以養氣血,生筋脈……”
雲空和尚說了一堆,宋劍總算是聽明白了,弄半天,這《易筋經》倒是和中醫有些相似之處。主要就是通過煉體和養氣的方法,強壯身體內的五臟六腑,氣血百骸,然後通過補氣養血,來使得經脈續生,而再生的經脈,通過特殊的練氣方法,可以更加的堅固,也更加的粗大。
雲空和尚教了宋劍一些吐納的方法,又教了一套動作,道:“這便是《易筋經》的全部心法,依此練習,十年之後,你可以如同常人一般行走跳躍再無障礙,二十年之後,你可以飛檐走壁,騰挪如飛,三十年之後,你就可以將體內的劍煞之氣吸納爲己用,從此之後,難遇敵手。”
宋劍翻了翻白眼,“要這麼長時間?那我什麼時候可以下地走路?”
“下地走路,需要靜養一個月之後吧,哦,對了,你那天打得無極健身功,可以加速你身體的恢復,嗯,說不定不需要一個月,二十天就夠了。”雲空老和尚摸了摸自己的鬍子,故作深沉,道。
宋劍點了點頭,“看來我要在牀上躺上一段時間了。”
“嗯,現在你先按照我所教你的方法,吐納一番,明日清晨,你應該就可以止住體內的傷勢了,那個時候你再回家去吧。記住,不要跟任何人說起,你現在所修煉的,是《易筋經》。”雲空老和尚再次嚴肅的囑託了一遍。
宋劍答應,依照老和尚所說的心法,呼吸吐納起來。這呼吸吐納之法,正是道家早已失傳的內功心法。
一夜過後。
第二天清晨,宋劍睜開眼來,清晨冬日的陽光從窗欞外射進房間內,溫煦柔和。
宋劍眯起了眼睛,重獲新生的感覺真好,他發誓,以後一定要倍加珍惜自己的生命,絕對不會像今天這樣,再把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
已經死過兩次了,宋劍可不想再嘗試第三次死亡的感覺了……
第一零四章 進療養院
第二天一早,雲空老和尚就走了過來。
“小子,你醒了,既然醒了,趕緊打電話讓你的家人來接你,老和尚我還得過大年夜呢,可不想照顧你這個廢人。”雲空老和尚恢復了他往日的灑脫,朝着宋劍嘀咕道。
宋劍一想,倒也是的,自己現在坐都坐不起來,體內筋脈盡斷,根本就是個廢人,留在雲空老和尚這裏,別說撒尿大便了,就算是喫飯喝水,估計都沒有人服侍。
可是家人……哪裏有家人?許思嗎?她只是自己的未婚妻,而且還是十分不確定的那種未婚妻,她一個未過門的大姑娘,再加上她從小生活在富貴之家,怎麼可能照顧自己周全呢?
苦笑了一下,宋劍道:“還是把我送進康復醫療中心吧。”
雲空老和尚一愣,想起宋劍已是孤家寡人一個,他嘿嘿一笑,拍了拍宋劍的小臉,道:“我倒是真的知道一家康復中心,那裏的小護士,可是美得很呢。小子,便宜你了。”
宋劍徹底白了眼,這雲空老和尚,他真的是和尚嗎?還是一位得道高僧?
雲空拿起電話,打了個電話。
放下電話後,雲空老和尚道:“搞定,一天費用兩千,一個月的時間,六萬。喂,這六萬可是我先墊付的,等你小子能走路了,趕緊還給我。”
宋劍點頭道謝。
雲空老和尚朝着下面喊道:“郝賤!郝賤!上來。”
“咚,咚,咚……”
郝賤那圓咕隆咚的身體踩着樓梯就走了上來,震得小木樓一顫一顫的。
宋劍看過去,只見郝賤竟然成了光頭。
“這……怎麼一夜之間成了和尚了?”宋劍疑惑。
郝賤害羞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師爺說我有慧根,就給我剃度了。”
說着,郝賤幽怨的看了雲空大和尚一眼。
雲空走過去,拍着郝賤的光頭,“你們這些凡夫俗子豈能明白,郝賤,你以後在佛法上的造詣,定然不可限量。哦,現在我先派給你個任務,這一個月,你就照顧宋劍。照顧的周全,我就給你減肥,並且會傳個你一套無上泡妞寶典。”
“真的?”郝賤的兩眼中放出音蕩的光芒,“師爺,你也會泡妞嗎?”
雲空擺了擺手,“泡妞只是最低等的手段,真正的高人,都是被妞泡的。”
宋劍實在聽不下去了,雲巖寺出了這一對師徒,活該它臉被丟盡。
沒多久,救護車就到來了。
兩個男護工抬着個擔架,忽悠忽悠的就上了樓,把宋劍往擔架上一放,抬着就下樓了。
很顯然,這兩個男護工那也是見多識廣,不能動彈的病人,他們是見得多了。
只是這宋劍實在有點太寒酸了,竟然住在寺院裏,而且大年三十了,還往療養院送,這人可真夠淒涼的。
很快,救護車載着宋劍駛向平江地區,在一家康復療養院院中停了下來。
宋劍被抬下去的時候,看了一眼,這療養院名爲“溫馨康復醫療中心”,院裏的建築倒是挺好的,後院是一片闊大的療養健身基地。
上了推車,宋劍就被推到了後院二樓的二零五號病房。
病房只是普通的病房,房間內除了宋劍外,還有一個躺在牀上,氣管被切開,只能哼哼唧唧的病人,這病人應該是腦血栓發作,呼吸道無法正常排除痰液,導致呼吸困難的病人。
此刻這病人渾身插着管子,旁邊的機器“滴滴滴”的響着。
“雲空老和尚你坑我。”宋劍看到這醫療環境,心中暗罵,雖然房間還算挺大的,但是和這樣一個病人在同一個病房裏,實在有些鬱悶。
郝賤一直陪護在宋劍身邊。
宋劍吩咐道:“郝賤,你幫我調換個病房吧。”
郝賤看了看周圍,哭喪着臉,道:“沒錢啊,我跟你說,這房間還是師爺空手套白狼誆來的呢,人家醫院是看在師爺是得道高僧的份上,才拉你來的。”
“我靠,這個臭和尚。”宋劍忍不住罵了一句,“來的時候他還說交了六萬元的住院費。”
這時宋劍的手機響了起來。
郝賤幫着宋劍拿起來,放在了宋劍的耳邊。
“宋劍,出了什麼事情了?怎麼一夜沒回,我打電話你也不接?”對面傳來許思焦急的聲音。
“對不起,出了點事情。”宋劍低聲道,想了想,宋劍還是告訴了許思實情,“許思,我現在在平江溫馨康復療養院,你帶點錢,過來一下,我需要你的幫忙。”
“好,好,你等我,我馬上到。”許思的聲音中滿是關懷。
掛上電話,宋劍鬆了一口氣,等許思帶着錢到來,應該就可以換一間好的病房了。
“查房了,查房了,咦?怎麼來個胖和尚。”一名帶着金框眼鏡的中年醫生走進了病房,他的身後,跟着四五個年輕的醫生,醫生後面則是一羣唧唧咋咋的小護士。
這家康復醫院,醫生並不多,反倒是護士很多,畢竟轉來這裏的病人,多是一些脫離了危險而又生活無法自理的病人。
那金框眼鏡的男子先是在門口那個氣管切開的病人牀前看了看,道:“病人一切都很平穩,這個時候,吸痰器可以隔四個小時抽一次痰,並且訓練着讓病人自己咳痰。”
身後的年輕醫生趕緊記下來。
這男子轉身走到了宋劍的牀前。
郝賤向後縮了縮,他性格很內向,人多的時候很害羞,不過雖然縮在牀前,他的一雙小眼睛卻是瞬間把後面那羣小護士掃了個遍。
宋劍卻是看着眼前的金框眼鏡的中年人,感覺十分的面熟。
那中年人看到宋劍也是一愣,隨後輕蔑的笑了起來,“哎喲,這不是那個小神醫嗎?怎麼,小神醫你也有治不好自己病的時候?我看看,我來看看你這是怎麼了?”
