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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九章 美女的形象

  月色幽暗。   宋劍藏身在一棵大樹上,朝着遠處張望着。   在二百多米外,隱約看到一個人影匆匆走來,那人影突然不動了,而是取出了一個單孔的瞭望鏡,朝着前方觀察着。   宋劍倚在樹上,沒有動,看得出來,這個狙擊手十分的小心,雖然這人本身的身手並不高明,但是他的出槍速度很快,幾乎趕得上李夢雅了,而且此人的心機與防範意識很強,倒也不容易對付。   宋劍並不着急,他只是倚在樹上,手中的龍威轉着圈,其實宋劍也很喜歡用槍,雖然已經是暗勁巔峯的武者,但是宋劍覺得,槍要比拳頭好用的多。   鷹眼四處觀察着,他停止了腳步,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通訊器,通訊器上,紅點已經不動了,這說明堂主已經追上了宋劍,只是,爲何通訊器裏沒有回應?   鷹眼有些驚疑,他一直都是個多疑小心之人,看到這情形,鷹眼並沒有衝動的走過去,他倚在大樹後面,手中的瞭望鏡朝着遠處仔細的觀察着。   雖然沒有使用望遠鏡,不過宋劍看的倒是清楚,他笑了笑,手中的龍威悄然舉了起來。   透過枝葉,宋劍能看到鷹眼露在外面的肩膀。   “這種打靶,還是很有難度的。”宋劍開心的笑了起來,他舉着龍威,校準了一下龍威之上的瞄準鏡,龍威的做工十分的精細,雖然只是一款手槍,但是龍威的威力十足,瞄準鏡的配製也是十分的高檔。   “咻!”   宋劍扣動扳機,子彈旋轉着飛了出去。   子彈飛出去後,宋劍的身體“嗖”的一下從大樹上飛了下來,朝着鷹眼藏身的位置就追了上去。   “撲哧!”   子彈射進了鷹眼的肩胛骨裏,將鷹眼的身體帶動的向後晃了晃,右臂被傷,鷹眼臉色一白,他的右臂是他所有的依仗,此刻肩膀被傷,就意味着自己無法再使用手槍了。   宋劍緊盯着鷹眼的身影,身體如離弦之箭,已經逼近。   “咻咻咻!”   宋劍手中的龍威再次射出三顆子彈,子彈全部射進鷹眼的身體內。   “噗!”樹後面的鷹眼知道自己再無倖免可能,他左手掏出沙漠之鷹,就地滾出,朝着宋劍開了幾槍。   只是左手開槍,實在不是鷹眼的特長,宋劍輕鬆躲了過去,他手中的龍威再次擊發,“咻”,一顆子彈射在了鷹眼的左手手臂骨上,將他的胳膊打斷。   “你……會死的很慘。”鷹眼坐倒在地上,瞪着宋劍,一身的血跡,“嘿嘿,你招惹了我們洪門,一定會死的很慘,包括你的家人。”   宋劍面無表情,手中的龍威“咻”的一聲,將最後一顆子彈射了出去,打在了鷹眼的腦袋上。   俯身到了鷹眼身體處,宋劍在他的屍體上摸了摸,從裏面找出一包粉末,聞了聞,是紅磷混合固體燃油所做。   “倒是省事了。”宋劍把鷹眼和許世傑的屍體拖到了一起,把粉末灑了上去,隨後掏出火機,點燃,“轟”的一聲,火焰燃燒起來。   宋劍站在樹林邊,默默的看着火焰,三條人命,就這般沒了,不過宋劍的心底並沒有任何的恐懼,或許這就是力量所帶來的好處,即使面對死亡挑戰,也不再心驚膽戰。   等待火焰熄滅,宋劍方纔離開,他看了看鷹眼所留下的那個包,包裏面除了一些散錢和金銀之外,還有一把狙擊槍箱包。想了想,宋劍把那把沙漠之鷹也扔進了包裏,拎着這個包,宋劍朝着鎮子上孔奇效的家中走去。   進了孔奇效的家中,已是深夜兩點多,不過猛子還沒有睡,一直坐在客廳裏,打着盹。   聽見敲門聲,猛子趕緊跑過去,拉開了大門。   “還沒睡?”宋劍走進家門,問道。   “嗯,怎麼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了?”猛子問道,他雖然心性粗枝大葉,但是卻並不魯莽,知道宋劍離開,很可能和自己與二黑子之間的吵架有關。   “出了些麻煩,可能要連累到你們了,不過問題不大。”宋劍拍了下猛子的肩膀,“是我們連累到你們了,哦,這個包,你藏起來,一定要藏好。”   猛子嚥了口唾沫,他精神繃得很緊,道:“是不是……是不是二黑子真的要找人殺我們全家?”猛子小聲的問道,他也聽出來晚上吵架的時候,二黑子不像是在開玩笑。   宋劍搖了搖頭,道:“二黑子已經死了,不是我殺的,是那些殺手做的。好了,把東西藏起來就睡覺吧,這件事你不要多問了。”   二黑子點了點頭,把包藏好。   宋劍往自己休息的房間走去。   後院三樓上,一個烏黑的房間內,孔奇效站在窗前,看着歸來的宋劍,他皺着眉頭,思考着。   回到房間處,宋劍敲了敲房門,半晌,樸天慧揉着腥紅的眼睛,打開了房門,她身上的睡衣擰皺成一團,露出大片大片的肌膚,不過似乎是沒睡醒,樸天慧並沒有注意這個細節,她打開門,嘀咕道:“怎麼這麼晚?你知道不知道缺少睡眠是美麗的天敵。啊嗚……回去你要賠我兩瓶你們公司生產的護膚品纔行。快點休息吧,我先睡了。”   自言自語着,樸天慧再次倒在牀上,沉沉睡去。   宋劍脫掉衣服,洗了個澡,把衣服泡進水裏,披着個浴巾就出了浴室。   在自己的包裏翻了翻,宋劍這才悲哀的發現,由於連續換了兩套衣服,他現在渾身上下,只還剩下一個當做睡衣的大褲衩了。   穿上大褲衩,宋劍舒展了一下筋骨,這次神農架之行可夠累的,而且都還沒開始玩一玩。   想到這裏,宋劍倒是覺得有些對不起樸天慧了,本來來這裏樸天慧應該是主角,畢竟她死了一個貼身保鏢,心裏難受。可是到了這裏之後,自己都沒有好好的陪她遊玩,反而把她自己扔在孔奇效的家裏這麼長時間。   這麼一想,宋劍真是覺得虧欠,他往牀上看了看,昏黃的燈光下,樸天慧的身體微微蜷縮,裸漏在外的肌膚,透發着一層奶白色的光芒,修長的雙腿微縮交纏在一起,睡衣的下襬並不長,此刻擰在牀上,樸天慧的兩條腿更是露出了大半。   宋劍覺得自己有些意動,他轉過頭,不再看樸天慧的身體,而是看向窗外,窗外的星月燦爛無比。   宋劍覺得心情大好,他決定,接下來的時間,好好補償一下樸天慧,然後回到姑蘇市,找雲空老和尚解決自己丹田內氣息混亂的問題。   關上燈,宋劍躺在了牀的一角,他把被子蓋在了樸天慧的身上,自己只蓋了被子的一角,然後沉沉睡去。   實在是太累了。   宋劍睡得很死,很久以來,他都沒有睡得如此香沉過了。   太陽昇起,陽光透過窗簾,灑進窗子裏。   樸天慧揉了揉眼睛,身邊傳來陣陣均勻的呼吸聲。   微微側頭,樸天慧便看到睡在牀沿處的宋劍,宋劍睡得很熟,如同一個熟睡的嬰兒般,一呼一吸,能聽到鼻孔間的氣流。   笑了一下,樸天慧微微翻了個身,專注的看着宋劍,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的一絲縫隙,照在了宋劍的鼻尖,使得鼻尖處閃亮泛着金光。   樸天慧心裏感覺十分的平靜,安全,輕鬆,這種感覺,似乎只有小時候睡在爺爺身邊的時候纔會有的。   悄悄舒展了一下身體,樸天慧坐了起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睡衣早已皺成一團,全都擰到了自己的腰部,腰部以下,只剩下一條白色的小褲衩擋在那重要部位。   見到這副情形,樸天慧的臉猛地紅了一下,心跳加快,這情形也太丟人了,自己竟然如此衣衫不整的和一個男人躺在一張牀上,躺了一夜,天啊,這要是傳出去,自己的清白可就全毀了。   不過……不過這個男人有問題吧?他面對自己的身體竟然會沒有反應。   想到這裏,樸天慧的眼睛朝着宋劍的身體上看去,隨後樸天慧的臉就更紅了,因爲宋劍的下身,正鼓起着一個高聳的帳篷。   小帳篷?   作爲一個快二十七歲的女人,樸天慧當然知道帳篷底下是什麼。只是,她僅僅從影片上見過,現實中,卻是沒有看過。   這玩意長得到底什麼樣子呢?   樸天慧盯着宋劍大褲衩上的小帳篷,呆呆的發愣。   外面傳來爭鬧聲,樸天慧沒有發覺,還在發着呆,宋劍猛地睜開眼來,陽光有些晃眼,隨後宋劍就看到樸天慧半坐在牀上,眼睛盯着某一處發呆。於是宋劍順着樸天慧的目光看了過去,只見她所看的,正是自己的小弟,而且,還是翹起來的小弟。   “咳咳……”宋劍咳嗽了一聲。   樸天慧一下子驚醒過來,她看了宋劍一眼,見宋劍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樸天慧的臉猛地通紅,比猴子屁股還要紅,她一咕嚕從牀上翻了下去,光着腳丫就衝進了衛生間。   宋劍撇了撇嘴,嘀咕道:“真是的,我都沒說什麼,你跑這麼快乾什麼?”   樸天慧站在水池邊,使勁的捂着自己發燙的臉,她不敢抬頭,覺得這次自己真是丟人丟大發了,這個禽獸,他爲什麼要翹起來?   半晌,宋劍不耐煩的敲着浴室的門,“我說大小姐,你洗刷好了沒,洗刷完趕緊出來,我還有事拜託呢。”   樸天慧攏了攏頭髮,捧起清水,洗了把臉,隨意的一擦,打開門走了出來。   宋劍知道樸天慧是真的害羞了,他沒再提那個話題,道:“大小姐,幫幫忙,我的衣服全都洗了,你能不能幫我借件猛子的衣服穿一穿。”   “嗯。”樸天慧低頭答應,拉開房門就往外走。   “喂!睡衣!你還穿着睡衣呢?”宋劍提醒。   樸天慧想哭了,自己的形象啊! 第二零零章 奪車逃逸   宋劍在浴室裏洗刷完畢,樸天慧也從外面回來了,手中還捧着一套灰色的服裝。   “看看這件怎麼樣?”過去了半個多小時,樸天慧總算恢復了正常,她把手裏的衣服往牀上一放,有些得意的笑道。   宋劍正無聊的看着新聞,聽樸天慧這樣說,宋劍奇怪的看了一眼,只見樸天慧拿過來的是一套灰色的長袍,上面還有帽子。   “這是什麼?”宋劍疑惑。   “嘿嘿,土家族的服裝,很好看呢,穿起來倍有氣質,不過土家族的女人裝太厚了,我穿起來怕熱。”樸天慧道,她伸手,拿起衣服,走到宋劍身前,道:“來,站起身來,我給你穿上。”   宋劍穿着大褲衩,站起身來。   樸天慧來回上下襬弄了一下那灰色的衣服,然後解開釦子,給宋劍套了上去,然後又幫着宋劍一個釦子一個釦子的繫好。   “嗯,還有個帽子,戴起來。”樸天慧說着,把一頂圓布帽戴在了宋劍的頭上。   “咯咯,蠻帥的嗎,比你穿西裝時有範的多。”樸天慧退後一步,打量着宋劍,笑道。   宋劍懶得理會樸天慧這個評價,不過既然是陪着樸天慧來玩的,只要她高興就好了,活動了一下身體,宋劍道:“咱們出去吧。”   “好。”樸天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天藍色長裙,然後伸手,輕輕拉住宋劍的胳膊,道:“哎,你說。”   “什麼?”宋劍問道。   “你說咱們這樣子出去,你會不會被暴打啊。”樸天慧右手撩撥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問道。   “爲什麼?”宋劍奇怪。   “你就沒覺得,按照你們華夏國的俗語,咱們是典型的鮮花插牛糞上嗎?”樸天慧自戀的轉了一圈,天藍色的連衣短裙微微盪漾,倒真的如同鮮花一朵。   宋劍撇了撇嘴,“別臭美了,你這裙子開胸這麼低,小心鮮花都走光了。”   樸天慧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口,然後哼了一聲,“你管我。”   兩個人一起朝着外面走去,走的時候,樸天慧卻是不自覺的收了一下自己的裙衫領口。   到了外面,孔奇效正在院子裏打着健身拳,宋劍站在一旁,看了一下,感覺這拳法倒是和五禽戲有些相似,心下一動,宋劍上前,道:“孔老伯,我這裏有一套更好的健身拳法,你要不要看一下?”   “好啊。”孔奇效嘴上答應,心中確實有些不在意,更好的拳法?在孔奇效看來,這五禽戲已經是最好的健身拳法了,畢竟這套健身功法,可是華佗傳下來的。至於宋劍所說的拳法,或許實戰更厲害,但是若論起健身效果,孔奇效可是覺得宋劍的拳法比不過自己。   宋劍也沒在意,當這孔奇效的面,立刻就打起了無極健身功。   “太極拳嗎?”孔奇效笑了起來,心裏想到,“太極拳我可是太熟悉了,這東西也很好,但是比起五禽戲來,還是不行。”   不過孔奇效再次看向宋劍的動作,卻是愣了一下,宋劍的動作的確像太極拳一樣渾圓天成,綿綿不絕,但是在渾然天成中,又比普通的太極拳多了幾分發力的招式,這些招式,倒是和自己所練習的五禽戲相似。   這般一想,孔奇效的臉色就凝重起來,他仔細的看着宋劍的動作,此時再看去,一動一靜,都自有規矩。   論起武藝來,孔奇效自然沒法和雲空大師想比,事實上,就連一般的暗勁層次的武者,都可以輕鬆的戰敗孔奇效,但是若論起養生的拳法,孔奇效的成就可是很高,眼光比雲空大師低不了多少。   一趟拳法打完,宋劍神清氣爽,他站在原地,吐出一口濁氣,看向孔奇效,道:“怎麼樣?孔伯伯,我這拳法可還行。”   孔奇效臉色凝重,點了點頭,道:“果然別出心裁,嗯,的確很好,比五禽戲和太極拳都要高明一些。”   宋劍微微一笑,道:“那個……孔伯父,我跟你商量個事唄。”   “什麼事?你說。”孔奇效也堆上了笑臉,搓着手,事實上,他看過這無極健身功之後,越看越是心癢,越琢磨越是覺得厲害,心中想要讓宋劍教授自己,但是又不好意直接開口。   宋劍只作不知,道:“這樣,孔伯伯,你幫我借老瘋子的越野車一用,我呢,教你這趟拳法。”   “成交!”   孔奇效跳了起來,似乎生怕宋劍反悔一般,他立即反身回到屋裏,去和老瘋子通電話了。   宋劍笑了下。   廚房裏,翠玉叫道:“宋劍哥,天慧姐,喫早飯了。”   樸天慧正逗弄着孔奇效家裏的花貓,聽到叫喊聲,她和宋劍一起往廚房走去。   “今天沒有去拉客人嗎?”宋劍坐了下來,喫着銀耳蓮子粥,問道。   翠玉擦着手,走了過來,坐下,道:“今天不去了,好像今天鎮子上挺亂的,聽說來了好多警車。”   宋劍拍了下自己的額頭,他這纔想起來,自己好像還有官司,洪門的許世傑三人都死了,但是二黑子也死了,估計警察會找上門來吧。   這種事情,解釋起來還真是麻煩,宋劍想了想,好像只有求李夢雅幫忙纔行。   想到這裏,宋劍匆忙喫過飯,道:“我去房間裏取些東西。”   回到房間,宋劍找出自己的龍威手槍,裝上子彈,藏在身上,隨後拿起手機,給李夢雅打了個電話,不過電話並沒有接通。   宋劍想了想,估計李夢雅已經離開了姑蘇市,回到了京城等地,那樣的話,電話打過去,也不會有人接。   宋劍把手機裝在身上,走下房間。   剛剛到了廳下,猛子便急匆匆的跑了進來,臉色煞白,“不好了!二黑子死了!而且,還死了很多人,木魚大酒店被燒燬了一半。”   翠玉聽到這話,愣了一下,道:“怎麼回事?哥,大早上的,你發什麼癲啊。”   猛子卻是看了宋劍一眼。   宋劍只當做沒聽見,他拉了拉樸天慧,道:“走吧,咱們去旅遊,我帶你去最原始的森林裏。”   樸天慧已經猜測到這件事和宋劍有關,不過作爲見慣了風雨的她,並沒有覺得多麼驚訝,點了點頭,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樸天慧便挎着小包,和宋劍一起朝着門口走去。   剛到門口,兩輛警車停在了外面,隨後七名穿着警裝的民警跑了下來,他們的手中還端着手槍,朝着孔奇效的家中就衝了進來。   到了門口,爲首的民警看了一眼宋劍和樸天慧,隨後幾人也沒理會這二人,直接衝了進去。   樸天慧低聲問道:“怎麼回事?會不會很麻煩?”   宋劍想了想,道:“應該會吧。牽扯到洪門。”   “又是他們,你幫我的保鏢報了仇沒?”樸天慧道。   “很顯然,不然我昨晚就回不來了。”宋劍語氣很輕鬆,兩個人的神態都很輕鬆,這時院子裏卻是傳來一聲槍鳴,接着一個男子的聲音響了起來,“老東西!你放老實點!我告訴你!死人了!我外甥,二黑子,他死了!還有,兩名保安,也死了!還有縱火!這次,老東西你還想拿着身份壓我?”   宋劍皺了下眉頭,他看了看遠處,遠處老瘋子正開着一輛越野車趕來,宋劍放開樸天慧,朝着院裏走去,開口道:“嘿!那個胖子,放開孔老,你說的那些事情和他無關。”   爲首的胖民警瞪着宋劍,他正是二黑子的舅舅,也是木魚派出所的所長,方名,方名看到宋劍穿着一身土家族服裝,本以爲他是個過來求醫的本地人,卻沒想到宋劍一口普通話說的極爲標準。   “你小子是誰?和他無關,難道和你有關!”方名走了過來,瞪着宋劍,手中的警用手槍一晃一晃。   宋劍皺了下眉頭,道:“的確和我有關,我能不能和你們領導通個電話?”   “和領導通電話?”方名冷笑了起來,他一揮手,道:“抓起來。”   這時宋劍腰中的手機響了起來,宋劍伸手往腰間摸去,“撲通”一下,腰間的龍威卻是掉了出來。   “是槍!”   “他有槍!”   “抓住他!”   “大家小心!”   這些民警嘴裏喊着,身體卻朝着四面八方跑去,在這個小地方做民警,誰見過這大世面?他們手中的槍,除了方名的以外,其餘的人手槍中根本沒有子彈。   宋劍伸手,撿起龍威,同時接通了電話。   “放下槍,放下手機!”方名兩隻手顫抖着握着手槍,手槍對準了宋劍的腦袋,那槍隨時可能走火。   宋劍一個飛踢,“砰”的一下把方名手中的手槍踢飛了出去,他轉身就朝外面走去,口中道:“遇到了一些麻煩,我在神農架這邊,再次遇到了許世傑等人,他們……”   宋劍一邊往外走,一邊把情況簡單的給李夢雅說了一遍。   李夢雅聽了之後,道:“好的,我會盡快和那邊的有關部門聯繫,你小心,不要傷了其他人。”   “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宋劍掛斷手機,到了門口處,拉起樸天慧,便往門口奔來。   “嘿!小子,這是你女朋友嗎,很漂亮啊!”老瘋子把越野車停了下來,朝宋劍說道。   宋劍一把將老瘋子拉了下來,口中低聲道:“這是爲了救你。”說着,宋劍把老瘋子給扔出了十幾米,隨後他上了駕駛座,樸天慧上了副駕駛座。   此時方名帶着另外六名民警趕了出來,見到這情形,方名大叫道:“快,大家上車!殺人犯要奪車逃逸!”   睡在地上的老瘋子本來一臉的惱怒,想對着宋劍破口大罵,看到這麼多的民警追了出來,老瘋子立馬心領神會,口中哭喊道:“有人搶我的車啦!快啊!有人搶我的車啦!”   此時宋劍帶着樸天慧,早已朝着鎮子外面的公路上駛去了。 第二零一章 林中一遊   “滴啊……滴啊……滴……”   警笛聲在後方響起。   坐在副駕駛座上,樸天慧回頭看了眼後面緊追不捨的警車,又看着宋劍,她大聲道:“你是故意帶我玩浪漫的吧!我感覺像是在拍電影。”   宋劍笑了起來,“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樸天慧揮舞着胳膊,咯咯大笑了起來,她解開安全帶,站起身來,扶着越野車的欄杆,朝着鎮子外面叫喊。   鎮子上的人紛紛躲避,看到樸天慧這麼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像個瘋子一般大喊大叫,再加上後面還有警車在追,這些人全都以爲是在拍電影。   “咦?這是哪個劇組?”   “不知道啊,那女孩叫什麼啊?好漂亮啊,肯定是女主角吧。”   “哇靠,這拍的也太真了,你看,警車裏的民警我還認識呢,那不就是咱們木魚派出所的民警嗎?”   鎮子上的居民紛紛議論。   議論聲中,宋劍開着越野車,已駛出了鎮子,朝着外面的公路上行去。   山風吹來,將樸天慧的長裙吹得向後飄起。   後面警車裏,方名一臉的兇狠相,他一邊給領導打電話請求支援,一邊讓人對着前方的宋劍等人喊話。   “你們快快停車!服從命令!我們一向都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   “如果你們再不停車,就是殺人逃逸的罪名!你們想清楚了。”   “你們都還年輕……”   “真是聒噪。”宋劍嘀咕,他看了眼這越野車,越野車上實在是太簡陋了,根本就沒有音響,連最普通的喇叭都沒有。   看了看前方的路,宋劍轉頭對樸天慧說道:“快,坐好,咱們要到正路了。”   樸天慧轉身坐下,繫好安全帶。   宋劍猛地一打方向盤,越野車已衝出了公路,朝着一條坑窪土路駛了過去。   “啊!”   樸天慧全身顛簸着,口中卻在哈哈大笑。   後面的兩輛警車遲疑了一下,接着繼續追蹤了上來。   在公路上,越野車的速度甩不開這兩輛警車,但是現在到了泥土的路上,越野車的性能便充分發揮了出來,四輪驅動的特殊防滑車輪,讓越野車行駛如飛,越野車的後面,飛濺起陣陣的泥土,如果雨滴一般。   “噢……”   樸天慧晃着腦袋,看着宋劍,“真刺激!”   宋劍道:“更刺激的來了,坐好了!”   說着,越野車徑直朝着一條五十度的陡坡駛了上去,那土坡上面,還有條條的溝壑。   “啊!要翻車了!你這混蛋!”   樸天慧緊閉着眼睛,身體緊緊趴在前面,生怕車子會從突破上翻下去,然而這輛全時四輪驅動越野車異常平穩的爬上了土坡,順着土坡,就朝着另外一條路上駛去。   兩輛警車在土坡下面停了下來。   “上啊,笨蛋!”方名大叫着。   警車裏的司機一臉無奈的看着自己的所長,“頭,這坡度,衝上去咱們就要翻車了。”   方名看了看這坡度,似乎根本上不去,他一砸身旁的玻璃,道:“媽的!這小子開的到底是什麼車!”   ※※※   “好了,安全了,睜開眼睛吧。”宋劍開着車,說道。   此時越野車已經駛進了森林公園裏的馬路上,馬路的兩側均是神農架山林,這裏屬於自然保護區的範圍,裏面有金絲猴、松鼠等一些沒有危險的動物。   此時已經有遊客在林中跟着導遊行走。   樸天慧睜開了眼睛,看了看四周,又回頭看了看那道土坡,不由心有餘悸,她瞪了宋劍一眼,道:“你想嚇死我。”   “絕對沒有這想法。”宋劍看着前方,“這是賠償你的,哦,不如咱們往森林更深處駛去怎麼樣?那裏會有更多好的景物。”   看着周圍茂密的山林,圍着林中的清新空氣,樸天慧再次站起身來,她突然指着一棵樹上,道:“看,是金絲猴。”   宋劍看了一眼,隨後踩下剎車,車子在一處賣花生的地方停了下來,買了一包花生,扔給了樸天慧,道:“去餵它們吧,它們都是一羣擅於拍馬屁的生物,你給它們喫的,它們就會討好你。”   樸天慧如一個少女般捧着那包花生。   越野車朝着林子深處駛去,樸天慧晃了晃手中的花生,“刷刷刷”,瞬間三隻金絲猴圍了上來。   “啊!哦,妹的,這些猴子。”樸天慧死死的抓着手中的那包花生,一隻猴子伸出爪子就和樸天慧搶奪。   宋劍哈哈笑了起來,他一伸手,把那個直接搶奪花生的猴子給抓起來扔下了車。   另外兩隻猴子見宋劍這麼兇狠,不敢採用硬來的戰術,只是伸出兩隻小爪子,可憐兮兮的看着樸天慧。   樸天慧拆開花生帶,給了這兩隻猴子。   金絲猴很聰明,飛快的吐掉花生殼,咯嘣咯嘣的嚥進了肚子裏。   這兩字猴子見樸天慧和藹,跳上了她的肩膀,給她捶着肩。   樸天慧得意的直笑。   這時又跳上來兩隻猴子,其中一隻猴子也想給樸天慧捶肩膀,於是它跳了上去,另外一隻猴子不同意,站在樸天慧的肩膀上猛地一推。   那猴子站立不穩,兩隻猴爪子死死的抓着樸天慧的裙子繫帶,“嗤啦”一聲,繫帶直接被那金絲猴給拉開了,接着猴子跌落到車座位上,順着帶的,把樸天慧上身的連衣裙也拽了下去,可憐的樸天慧只剩下一個花布文胸,罩在她一雙高聳的胸脯上。   “靠!小色猴!”樸天慧趕緊一把捂住自己的胸口,另一隻手一扔,一包花生全都飛了出去。   幾隻猴子全都跳下了車,朝着花生追去。   宋劍哈哈直笑。   樸天慧一邊手忙腳亂的提起裙衫,一邊瞪着宋劍,“你故意的吧!我看你早就和這些該死的猴子竄通好了。”   宋劍笑道:“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我這是報早上那一看之仇,現在咱們扯平了。”   聽宋劍又扯起早上的事情,樸天慧的臉色一紅,坐了下來,雙手伸到脖子後面,把裙子繫帶重新系好。   宋劍朝着前方一指,道:“過了那個門,就是真正的野生山林了,你做好準備,小心會有野蜂蜇人。”   樸天慧揮舞着小拳頭,道:“走吧,我不怕。”   宋劍開着車,到了一個鐵絲網做的大門處,這一帶均是用鐵絲網圍起來,鐵絲網外面,其實才是真正的野生神農架山林,只是爲了防止山林裏的野獸傷人,所以才扯起鐵絲網,不讓那些大型動物進入遊客區。   宋劍下了車,到了大門處,拿起龍威手槍,射開上面的門鎖,打開門,開着越野車闖了進去,然後又下車關上了大門。   往裏行去,林子更密了,而且,裏面已經真正的路了,全都是一些林間小道,勉強能夠讓雨林山地車穿行。   剛剛行走了半個多小時,一條金色的豹子就盯上了宋劍和樸天慧的越野車。   宋劍早已感覺到了,他朝着身後一指,道:“你看!”   樸天慧回頭,只見一條瘦長的金錢豹,正緊跟着越野車,朝着自己追來。   “噢,宋劍!它追上來了!快!開快一點!”樸天慧大聲催促。   