宋劍聽到這聲音,猛然想了起來,這人正是那次在三附院遇到的主任,齊飛。當時齊飛在忽悠馬德水,被宋劍撞見,宋劍爲了賺錢,當場揭露了齊飛的伎倆。
卻沒想到,這齊飛竟然跑到這康復醫院來了,而宋劍自己,竟然成了他的病人。
第一零五章 病房內的爭鬥
齊飛是姑蘇大學醫學院第三附屬醫院骨傷科的主任,但同時,他也是這家溫馨康復醫療中心的投資人之一。行內話,稱爲“走穴”。
齊飛在三附院工作之餘,會來這康復醫療中心兼職做醫生,畢竟這康復醫療中心裏的醫生並不多,而且,由於都是一些需要康復訓練的病人,只需要一些護士就足夠了。
除了在這康復醫療中心做兼職醫生外,齊飛也可以利用工作便利,從三附院介紹病人,來這裏做康復治療。三附院作爲三級甲等醫院,病人是很多的,而齊飛是骨傷科的主任,說出來的話,病人是非常信任的,所以這溫馨康復醫療中心有四分之一的病人,都是齊飛借職位之便,介紹過來的。
這些無須多講。
此時齊飛看到躺在病牀上一動也不能動的宋劍,嘴角露出嘲弄的意味,上一次在三附院,馬德水的脖子睡落枕了,齊飛本打算忽悠一下圍觀的病人,卻被宋劍撞見,直接拆穿了他的把戲。
這件事一直被齊飛所記恨,沒想到再次相見,宋劍已經成了個植物人。
宋劍也想起了齊飛來,他不由苦笑,暗叫命苦,怎麼這麼巧撞到了齊飛的手下了。
齊飛走上前來,道:“哎喲,你這是怎麼了?我來看看。”說着,齊飛翻了翻手中的住院病歷。
“宋劍,宋劍是吧,嗯,體內多處傳導神經、多處軟骨組織受損,哎呀,這個病可不好治啊。”齊飛合上住院病歷登記表,看着宋劍,“你的鍼灸能治嗎?”
宋劍乾脆閉上了眼睛,他實在不想看到齊飛那得意的嘴臉。
“我來檢查一下,哎,你這裏疼不疼啊?”說着,齊飛的大手按在了宋劍的胳膊上,又抬手,在宋劍的胸口處壓了下去。
一旁的郝賤嚇了一跳,他可是知道宋劍的傷勢有多重,而且臨來前,雲空老和尚曾多次交代,宋劍的病只能靜養,不能多動。如果照顧不好宋劍,那老和尚會不會不傳給自己的泡妞寶典了?
“醫生,醫生,我哥的病不能動,需要靜養。”郝賤趕緊抬手阻止。
齊飛看了一眼郝賤,道:“哪裏來的胖和尚?這裏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你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
郝賤膽子本就小,此刻被齊飛那威嚴的話語一呵斥,立馬縮着腦袋,退了下去。
齊飛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音,道:“大家請看,這個病人的傷勢還是很奇怪的,來,來,來,都來摸一摸。”
齊飛身後的實習醫生呼啦一下圍了過來,紛紛伸手朝着宋劍的胳膊上腿上摸了過去。
宋劍臉上的肌肉皺成了一團,此時的他很痛苦,當然會痛苦,體內筋脈盡斷,很多血管還破裂了,若是不動彈的時候,宋劍還能忍受,畢竟身體已經適應了這個痛苦的狀態,可是此刻這麼多人的手按上來,宋劍只感覺到身體再次生出了那火燒火燎的感覺,如同火焰在燒灼,如同匕首在宰割,疼痛難忍。
齊飛更得意了,他清了清嗓音,道:“病人能活到現在,應該說已經是醫學史上的奇蹟了,據我推測,病人的體內臟器多處受傷,胸腔內積血很嚴重,你們看……”
說着,齊飛猛地一按宋劍的胸口。
一股針刺刀割的感覺猛地傳來,讓宋劍幾乎有種昏厥的感覺,他嘴一張,一股淤血吐了出來。
“老師,病人嘴角流血了!”一個小護士驚聲叫道。
其他的實習生也是驚慌的看着宋劍。
齊飛見多識廣,他見到的死在病牀上的病人多了去了,而且,這齊飛也確實有點本事,仔細看過宋劍之後,齊飛就斷定,這宋劍定然是活不下去了。
“噤聲!這是個學習的好機會,等這個病人死了,你們再想學習,就來不及了!”說着,齊飛的大手再次按在了宋劍的腹部上,道:“病人的胸腔出血,若是上溢,會第一時間使得病人呼吸滯澀而死,但是現在這個病人並沒有死,說明絕大多數的積血都在胸膈以下,也就是腹腔之內。”
宋劍的嘴裏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聲,他睜開眼,眼睛泛着血紅色,瞪着齊飛,“你最好快點滾出去!否則,你會後悔的!”
齊飛冷笑了起來,“病人的神智已經不清醒了,你們看,這說明病人的顱腔內也出現了血塊,開始壓迫他的中樞神經。”
說着,齊飛就要往宋劍的頭上按去。
“滾!”宋劍嘶吼了一句,若是自己再任由這齊飛擺弄下去,只怕就算以後能好,也要留下什麼殘疾。
齊飛卻只是冷笑着,他並沒有理會宋劍的吼叫,反而跟學生說宋劍的神智更加的不清醒了。
一旁的郝賤看不下去了,這簡直是謀害人命啊,他壯着膽子,擋在了齊飛的身前,伸手一推,把齊飛推後了兩步。
“你不許再碰我哥!”郝賤紅着臉,壯着膽子說道。
齊飛哼了一聲,“這裏是醫院!你想幹什麼!”
一揮手,旁邊兩個實習男醫生過來,拽住了郝賤,其中一名實習生還不斷的安慰着郝賤,“小和尚,你不用擔心,你哥的病,我們一定會努力的,你要相信齊主任,他可是咱們康復醫療中心第一名醫。”
這兩個實習醫生的確以爲齊飛是在爲宋劍檢查病情。
宋劍咬了咬牙,沒想到這齊飛竟然如此睚眥必報,心中正想着如何應對時,病房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着一個穿着大風衣、半高跟鞋的女子急匆匆的跑了進來,那女子容貌極爲漂亮,身上的衣服一看就知價值不菲,此刻她的頭髮有些散亂,前面的一綹頭髮上,還結了一層白霜。
“宋劍!”女人看到躺在病牀上一動不動的宋劍,驚慌失措的叫了一聲,她顧不得拍掉頭髮上的白霜,三兩步就跨到了宋劍的牀邊,伸手抓住了宋劍的右手。
這女人正是急匆匆趕來的許思。
由於跑得太急,許思的額頭上竟然沁出一層密密的汗水,那頭髮也是因爲沾染了汗水之後,才被外面零下三度的氣溫凍出了白霜。
“宋劍,宋劍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許思真的驚慌了,她看到宋劍一動不能動的躺在牀上,看到宋劍胸口處的那一灘淤血,心一下子跌落到谷底,她知道,宋劍一定是出了大問題了。
見到許思這般着急,宋劍心底感動不已,這個女人,就是自己這一生要相伴的妻子了嗎?
“我沒事。”宋劍開口,“放心吧,出了點事情,只是暫時的不能動彈,許思,你聽着,你把我安頓到一個好點的病房中,讓我遠離這個醫生,待會我再和我詳細的說。”
許思點了點頭,聽到宋劍的神智如此清醒,她微微放下心,站起身來,許思轉身對齊飛說道:“你好醫生,我要爲我……朋友轉移病房,你們這裏最好的病房在哪裏?需要什麼手續?”
周圍的幾名男實習生呆呆的看着許思,他們似乎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漂亮而又氣質高貴的女人。
而郝賤,更是呆住了,光禿禿的大腦袋下,一雙眼睛泛着桃花光芒。
齊飛咳嗽了一下,道:“姑娘,是這樣的,我現在正在爲你的朋友檢查身體,你也看到了,你朋友的病情很嚴重,如果不能及時治療,他會有危險的。”
許思一愣,她打量了一下齊飛,這齊飛帶着金框眼鏡,由於常年在大醫院裏做專家,說出話來,自然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威嚴。
許思轉頭,看向病牀上的宋劍。
宋劍輕聲道:“幫助我,我會被他折磨出後遺症的,我現在需要靜養。”
見到宋劍的眼神,許思堅定起來,她轉過身,道:“對不起,醫生,我的朋友需要靜養,請你離開,如果你不配合,我會帶着我的朋友轉院的。”
齊飛溫和的笑了下,道:“姑娘,你朋友的傷勢你也看到了,他不僅身體不能動,其實神智也有些不清醒了,你這樣做,是害了他。”
“請你離開他!”許思這一次沒有被齊飛蠱惑,大聲說道。
旁邊的幾個小護士則上前來勸說許思,她們倒的確是爲宋劍好,只是她們醫術水平太低了,根本分不清齊飛口中究竟是謊話還是實話。
齊飛笑了下,繞過許思,走到了病牀的另一邊,低頭看着宋劍,道:“宋劍,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提供最好的醫療服務的,也一定會治好你的。只要你配合,絕對會康復的。來啊,把這病人推到治療室。”
“不許動他!”許思也怒了,大聲道。
齊飛一揮手,讓實習醫生動手,另外幾個小護士,則不斷的勸阻着許思,告訴許思不能諱疾忌醫,得了病就得治。
幾個人正要把宋劍推走,門口再次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爺爺,就是這裏,就是這裏。”聲音落下,一名大胸美女進了病房。
病房裏的人一愣。
大胸美女看到牀上的宋劍,已是跑了過來,見幾個實習醫生要推走宋劍,大胸美女趕緊阻止:“你們幹什麼!快快放開宋劍,他需要靜養,不能動!”