宋劍加大油門,越野車響起了陣陣轟鳴聲。   “再快一點!啊!又來了幾隻野狗!它們長得可真噁心,天啊,宋劍你快一點!”   樸天慧“啊啊”大叫着,她雖然叫聲很大,但是並不是真的就害怕了,一來樸天慧知道宋劍的本事,二來樸天慧自己倒也懂一些防身之術,並不是很害怕這些動物。   不過,這一次樸天慧玩的真的很開心,坐在車子裏,一路行駛過去,看到的不僅有那些野生的動物,還有各種各樣的花草樹木,毒蛇蝴蝶,這裏是另外一個世界,一個野生動物佔據主導的世界。   “宋劍。”樸天慧側頭,看着他。   宋劍一邊看着前面的道路,操縱着方向盤,一邊問道:“怎麼了?”   “這裏是個無人區。”樸天慧笑了起來,“你……會不會做一些壞事啊。”   宋劍側頭看了眼樸天慧這個妖豔的女人,他嚥了下唾沫,道:“我告訴你啊,別引誘我,我體內邪火大着呢。”   樸天慧咯咯直笑。   宋劍看着前面的路,車子速度很快,車輪子帶起點點的泥土,甩開後方的土狗。   “宋劍,如果有一天我想要嫁人了,嗯,姐會第一個考慮下你這個華夏人的。”樸天慧認真道。   宋劍翻了下白眼,道:“做情人還行,老婆的話,估計要犯重婚罪了。”   “嗯?你結婚了?”樸天慧愣了下。   “訂婚了,你知道的,和許思。”宋劍道。   “靠,訂婚算什麼?我一出生就訂婚了呢。現在不也沒結婚嗎?嘿,小帥哥,考慮下唄。”樸天慧笑道。   “情人吧,你也考慮下。”宋劍認真道。   “考慮你妹啊!”樸天慧鬱悶了,自己堂堂一個大美女,還是世界前百強公司董事長的孫女,會給你做情人?   宋劍無奈嘆了口氣,道:“哎,可憐我一把年紀,還是個初男,只能是個做司機的命。”   樸天慧撇了撇嘴,哼了一聲,這時遠處兩道黑影跑了過來。   樸天慧先是一愣,隨後她“啊啊啊”的驚叫起來,拉着宋劍的胳膊,道:“看,快看!那是什麼?那是野人!我的天啊,我一直以爲神農架野人是忽悠人的呢。原來真的有。”   宋劍“噓”了一聲,道:“小點聲,這些傢伙太色了,而且,越是母的,越色膽包天。”   樸天慧哈哈笑了起來。   宋劍一打方向盤,朝着另外一個方向駛去。   樸天慧則從包裏取出一款長鏡頭相機,拍起照來,這種情形,或許一輩子只有一次吧。 第二零二章 回姑蘇   當宋劍和樸天慧從山林的另外一條道路繞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回到木魚鎮上,鎮子大酒樓旁邊,停了很多的警車,看來這件事情鬧得很大。   “宋劍,會不會出現什麼問題?你不會被抓走吧?”樸天慧坐在副駕駛座上,側臉問道。   宋劍搖了搖頭,道:“按道理,應該不會,咱們先去孔奇效家中瞭解一下情況吧。”   越野車到了孔奇效家門口,正好看到一羣人在往院子外面走來,爲首的一個人,身上穿着警服,肩膀上帶着的肩章表明此人是一個市局局長。   宋劍讓樸天慧留在了越野車上,他自己跳了下去,朝着孔奇效家中走來。   方名站在局長的身後,看到宋劍走來,他的眼神中帶着幾分怨恨。   “這就是宋劍了。”孔奇效在後面說道。   那局長看到宋劍,走上前來,和宋劍握了握手,道:“宋劍同志,事情的過程我都已經瞭解了,多謝你爲我們木魚鎮除去毒害,如果不是你,憑着我們警員的能力,可是辦不好這件事。”   宋劍心裏鬆了一口氣,他知道定然是李長江那邊幫自己說話了。   說了些客氣話,宋劍便和樸天慧一同走進了孔奇效的家中。   晚飯很豐盛。   大家簡單的說了一下這個案件後,便不再多言,反倒是孔奇效,不停的勸着宋劍喝酒。   酒過三杯之後,宋劍說道:“孔老伯,猛子哥,嫂子,翠玉,多謝你們這段時間的招待了,明天我和天慧就離開,真的很感謝你們的款待,如果你們去姑蘇市遊玩的話,一定要去我們那。”   “明天就走?”孔奇效放下酒杯,他抓了抓自己的頭髮,道:“再多留幾天吧。”   宋劍看了眼樸天慧。   樸天慧搖了搖頭,笑道:“孔老伯,我們也該回去了,來這裏很開心,玩了這麼多天,也是回去工作的時候了。”   孔奇效期期艾艾,有些說不出話來。   宋劍奇怪,道:“孔老伯,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   孔奇效嘿嘿笑了一下,道:“宋劍,你不記得早上的時候,咱們說過的交易了嗎?”   宋劍一愣,隨後恍然大悟,笑道:“是無極健身功啊。沒問題,我會教授給你的,額,只是沒有時間啊。我們兩個是真的要回去了。”   孔奇效一雙殺人的眼睛瞪着宋劍。   宋劍想了想,道:“孔老伯,不如隨我去姑蘇市呆一段時間吧,那裏呢,還有一個老和尚,也像你精通這些健身功法,你們可以聊一聊。”   孔奇效聽得心動了,他沉吟一下,道:“姑蘇市,貌似挺遠的,我這人……不太喜歡出去。”   宋劍笑道:“有什麼遠的,不過是十個小時罷了。如果有一天這神農架通了飛機、火車,那就更方便了。”   孔奇效想了想,道:“好吧,我安排一下這裏的事情,便隨你去姑蘇市,我估摸着學完這套拳法,至少也需要三個月的時間。也罷也罷,臨到老了,便出去轉一轉,順便也能拜訪一下當年的那些筆友。”   “爹爹,你還有筆友呢?”翠玉驚訝問道。   孔奇效嘿嘿笑了下,道:“都是年輕時結下的,那個時候喜歡玩弄筆墨,對於中醫的一些見解,有了自己的看法,就定然要發表出來,讓別人羨慕,呵呵,年輕氣盛,倒是結識了幾名中醫朋友,現在據說他們都是知名教授了,只有我,還在這山村尷尬裏守着一處宅院。”   樸天慧插嘴道:“其實,孔老,或許那些人更羨慕你也說不定。山村隱士的生活,可不是每個人都能享受到的。”   “哈哈,這倒是!”孔奇效開懷大笑。   這些事情商量過後,每個人心底的石頭也都落了地,愉快的喫完這晚餐,便各自回房休息。   進了房間,樸天慧關上房門,瞪着宋劍,道:“你幹嘛要把孔老騙去姑蘇市?”   “我哪裏騙了?”宋劍狡辯。   “別以爲我沒看出來,你早上故意打了一套什麼太極拳,還故意用越野車引誘孔老,接着晚上你就拋出來這樣一個橄欖枝,分明是早有預謀想把孔老騙到姑蘇市去。”樸天慧哼道。   宋劍尷尬的笑了下,道:“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其實也沒什麼,我的思遠堂大藥店需要一個醫生,所以……嘿嘿。”   “好啊,你千里迢迢的,把孔老騙了過去,就是要讓他給你打工的。”樸天慧一臉的鄙視。   宋劍只是笑,他伸了伸胳膊,道:“洗洗澡睡覺吧,明天又要坐一天的車,肯定會很累。”   樸天慧“嗯”了一聲。   兩個人各自洗了洗澡,然後一起坐在牀上看着電視,是最近比較熱播的,《北京遇上西雅圖》,很不錯的影片,樸天慧看的直樂,喜樂中還帶淚水,最後電影結束,樸天慧擦了擦眼淚,想要和宋劍說說話,卻發現宋劍已經躺着睡着了。   樸天慧怒視着宋劍,這麼感人的影片,這人竟然能看着看着睡着,也太豬了吧,而且,還有我這個大美女陪着。   咬了咬銀牙,樸天慧朝着撅了撅小鼻子,然後關上燈,依偎在宋劍身體不遠處,閉上了眼睛。   “這是最後一個也晚了。”   不知爲什麼,樸天慧突然湧起了這個想法,這個想法一旦冒出來,樸天慧的心裏就堵滿了哀傷。   “回到正軌去吧,這個男人終究是要離開的。”樸天慧側身子,看了一眼熟睡的宋劍,然後閉上了眼睛。   ※※※   第二天宋劍和樸天慧收拾了一下,便起身告辭,回去的路要方便很多,先坐車到宜昌三峽機場,然後乘飛機到了姑蘇市的新機場。   下午六點多,宋劍和樸天慧便抵達了姑蘇市。   宋劍依然穿着那一身土家族的衣服,和一身天藍色連衣裙的樸天慧一同走出機場,回頭率幾乎百分之百。   “靠,這年頭,真是什麼樣的事情都有,以前美女愛老外,現在變成美女愛土鱉了。”   “就是,真是鮮花牛糞組合。”   “你看那女人,妹的,這也太漂亮了吧。”   一路走過去,宋劍和樸天慧這對組合吸引了無數人的眼球,美女在姑蘇市還是挺多的,但是美女挽着一個土家族的土鱉青年的手,這種組合可就少了。   樸天慧得意的直笑,宋劍則是懶得理會,兩個人出了機場,上了一輛出租車。   “先去送你回去吧。”宋劍轉頭道。   樸天慧搖了搖頭,“喫飯去吧,最後一頓晚餐,你請我。”   “好吧。”宋劍也答應。   兩個人都沒有叫人來接機,上了出租車,宋劍道:“去石路。”   到了石路,下了車,樸天慧決定去喫夜市。   此時太陽剛落,夜市已經有了,宋劍便帶着樸天慧來到一處燒烤攤,坐了下來。   雖然只是一出普通的燒烤攤,但是來這裏喫飯的人,很多都是開着豪車來的,或許這就是生活,地攤式的飯菜別有一番風味。   兩個人點了幾個菜,然後要了兩瓶冰凍原釀,便喫喝起來。   喫飯的地方只是一個簡單的布蓬,布蓬裏面橫七豎八的擺放着很多的桌子,這小攤的老闆是一對年輕的夫妻,兩個人忙碌的收着錢,招呼着客人。   “這是我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喫飯。”樸天慧左右看了看,低聲笑道,眼神中掩飾不住的欣喜。   “那你可真可悲。”宋劍打趣。   “你纔可悲呢,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這種地方用的油,都是地溝油。”樸天慧咬下一支羊肉串,得意道。   宋劍翻了翻白眼,“那你還在這裏喫。”   “我就是想嘗一下地溝油的味道嘛。”樸天慧得意的笑。   宋劍搖了搖頭,道:“那我只能告訴你,這不是地溝油的味道,吶,你看到了嗎,那裏的油,都是直接用大豆和花生壓榨出來的。”   宋劍指了指旁邊的油桶,油桶中還飄着一層白沫。   樸天慧笑道:“我以爲飄白沫的就是地溝油呢。來,爲了沒有喫到地溝油,乾一杯。”   說着,樸天慧舉起手中的啤酒,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宋劍也端起酒杯,喝了下去。   樸天慧臉色潮紅,笑道:“如果我的爺爺知道我在你們華夏,和一個男人睡在一張牀上,在地攤上喝啤酒,我估計他會立馬把我召回首爾去。”   宋劍笑了起來,“那你喜歡什麼樣的生活。”   “嗯……兩種都喜歡。”樸天慧看了看周圍,此時大約有七八桌人在喫飯,有甜蜜的小情侶,也有大腹便便的成功人士。   “我喜歡這種平常人的生活,但是我也喜歡商場上那種手握重權、叱吒風雲的感覺。”樸天慧的臉上露出笑意,那是一種自信的笑。   宋劍點了點頭。   這時布蓬口走進三名光着上身的漢子,其中爲首的一人,胸口長着茂密的胸毛,胸毛周圍刺着一個大大的黑鷹的圖案,有些像是納粹當時的標誌。   宋劍只是看了一眼,便轉過頭去。   三名漢子在樸天慧身上流連了一下,隨後便走到了另外一桌小情侶的桌子上,爲首的人也沒說話,舉起手,一把抓起那男人的頭髮,往桌上猛地一按,“砰”的一聲,桌子上水花四濺。   “錢,還是命!”那男人粗聲道。   布蓬裏的另外幾桌人全都看着這邊,小攤的老闆和老闆娘也停下了手中的活,想要上前,卻又不敢。   “命,命,求求各位大哥,放了我男友吧。”一旁的女子臉色煞白,上前抱住了自己的男朋友。 第二零三章 黑心醫   看到這情形,樸天慧有些厭惡,她左右看了看,低聲道:“你們國家的人太粗暴了。”   宋劍道:“哪個國家都有,你以爲你們大韓民國就乾淨了?”   “且。”樸天慧不跟宋劍爭辯。   黑鷹男子放開了那男人,道:“兩位,我們也不想爲難你們,那三千元錢,你已經拖欠兩週了,現在給個說法吧。要麼還錢,要麼,留下一隻手。”   “錢,我們給錢,我們給。”女人抱着她的男友,口中不住的說着。   “那就拿來吧。”黑鷹紋身的男子站在桌邊,面無表情。   “再……再寬限三天。”男人從桌子上抬起頭來,他“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道:“黑鷹哥,就三天,我……我女朋友的病就快好了,真的,就快好了,我跟家裏說了,錢很快就到。”   “給了你幾個三天了?”黑鷹男子冷笑了一下,“沒錢就別治病,小子,算你有種,敢借我的錢去治病。”   “我……我沒辦法了,醫院催得緊。”男人臉上全都茶水,他跪在地上,不住的點着頭。   女人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如此屈辱,抱着他大哭起來。   黑鷹男子彎腰,伸手抓住了女人的頭髮,提了起來。   女人哭的很厲害,眼睛通紅,她面容有些清瘦,長相倒是很俏麗。   “黑鷹哥,三天,就三天,求你,別爲難我女友。”男人抬起頭,有些驚恐的看着黑鷹。   “好,看在你小子這麼癡情的份上,我就給你三天時間,不過,三天過後,如果還還不上錢,你女朋友,可就要借我一晚了。”黑鷹鬆開了女人,女人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男友,雖然她的男友瘦弱無力,但是在女人看來,這個男人就是自己的最後一層保障了。   “我會想辦法的。”男人道。   黑鷹男子嘆了口氣,伸手在男人的頭髮上胡亂的磨了磨,道:“其實你小子挺有種,就是太癡情,黑鷹哥告訴你一個道理,癡情的人,下場都不好。”   說完,黑鷹男帶着兩名屬下離開了。   樸天慧一直低頭喫着羊肉串,宋劍眉頭皺了一下,另外幾桌則悄聲議論着。   黑鷹三人走出很遠,布蓬裏方纔議論起來。   年輕的地攤老闆娘上前,扶起了那對小年輕二人,給他們重新端上了茶水,又免費送給了他們兩道菜。   女子低頭啜泣,一直不住的感謝着。   男子默不作聲,臉上卻盡是恐慌和茫然。   “三千元?”樸天慧抬起頭,看了宋劍一眼,“你說,我要不要送給他們一萬元。”   宋劍看着樸天慧,這個美麗的女人一臉的認真,笑了一下,宋劍搖了搖頭,道:“我看,好像還有其他的事情。咱們和他們一塊喫吧,或許能幫上什麼。”   樸天慧點頭。   宋劍正要起身,布蓬裏的另外一個桌子上,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走了過來,手裏拿着一沓錢,放在了情侶二人的桌子上,道:“這裏是三千元錢,你們快點把高利貸還了吧,那個黑鷹,不會太爲難你們的。”   小情侶抬頭,想要感謝,那中年大叔已經走回了座位上,又和幾名好友胡吹海喝起來。   樸天慧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看來你們國家的人也並非一無是處。”   宋劍只是一笑,他朝着那對小情侶招了招手,道:“朋友,來這裏喫吧。”   小情侶相互看了看,然後猶豫着坐到了宋劍和樸天慧的桌子旁。   “我叫宋劍,請問剛纔怎麼了?我看這位姐姐面色蒼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宋劍開口道。   男人和那女子對視了一眼,男人嘆了口氣,簡單說了一下。   原來這男人名叫尚學承,女人名叫尹丹,他們均是從齊魯省過來的,一起來姑蘇市打工的外地人員,兩個人是同鄉,又同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後來就成了情侶,而且雙方的父母也都知道了他們之間的事,雖然沒答應,但也算是默許了。   兩個人成了情侶後,便同居了。上個月,尹丹檢查出懷孕了,尚學承很高興,雖然還沒有結婚,但是兩個人均是一驚二十五歲,也該到了要孩子的年齡了,於是兩個人就打算把孩子生下來。不過上個月去醫院檢查的時候,醫生說由於尹丹患有宮頸糜爛,需要先把孩子打下來,治療好婦科問題後,再懷孕,否則,會使得孩子畸形。   這一對小夫妻一聽,嚇壞了,於是就在那家醫院裏做了流產手術。   流產手術後,尹丹便接受了醫院裏對宮頸糜爛的治療,這時候這對小夫妻還存了些錢,倒也沒怎麼樣。   不過流產和宮頸炎治療完成後,醫生告訴尚學承和尹丹,他們兩個人其實患有性病,這纔是導致宮頸炎的殺手,並且言之鑿鑿的說出了性病的致病微生物,屬於什麼什麼支原體。   這時候兩個人已經花掉了八千多,積蓄已經花光了,可是有了病就得治,而且還是性病,於是這兩個小夫妻就開始繼續接受性病的治療。   兩個人從家裏父母那裏各要了兩千多元,因爲兩個人的家庭都是農村家庭,也沒什麼錢,四千元錢的醫藥費花光之後,醫生說,性病已經治好了。   只是此時尹丹開始經常性的肚子疼,尚學承和尹丹很擔心,便再次來到這醫院,醫生檢查了一番,說道:“是上次意外懷孕造成的,流產時有組織殘留,這種情況很危險,比宮外孕還要嚴重,發炎後可能造成不孕不育,甚至子宮切除。”   於是,尹丹只好繼續接受治療,不過這次的治療費用更多,這對小夫妻已是沒有多餘的錢來治療,只好到處借債,於是就有了剛纔黑鷹逼債的那一幕。   聽完這些,樸天慧張了張嘴巴,嘀咕道:“你們可真夠倒黴的。”   宋劍卻是皺起了眉頭,他打量着尹丹的面色,尹丹面色蒼白,的確是有一副病態,但是這種病態,在中醫生多是由於虛證造成的,而不是淤血證,如果是宮外孕的話,中醫上的表現就會使一派淤血之象。   隨後宋劍給尹丹把了下脈,脈象虛弱,略微動數,他又問了下尹丹的病症,心中已是明白,這根本不是什麼淤血之證,尹丹之所以會肚子疼,完全是由於流產之後,身體虛弱,再加上後期注射了太多的藥物,傷害了人體的正氣,所以纔會感覺到腹部疼痛的。   “病例什麼的,都還有嗎?”宋劍問道。   這對情侶趕緊點頭。   宋劍“嗯”了一聲,道:“你們是在哪個醫院治療的。”   “就在這附近不遠處,姑蘇市最好的婦科專科醫院。”尚學承回答道。   宋劍嘆了口氣,道:“先喫飯吧,喫完飯後,你們去取一下病例和拍片結果,另外,尹丹,你這屬於氣血虧虛型腹痛,只需要喝點補益品,就會好了。”   樸天慧聽到宋劍的語氣裏有異,驚疑的看着宋劍,低聲問道:“怎麼了?是不是不對勁。”   宋劍道:“但願是我想多了,我是個中醫,也做不得準,等會帶他們去姑蘇大學醫學院,找專家問一問情況。”   喫過飯後,宋劍招呼了一輛出租車,先是帶着尹丹和尚學承去了他們租的房子處,取了病例和檢查單之類的,隨後又直奔姑蘇大學醫學院,打聽了一下,找到了醫學院的教授,胡青。   胡青是姑蘇市中心醫院婦科的主任,同時也在姑蘇大學醫學院任教。   宋劍簡單說明了來意,然後把尚學承和尹丹的病例交給了胡青老教授,胡青只是看了看,隨後臉色氣的煞白。   “太胡鬧了!太坑人了!一條人命啊!”胡青瞪着宋劍,隨後又看向了尚學承,道:“你長不長腦子的!你妻子懷孕了,爲什麼要去一傢俬人醫院!你看,孕婦在懷孕期間宮頸不適很正常!爲什麼要打掉胎兒!那是一條人命!”   “我……我……”尚學承有些驚恐,“那家仁愛婦科醫院是……是最專業的婦科醫院了。”   “專業,專業!專業就是要打掉胎兒嗎!這……這醫生是誰?竟然如此黑心,爲了多賺些治療費用,竟然不惜把一個胎兒打掉!這還有王法嗎?!”胡青作爲一個母親,一個奶奶,此刻已經氣得頭髮都直了。   宋劍心中嘆了口氣,看來果然如自己所想,其實尹丹根本沒有什麼大病症,反而被醫院裏的黑心醫生如此忽悠,最終落得下場這般悽慘,已經到了被高利貸逼債的程度了! 第二零四章 選擇   聽了胡青教授的話,又瞭解了一下現在的情況,尚學承恨得直咬牙,爲了治病,他們付出了這麼多,沒想到,這一切都不過是那個該死的“老專家”的謊言。   宋劍拍了拍尚學承的肩膀,道:“回家準備一下,明天我帶你們去那家仁愛婦科醫院,去見識一下那個所謂的專家。”   離開姑蘇大學,尚學承和尹丹回了自己租的房子裏,而宋劍則和樸天慧一起,乘坐出租車,先是把樸天慧送回了她的住所,隨後宋劍直接到了錦繡家園小區。   進了小區,回到房間,敲了敲門,裏面傳來夏琳的聲音,“姐,有人敲門。”   “你去看一看。”許思估計在廚房。   夏琳道:“不行,我瑜伽呢。”   許思往門口走來,從貓眼上看了看,見是宋劍,便欣喜的打開了房門。   “姐!別開門,我練瑜伽呢。”夏琳道,“是女人還是男人。”   “男人。”宋劍在門口笑道,他進了房間,換了雙鞋子。   許思盯着宋劍,“怎麼回來也不說一聲,不讓我去接你。”   宋劍站在許思身前,看着許思俏美的容顏,伸出手,就想要摸一摸許思的臉。   許思臉微微一紅,躲避開來,低聲道:“夏琳在呢。”   宋劍“嗯”了一聲,笑道:“遇到了些事情,所以來的晚了,我又不是不知道家門,不需要你去接。”   “你穿着這是什麼衣服?”許思疑惑的看着宋劍。   宋劍尷尬的笑了下,道:“是土家族的衣服,在神農架那邊遇到了很多的事情,結果沒衣服換了,只好穿了這一件。”   “快去換一件吧,看起來挺髒的。”許思指了指浴室,然後重新回到了廚房。   宋劍點頭,到了客廳,只見夏琳正單手撐地,蜷曲在瑜伽毯上,她僅穿着一件露着肚臍眼的小背心,下面則是一件白色的替身短褲,看得出來,短褲裏面並沒有再穿其他的小褲頭。   “哇嗚。”宋劍朝着正在練瑜伽的夏琳叫了一聲,“大明星,怎麼做起這玩意來了。你不是在拍古裝女俠片嗎。”   “這是順應市場,女俠也得會瑜伽,在古裝片裏,縮骨功不叫縮骨功,要使用瑜伽逃脫繩索纔行。”夏琳嘀咕,“嘿,混蛋宋劍,別看了,姑奶奶要走光了。”   宋劍笑了下,回到房間找了一套衣服,便去浴室洗澡去了。   洗過澡之後,夏琳還在練習瑜伽中,不過是又換了一個動作,宋劍甩了甩頭髮,朝着廚房走去,廚房的桌子上,擺滿了各種食材。   “這可真是豐盛。”宋劍驚歎,吸了下口水,對他來說,喫的再多也算不上多。   許思繫着圍裙,往鍋裏放油,“當然,知道你是大胃王,所以剛剛決定,加餐。”   宋劍笑了起來,他從背後打量着許思,自己的這個未婚妻或許不如樸天慧那般高挑骨感,但是,她的身上,那種混合着女人豐腴的誘惑與知性的純美,更加的令人心動。   宋劍走了過去,伸開手臂,從後面抱住了許思,他的雙手攔在許思的小腹上,穿行到圍裙下面,圍裙裏面只是一件簡短的針織毛衫,於是宋劍的手指便順着針織毛衫滑了進去,摸到了許思平坦的小腹皮膚。   膚滑如緞,帶着陣陣的溫熱。   “你……先出去啦。”許思低聲道,她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這種親密的觸摸,她無法抗拒,她開始享受這種撫摸,陣陣酥麻的感覺和心跳的甜蜜擴散全身。   “轟!”   油鍋突然着了起來。   卻是因爲許思太過沉迷,致使鍋裏的油太熱,以致燃燒了起來。   “啊!快出去,快出去,去看電視,一會叫你。”許思回身,把宋劍推出了廚房。   “姐!別讓他過來,我會走光的。”客廳那邊,夏琳叫喊道,“而且,我要看這部電視劇,不許大叔搶。”   宋劍走到客廳,不屑道:“我纔不會跟你搶電視,另外,我更加不會看你練瑜伽,飛機場嘛,有啥好走光的。”   說完,宋劍鑽回自己的房間,打開電腦,查詢一些信息去了。   “死大叔!變態!瞎子!誰是飛機場?你睜着眼睛說瞎話……”   許思:“……”   宋劍裝作聽不見,他在網上查了一番關於仁愛婦科醫院的事情,皺了下眉頭,網上對於仁愛婦科醫院的投訴很多,不過讚揚更多,看得出來,很多都是仁愛婦科醫院找的水軍,來給自己打廣告的。隨後宋劍又查了一下仁愛婦科醫院的資質,不由嘆了口氣。這是一家徹徹底底的私人專科醫院。   今天尚學承和尹丹的事情,讓宋劍有些生氣,更是觸目驚心。   “呼……是到了實現我的承諾的時候了。”宋劍倚在凳子上,他又想起醫叟臨死的時候,對自己的囑託,醫叟用生命,換來了宋劍的承諾,現在,是到了實現的時候了。   宋劍雙手支在桌子上,想着接下來的計劃,醫叟臨死前,讓宋劍扛起光大中醫的責任,宋劍答應了,可是,真的要做,又談何容易?中醫的沒落,原因很多,宋劍也只能盡力而已。   “錢,人才,信息。”宋劍拿起筆,在本子上寫下了這三個詞,想了想,隨後宋劍在人才上畫了個圈,便起身,走出了房間。   喫過晚飯,宋劍便回房休息了,他想要和許思趁機“親熱”一下,但是很可惜,夏琳這個跟屁蟲一直呆在客廳裏,致使兩個人沒有獨處的機會。   夏琳的劇組拍攝已經完成了十分之一,這段時間,看得出來,夏琳學到了很多知識,雖然在宋劍和許思的面前,她仍然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口無遮攔,行事瘋癲,但是在其他人面前,夏琳已經學會了展現一個大家閨秀應有的氣質了。   第二天,宋劍剛剛出了家門,便接到了樸天慧的電話。   “宋劍,你過來接我。”樸天慧在電話裏說道。   宋劍愣了一下,道:“幹什麼,大小姐,今天我要幫着尚學承處理一下他的醫療糾紛問題。”   “我知道,昨天晚上我越想越是生氣,所以我諮詢了我的律師,並且讓我的律師推薦了一名專業的醫療糾紛律師,請她幫忙,另外,我也要去,一條人命就被那黑心的醫生奪走了,我實在是氣不過,你過來接我,我和你一起來處理這件糾紛。”樸天慧在電話裏認真的說道。   