這大胸美女正是李夢雅,在從雲空和尚那打聽到宋劍的傷勢和落腳處後,李夢雅立即奔了過來,一起來的,還有李夢雅的爺爺,李長江。由於事先見過雲空老和尚,所以李夢雅還是知道宋劍的基本情況的。
“我們主任說病人需要治療,不然會死的。”一名實習醫生開口,他的眼睛在李夢雅的胸脯上流連了幾下。
齊飛見到竟然又來一名極品美女守護宋劍,不由起了嫉恨之意,他大聲道:“這裏是醫院,病人情況很嚴重,出了事情,你們能擔當起嗎?把病人推走!”
宋劍譏諷的看了齊飛一眼。
齊飛看到宋劍這眼神,更是大怒,他怎麼說也是一個三甲醫院的主任,是這家康復治療中心的股東,難道還整不了你這個半死不活的廢物。
“推走!”
齊飛猛地一揮手,大聲道。
“都住手!”
門口突然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第一零六章 有女相伴
門口的聲音並不大,還帶着幾分蒼老的沙啞感,但是這一聲下去,整個病房都靜了下來,就連一直躺在病牀上哼哼唧唧的那個氣管被割開的病人,也儘量屏住了氣,不敢大聲呼吸。
聲音落下,一個穿着軍大衣的老人出現在病房門口,老人的身後,還跟着兩名年輕幹練的軍裝小夥子。
老人只是簡單看了眼病房內的情形,便明白了事情的起因。
“他和你有過節?”老人慢慢走向齊飛,沉聲問道。
這老人的面容很和善,聲音也並不鋒銳,但是此時的齊飛,卻是感覺到脖子一陣的發緊。
“我……我們沒有,我是個醫生,當然要救治病人……”齊飛還想繼續說下去,無論到了哪裏,他的理由都能說得過去,畢竟,宋劍的確是個病人,而且是個受傷很重的病人。
“夠了,我明白了,小楊,把他帶下去,先關起來。”老人只是輕描淡寫的吩咐道。
在場的人都是一愣,但是沒有一個人敢出聲反對。
老人身後的一名軍裝小夥子,敬了個禮,道:“是,首長。”說着,小夥子走到齊飛身前,“跟我走吧。”
“不!你們是誰?你們憑什麼無緣無故抓人!你們還有沒有王法!這裏是醫院!”齊飛大叫了起來,他一邊往後退着,一邊掏出手機,道:“我……我要報警,我要叫保安,趕你們出去!”
那軍裝小夥子一伸手,“啪嗒”一下把齊飛手中的手機打落在地,隨後他一把拎起齊飛,像是抓麻袋一般,抓着齊飛走出了病房,一邊走一邊還說道:“你的罪名是危害國家安全,放心,就你這本事,也沒多大危害,最多關上十天半個月而已。”
“危害國家安全?”齊飛有種想哭的衝動,自己什麼時候有這本事了?
病房內,老人揮了揮手,讓其他人退了出去,他轉頭,吩咐另外一人,道:“去,叫人備車,在滄浪療養院安排一間病房。”
另外一個軍裝小夥子轉身離去了。
老人這才笑眯眯的看向宋劍,“小夥子,咱們又見面了,聽雲空大師說你得躺上一個月,以後能恢復好吧?”
這老人正是李夢雅的爺爺,李長江,幾個月前,李長江因爲腿上膝蓋處中了一種毒素,導致肌肉持續腐爛,一直無藥可醫,是宋劍想出的利用活蛆來治病的法子,這才使得李長江轉危爲安,脫離了死神。
在京城治療了兩個多月後,李長江已是完全康復了,他剛剛從京城飛到姑蘇市,找自己的孫女過除夕,就聽說了宋劍出事的消息了。知道了這消息,李長江和李夢雅就立馬趕來了,正好撞上齊飛想要整治宋劍的那一幕。
宋劍朝着李長江微微一笑,道:“好多虧老爺子你來的及時,不然我得被那醫生整的蛻一層皮。”
李長江開嘴一笑,道:“好了,去滄浪療養院吧,哦,就是我前段時間呆的地方,那裏都是我的人,放心,不會有人敢爲難你了。”
宋劍點頭道謝。
一旁的許思疑惑的打量着李長江,又看了幾眼李夢雅,有點搞不清楚這二人的身份,但是從李長江的身上,許思感覺得出一股上位者的氣勢,這種氣勢,要比自己的爺爺強大的多,甚至比一些省廳的在位者都要強大的多。
李夢雅也在悄悄的打量着許思。
宋劍咳嗽了一下,道:“我來介紹一下,這是許思,是我的朋友兼老闆兼合夥人,哦,還是我的房東。許思,這一位是李爺爺,是軍部的高官,這位是李夢雅,咱們市局的警察,我的朋友。”
許思朝着李夢雅和李長江打了聲招呼。
很快,轉院的程序辦好了,四名高大的護工推着一輛精緻的小護理車走進病房。
許思跟在宋劍的身邊,她看了看,發現在這之前照顧宋劍的,僅有一個胖和尚。
“謝謝你了,大師。”許思朝着郝賤道了聲謝。
郝賤臉紅了起來,“不……不謝,師爺吩咐的,不謝……咕咚!”話沒說完,郝賤吞了一口口水,他實在是太緊張,太激動了。
很快,宋劍便被轉到了滄浪療養院中。
這家療養院外觀看起來雖然不是多麼豪華,但是病房內卻是十分寬敞舒適,一切的生活用具都是準備齊全的,而且,院內就有武警端着槍守衛着,這場景讓許思有些驚疑不已。
安頓好宋劍之後,李長江和李夢雅又和宋劍說了會子話,便離開了。
病房內,只剩下郝賤、許思和宋劍三人。
“大師,你就回去吧,我會照顧宋劍的。”許思朝着郝賤道。
郝賤怯懦了幾下,道:“我留下來吧,萬一宋劍要有什麼事,你……你扶不動他。”
“有護工呢?放心。”許思道。
郝賤很希望留下來,可是看許思和宋劍的意思,他只好離開病房,心中還在想着,不知道就這樣回去,那個老和尚會不會不傳給自己泡妞寶典了。
泡妞寶典,我要是能泡到許思那樣的妞,那該多好啊!不,就算是那個大胸女警察,要是能泡到手,也不錯了。
郝賤一邊YY着,一邊往雲巖寺走了回去,事實上,現在的郝賤完全想不到,幾年之後,他將成了泡妞界的一個傳說。
病房內,許思坐在宋劍牀頭,一臉的擔憂。
“宋劍,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許思問道。
“也沒什麼,被煞氣衝進了體內,需要靜修一個月纔行,放心吧,沒有大礙,對了,今天是大年三十啊,你也回去吧,你爺爺肯定等着你過團圓年呢,這裏有護工,你不用擔心我。”宋劍說道,他的身體、四肢動也不能動,一動就如同刀割一般,幸好舌頭處的筋脈沒有被損毀,不然宋劍連話都不能說,那可真就悽慘了。
許思搖了搖頭,低聲道:“你都這樣了,我怎麼能回去呢?我不會把你一個人留在這療養院的。”
聽到許思的話,宋劍心中溫暖起來,他看着許思,道:“許思,謝謝你。”
許思坐在牀頭前的椅子上,雙臂放在牀沿,支撐着自己的腦袋,大眼睛盯着宋劍,“這本就是我應該做的。”
宋劍微微一笑,“我很知足呢,等我能下地走路的時候,咱們就結婚吧。”
“嗯……啊?你說什麼呢?”許思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紅到了耳朵根,她趕緊低頭,不敢看宋劍的雙眼。
“過了年,咱們都二十四了,可不該談論這些事情了嗎?”宋劍道,事實上,在前世大宋朝的時候,他十八歲就迎娶了秀兒,現在自己都二十四了,可真是晚婚了。
“宋劍,這……不是這樣的,得……得爺爺同意。”許思低着頭,小聲說道。
“哦,對。”宋劍見到許思那羞赧的模樣,不覺笑了出來,“還得先搞定你爺爺纔行。”
“嗯,我去給你倒水。”許思低着頭,拿杯子給宋劍接水。
宋劍躺在牀上,看着許思忙碌的身影,覺得陣陣的溫馨,如果不是這次受傷,他不會體會到時間的短暫,如果不是這次受傷,他也無法確定許思的真心。
兩次死裏逃生,站在病牀邊的,都是許思,宋劍這纔有了衝動,有了要和許思結爲夫妻的衝動。
沒多久,許思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接過電話,許思也沒有避開宋劍,道:“爺爺,今天我不回去了……宋劍出了點事情,我得陪着他……爺爺,宋劍受傷了,傷的很重,現在躺在病牀上呢,我真的不回去了……在滄浪療養院,這裏挺好的,爺爺不用來了……恩恩,告訴奶奶和爸爸一聲……”
掛上電話,許思鬆了一口氣。
電話的另一端,許海天慢慢的放下手機,眼中閃過幾分痛苦的神色。
一直立在沙發旁的龐九咳嗽了一聲,慢悠悠道:“老爺,看開點吧,女兒家大了,終究要嫁人的。”
許海天晃着腦袋,頹然的坐到了沙發上,“我知道,可是老九,那個宋劍有什麼好的?”