宋劍掛斷電話,往車庫走去,車庫裏,那輛熟悉的路虎攬勝車停在裏面,在那一夜遭襲殺的過程中,這輛路虎車被炸掉了一個輪子,現在看來,又修好了。   除了這輛路虎車外,還停着一輛紅色的索納塔,想來應該是許思自己新買的車子,畢竟那一輛小福特夏琳要用。   宋劍上了路虎,先去樸天慧的樓下,接了樸天慧。   樸天慧換上了一身灰白色的職業裝,一步裙下面,是黑色的絲襪,帶着性感與誘惑。   上了車,樸天慧道:“你們國家的醫生實在是太可惡了,咱們先去接那名律師,帶着律師,直接殺進狗屁仁愛醫院。”   宋劍點了點頭,道:“帶着律師倒是挺好的,這一招我咋沒想到呢。”   兩個人先是到了干將路,在路口,見到了抱着文件的一名職業女性,陳紅梅。陳紅梅是姑蘇大學法學院的老師,同時也有自己的律師事務所,最擅長的便是醫療糾紛方面的官司。   宋劍停下車,讓陳紅梅上了車,稍微打量了一下,這陳紅梅大約三十五六歲,臉上帶着職業的微笑,雖然長相還不錯,但是眉目間自由一股不怒自威的嚴肅。   陳紅梅上了車,宋劍一邊開車,一邊簡單的把整件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陳紅梅微微蹙了下眉頭,道:“請問,你們是想要達到什麼樣的目的?”   “什麼樣的目的?”宋劍有些奇怪。   陳紅梅道:“對,看你們的目的,來決定行動。這樣,這件醫療糾紛,贏是肯定會贏的,如果你們只是想找回錢財,甚至是獲得幾萬元的賠償的話,那麼這件事情很容易,咱們直接帶着病例,去醫院就可以了。但是如果要在法律上起訴這名醫生,就麻煩一點,必須有醫療司法機構對那些報告進行分析,需要一定的時間。如果,你們是想要扳倒這家醫院的話,那就需要媒體的突然介入。嗯,你們來選擇吧。”   “吱嘎”一下,宋劍停下了車子,他轉頭看向後排的陳紅梅,道:“還能扳倒醫院的?”   “當然。”陳紅梅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鏡,道:“其實類似的醫療糾紛我收到過三起了,有兩起都是發生在仁愛醫院,所以,如果想要徹底讓這家醫院破產,也是可以的。”   “好,那就第三種,正好,媒體上,我也有個朋友,她也正需要這一類的爆料。”宋劍立即決定。   陳紅梅點了下頭,道:“好,那這件事情,我們就從長計議,我回去整理一下前面兩起糾紛,蒐集證據,你們也幫忙收集一下這兩名病人的證據,當然了,也包括仁愛醫院裏的那名醫生的底細,我想他肯定是一名沒什麼資質的醫生。總體來說,這件事並不難。”   宋劍摸了摸鼻子,想了想,道:“好像是挺簡單的。”   陳紅梅面無表情,道:“自然簡單,但是想要徹底剷除這種毒瘤醫院就困難了,今天仁愛醫院倒閉,明天就會有明愛醫院、博愛醫院起來,對於幕後的老闆來說,不過是換個牌子、換個專科而已。所以,想要徹底根除這種毒瘤,必須要從咱們國家的醫療體系根本上做起。”   宋劍點了點頭,道:“你說的很對,對了,我想成立一家醫院,請問,你能不能做我們醫院的法律顧問。”   陳紅梅看了眼樸天慧。   樸天慧道:“他是名很仁慈的中醫,你應該聽說過他吧,宋劍,思遠堂的醫生。”   “考慮一下吧。”陳紅梅道。   隨後路虎車快速駛去。 第二零五章 吸星大法   重新把陳紅梅送回姑蘇大學,宋劍便和樸天慧商量了一下具體的措施,並說了一些陳紅梅律師的事情,這陳紅梅的家底很殷實,家裏的父母均是商人,所以陳紅梅此人也就對金錢無所求,她處理案件,很公正,憑良心,在業界內的口碑是很好的。   宋劍瞭解了一些這些事情之後,放下心來,他先是開車把樸天慧送回了公司,便獨自朝着虎丘雲巖寺駛去。   路上,宋劍掏出手機,先是給尚學承和尹丹打了個電話,告訴了他們事情的發展,讓他們不用着急,隨後宋劍又掏出手機,給李山強打了個電話。   “什麼事情?”李山強估計是有些忙碌,這邊接着宋劍的電話,那邊還不斷的給屬下分配着任務。   “這麼忙?”宋劍有些無奈,不過這件事,還非得李山強出馬,於是他繼續說道:“這樣的,我想要調查一下一個醫生的身份背景,他很可能涉嫌學術身份造假,以及涉嫌醫療欺詐。”   “好的,叫什麼?”李山強也沒推辭,他和宋劍之間的關係很牢靠。   “是仁愛婦科醫院的周守文醫生,另外,我想看一下仁愛婦科醫院的背景。”宋劍道。   “沒問題,我會盡快給你答覆。”李山強答應之後,便掛斷了電話。   宋劍想了想,又撥通了高圓的電話。   “我靠,老闆,你死哪去了?我還以爲你忘了我呢。”電話那頭,高圓激動的大叫着。   宋劍揉了揉自己差點被震聾的耳朵,道:“我怎麼可能忘了你,你手底下可掌握着我大筆的產業。”   高圓聽了這話,咯咯的笑了起來,道:“我現在是不是也是個經理了。”   宋劍翻了翻白眼,“何止經理啊,你現在的權利,可是姑蘇黑幫第一人了。”   高圓聽了這話,更是興奮,咯咯直笑,道:“老闆,你說的也挺對,不過就是我這個混黑到的老大,有點拘束太多了,不能打架,不能收保護費,還得發小弟們工資,哎,這老大做的,像是管家婆啊。”   宋劍聽了,也笑了起來。   高圓笑道:“老闆,你啥時候來我這?我現在可不僅是姑蘇黑到老大,更是整個姑蘇市夜總會的老總了,你來我這,我給你整幾個給力的姑娘,告訴你,保證水嫩漂亮,還有很多沒接過客的處呢。”   “流氓。”宋劍嘀咕了一句。   “靠,這你都不心動,這樣吧,你來的話,我把我自己獻上去,這下你該心動了吧。”高圓更流氓了。   宋劍無語,道:“跟你說正事呢,這樣,幫我調查個人。”   高圓哼了一下,道:“我就知道,你這老闆最沒良心,有事的時候纔想起我,說吧,要去砍了哪個人?告訴我。”   “不是砍。”宋劍嘆了口氣,然後快速道:“這樣,你讓飛毛腿幫我打聽一下咱們市仁愛醫院的背景,然後再調查一下里面一個叫做周守文的醫生的身份來歷,如果是能搞到更多的受騙的患者的信息,就更好了。”   “好嘞,哎,老闆,你真的不來嗎?我告訴你,剛剛到的一批小妞,的確很好,郝賤都流着口水,一個勁的圍着我打轉想要上手呢。”高圓道。   “郝賤!?”宋劍擦了擦汗,道:“他可是個小孩子,少不更事的,還是個電腦黑客小宅男,你可別帶壞他。”   “晚了,這小子現在一點都不宅了,正商量着要親自找吉澤、明步拍片呢。”高圓道。   宋劍趕緊掛斷了電話,他想起郝賤那個光頭,不由無奈苦笑,這郝賤可是雲空大和尚看中的弟子,說是要讓郝賤跟着自己在紅塵中歷練,現在好了,直接把一個死宅歷練成採花大盜了。   想到雲空大師,宋劍不由嘆了口氣,他也不知道雲空老和尚能不能治好自己丹田裏的異樣。   路虎車一直駛進虎丘內,到了雲巖寺外,宋劍下了車,大步朝着雲空老和尚的住處走去。   到了住處,宿舍樓是空的,宋劍左右看了看,然後走到一個掃地的和尚那裏,問了一句。   掃地的和尚指了指虎丘山,道:“大師在那裏練功呢。”   宋劍點了點頭,提起口氣,朝着虎丘山山腰奔去。   到了那裏,正看到雲空和尚帶着元心、元智兩個老和尚,以及賈天,四個人正在練習者一套輕身功夫。   此時賈天的功夫已經很不錯了,雖然他剛剛進入暗勁層次沒多久,但是身法以及對功夫套路之間的領悟,已不輸於元心和元智兩位和尚。   宋劍站在場邊,看了一段時間,雲空和尚給三位弟子講解完畢,然後看向宋劍,朝着宋劍招了招手,大袖飄飄,便趕了過來。   見到宋劍第一眼,雲空老和尚愣了一下,他仔細的打量着宋劍,隨後眉頭微微一皺,問道:“咦?這是怎麼回事?爲何你的身上,隱隱有種狂躁的氣息在攪動,是中毒了嗎?”   宋劍嘆了口氣,他知道,現在即使雲空大師,也沒法完全看清楚自己的傷勢了。   搖了搖頭,宋劍道:“大師,我這次來正是要請教你這個問題的,前段時間,我好像要突破成爲內氣境……”   “什麼!”雲空老和尚聽到這裏,下巴已經合不上了。   宋劍趕緊停頓了一下,讓雲空老和尚放輕鬆。   砸吧砸吧嘴,雲空老和尚疑惑的上下打量着宋劍,道:“定然是你小子有了什麼奇遇吧?不然,一個二十歲的人,是無論如何不可能突破成爲內氣境的。”   宋劍也沒過多解釋,只是哭喪着臉,道:“大師你且聽我說,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按照道理,我是應該突破了,只是,此時我體內丹田處,有三道氣息,相互糾纏,互不相讓,你也知道,我修煉《易筋經》,體內經脈均是堅韌無比,此時也算是貫通無阻了,但是丹田內,卻是亂七八糟,三道氣息相互糾纏,根本無法打通丹田穴竅。”   雲空大師聽到這裏,更是驚訝萬分,他一把抓起宋劍的胳膊,朝着自己的宿舍飛奔而去,道:“快來,來,讓我來看一看這天下奇聞。”   到了雲空和尚的宿舍,雲空老和尚讓宋劍坐在蒲團上,脫掉上衣。   宋劍嚇了一跳,道:“你……想要幹什麼?”   雲空一愣,隨後臉色一綠,道:“啊呸呸呸,老和尚我雖然已經不近女色好多年,但是也不是基佬,快點,我來感應一下你丹田內的氣息。”   宋劍脫掉上衣,坐了下來。   雲空老和尚盤坐在宋劍身前,單掌前伸,按在宋劍的丹田上面,口中道:“你現在不用害怕,可以強行調動丹田內的氣息,我來感應。”   宋劍點了點頭,閉眼,氣沉丹田,開始調動丹田內的氣息。   丹田內立馬狂亂起來,宋劍借用的,只能是破陽丹的氣息,而魚腸劍劍煞之氣與冰芝續筋丹的氣息立馬也隨着翻滾起來,它們生怕破陽丹的氣息會來同化它們。   雲空老和尚也感受到了這股氣息,他猛地縮手,看着宋劍,道:“平息一下,不可再借用這內息。”   宋劍長長的放了一個響屁,臉色也恢復了正常,他無奈的看着雲空老和尚,道:“見諒,這釋放之法有些尷尬。”   雲空老和尚沒有發笑,他神色嚴肅,道:“宋劍,你這種情況,我的確聞所未聞。從我感應來看,你丹田內共有三道氣息,一冰一火,而第三道氣息,則充滿了煞氣,想來,應該是魚腸劍沉寂千年之後的煞氣所化吧。”   宋劍點了點頭,道:“正是如此。”   雲空老和尚沉吟一下,道:“按照道理來說,即使是我,突然遇到如此強烈的魚腸劍煞氣,也定然會神智大損,成爲一個白癡,可是你並沒有神智損傷,反而藉助《易筋經》,重新修復好了體內經脈,而且還將煞氣豢養在了自己的丹田內。這種情況,按照道理來說,是絕對不會發生的,偏偏出現在了你的身上。而且,從丹田內情況來看,另外一冰一火兩道氣息,雖然均是溫和滋潤之氣,但是它們之間並不相融,所以,本來兩道氣息對你身體均是大有裨益,現在卻是非常麻煩了。”   宋劍點了點頭,他知道,如果不是有冰芝續筋丹,不是有《易筋經》,宋劍絕對不可能如此快速的重塑自己的經脈的,自然也就不會將魚腸劍煞氣困在自己的丹田裏。現在三道氣息相互交纏,不知道該如何排解了。   雲空和尚站在窗子邊,沉思良久,回身道:“你可看過《笑傲江湖》?”   宋劍一聽,就知道雲空和尚的意思了,他立馬站起身來,道:“老和尚,你可別消遣我,你是不是想要告訴我,我這情況,和當初的令狐沖很相像,可以學習吸星大法來治療?靠,那是小說,是金庸老先生拍着腦袋想出來的,你不會讓我去學習什麼吸星大法吧。”   雲空和尚笑了起來,也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糟糕,他晃了晃腦袋,道:“吸星大法什麼的,自然是編造的,不過或許我們也可以利用金庸老先生的思維,來治療你這種情況。”   宋劍嘆了口氣,看來雲空老和尚也不知道怎麼辦。   雲空大師拍了拍自己的光頭,道:“總會有法子的,不過,宋劍,我需要先提醒你一下,你這種情況很危險,三道氣息相互交纏,一個不慎,就會衝破丹田。你因爲修煉過《易筋經》,所以丹田經脈諸穴比尋常武者堅韌幾倍,所以暫時沒有什麼危險,但是調用氣息次數太多,定然會有隱患。這樣吧,這幾日我找些老友,來問問你這種情況,看看它們是否有破解之法。實在不行,只能……”   宋劍看着雲空,等待着他繼續說下去。   雲空擺了擺手,道:“沒什麼,定然有破解之法的。你先回吧,有了消息,我會通知你。”   宋劍點頭,朝着雲空拱了拱手,飄然出了雲空宿舍。   雲空和尚看着宋劍的背影,嘆了口氣,道:“實在不行,只能強行打破丹田,引導氣息流出了。不過那樣一來,你也又成爲廢人,只能重新修煉了。” 第二零六章 女人心思你別猜   宋劍有些抑鬱的回到家中,看來自己丹田處的毛病,還需要自己想辦法。從雲空老和尚的話語裏,宋劍也聽出了這種情況的嚴重性,三道真氣相互激盪,若是一般人,很有可能早就丹田爆裂了。   