龐九嘿嘿笑了下,道:“老爺,你這是當局者迷了,宋劍那小子,我看行,沒有錢沒關係,只要靠得住,關鍵時刻頂的起來,這就夠了。老爺你也還有點時間,咱們倆老頭再努力幾年,我看宋劍那小子未必不能順順利利接手許氏集團。”
許海天搖了搖頭,突然他神情一呆,道:“滄浪療養院?老九,姑蘇市有幾個滄浪療養院?”
龐九想了想,道:“只有一個。怎麼?”
“不可能啊,思思說宋劍住在滄浪療養院,那個地方,他怎麼可能住的進去?”許海天驚疑起來。
龐九也是點了點頭,“看來老爺你的確低估宋家那小子了,滄浪療養院是江南軍區的第一療養院,要進入那裏,只怕咱們市的市長都沒資格。還有,老爺你還記得林豹此人嗎?”
“林豹?殺了宋劍父母的那傢伙,他不是已經死了嗎?”許海天自然知道林豹。
龐九嘿了一聲,眯着眼,道:“這段日子我一直在調查這件事情,那林豹天賦絕高,就算是我出手,也只能僥倖取勝,而且此人心思細膩,手下人手衆多,想要殺他,可是不易。嘿嘿,可是偏偏此人死的莫名其妙,而且,十有八九,下手的人就是宋劍!”
許海天驚訝的看着龐九。
“上一次東北二虎暗殺小姐,也是宋劍出手相救,老爺,你這個準孫女婿,可不簡單啊!”龐九嘿嘿笑道。
許海天驚訝的看着龐九,半晌,他的臉上開始露出幾分深思之色……
第一零七章 新的一年
過了下午,病房外開始傳來陣陣的鞭炮聲。
除夕夜就要到了。
宋劍只能如同一個嬰兒般躺在病牀上,他的頭被微微墊高,看着病房前的五十五寸液晶電視,事實上,僅僅是頭被墊高這個動作,都會讓他疼的抽動不已。電視上在播出着各地過年的風俗,節目還提到了古代人是如何過春節的。
宋劍的嘴角揚了起來,雖然這份報道很不真實,但是電視裏的內容還是讓他回想起了在大宋朝時過春節時的場景,那個時候,每到這一天,都是秀兒最忙碌的時候,剪窗花,貼對聯,包餃子。宋劍會坐在書案前,書寫舊的一年所經歷的事情。喫過餃子後,兩個人會手拉着手,走上大街,觀看煙火表演,燈會舞會……
想着想着,一滴淚落了下來。
“都過去了,我的人生在這裏。”宋劍趕緊止住自己的思緒,他微微轉動腦袋,看着忙碌的許思。
許思此刻也夠忙的,她手裏拿着花花綠綠的剪紙,踩着凳子,往病房的燈上纏繞着。薄毛衣勾勒出許思嬌美的身材,伸臂彎腰時,宋劍就能看到鉛筆褲包裹下的那圓鼓鼓的挺翹的屁股。
宋劍突然有些意動,他在想自己這樣偷看是不是有些無恥,不過再一想,這個女人可是自己的未婚妻啊,別說看了,摸一摸也是可以的吧。嗯,好吧,暫時還不能摸,不過總會有機會的。
許思擦了擦汗,手中的彩紙纔剛剛佈置了一半。
宋劍笑了起來,“這裏又不是咱們的家,幹嘛佈置這麼好,快來歇會,看看電視吧。”
“那可不行,這是我第一次離家在外過春節,怎麼說也得像個過年的樣子吧。”許思轉頭朝着宋劍抗議,“你說還缺什麼?要不要去拿兩盞燈籠掛在房間裏。”
宋劍無奈道:“別了吧,許思,過年喫什麼的?”
“混沌啊,年糕,你是不是餓了,等我忙完我就給你做。”許思把手上的彩紙一圈一圈往燈上繞着。
“我想喫餃子,你會做不?”宋劍問道,大宋朝時過年喫餃子是必須的,沒想到穿越到這江南水鄉之後,過年改喫年糕了。
“餃子?”許思有些疑惑,“哦,好吧,咱們也學學北方人吧,等我纏完這一點,就去給你做。”
佈置完房間,拉開燈,房間裏色彩斑斕。
許思顧不得歇腳,又往食堂後的廚房跑去,向廚房的大師傅要了麪皮和餛飩餡,端着回了病房。
“沒有餃子餡,只有餛飩餡,不知道包成餃子好喫不好喫,湊乎着喫吧。”許思把面盆和餡子往病房的桌子上一擺,就捏起餃子來。
只是捏餃子也是個技術活,宋劍躺在病牀上,看着許思把活生生的餃子捏成了肉盒子,而且還捏的這麼認真,他真不忍心打擊這個女人了,這鍋餃子,待會下了鍋,那肯定成麪皮加肉湯了。
這邊餃子剛包好,旁邊電飯鍋的水就沸騰了,餃子往鍋裏一下,許思滿足的嘆了口氣,道:“喫頓年夜飯還真不容易呢?”
宋劍無語的看着許思一身的白麪粉點,只能苦笑。
外面的天色黑了起來,電視中各個頻道也開始對準了新年晚會,許思坐在牀邊的凳子上,回頭看了宋劍一眼。
宋劍也正看着許思。
“總覺得怪怪的,少了些什麼似的。”許思低聲道。
“我明白,第一次離開大家庭過春節,當然會覺得少些什麼。”宋劍安慰。
“嗯。”許思點頭。
“你來坐到牀上,靠近我,就沒有落寞感了。”宋劍道。
許思白了宋劍一眼,“纔不信你呢,啊,餃子開了,該餵你喫飯了,讓你嚐嚐我的手藝。”
宋劍沒出聲。
“咦?餃子呢?怎麼都是麪皮?餃子餡呢?”許思瞪着電飯鍋,尋找着小偷。
宋劍拼命的忍住笑。
許思的臉頰紅了起來,她發現,餃子餡全部變成了肉湯,那些沒有化成肉湯的餃子餡,則變成了肉丸子……
年三十在炮竹聲中度過,在宋劍和許思的二人世界中度過,雖然這一夜,什麼綺麗的事情都沒有發生,但是在宋劍和許思的心裏,卻已經真真切切的把對方看做自己的另一半了。
有時候,愛情來的莫名其妙,在它還沒有化成激情的時候,便已經醞釀發酵成爲親情了,親情,多麼美妙的字眼。
接下來的日子裏,宋劍每天練習《易筋經》,身體也開始慢慢恢復,只是那一團亂糟糟的劍氣依然在他的腹中不時亂竄,每一次亂竄都會讓宋劍痛如刀絞,大汗淋漓。
許思留在病房裏看護宋劍,無微不至,雖然在宋劍上廁所這種事情上,許思沒有特護做得好,但是其他的方面,許思對宋劍的照顧比特護做的還要專業。
許海天也來過兩次,只是這一次許海天的態度很奇怪,這個老頭不再像以前那般阻止宋劍和許思交往了,只是告訴宋劍,這兩年好好學學賺錢的本事,若是能及格,便會爲二人主持婚禮,若是不及格,仍舊不會允許許思嫁給宋劍。當然了,同時許海天也偷偷的警告過宋劍,沒結婚之前,絕對不可以碰他的孫女。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間,元宵節就過了,而在病牀上躺了半個多月的宋劍,也終於能夠慢慢的下地走路了,只是還需要有人攙扶纔行,不過至少身體不會在每時每刻都在疼痛了。
正月十八的時候,宋劍正在病房裏慢騰騰的做着無極健身功,病房的門砰的一下被推開了,接着一個穿着牛仔褲的女子闖了進來。
“大叔!聽說你殘疾了!”女子嘴裏叫嚷着,身體就朝着宋劍撲了過去。
宋劍此時行動無比障礙,他看清楚來人正是寒假結束返回學校的夏琳,嘴裏道:“別,別碰我……”
只是宋劍這話說晚了,激動無比的夏琳直接上前想要抱住宋劍,宋劍的雙腿還站不穩,兩個人一個趔趄,倒在了病牀上。
宋劍疼的嘴直咧咧,他一邊想要推開夏琳,一邊嚷道:“你激動個什麼啊,哎喲,本來沒殘廢的,被你這一撞,還真成殘廢了。”
夏琳咯咯直笑,眼角還帶着兩點淚光,“我聽說你殘廢了,心裏難受,進病房後看到你還能打拳,所以一激動……哎喲,大叔你往哪推呢?”