宋劍知道,自己之所以平安無事,和自己服用過冰芝續筋丹以及修煉過《易筋經》有很大的關係。   “該如何化解呢?吸星大法?這個也太扯了吧。”宋劍搖了搖頭,把車子停放在車庫以後,他便回到了家中。   家裏沒人,夏琳去學校上課,快到暑假了,很多課程在考試,這個不能缺席。許思則去了公司,如今的思遠公司已經全面開花,除了正在銷售的一抹白和宋劍開發的那兩種中藥藥物外,公司裏也正在研製新型的化妝品和新型中藥。   現在思遠公司,在姑蘇市的名聲已經打響了,得到了姑蘇、無息一帶市民的認可,有了市場認知度之後,再開發新品種,就容易的多。   其實樸天慧的羅科集團,之所以選擇和思遠公司這種小公司合作,就是看中了思遠公司的名聲。   宋劍坐在沙發上,看到沙發上有份計劃書,想來應該是許思留給自己的,宋劍拿了起來,翻了翻,點了點頭,這份計劃書寫的是對於思遠娛樂公司的規劃,這家娛樂公司也就是宋劍在火車上所收購的那一家風華娛樂公司。   風華娛樂公司原本是在金陵市的,因爲連續幾部作品,不符合市場潮流,致使風華娛樂公司破產,又被黑幫逼債,走投無路之時,是宋劍出的錢,幫助他們度過了難關。   現在風華娛樂公司已經被思遠集團全權收購,裏面的一些藝人,以及簽約的導演等,也歸屬於思遠娛樂公司了。許思只是讓這家公司拍一些小成本的短片,另外就是已經和酷六、盛大起點合作,在劇本方面,播出渠道方面,做一些溝通協調。   宋劍點了點頭,許思處理的很不錯,這樣一來,雖然短時間內這家娛樂公司沒有辦法賺到什麼錢,但是通過這種小成本的製作和演出,至少不會虧本。   放下計劃書,宋劍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現在思遠集團的運作已經步入正軌,也是該考慮着開設一家中醫院了,至於醫生,宋劍自己肯定是不夠的,他需要請來一些真正的中醫大師坐鎮纔行,比如孔奇效這種隱藏在山村裏的高手。   只是,想要開設一家醫院,並不是那麼容易的。   正想着,手機響了起來,宋劍看了看,臉上露出了微笑,他接起電話,道:“喂,周彤。”   “嘿,宋老闆,怎麼?打我電話呢?”對面傳來周彤爽朗的笑聲。   宋劍“嗯”了一聲,道:“正好手頭有個好新聞要介紹給你呢。”   “是需要我幫忙了吧。”周彤直接拆穿了宋劍的把戲。   “互利互利。”宋劍笑了起來,和周彤之間,不需要客套,因爲他們是真正的朋友。   “好的,既然是有好生意介紹給我,我當然得表示感謝了,那個,宋劍,我請你喫飯吧,你來我們家。”周彤咯咯笑道。   “額,你在姑蘇?”宋劍問道。   “是啊,前幾天剛剛調過來,這不,由於工作忙着接手,各項業務也不熟悉,所以才落下了你的電話。”周彤的嘴皮子很溜,說起話來別人插不上嘴。   宋劍道:“好吧,我現在去你家。”   “嗯,來吧,今天我下廚。”周彤笑了起來。   宋劍看了看自己的家中,從櫥櫃裏拎出兩瓶上好的紅酒,然後上了車,朝着周彤的家中駛去。   到了周彤樓下,宋劍上了樓,到了三樓處,敲了敲房門。   “吱呀”一聲,門開了,開門的是周文星,也就是周彤的爺爺。   看到宋劍,周文星伸開雙臂,一下子抱住了宋劍。   宋劍感受到周文星的熱情,只是笑,和老頭子抱了抱,便進了家門。   周文星拉着宋劍的手,讓他坐在沙發上,口中埋怨道:“小宋啊,你說你,這麼長時間,都不來看看我,看看你周叔叔周嬸嬸。”   宋劍摸了摸頭,笑道:“太忙碌了,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周爺爺您身體怎麼樣了?”   周文星站起身來,跳了兩下,道:“你看,你看,比猴子還靈活。”   這時周彤的母親姜玲從廚房走了出來,他看到周文星的動作,不由笑道:“爹,您看您,一把年紀了,宋劍來一次,你可不能嚇着人家。”   宋劍和姜玲打招呼,這姜玲是姜蘇省有名的藥品大包,公司每年的利潤也有上千萬,她現在已經不怎麼操勞了,專心保養,所以相貌間並不顯老,有種美豔婦人的氣質。   姜玲熱情的招呼了下宋劍,道:“你周伯伯他出去買大閘蟹了,也該回來了。”   宋劍點頭,見姜玲身上繫着圍裙,宋劍道:“要不要我幫忙?”   姜玲還沒有說話,廚房裏,周彤已是喊道:“當然要了,這次可是你請我幫忙哎,當然要你下廚了,快來。”   宋劍笑了下,站起身來,往廚房走去,姜玲和周文一兩個人相視一笑,笑容裏一副陰謀的味道。   進了廚房,廚房裏擺着一桌子的菜,周彤正掛着一個長圍裙,往鍋裏倒油。   宋劍擼了擼袖子,道:“好嘞,我就伺候你這個大廚。”   周彤轉頭,朝着宋劍一笑。   宋劍看到周彤清麗的面容,愣了一下,道:“周彤,你怎麼瘦了?”   周彤撅了撅嘴,道:“廢話,在金陵市工作的這幾個月裏,喫不好睡不好的,能不瘦嗎?你這個人,也不知道給我打個電話,慰問一下,一見面還問我怎麼瘦了。哼!”   周彤的語氣裏全是委屈。   宋劍尷尬的笑了下,道:“我最近事情太亂了,額,金陵市和姑蘇市這麼近,不會水土不服吧。”   “我說是因爲水土不服了嗎?”周彤美麗的眼睛看着宋劍,又哼了一聲。   “……”宋劍這下無語了,這個女人,怎麼剛見了面,就給自己小鞋穿?   “你咋不說話了。”周彤見油熱,往油鍋裏放了些茴香,問道。   “我可不敢再說了,本來是關心你呢,到了你嘴裏,好像都成我的罪過了。”宋劍手中的刀切着一個長茄子。   周彤咧嘴笑了起來,“當然都是你的罪過,你不給我打電話,所以我瘦了,這能不怪你嗎。”   “……”宋劍又無語了。   周彤哼了一聲,宋劍指着雞蛋,道:“打幾個雞蛋。”   “五十個,累死你。”周彤頭也不抬。   “……”   宋劍發現,自己主動進廚房,就是個錯誤,難道周彤這小丫頭,提前更年期了。   見到宋劍的表情,周彤撲哧一下笑了出來,道:“打七個雞蛋。”   宋劍也笑了。   屋子外面的周文一焦急的側着耳朵,不住的問道:“他們倆說什麼呢?他們倆說什麼呢。”   姜玲只是笑而不答。   在金陵市工作的這幾個月,周彤倒是練就了幾分做菜的本領,很快,在宋劍的大力幫助之下,一桌子菜餚便擺好了。   周宇民也回到了家中,和宋劍再次相見,也是分外高興,另外就是,周宇民接到了通知,很可能要升官。   一桌子人喜氣洋洋的喫着飯,席間,周彤便問宋劍要做什麼。   宋劍想了想,也沒什麼不可告人的,便把仁愛醫院的那件事情說了出來。   “所以我想要你的幫忙,這種黑心的醫院,能少一家就少一家吧。”宋劍道。   周彤聽了,憤怒的握了握小拳頭,道:“好,這會是個重大新聞的。”   一旁喫飯的姜玲沉默了一下,道:“這件事……還是要先想好了再做。首先,我覺得這個周守文醫生,是個個例,仁愛醫院是有些黑幕,不過也是有些好醫生的,另外就是,這家醫院,倒是有些背景。”   “哦?”周宇民看向自己的妻子,“你認識?”   姜玲點了點頭,道:“他們的用藥量很大,所以和我有些生意上的往來,這家醫院背後的老闆,是個福建興化人,不過,我想那個人也只是個傀儡,真正的老闆,很可能是飛瑞集團。”   “飛瑞集團?世界第一大醫藥公司?”周彤愣了一下。   姜玲點了點頭,道:“不過也做不得準,我只是從他們醫院的用藥上來分析的,至於真正的背景,我也說不好。”   宋劍皺了下眉頭,道:“不管是誰,這家醫院的做法,有些太過分了。”   周彤也是道:“就是,就算真的扳不倒,也要潑他們一身髒水。”   宋劍無奈的看了眼周彤,道:“用錯詞語了,咱們哪裏是來潑髒水的?”   一桌子人都笑了起來。   喫過飯後,宋劍留在周彤家裏,又和周彤商量了一些具體的細節,方纔離去。   周彤送宋劍到樓下,她揹着雙手,微微翹着腳尖,如同一個害羞的姑娘。   宋劍看了看天,道:“太陽太毒,你快回去吧。”   周彤沒理會,她抬頭,看着宋劍的眼睛,道:“宋劍,我調回姑蘇工作,你高興不高興?”   “我當然高興了。”宋劍笑了起來,“你看,辦起事情來,就是方便。”   周彤撅了撅小嘴,道:“我沒說這個,我是說……嗯,你心裏高興不高興。”   宋劍想了想,認真問道:“這個,和你上句話的問題,有區別嗎?”   “哼!”周彤皺了下鼻子,朝着宋劍哼了一聲,道:“我知道你聽得懂的,你這個裝模作樣的傢伙。我回去了,你開車小心點!”   說完,周彤轉身,擺了擺手,白色的裙襬晃動不已,如同一個美麗的天使。 第二零七章 冰火   從周彤的家中出來,已經是下午三點多,宋劍剛剛上了車,高圓就打電話過來了。   “怎麼樣?”宋劍坐在駕駛座上,問道。   “嗯,都打聽出來了,這家醫院的罪狀還挺多的,不得不說,他們賺錢的能力可是不小。”對話另一面,高圓笑道,“對了,飛毛腿已經把這些資料整理好了,老闆我招人給你送過去,還是你自己來取。”   “我去取吧。”宋劍開口道,“你現在在哪?”   “金碧輝煌。”高圓洋洋得意。   宋劍掛掉電話,笑了一下,他自己也沒有想到,金碧輝煌竟然有一天會成爲自己的產業。   電子打火,踩下油門,宋劍朝着金碧輝煌駛去。   到了金碧輝煌,宋劍便徑直往樓上行來,金碧輝煌作爲姑蘇市最大的夜總會,經營的方面也是多元化的,一樓餐廳,二樓KTV,三樓休息洗澡的場所,四樓鑽石貴賓會所,五樓則是管理層所在了。   宋劍進了電梯,按下了三,到了三樓處,電梯停了下來,門外的兩名穿着西裝的服務員攔住了宋劍,道:“對不起先生,三樓要到晚上八點才營業。”   宋劍指了指樓上,道:“我找你們經理。”   兩名服務員看了看,這時其中一人的通話器響了起來,“帶他上來。”   “是,總經理。”   其中一人,帶着宋劍往旁邊的一部觀光電梯走去,普通的電梯只能夠上升到三層,必須要換乘觀光電梯才能上到四樓和五樓。   觀光電梯緩緩上升,透過電梯的玻璃,宋劍打量着這個地方,雖然這裏已經是自己的產業了,但這其實還是宋劍第一次來到四樓以上,上一次來這裏,擊殺林豹,也只是到了三樓桑拿洗浴的地方而已。   到了五樓,宋劍找到總經理辦公室,徑直推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裏,只有高圓一個人,她的頭髮長了一些,身上不再是牛仔褲配鏈子褂,而是穿着青花瓷式的修身長裙。   此時高圓正站在窗邊,看着窗外的景色。   宋劍走了過去,道:“資料呢,我來看看。”   高圓轉身,扭着屁股,走到辦公桌旁邊,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又走到了宋劍身邊,放在了宋劍身邊。   宋劍驚疑的看着高圓,他伸手,摸了摸高圓的額頭。   高圓也沒躲開,看着宋劍,她穿着高跟鞋,和宋劍差不多高度。   “咦?”宋劍有些疑惑。   高圓小嘴動了下,道:“你幹嘛……摸我的額頭。”   “我……”宋劍咕咚嚥了口唾沫,“我在想你有沒有發熱,不過,你體溫挺正常的啊。”   高圓聽了這話,兩隻眼睛立即瞪得虎圓,她伸胳膊,一把拍掉宋劍的手,道:“宋劍你他媽什麼意思!老孃哪裏發熱了?”   宋劍鬆了一口氣,道:“對嘛,這才正常嗎。剛纔看到你走路扭着屁股,說話細聲細氣的,真是嚇死我了,還以爲聶小倩附體了呢。”   “你妹的宋劍!我跟你拼了。”高圓伸開爪子朝着宋劍抓去。   宋劍舉手,道:“投降,投降。”   高圓纔不管,雙手掐住宋劍的脖子,便把宋劍按在了沙發上,她身體壓着宋劍,屁股坐在宋劍的小腹上,大叫道:“你這混蛋,也太欺負人了,你知不知道我打扮了一個多小時,才弄好的!”   宋劍笑了起來,“我覺得你不刻意打扮的時候,更好看。”   高圓哼了一聲,小手啪啪拍了兩下宋劍的胸膛,然後站了起來,甩了甩頭髮,道:“我纔不信你,我要走淑女路線,是到了找個帥哥出嫁的時候了。”   “咳咳……”宋劍故意咳嗽了兩聲,“你或許應該去隔壁的按摩保健院看看。”   高圓回頭,看着宋劍,笑道:“爲什麼?那邊的帥哥多嗎?”   宋劍搖了搖頭,神色異常嚴肅,“非也,非也,那邊的盲人按摩師多。”   “……什麼意思,我靠,宋劍,我和你拼了。”高圓穿着高跟鞋,就朝着宋劍奔去,這次宋劍早就做好了準備,他一閃身,已經離開了辦公室。   高圓氣呼呼的對着宋劍背影大喊,“我告訴你,我一定會找個比你更帥更有魅力的男人的,你等着瞧!”   宋劍只是擺了擺手,便離開了金碧輝煌。   