宋劍也感覺到自己手上正握着個小肉包子,可是他實在是挪不開手掌,道:“快起來,你會壓死我的。”
“哼,你做了壞事還惡人先告狀,看我姐回來不告訴她。”夏琳還沒有起身的意思,不過臉頰卻是飛起了兩朵紅雲,她低頭,看着自己身下的宋劍,得意的咯咯直笑。
宋劍被這個小屁孩打敗了,他只好放下手掌,不敢再推夏琳,口中道:“真的會壓死的。”
“真的?”
夏琳瞪着一雙大眼睛,得意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宋劍,壓在宋劍身上的感覺真好。
“千真萬確。”宋劍眼神痛苦無比,“會死的。”
“那你親我一口,我就不壓你。”夏琳道,眼睛裏全是笑意。
“……那你還是壓死我吧。”
“啊!好你個宋劍,姑奶奶我打死你這不知好歹……”
這時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了。
夏琳一翻身,不再和宋劍玩鬧,宋劍也坐起身來,看向門口,門口站着一個女人,一個陌生的女人,不過很奇怪,宋劍對這女人卻是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雖然他很確定,他的確沒有見過這個女人。
“我是凌蘇。”女人走了過來,大眼睛裏看着宋劍,全是疑惑。
“凌蘇?”宋劍驚訝,他第一次見凌蘇是在姑蘇市的商賈年終晚會上,那時候的凌蘇長相一般,後來在古墓中,宋劍又見到凌蘇,那是的凌蘇脫了一層人皮之後,變得貌若天仙,可是此刻的凌蘇,則又是完全另外一個相貌,長相略微有些臃腫,和芙蓉姐差不多級別。
怪不得宋劍感覺這個“陌生”的女子很熟悉,原來她也是凌蘇。
嚥了口唾沫,宋劍道:“你又換皮了?不會這個纔是你的真身吧?”
凌蘇看了眼夏琳,稍稍有些奇怪,然後回頭,繼續打量着宋劍,“你竟然真的沒死。”
“我爲什麼要死。”宋劍努力的在牀上坐好,看着這個女人。
“魚腸劍剛出古墓,又見到鮮血,煞氣根本無法抵擋,你不僅沒死,竟然還能動。”凌蘇實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找我有什麼事嗎?”宋劍對這個會術醫的女子,還是很好奇的,“魚腸劍可是已經被你拿到手了。”
凌蘇恢復了冷漠,她反身關上房門,道:“是我拿到了,不過那劍中的煞氣都進了你的體內,魚腸劍的價值也就大大降低了。”
“你要那煞氣有何用?難道想自殺嗎?”宋劍覺得自己真的挺無辜的。
“煞氣運用得當,自然威力十足。好了,聽說你沒死,所以我過來看看,順便想請教幾個問題。”說着,凌蘇從手提包中取出一本書籍,“我有幾個中醫方面的問題,一直百思不得其解,那次見你使用鍼灸,手段是我見過最高明的醫生,所以想問一下你。當然,我會酬謝你的。”
第一零八章 陰陽大典
夏琳見凌蘇和宋劍認識,也不再打擾他們,道:“大叔我去收拾收拾,從今天起,這裏就是咱們臨時的家了。我跟我姐輪流照顧你。哎,你別感動,我一向都是知恩圖報的。”
說着,夏琳扭着小屁股出去了。
凌蘇看了眼夏琳的背影,道:“她是個練武的奇才,不如讓她加入我陰陽門?”
宋劍心道:什麼奇才啊,不過是喫了我的鍛骨丹,平白無故的達到了內勁層次。
“算了吧,她還在上學呢。”宋劍道,“你想問什麼?還有,陰陽門是什麼?”
凌蘇也沒過多隱瞞,簡單的解釋道:“一個傳承古老的門派而已,陰陽門、墨門、兵門、道門、儒門,以及後來的佛門,被稱爲春秋六門。嗯,不談這個,你來看看這幾句話是何意思?”
宋劍“哦”了一聲,對這些非法組織沒啥好感,他在牀上倚好,凌蘇走過來,兩隻手端着那書本,放在宋劍的眼前。
這是一本手抄書,書上有兩行用鋼筆寫成的蠅頭小字,筆跡秀氣,卻又透着幾分豪氣,應該是出自女武者之手。
“天氣清淨光明者也,藏德不止,故不下也。天明則日月不明,邪害龍竅,四關內閉。……出四關,面目乍赤、乍黑、乍白,通天,經人,入地,而爲氣……”
宋劍讀了一遍,皺了下眉頭,“《陰陽大典》中的字句,原來這本書還有啊。”
凌蘇的雙手一抖,她猛地看向宋劍,快速問道:“你……你怎麼知道這些語句是出自《陰陽大典》!不,你不可能知道的!”
宋劍抬頭,在他印象中,凌蘇一向很淡定,就連魚腸劍被自己搶的時候,她都沒有表現出過於激動,怎麼現在卻是如此失態?
“我以前曾經看過,不過是殘本,沒想到你也有。”宋劍解釋了一下,“這書很珍貴嗎?”
凌蘇搖了下頭,“不可能,你不可能見過的,《陰陽大典》除了我陰陽門中還存有孤本之外,其餘的書籍早就絕跡了,一千多年前,大宋皇宮書院發生了一起特大火災,從那之後,這世上再也沒有其他的《陰陽大典》了。你怎麼可能見過?”
宋劍聽了,心裏難受了一下,北宋時期,在活字印刷術還沒有發明之前,想要刻錄一本書籍是很困難的,所以大宋皇宮書院裏的很多書籍,都是些絕世孤本。怪不得到了現在,很多醫書都沒有了,原來是皇宮中曾發生過大火。宋劍曾在皇宮中做首席御醫,他自然有權力去皇家書院中翻閱那些竹簡書籍,可是現在,很多宋劍曾看過的書籍,都已經絕跡了,想來應該和凌蘇口中的那場大火有關。
事實上,大宋朝儘管軟弱受盡異族欺負,但是在文獻的保留方面工作做得很好,現在世人所看到的古書,很多其實都是當時大宋官方修訂印刷才得以保存下來的。
“我看過的只是一個殘本而已,你這《陰陽大典》能不能借我看看,我對立面的內容很好奇呢。”宋劍看向凌蘇。
凌蘇臉色一變,“不行,你……好吧,這個真不行,你在哪裏看過的《陰陽大典》殘本?”
“在一個收垃圾的老頭那,是刻在一片龜板上的,後來那老頭把龜板當藥材賣了,你知道,龜板挺貴的。”宋劍認真的說道。
凌蘇的情緒漸漸平息下來,她不再糾纏這件事情,道:“你說這兩句話是什麼意思?”
宋劍想了想,道:“沒有上下文,我也很難準確的翻譯,不過《陰陽大典》和《黃帝內經》成書年代相差了大約三百多年,所以我想根據《黃帝內經》中的意思,應該可以解釋的通。”
凌蘇不住的點着頭,“我就是這個意思,看來我果然沒有找錯人,你在中醫方面的學識比那些國醫老頭還要淵博些。”
宋劍沒理會凌蘇的馬屁,道:“這句話的意思應該是,天竅清明則日月不明,龍竅受害,四關內閉。”
“這我知道。”凌蘇打斷了宋劍的話語,“天竅爲何?日月爲何?龍竅爲何?四關爲何?”
“天竅,我說不好,我感覺應該是一種精神狀態吧,日月這個應該指體內的五臟六腑,龍竅,在古代中醫上,指的是膻中穴。”宋劍皺着眉頭,解釋道。
“膻中穴?”凌蘇思考着宋劍的話語,被宋劍一說,凌蘇腦中靈光一閃,長久困在她心中的難題,終於看到解決的眉目了。
“嗯,就是指膻中穴,這裏……”說着,宋劍一指凌蘇的胸部中央,膻中穴在人的雙乳之間。
凌蘇瞪了宋劍一眼,“我知道!”
宋劍訕訕的收回手指,其實他對現在的凌蘇還真沒有什麼想法,別說想法了,連想一想都覺得難受,畢竟此時的凌蘇真不怎麼秀美好看。
“四關又是什麼?下面這句話又是什麼意思?”凌蘇急忙問道,她終於找到了一點點的眉目,而這點眉目,很有可能讓她在不久之後成爲陰陽門第一人!
“四關!咳咳,這個說來就話長了,現在中醫上所講的四關一般指雙肘雙膝,稱爲四關,但是……”宋劍微微有些得意,作爲一箇中醫,有人肯聽自己獨特的言論,的確是挺得意的。對於四關的理解,宋劍在宋朝任御醫的時候,就曾翻閱過上百本古籍,最後終於查明,所謂的四關,並非指雙肘雙膝,而是另有所指。
“你快告訴我,我會給你報酬的。”凌蘇現在對宋劍非常的信任了,她當然知道,這裏的“四關”並非一般中醫所講的雙肘雙膝,而是另有所指,只是具體指哪裏,凌蘇一直都搞不清楚。
“四關,在我考證,應該是指頭顱百會穴,胸部膻中穴,氣海丹田以及人的私處會陰穴。”宋劍道,“你看,後面這句話的意思是,臉和眼睛的顏色,一會變紅,一會變黑,一會變白,通達天竅,經過人海,抵達地藏,最後匯入丹田而爲氣。中醫上的天、地、人三部位你應該知道吧,正是指百會穴、膻中穴以及會陰穴,這三處穴竅再加上最後的丹田,正好構成四關。至於變紅、變黑的,我就不知道什麼意思了!”
宋劍話音剛落,凌蘇已經快速的收起了書籍,她雖然努力保持着平靜,但是那不住顫抖的嘴脣出賣了她,看得出來,她現在非常的激動。
“謝謝你!宋劍。”凌蘇喘息了幾口氣,努力的平息下來,道,“真心的。”
宋劍聳了聳肩,“沒什麼,不過現在你能給我《陰陽大典》看看了嗎,還有,雖然是我翻譯的這兩句話,但是這兩句話有什麼作用?《陰陽大典》主要內容是關於什麼的?”
凌蘇搖了搖頭,“這個確實不能給你看,還有,我欠你一個人情,多謝。”
“這就是所謂的報酬?”宋劍笑了下。
想了想,凌蘇道:“這樣吧,你想報仇嗎?”
“報仇?”宋劍看向凌蘇,不知道凌蘇何出此言。
“對,你不會認爲林豹就是害死你父母的最終殺手了吧,想一想,你在美國讀書的時候,是誰誘惑你染上毒癮想要從你口中套取消息的,又是誰指使林豹在威逼你父母未果後,殺死他們的?”凌蘇恢復了往日的冷漠,開口道。
宋劍哼了一聲,道:“這些我自己會處理的。不需要你幫忙。”
“那你想要什麼?”凌蘇問道,“你說,只要不太過分,我們陰陽門會答應你的。”
“嗯。”宋劍想了想,道:“給我十個億吧。”
凌蘇轉身就走,“我們陰陽門最看不起的就是銅臭,人情日後自然會還你,走了,多謝你的解讀。”
“靠,沒點誠意。”宋劍嘀咕了一句。
凌蘇走到門口,停了下來,轉身道:“哦,記得你有一家中藥廠,今年是壬癸之年,太陽司天,太陰在泉,金運不及,木來侮金,太陽爲火,太陰溼土,溼熱交蒸,必害瘟疫。你可以提前準備一些治療瘟疫藥材,囤積起來,三月開春之後,定然能夠賣個好價錢。”
宋劍聽得一愣一愣的,他雖然也知道一些天地陰陽五運六氣的皮毛知識,但是卻不敢像凌蘇這般說的如此肯定。
“還有,你眉角發紅,近期財運很旺,但是印堂青暗,鼻下人中凹窪,又有破財之相,所以,省着點花,免得財不夠用。”說完,凌蘇轉身離去。
宋劍揉了揉自己的印堂處,“發青?有嗎?”
這時許思和夏琳走了進來。
“大叔,我都準備好了,現在療養院就是我的家。”夏琳笑靨如花。
宋劍搖了搖頭,道:“不用了,明天咱們就出院吧,我現在已經能走了,不需要這些特護照顧了。還有,你也該開學了吧。”
許思知道宋劍的身體恢復的挺快,她點頭道:“回家也好,這邊的廚子來來回回就做那幾道菜,真是難喫。”
“那菜裏面都加着中藥粉末呢,當然難喫。”宋劍笑道。
夏琳疑惑的看了眼許思,又看了看宋劍,自言自語道:“咦?怎麼有點不對呢?啊,大叔,你說,我不在的這麼多天裏,你是不是和我姐都住在這個病房呢!你們住一起呢,是不是!”
第一零九章 黎明前的準備
凌蘇快步的走出滄浪療養院,直到上了自己的吉普車,凌蘇的心臟還在撲通撲通的快速跳個不停。她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如此的順利,直到此刻,凌蘇還感覺自己如同在夢中一般。
“他竟然真的解釋清楚了這兩句話的意思,如今,《陰陽大典》總算是融會貫通了。”凌蘇坐在駕駛座上,眼神裏掩飾不住的驚喜,《陰陽大典》大約成書於商周時期,但是書中的思想,卻是上古之人觀察天地、感悟生命而得來的。《陰陽大典》中的很多內容,包括解夢、看相、風水、定穴、觀星等等,在今天看來,已經是迷信,但是凌蘇知道,這一切之所以被看做迷信,那是因爲沒有人能夠完全掌握這部《陰陽大典》而已。要想掌握這些祕術,就必須強化自己的氣場,使自己能夠和自然、天地萬物溝通,《陰陽大典》中雖然有自身氣場的修煉之法,但是因爲有些語句太難理解,所以根本無法修煉成功。
而今天,宋劍竟然解讀出來了。
這一刻,凌蘇對書中的內容也總算徹底領悟了。
翻看手中的《陰陽大典》抄錄本,一段總綱出現在凌蘇的視線裏:陰陽者,天地之道也,萬物之綱紀,變化之父母,生殺之本始,神明之府也。故積陽爲天,積陰爲地。陰靜陽躁,陽生陰長,陽殺陰藏。陽化氣,陰成形。上古聖人,論理人形,列別臟腑,端絡經脈,會通六合,各從其經,各通其穴,陰陽和合,感悟天地,故壽命無窮,與天地終。
看完這段總綱,凌蘇露出自信的笑容,她踩下油門,朝着姑蘇市郊外極速駛去……
宋劍沒想到自己無意間竟然幫了凌蘇如此大的忙,他現在可沒空理會別的,最重要的就是要趕緊煉製出冰芝續筋丹。
按照雲空老和尚的猜想,即使宋劍有無極健身功這種逆天功法相助,也至少需要七八年的時間,才能以《易筋經》之力讓宋劍的筋脈重生。不過七八年,宋劍可等不了,所以能下牀走路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尋找藥材,煉製冰芝續筋丹。冰芝續筋丹,是以冰山靈芝作爲主材料,以百年蓮藕、極品藏紅花、大黃芪、巨蟒筋骨等等活血續筋的藥物組成。這冰芝續筋丹雖然藥物只有二十多,但是每一味藥材都挺貴重的,畢竟要使得斷骨再生,斷筋再續,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第二天中午時候,收拾了一下行禮,宋劍、許思和夏琳便離開了滄浪療養院,返回了錦繡家園小區的家中,這過程中,李長江和李夢雅也沒有來送別。