高圓哼了一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脯,又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屁股,嘴裏嘀咕道:“老孃也是D杯了,穿了這裙子,也是有腰有屁股的,怎麼這個該死的人是瞎子嗎,看不出來嗎……”   宋劍回到越野車,翻了翻從高圓那拿到的資料,這資料裏面,竟然收集了高達十二件黑心病例。   宋劍不由驚愕,看來這飛毛腿的辦事效率果然挺快的,早上打的電話,現在就收集了這麼多的證據,這可真是夠厲害的。   開着車,宋劍去了一趟姑蘇大學,來到法學院,找到了陳紅梅,把資料複印了一份,交給了她。   陳紅梅看到這些資料,不由驚愕的張了張嘴巴,她沒想到,宋劍的能量竟然這麼大,一天的時間,已經調查出了仁愛醫院那邊的這麼多黑幕。   正說着話,宋劍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這次是李山強打來的,他告訴宋劍材料已經準備好了,讓宋劍隨時來取。   宋劍捂着電話,問道:“請問這裏有傳真機嗎?”   陳紅梅點了點頭,告訴了宋劍傳真機號碼。   宋劍把傳真機號碼又告訴給了李山強,李山強也沒過多問,便掛斷了電話,沒過多久,傳真機響了起來,很快“嘟嘟嘟”的一陣聲響,接着從裏面出來一張張的文件,都是關於仁愛醫院以及關於周守文醫生的資料。   陳紅梅看了眼這些資料,更是驚愕,這些材料,有很多都是屬於個人檔案裏的東西,一般人根本看不到。   宋劍朝着陳紅梅抱了抱拳,道:“有勞陳律師了,資料就這麼多,媒體的朋友,我也聯繫好了,什麼時候行動,就聽你的了。”   陳紅梅點了點頭,道:“好,這些資料很有用,有了這些,扳倒仁愛醫院絕對不成問題。”   宋劍道謝離去。   回到家中時,已經是傍晚時分。   推開屋門,許思和夏琳都已經回來了,夏琳又在練習着瑜伽,看來爲了拍戲,她付出的可真不少。   “咦?大叔你快來看。”夏琳在瑜伽毯上叫着。   宋劍換了鞋子,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他走向夏琳,口中道:“看什麼?看你的優美動作嗎?像個青蛙一般。”   夏琳此時趴在地上,雙腿倒彎着夾着自己的腦袋,她穿着小短褲,以及小巧的背心,身體曲線一覽無遺。   “你纔像青蛙呢,你全家都是青蛙。”夏琳哼道。   宋劍看了眼夏琳修長的腿,嚥了下唾沫,問道:“你們瑜伽班有男人嗎?”   “當然沒有了,我們……”夏琳突然停了下來,她眼睛看了下宋劍,然後怒聲道:“誰讓你看我了,你這個變態怪叔叔,我讓你看電視,你看啊,那裏的冰能夠着火。”   宋劍趕緊轉頭,看着前面的電視,電視裏是一款探索發現節目,節目中,正播放着科學家發現的一處冰凍湖,這湖裏的冰,可以點燃,而且,燃燒的很旺盛。   “這有什麼可稀奇的,現在實驗室裏,早就有了冰火之說……咦?冰火?冰?火?”宋劍整個人一下子愣住了,他心裏一直想着這兩個字,“冰?火?其實,它們並非完全不相容的,它們是可以合二爲一的。”   宋劍呆呆的看着電視,隨後他猛地一個側步,“嗖”的一下,瞬間竄回了自己的臥室。   “你瘋了?你在家裏還使用輕功?你是不是看到我,心裏產生了齷蹉的想法了。”夏琳叫道。   許思從廚房裏探出腦袋,叱道:“正經一點,都快二十歲了。”   “還差半年呢。”夏琳嘻嘻笑道。   宋劍進了自己的房間,腦中卻是不斷的翻騰着冰與火的信息,是的,冰屬陰,火屬陽,中醫最是強調陰陽相合,陰與陽,並非是完全對立的。那麼,我的腹中,有破陽丹這種純陽氣息,又有冰芝續筋丹這種極陰屬性的氣息,他們並非完全不相容,他們是可以交融在一起的。如果……如果破陽丹的氣息能夠和冰芝續筋丹的氣息相互融合,那麼融合之後的內氣,再吞沒劍煞煞氣,就要容易多了。   想通了這些,宋劍臉上露出幾分興奮,他嘀咕道:“現在看來,破陽丹與冰芝續筋丹這一陰一陽兩道內氣是一定能夠融合的,只是,應該怎麼樣才能讓他們融合呢。”   正想着,電話響了起來,宋劍接起電話,裏面傳來雲空老和尚的聲音,“喂,宋劍,我想有一種方法能夠解決你丹田內的異狀。”   宋劍也笑了起來,道:“我也想到一種方法,但是還沒有想出來具體的措施,雲空大師想的方法是什麼?”   “陰陽調和,同化內氣。”雲空大師道。   “我想的也是這個,只是,想讓不同屬性的內氣相互融合,談何容易?”宋劍嘆口氣道。   “有種功法很適合你,陰陽門有一種功法,名爲《陰陽大典》,如果能得到這功法,你的傷勢定然可以痊癒了。”雲空大師的語氣十分肯定。   宋劍愣了下,掛掉手機後,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陰陽大典》?好熟悉的名字。哦,上次凌蘇讓我翻譯的,不就是這本功法嗎!” 第二零八章 應邀   《陰陽大典》!   宋劍心中唸叨着這個詞,他拿出手機,飛快的翻找着凌蘇的電話,上一次瘟疫的時期,宋劍曾和凌蘇通過電話,不過翻到後來,宋劍就悲哀的發現,自己根本沒保存凌蘇的電話,關鍵是,上一次夜戰的時候,手機壞了,所以通話記錄什麼的都失效了,只剩下以前保存在電話卡上的號碼了。   “陰陽門,應該不小,想來找到他們不會很難。”宋劍撓了撓頭,“處理完手中的事情,就去找他們。”   ※※※   第二天,陳紅梅約見了宋劍、周彤,三個人就仁愛醫院的事情,商量了一番。   道前街邊的咖啡店裏,三人坐在一個靠窗的圓桌旁,陳紅梅從手裏抽出一張紙,擺在了宋劍和周彤身前,道:“你們看,這家醫院背後的投資人,有兩個最爲難纏,這個,叫齊飛,此人表面是姑蘇大學三附院的骨科主任,但同時,他又是姑蘇大學醫學院的教授,也是咱們姜蘇省醫協的副會長,市衛生局的副局長,他手中有些權勢,手底下有着三家這種專科醫院,包括仁愛醫院,一家康復醫院,一家骨傷科專科醫院。”   周彤聽着,嘴巴張了張,道:“這麼厲害。”   宋劍卻是疑惑了下,他伸手,看了看身前的那張資料,不由笑了下,道:“這倒真是巧了,我還湊巧認識這個醫生。”   “你和他有交情?”陳紅梅皺了下眉頭。   “沒有,敵情倒是有些。”宋劍笑了下,也沒在意。   陳紅梅點了點頭,道:“這個人在姑蘇市的醫學界算是有點威望,當然了,這些不是重點,只要觸犯法律,想要制裁他還是很容易的。所以我希望能有他更多的資料。”   宋劍道:“這個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陳紅梅繼續道:“第二個人就有些麻煩了,這家仁愛醫院,總資產大約在兩個億左右,真正的投資大鱷,是第二個人,孫天富。此人是福建興化人,他所投資的醫院,遍佈姜蘇省、江浙省,至少有三十家這種黑心醫院。此人在姑蘇市與齊飛合作,開設了三家醫院,也就是我上面所說的三家,但是他只是出資方,即使我們將醫院中的黑幕全部挖出,也不會牽扯到此人,最多隻是他損失一些財務罷了。而且,此人與飛瑞集團有着密切的關聯,不僅資產雄厚,而且手眼通天,嗯,咱們這次的行動,肯定不會一帆風順的。”   宋劍和周彤認真的聽着。   陳紅梅看向周彤,道:“媒體方面,肯定會受到壓力,孫天富此人,定然會向你們廣播臺施加壓力,那個時候,你的工作很可能不保。”   周彤翻了翻白眼,咯咯笑道:“放心吧,孫律師,我和宋劍這傢伙合作,已經習慣了孤注一擲的危機了,而且,這種事情,如果能報道出來,對我自己也有很大的好處的。”   陳紅梅鬆了口氣,道:“好,那繼續收集資料,下週一,咱們行動。”   宋劍和周彤點頭。   三人喝着咖啡,又說了些話,宋劍提醒兩個女人,一定要注意安全。   孫紅梅道:“我還好,基本上出面很少,倒是週記者你,一定要注意。”   周彤道:“放心,我的很多記者前輩都給我做了榜樣,報道地溝油遇害的記者李翔,就是我的師兄,我知道怎麼保護好自己。”   說完這些,三個人起身,分開。   接下來的時間裏,宋劍和陳紅梅又各自蒐集了很多資料,有了周彤在媒體方面的幫助,以及李山強在公安局方面的幫助,行動的確很順利。   週一仁愛醫院剛剛上班,尚學承和尹丹兩個人便闖進老大夫周守文的診室,大鬧一番,隨後兩輛警車進入醫院,帶走了周守文,因爲周守文涉及學歷造假、身份造假、毒殺胎兒等等罪名。這時候,周彤帶着葉晨進入醫院,一邊拍攝周守文醫生被帶走的情形,一邊採訪尚學承和尹丹兩位病人,兩位病人在鏡頭前哭泣不已,大訴苦水,周守文看到這情形,面如白紙,他知道,這次完蛋了。   周守文沒想到兩名農村來的打工仔,竟然知道偷偷的做司法鑑定,還知道上報公安局,現在來不及毀滅證據,警察便突然到來,看來就算是院長都救不了自己了。   李山強親自帶隊,在抓捕了周守文後,便命令封存仁愛醫院的病例,徹查黑心案件。   事實上,李山強手頭,已經多了十幾起類似的案件,之所以要突然闖入,就是害怕院方銷燬證據。   在醫療糾紛案件中,想要判斷一名醫生有罪,是很困難的,每個醫生都有出錯的權利,所以儘管病人和患者之間關係緊張,媒體也偏向於患者,但是官司打下來,贏得,往往是醫生。   封存了病例,帶走了周守文,而周彤和葉晨,又將這起案件進行了直播報道。   “這起案件給我們敲響了警鐘,一個胎兒,活生生的小生命,就因爲黑心的醫生貪戀治療費,而過早的夭折了,在這裏,姜蘇晚報的記者周彤提醒大家,就醫一定要謹慎。這件事情,我們處的新聞記者會進行全時跟蹤報道,請大家關注。”   說完這些,周彤讓葉晨關掉了機器。   葉晨此時也不再是小正太的模樣,跟隨周彤採訪了這麼多的大案子,他也知道了媒體方面並不是完全自由的。   “周姐,這案子,我估計會被禁播的。”葉晨道。   周彤點了點頭,想了想,道:“這第一天的報道應該沒關係,反正姑蘇市這邊,我是二把手,播出個新聞的權利還是有的,只怕過不了多久,總部那邊受到壓力,會給咱們施壓禁播。”   葉晨點頭。   周彤揮了揮手,道:“先播出再說。”   很快,這段新聞先是在姑蘇市地方臺上播出,周彤又把這段新聞傳回金陵市江蘇晚報的總部,希望總部能通過。第一天,似乎沒什麼壓力,江蘇晚報也很快報道了這個新聞。   新聞播出後,在姑蘇市的反應實在太大,瞬間點燃了軒然大波。   陳紅梅受理了這件案子,並且公開表示,醫院中的黑幕還有很多,不會就此結束。   公安局方面,也在繼續徹查着醫院裏的種種黑幕。   ※※※   晚上時分,一輛黑色的寶馬商務車內,大腹便便的孫天富正抽着雪茄,看着姑蘇市外的夜景。   電話響了起來,孫天富接過電話,道:“小齊啊,什麼事?”   對面傳來齊飛焦急的聲音,“孫總,事情不妙,我連續和兩個衛生局的同事打了招呼,他們都表示無能爲力,對方來的太突然,手中的證據又很足,看來周守文是保不住了。而且,我只怕整個醫院都要被牽扯進去。”   孫天富緩緩吐了個菸圈,不屑的笑了下,道:“不過是個病案,有什麼好緊張的。”   齊飛在電話的另一端,道:“孫總,事情不是那麼簡單,這次經手的律師,是陳紅梅,油鹽不進,而且她對醫療糾紛太熟悉了,我怕,咱們這次是輸定了。另外,我探查到了,這次的主謀,很可能是宋劍。”   “宋劍?思遠堂的那個小醫生?”孫天富不屑的笑了起來。   齊飛知道孫天富低估了宋劍,他焦急道:“孫總,你可千萬不要低估那個小賊,他很有點背景,上次……”說到這裏,齊飛又想起自己被李長江帶走的那件事。   孫天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道:“我知道了。我來會會那個宋劍。”   掛店電話,孫天富冷哼了一聲,打個電話,道:“給我找個號碼,瘟疫期間在思遠堂藥店坐診的那個小醫生,另外,在金碧輝煌幫我定一個豪華包間,帶上幾個手腳利落的兄弟,哦,還有那個白頭翁,也帶着,要快,晚上九點,在那裏等我。”   “是,老闆。”電話對面的人執行的很乾脆。   宋劍在家裏扭動着腰肢,現在的行動一切順利,而且,雖然每一個資本大鱷都不簡單,但是在姑蘇市這一畝三分地上,宋劍並不害怕,他現在擔心的,是《陰陽大典》的事情。   陰陽門,作爲春秋六門中最神祕的門派,他們的手段一定不簡單,自己雖然和凌蘇有點交情,但是交情很淺。上次自己幫忙翻譯《陰陽大典》時,就曾提出過要看一看這本心法祕籍,但是凌蘇毫不猶豫的拒絕了,現在貿然找上門,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答應?   宋劍嘆了口氣,處理完這件事情,必須要儘快去尋找凌蘇了。   