“咱們的一抹白產品上市了。”到了家中,許思開口說道。
“反應怎麼樣?”宋劍問道。
許思搖了搖頭,“還不行,現在大家都信賴廣告,信賴代言,咱們的產品剛剛上市,也沒有做過廣告。雖然有蕭寒她們的公司爲咱們的產品做代理,可是從這幾天的銷量來看,實在不樂觀。”
“接受總得需要一個時間過程的。”宋劍安慰道,“放心吧,只要有效果,第一批購買的客人就會成爲最好的廣告者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許思點了點頭,雖然話是這樣說,但是她語氣並沒有多麼自信。雖然只是一款小產品,相對比龐大的許氏集團來說,這點產品根本不算什麼,但是這可是許思和宋劍能力的體現,萬一經營失敗了,會不會爺爺不讓自己和宋劍成婚……
許思不願再想下去。
下午時候許思開車載着夏琳,先把夏琳送到學校去報道,她自己則去了公司,查看一抹白項目的經營情況。
宋劍在家中,艱難的打了一遍無極健身功,身上出了些汗,卻是依然疲憊不堪,如同個廢人一般。
想了想,宋劍拿起手機,翻看電話本,在“呂峯”的名字上按了下去。
那邊很快就接通了電話。
“哈哈,小子,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過年時也不給我拜個年。”電話那頭想起一個老頑童般的聲音,正是呂峯。
呂峯和宋劍是在上一次姑蘇市傳奇中藥展覽中認識的,當時宋劍使了點計謀,買到了呂峯想買的百年淮山藥,不過也趁機給呂峯介紹了一些比較貴重的藥材,所以兩個人也算是成了朋友。互相留了電話號碼後,兩個人便分開,直到今天才是第一次聯繫。
對於呂峯,宋劍後來也聽周宇民談起過,知道呂峯是個不簡單的老頭,雖然不是呂家的執掌人,但是也算是呂氏企業裏的核心人物了。呂氏企業,在整個江南省都是一手遮天的,比許氏集團龐大的多,畢竟許海天組建的許氏集團,影響力僅僅在姑蘇市、無息市一帶,而呂氏家族的企業,遍及整個江南省,以及周遭的浙姜省、湘南湘北省等。
“呂老,這不是現在給您拜年了嗎。”宋劍開口道,“過年時發生了些意外,差點丟了小命,所以沒能顧得上。”
“好了好了,你就瞎掰吧,我說小子,這次找我什麼事?是不是又發現什麼好東西了?”呂峯嘿嘿笑道。
“沒什麼好東西,是這樣的,呂老,我需要點藥材,你那裏有沒有。”宋劍道。
“……藥材是有,不過這價格嗎……嘿嘿。”呂峯得意的笑了起來。
“價錢好說,我想要你上次購買的那一株冰芝,就是被七星花污染的那一株。”宋劍開口道。
“哦,沒問題,一百二十萬。”呂峯道。
宋劍鬱悶了,“呂老,你太不地道了,你買的時候可是花了十二萬買的,現在開口要一百二十萬,如果當時不是我提醒你,你早就錯過它了。”
“嘿嘿,小子,不買拉倒,我告訴你,也就是你開口購買,我只加了十倍價錢而已,若是其他人買,五百萬我都不賣,咱們都是懂行的人,大家都知道,這些貴重藥材,挖一株就少一株,都是不可再生資源,多少價格都不算貴。”呂峯嘟嘟嘟的說了一通。
宋劍翻了翻白眼,道:“好,你狠!對了,呂老,我還需要極品藏紅花,百年蓮藕,百年蟒蛇筋,百年龜板……”
一連串的報了十多種比較難以尋找的藥材,宋劍方纔停下,問道:“怎麼樣,呂老,你能找到嗎?”
呂峯遲疑了一下,道:“需要花費點時間,給我一週,我幫你搞定,不過價錢,依然是十倍,小子,我可沒有佔你便宜,找到這些藥物需要花費我的關係,一般人我可不願意幫忙,這也算是還你上次的人情。”
“好,多謝呂老了!”
放下電話,宋劍鬆了一口氣,看來呂峯的能量果然很大,這些藥物,若是宋劍自己尋找的話,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找到,呂峯竟然只需要一週的時間。
“十倍價錢,這些藥物加起來,至少需要兩千多萬了,而且,一顆冰芝續筋丹,根本無法治癒自己體內的傷勢,筋脈全斷,至少需要十顆冰芝續筋丹,方纔能全部復原。”宋劍暗暗嘆了口氣,這煉丹,也太燒錢了吧。
不過煉丹燒錢,煉製出來的丹藥也是十分神奇,如果能夠煉製上一顆延壽丹,延長十年壽命的那種丹藥,賣個十億也不多,只是……只是有人會相信嗎?而且,每一顆丹藥都珍貴無比,宋劍實在捨不得將這些丹藥變成毫無用處的金錢。
“看來得賺點錢了,五月份的全國性中藥展覽上,必須得搶先出手,多多買上大批的珍貴藥材儲存起來。如果幾個月前中藥拍賣會上,我有個幾億元的話,定然把所有的藥材包攬下來,嘖嘖,那樣就方便多了,現在煉丹也就不用這麼慌張了。”宋劍心中有些懊悔,雖然他看不起金錢,但是好像沒有金錢又不行。
坐在沙發上,宋劍看着電視機裏的天氣預報,心中一動,“那個凌蘇說三月多份會爆發瘟疫,想來應該有可能,非典時板藍根價錢翻了上百倍,後來的甲流,讓金銀花的價格賣到每公斤幾百元,甚至一度突破上千元,嗯,或許可以借這個機會,賺上點錢。”
拿起手機,打給劉大春,宋劍先是問過了藥廠關於補陽復脈湯洗劑的生產情況。
劉大春在電話那頭說道:“宋總,生產沒問題,只是真的能銷售出去嗎?我總覺得有點像是虛假廣告,估計相信的人不會多。”
這補陽復脈湯,也就是宋劍重生之後所使用的那個方子,能夠治療各種原因引起的偏癱,而且安全性高,只是泡泡澡而已,只是要把這名氣打出去,的確不容易。
宋劍道:“這些先不用管了,哦,下面你立馬讓人去各地進貨,夏枯草和金銀花,有多少要多少,另外,我再給你說個方子,你讓人去按照方子,購買方子上的藥材,儲存起來。”
劉大春不知道宋劍在搞什麼,不過反正宋劍是老闆,他只用執行命令就行了。
宋劍報了一組藥物,大約二十多種,給劉大春,讓劉大春去收購,資金宋劍會盡快打過去的。
放下電話,宋劍鬆了一口氣,這次瘟疫,說不定是個契機,不是賺錢的契機,而是……做廣告的契機!
宋劍微微一笑,閉上眼睛,真要是利用瘟疫、炒高藥材、發國難財,這種事情宋劍可做不出來,說到底,宋劍並不是一個商人,他只是個會醫術的司機而已。宋劍需要藉助這次的瘟疫,打響自己產品的名號,那樣的話,銷售就不成問題了。
第一一零章 冰芝續脈丹
晚上,許思和夏琳回家,喫過晚飯後,宋劍道:“許思,我想和你商量點事情。”
許思點了點頭,把碗筷收拾好,洗了洗手,擦乾,脫下圍裙,便坐在宋劍對面的沙發上。
宋劍道:“是這樣的,我想用點錢,咱們公司還有多少可用資金?”
許思想了想,道:“還有大約三千五百萬資金,現在一抹白產品銷量不是很好,所以,所以沒有資金回籠,當然了,因爲沒有做廣告、找代言之類的費用,所以最近也沒什麼大的出資項目。”
“找代言?可以啊,可以找我啊。”夏琳圍了上來,指着自己的臉,“你們看,吹彈可破,而且我的確用過那個一抹白,就是很好嘛。怎麼樣?把我打造成明星吧。”
宋劍和許思同時翻了下白眼,許思道:“我們說正經事呢,你快去看書去。”
“我纔不想看書,我想寫小說,做明星,你們放心,我不收你們代言費。”夏琳抗議。
宋劍沒理會夏琳,道:“廣告的事情先暫時緩緩,三千五百萬,應該差不多夠用了,能不能暫時借我用用。”
許思和夏琳同時看向宋劍,接着夏琳異常肯定的說道:“姐!絕對不能借!我看出來了,大叔絕對是在外面包養了女人,而且還不止一個!”
許思伸手拍了一下夏琳的頭髮,“女孩子不許口無遮攔的,快點去房間做作業!”
夏琳委屈的離開。
許思道:“好吧,你用的時候告訴我一聲,通過咱們公司的賬戶轉賬,可以在銀行那裏增加信用度,以後貸款容易。”
宋劍點頭,見許思沒有問自己用處,他也不能裝傻,主動解釋道:“是這樣的,其中兩千多萬我是用來購買藥材的,治療我的身體,嗯,就像是你上次喫的那個金黃色的大丹藥一樣,我需要煉製那樣的藥丸。剩下的錢,我準備開一家藥店,順便整合一下製藥廠,製藥廠既然歸屬咱們公司了,以後就更名爲‘思遠製藥廠’吧,這樣藥廠、藥店聯合,銷售起來也方便的多。”
宋劍沒有提瘟疫爆發的事情。
許思聽到宋劍煉製的丹藥能加速他的恢復,眼神中露出驚喜之色,道:“那些丹藥能治好你的身體?太好了,宋劍,兩千萬夠嗎,咱們可以先從爺爺那借一些。”
宋劍聽得微微感動,他搖了搖頭,道:“相信過不了多久,咱們公司就會大盈利了,你爺爺的錢可不好借,說不定他拿這個藉口就把咱們的婚事給拆散了。”
許思嘆了口氣。
宋劍站起身來,道:“放心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一週沒到,呂峯便打來電話,告訴宋劍藥材都已經準備妥當,價格一共是兩千五百萬。
宋劍暗罵呂峯太黑,不過也沒辦法,想要快速得到這些藥材,就得依靠呂峯這種關係網廣泛的人,若是自己收購,雖然價錢便宜,但是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收集齊全。
宋劍也不擔心呂峯耍詐,先把錢匯了過去,當天下午,就有一個年輕人提着個木箱子,出現在了思遠製藥廠的大門口。
許思載着宋劍,朝着思遠製藥廠駛去,到了藥廠,宋劍檢查了一些這些中藥,質量都還不錯,比宋劍預想的藥好很多。
站在思遠製藥廠門口,宋劍轉頭對許思說道:“現在就開始着手準備煉製吧,現在我連車都沒法開,可真像是個廢物一般了。”
思遠朝着宋劍安慰一笑,道:“總會好起來的,不用急,你看,我不是給你做司機了嗎,走吧,咱們進去。”
說着,思遠提起那一百多斤的木箱,放在了車上。
門口的保安看的驚愕不已,他怎麼也想不通,許思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還是個嬌生慣養的富家小姐,竟然力氣這麼大,一百多斤的物品提在她手中,輕若無物一般。
進了藥廠,宋劍拖着虛弱的身體,交代劉大春帶着員工,按照要求炮製這些珍貴的藥材,並讓劉大春親自監督。
劉大春見宋劍身體虛弱,知道事情重大,耽誤不得,每時每刻看守在炮製車間,按照宋劍的吩咐,炮製這些藥材。
兩天後,二十七味藥材全部炮製完畢。
宋劍將這些炮製過後的藥粉放在實驗臺上,他早已找馬德水幫忙,煉製了一個冰火鼎爐。
煉製冰芝續筋丹必須要使用冰火鼎爐纔行,冰火鼎爐的構造比較奇特一些,下方是盤旋狀的底座,火焰在下方加熱,而鼎爐的上方則懸空着一個圓形的盒子,這個盒子和鼎爐口相通,在煉製丹藥加熱的過程中,這個盒子中必須放有冰塊,下方的藥氣盤旋而上,遇到這個放冰塊的盒子,就會迅速凝聚,凝聚出來的一點點晶體,就會滾落到鼎爐邊上的凹槽裏。直到所有的藥氣都化爲晶體,凝聚成丹丸,冰芝續筋丹也就煉製成功了。
這過程說起來複雜,但其實還是很好操作的,比洗髓丹和鍛骨丹煉製起來都容易的多,只是若沒有這專門的冰火鼎爐,煉製起來就麻煩了,甚至根本不會成功。
宋劍打開可調控的電熱爐,放上鼎爐,加入藥材,開始加熱,再溫度達到三百多度的時候,宋劍開始把一塊塊的整冰放進鼎爐內的冰盒中。
鼎爐震動了一下,隨後一滴滴的聲響在鼎爐內響起。
宋劍並不着急,靜靜的站在鼎爐旁等候着,看到冰塊融化,就會再次拿出新的冰塊,放進鼎爐內。
大約七個小時後,冰火鼎爐猛地一顫,隨後咯咯噔噔的聲音不斷的響起來。
宋劍見時機已到,他拉開鼎爐,右手快速的伸了進去,兩枚晶瑩透亮如同寶石一般的丹藥出現在宋劍的掌心內,這兩枚丹藥如同乒乓球般大,通體透明,如同冰塊凝結而成。
宋劍拿過早已準備好的木盒,將其中一枚冰芝續筋丹放進了木盒中,然後放進冰箱冷凍了起來,接着他將另一枚冰芝續筋丹放進了嘴裏。
那冰芝續筋丹見到熱氣,立馬化成一股濃稠的霧氣,宋劍閉合嘴脣,那霧氣順着宋劍的咽喉就衝進了他的體內。
一陣清涼的感覺從體內透發而出。
宋劍立馬盤腿坐在地上,默運《易筋經》,以冰芝續筋丹的效力,配合《易筋經》,讓體內的筋脈復原。
清涼感傳遍四肢百骸,彷彿毛孔中都透着舒爽。
宋劍盤腿坐在地上,一動不動,一日一夜之後,宋劍猛地睜開眼睛,他爬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手腳,雖然手腳依然無力,但是卻可以活動自如了。同時宋劍感覺到自己腹中一陣咕嚕嚕的響動,顯然是餓壞了,他看了看時間,此時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走出煉丹房,宋劍才發現,夏琳和許思都在製藥廠的臨時客房內住着,一直守候着宋劍。
“喫飯去,餓死了。”宋劍招呼着夏琳和許思。
“咦?大叔,你身體好了嗎?”說着,夏琳就要撲過來。
宋劍趕緊躲避,道:“還沒完全好呢,你可別過來,我怕疼。”
夏琳恨恨的揮了揮小拳頭。
三個人就在附近的餐館裏喫了一頓,宋劍這一次更誇張,一個人喫了七個人的飯量,最後餐館裏的米飯全部被喫光了,方纔罷休。
“你們回家去吧,還有一顆丹藥,我服用之後,估計也要到明天下午了,那個時候你們再來接我吧。”宋劍說道。
許思有些擔心,雖然宋劍的飯量一直挺大的,但是也沒有大到今天這種地步。
“你沒事吧,會不會撐壞了。”許思擔憂的問道。
宋劍擦了擦額頭的汗,“我又不是不知飢飽的孩子,還能被撐死不成?”其實再續筋脈,所需要的能量全都是來源於宋劍自身體內的消耗,冰芝續筋丹所起的作用是引導和加速而已。這些新生的筋脈可都是宋劍體內的髓血精微物質化生成的,這一次所消耗的能量,遠遠不是一頓飯能夠補回來的。
回到煉丹室後,宋劍再次坐下身來,服用另一顆冰芝續筋丹。
又是一天一夜的時間,當宋劍站起身來,他欣喜的發現,自己已經與常人無異,雖然現在還不能恢復到受傷前的體能,但是至少跑步、開車這些活動,宋劍已經能夠完成了。
握了握拳頭,拳頭依然無力,宋劍知道,雖然冰芝續筋丹的功能十分強悍,但是自己的身體受傷太重了,現在就算有《易筋經》的幫忙,估計至少也要再服用五六枚丹藥,方纔能將所有的筋脈復原。
幸好的是,腹中的那股劍氣已經蟄伏起來了,若是這劍氣出來搗亂,剛剛修復的這一點筋脈,估計立馬又會被撕扯個稀巴爛。
宋劍走出煉丹室,許思已經在等候。
看到宋劍的臉,許思的眼睛移不開了,她驚愕道:“你……怎麼短短一天時間,你就瘦了一圈?”
夏琳也圍了上來,打量着宋劍,道:“是啊,是啊,大叔,你的丹藥實際上是減肥藥嗎?這減肥藥的效果也太好了!”
宋劍伸了伸懶腰,道:“減肥?我巴不得增肥呢,現在餓死了,好了,咱們快去喫飯吧。”
許思笑道:“好,家裏已經準備好飯菜了,而且,準備了很多,知道你能喫呢!”
宋劍“嗯”了一聲,突然想起,似乎沒幾天,就要到三月中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