這時,手機響了起來,宋劍拿起手機,看了下號碼,便接通了。   “是宋劍兄弟嗎?哈哈哈哈,我是孫天富了,可能宋劍兄弟還不認識我,不過沒關係啦……”對面傳來孫天富笑哈哈的聲音。   宋劍沉聲道:“我認識你,什麼事,孫老闆。”   “哎呀,都是兄弟,不如出來聚一下,我做東,在金碧輝煌,宋劍兄弟賞臉來一下吧。”孫天富依然在笑,聽起來還挺真誠的。   宋劍不覺笑了一下,要在自己的地牌上請自己喫鴻門宴,這可真是搞笑了。   “好的,什麼地方,我準到。”宋劍淡淡回道。   “爽快!就今天啦,九點鐘,我在金碧輝煌四樓的vip三號包廂等兄弟你啦。”孫天富掛上了電話。   宋劍看了下表,已經八點多了,他穿上衣服,朝着夏琳和許思打了聲招呼,便出了小區,駕駛着路虎車,徑直朝着金碧輝煌開去。 第二零九章 收購   只有在夜晚,金碧輝煌纔會體現出它姑蘇市第一夜總會的氣勢。   宋劍停好車子,進了裏面,徑直到了三樓,三樓往上,需要有貴賓卡證明,可惜宋劍沒有。   兩名服務員在三樓的電梯處攔住了宋劍,讓宋劍出示貴賓證件,宋劍表示沒有,是有人相約,於是其中一名服務員撥通了三號vip包間的電話,得到孫天富的確認以後,兩名服務員方纔讓宋劍坐着觀光電梯,升到四樓。   觀光電梯到了四樓,宋劍看了看,找到三號包廂,敲了敲門。   包廂門吱呀一下被打開,一名面帶笑容的老者媚笑着,彎着腰,讓宋劍進入包廂。   包廂很大,裏面有KTV歌唱房,有喫飯飲酒的房間,當然,也有專門的帶浴室的睡房。   此時幾名小青年正端坐在KTV歌唱房中哼着歌曲,他們應該是孫天富的保鏢,宋劍只是簡單的掃了一眼這些人,已經明白,這些人有兩名剛剛達到暗勁層次,其餘的均是一般的練過幾年武藝的小混混而已。   這時ktv左邊的小門打開,裏面走出來一個富態的胖子,那胖子夾着粗大的雪茄,臉圓乎乎的,一看就知道,不是老闆就是廚師,這人自然不是廚師,他就是仁愛醫院背後的投資人,孫天富。   孫天富朝着宋劍哈哈一笑,道:“宋兄弟來了,來,來這裏。”   兩個人進了隔壁的包廂,這包廂裏擺着一個精緻的圓桌,牆壁上掛着電腦屏幕,圓桌旁是真皮沙發,佈置的很簡潔的,但是很舒服。   孫天富朝着門口的老人道:“龍伯,開始上菜吧。”   老人點頭,出去安排了。   孫天富朝着宋劍笑道:“宋兄弟,咱們這次可真是不打不相識了,其實論起來呢,咱們都是爲人民的健康事業做貢獻,也算是一家人了,正所謂大水衝了龍王廟,都是一家人嘛,沒什麼過不去的檻。”   宋劍微微一笑,道:“孫老闆所言極是。”   “額……”孫天富倒是一愣,他本以爲宋劍會立即反脣相譏,甚至是各種謾罵侮辱,孫天富都已經準備好接招了,就是沒想到宋劍會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   難道這個宋劍並不像是齊飛所說,難道他只是個軟骨頭?   想到這裏,孫天富哈哈大笑起來,道:“宋兄弟這般說,我心甚慰。哎,說實話,現在咱們國家的醫療環境越來越糟糕了,病人和醫生之間已經形成了對立的局面,所以,一個處理不好,立馬會遭來無窮無盡的指責和官司。”   正說着,包廂的房門打開,八個盤在擺在了桌子上,盤子內是一些龍蝦、閘蟹都這個時節比較適合的菜餚。算不上多麼的名貴,但是好喫,而且,也絕對不便宜了。   一瓶拉菲擺在桌子上,接着四名穿着白紗的女子走了進來,這四個人,年紀大約二十歲,臉上的妝不算濃,因爲她們的肌膚本身就很嬌嫩,還沒有到了以濃妝來掩飾歲月的年齡。   兩名女子分坐在宋劍的身邊,另外兩人坐在了孫天富的身邊。   孫天富掐滅了雪茄,道:“你們兩個可一定要把宋老闆陪高興了,讓宋老闆高興了,我一人發你們一萬元的紅包。”   做在宋劍身邊的兩名少女,聽到孫天富這樣說,裏面使出渾身解數,僅着片縷的身體,緊貼在宋劍的身上,不停的扭動着。   宋劍也沒在意,這種貨色的女人,他有些提不起興趣,只是皺了下眉頭,看向孫天富,道:“孫老闆,這種招待就不必了吧,咱們是來談生意的,有外人在不好。”   “哎,宋老闆,我們又不會偷聽你們談生意。”宋劍左邊的少女把整個身體靠在宋劍的胳膊上,一雙碩大的肉團不停的摩挲着宋劍的臂彎。   “對嘛,對嘛,宋老闆你可真是不疼人。”右邊的少女也開始膩歪。   宋劍看向孫天富,道:“孫老闆,既然這樣,那咱們就開始吧。”   孫天富見宋劍不再趕走那兩個小妞,以爲是宋劍動了音念,嘿嘿笑道:“好,咱們就談一談,你們兩個,還不快點給宋老闆倒酒夾菜。”   宋劍道:“孫老闆,你也說了,咱們都是爲民衆的健康着想,這次周守文醫生的事情,我相信孫老闆是不知道的。”   孫天富聽到這話,趕緊的點頭,道:“還是宋兄弟通情達理啊,是啊,這種黑心醫生,我怎麼可能收留呢。”   宋劍笑道:“不過孫老闆你也看到了,現在事情很麻煩,記者已經參與進去了,媒體都在關注着你的仁愛醫院的事情,我想用不了多久,媒體的視線還會轉移到你的另外兩家醫院那裏去的。而且,不僅是媒體,現在公安局和衛生局是鐵了心想要整治醫療環境,而正在這個時候,孫老闆你撞在了槍口上,所以,孫老闆你這次真的有點麻煩了。”   孫天富張了張嘴巴,左右看了看,嘿嘿笑道:“這不正是我叫宋老弟你來的原因嗎,我知道,這次事情的確是我粗心大意了,所以呢,以後我一定會改的,這裏是張定額支票,宋老弟您收好。”   說着,孫天富遞給宋劍一張工商銀漢的不記名定額支票,五十萬的面額。   宋劍身旁的兩女少女看到這支票面額,不由嚥了下口水,服侍的更加上勁了。   “孫老闆,我想你可能理解錯了。”宋劍只是瞟了一眼這張支票,“如今,我幫不了你,能幫你的,只有你自己。”   “我自己?”孫天富搞不清楚宋劍是什麼意思。   宋劍笑了下,道:“把醫院賣了,脫身於外,這樣,孫老闆你就安然無事了。”   “賣醫院?”孫天富臉色一變,他看着宋劍,聲音變得冰冷起來,“宋劍,你究竟是個什麼意思,不如明說吧。”   宋劍喫了一口身旁女子剝的龍蝦,微笑道:“孫老闆你還不明白嗎?把三家醫院賣給我,手續證明全都過戶給我,你惹下的這個爛攤子,我來幫你接手。”   “賣給你?三家醫院?”孫天富不由笑了起來,這三家醫院就是會下蛋的母雞,不說它本身的固定資產,單單是每天、每個月的營業額,都會讓大老闆眼紅不已。開辦一家醫院,可不是簡單的事情,除了各種亂七八糟的證明材料之外,當年打廣告就耗費了上億元。   宋劍沒有笑,他站起身來,道:“孫老闆,你考慮下我的意見吧,三家醫院,一家醫院一千萬,我來收購。不同意的話,孫老闆就等待接下來的官司吧。”   孫天富本來只是冷笑,當他聽到宋劍說“一千萬收購一家醫院”的時候,他不由哈哈大笑起來,當然不是真的想笑,而是被宋劍氣笑,一家醫院一千萬?一所醫院一個月的營業額,都要比這個數字高。   “宋劍!我誠心邀請你來這裏,你竟然消遣我!你當真以爲你就是老大了,我告訴你,不答應撤銷官司,你今天就別想走出這個包廂的門!” 第二一零章 倚仗   孫天富瞪着宋劍,臉上帶着冷笑。   宋劍微微一笑,道:“哦?孫老闆,莫非你以爲你是這裏的老大了?”   孫天富哼了一聲,道:“宋劍,告訴你,我知道你會點武藝,所以,哼哼,你所喫的酒菜裏,我稍微加了些迷藥,我孫天富奉行的原則是有錢大家賺,你若是講情面,咱們兩個都好,你若是鐵了心要整我,我告訴你,沒門!我孫天富算不上厲害,但是個把人命,我還是扛得起的。”   事情突然起了變化,包廂裏的四名女服務員全都縮着身子,往角落裏鑽。   宋劍看着孫天富,心中一直在想着,該如何處理這個人,他站在桌子邊,口中道:“孫老闆,就算咱們做不成這筆交易,你也不用如此狠心吧。”   孫天富冷笑道:“現在後悔,晚了,這五十萬的支票,看來我是送不出去了。”   說着,孫天富拍了拍手,包廂的門猛然被推開,外面唱歌的幾個小夥子踹開門,闖了進來。   “啪”的一下,孫天富重新點燃了雪茄,晃了晃手裏的支票,道:“這五十萬,你們幾個分了吧,記得,要做的乾淨點。”   “放心吧,老大,這事我們熟,給這小子灌幾瓶酒,出了門,車禍伺候,一切歐了。”其中爲首的一名三十多歲左右的三角眼開口笑道。   孫天富點了點頭,“乾淨點,別連累到我。”   說着,孫天富朝着四個陪酒小姐看了下,道:“這幾個人也打發了,別讓她們壞了事。”   “別殺我們,別殺我們,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其中一名女子抱着頭,嚎啕大哭。   一直站在門口的龍伯呵呵笑了下,道:“這四個,留作證人吧。”   孫天富點了點頭,然後大步朝着包廂外面走路,他當然知道,所謂的留作證人,其實就是讓四名女服務員做僞證,有了這四個人,警方調查時,更容易讓整件案子看起來像是宋劍醉酒被車撞。   幾名青年嘿嘿笑着,朝着宋劍圍了過去,其中一人的手中,還拎着兩瓶老白乾。   宋劍冷笑了一下,看來孫天富還真是太看輕自己了,或許用這種方法弄死一個普通人,沒什麼大的岔子,但是這種方法,用在宋劍身上,可就太看輕宋劍和公安局副局長李山強的關係了。   更何況,從頭至尾,宋劍根本就沒有中毒。   見到兩名男青年圍了過來,宋劍哼了一聲,也不多說,抓起桌子上的兩個酒杯,“砰砰”兩聲就砸在了那兩名男青年的頭上。   “哐當,哐當”兩聲,兩名男青年立馬暈倒在地。   剩餘的三名青年一看,呆了一下,這時門口的孫天富和龍伯聽到聲音,也轉過頭來,卻發現宋劍沒事人一般站在桌子邊,而自己的兩名屬下則躺在地上,頭上的鮮血伴隨着玻璃渣,流了一地。   三角眼的青年嚥了口唾沫,腳步往後一退,轉身對身旁的兩人道:“你們,去試試。”   這三角眼雖然是五個人中的小頭目,但是他的武術水平並不高,只是深得孫天富信任而已,而另外兩個人,則已經是暗勁層次的武者了。   另外兩人看了眼宋劍,腳下猛地一蹬,朝着宋劍就衝了過去。   孫天富氣的直跺腳,口中道:“輕一點,輕一點,你們想鬧到被其他包廂人的發現嗎?不過是個中了毒的小醫生而已,還用得着如此大動干戈?”   然而孫天富話音未落,又是“哐當,哐當”兩聲,不過倒在地上的,並不是宋劍這個中了毒的小醫生,而是孫天富的兩名得力手下。這兩名屬下,可是暗勁層次的武者,他們的薪水,是每年一千萬!孫天富當年從地下拳壇拉攏了他們,一直對他們十分倚仗,卻不曾想,竟然在瞬間,被宋劍敲暈在地上。   “怎……怎麼回事?”孫天富瞪着大眼睛,手中的雪茄掉在了地上,“不可能,龍伯,這是怎麼回事?”   身旁的老人也是不解,口中道:“我……我確實悄悄往菜裏下了十倍量的迷藥,怎麼可能沒效果?而且,他竟然能打得過阿龍他們,難道,迷藥變成超能藥了?”   三角眼看着宋劍,一步一步的往後退,口中道:“老闆,老……板,他好像……沒有中毒。”   宋劍笑了下,道:“哦,忘了告訴你們了,這家夜總會,嗯,是我的。”   宋劍話音剛落,包廂的門便被推開了,那幾名上菜的服務員走了進來,到了宋劍身前,恭恭敬敬的叫了聲“大哥大”,宋劍點了點頭,晃了晃手中的錄音筆,道:“孫老闆,實在不好意思,未經你的允許,我便把咱們剛纔的對話錄音下來,剛纔的對話,你也沒有多大的罪過,不過就是殺人未遂而已,死不了,十年有期徒刑罷了。”   孫天富瞪着宋劍,他怎麼也想不通,宋劍竟然會是這家夜總會的老闆!   宋劍並沒有表現的過於憤怒,仍是平靜的開口道:“我還是那個條件,孫老闆,你的三家醫院,全部賣給我,這樣你就能免於官司纏身了,相信我,除了我,你不會找到其他的收購買家了。”   “你還在威脅我?”孫天富冷笑了一下,他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好,好,宋劍,看來我的確是低估你了,不過,宋劍,既然你是個非常之人,咱們便用非常之法解決吧。龍伯,白頭翁在何處?”   “白大師,還……沒到。”龍伯低聲道。   “什麼!”孫天富的胖手微微一抖,“還沒到?不是早就通知了嗎。”   “白大師好像有點私事,不過,應該就到了。”龍伯也有些驚恐,現在整個金碧輝煌都是宋劍的,再加上宋劍手裏還有着錄音筆,所以,只需宋劍一句話,孫天富和自己肯定要變成階下囚了。   不過就在龍伯話音剛落,他腰間的手機響了起來,龍伯趕緊拿起電話,接通了,口中道:“對,我們就在四樓,快上來吧白大師,你再不幫忙,孫老闆和我,就要變成階下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