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活着
大陸歷2019年2月6日。
初春的雨,總是那樣的漫不經心,時急時緩,淅淅瀝瀝,若有若無。
回到學院的胡鬧總喜歡一個人坐在後山的山頂發呆。
涼爽的風撩起他的髮絲,看着灰濛濛的天空,他不知在想些什麼。
“妹妹……”
胡鬧喃喃了一聲。
手中握着那張有着斑駁淚痕的遺書。
“還在恨老師把你強行從北湖城帶回來的事情嗎?”
平靜的聲音,從胡鬧身後響起。
這個時間點,能在這裏出現的,除了大魔頭之外,就沒有其他人了。
胡鬧身體僵直了一下,搖了搖頭:“不敢。”
幾天前,就在胡鬧想要一步一波將那對母子折磨致死的時候,房間裏突然出現了一個人,一個老頭。
一個比較熟悉的老頭。
希望學院打門衛大爺,李大爺。
李大爺什麼話都沒有說,就將胡鬧和李霸道直接帶回了洛水城。
面對李大爺的強勢,胡鬧和李霸道嘗試着從希望學院逃跑,但是無論他們如何做,都無法踏出希望學院半步,一旦他們想要離開,便會出現無數蔓藤將其帶回。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方白走近,在胡鬧旁邊坐下。
彷彿有隔閡一般,胡鬧往旁邊移了一大步。
“他害死了你妹妹,你本應該殺了他,你也應該殺了他,可是……你不能殺了他。”沉默了許久,方白低聲曼語道。
“爲什麼?”
有了足夠長的時間冷靜之後,胡鬧已經學會壓制住自己,他非常冷漠的轉過頭,看着大魔頭。
“你憑什麼殺他?”
方白反問道。
“殺人償命。”
胡鬧淡然道。
“不對,他並沒有殺人。”方白搖了搖頭。
“如果不是他,我妹妹就不會死。”胡鬧第一次感覺到如此陌生的大魔頭,他以爲大魔頭應該會站在他這邊。
兩個人死死的對視了起來,胡鬧彷彿要將自己的一口牙咬碎了一般,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但是如果你殺了他,那你和他又有什麼區別?”
“反正我未滿十四歲,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他,送他全家整整齊齊的上路。”胡鬧破罐子破摔的無所謂道,只是言語中蘊含的殺意,誰都能聽出來。
“然後呢?”方白再次問道。
“什麼然後?”
“你殺了別人全家,然後呢?”
“要什麼然後,反正這個世界已經沒有所謂的正義了,該喫的喫,該喝的喝……”這幾天過來,胡鬧已經無所謂了。
正義什麼的,他已經不在乎了。
“正義……”
方白輕嘆了一聲,緩緩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封鎖周圍百米,別讓任何人接近。”
大魔頭突然神叨叨的一句話,讓胡鬧皺起了眉頭。
“這個世界有太多的不公,你管不過來的。”大魔頭的眼睛突然變得深邃了起來。
“你說這些還有意義嗎?”胡鬧反問道。
“就因爲管不過來,所以想要解決這個問題,就必須去源頭入手。”大魔頭的喃喃自語,讓胡鬧驚愕了。
“你能解決這一件事,你說你不滿十四歲,你可以不用擔負法律責任,那麼你能管多少件這樣的事情?”
“你妹妹這樣的事情,既然出現了,那麼就說明肯定還有很多和她一樣的事情,你能把整個天下的事情都管下來嗎?”
方白的話,讓胡鬧嗤之以鼻。
“那又如何,最起碼我能管一件是一件,我不會像你,嘴上說着正義不會缺席,事實上呢?”
“你躲在這個所謂的學院裏,冷眼的看着別人死去,你除了會說之外,你還會做什麼?”
“哦?也對,你畢竟也只是一個小老師,你什麼都做不了,你也就只會講一些大道理,講一些好聽的雞湯,實際上呢,你就是個懦夫。”
胡鬧的語氣那樣的平靜,卻字字都實爲誅心之語。
“懦夫?”
這下輪到方白笑了,笑的還算開心。
“小朋友,誰告訴你,我只是一個小老師的?”
“而誰又告訴你,我只會講大道理的?”
“還有,又是誰告訴你,我就是個懦夫的?”
胡鬧彷彿連看都不想看大魔頭,將頭扭到了一邊,“難道不是嗎?”
“當然……”
突然一股巨大的氣勢從旁邊生起。
胡鬧皺着眉轉頭望去。
只見他兩顆眼珠子滿是不可思議的看着面前,嘴巴也張着大大的,手指着面前,腦袋完全懵逼,驚嚇的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
“你……”
“你……”
連說三個你,胡鬧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那唏噓的鬍渣,帥氣的面容,凌亂的鬢髮,還有那刀削般的側臉,以及那雙深邃好似星空一樣的雙眼。
大陸賽上那個凌空踏步的帥氣男人,那個傳說般的男人,那個……
竟然就這樣活生生的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小傢伙,怎麼?被嚇到了?”大魔頭儒儒的聲音讓胡鬧從懵逼狀態中清醒了過來。
他無法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大魔頭,那滔天的氣勢,還有那臉上的面具,“你……你……你是假的吧?”
他還是不敢相信,平日裏那嘻嘻哈哈的大魔頭,會是傳說中的那個人。
“鏘!”
一把漆黑的劍刃出現在了方白的手裏。
“現在能證明老師的身份了嗎?”
“修羅之刃!”看着這把劍刃,胡鬧此時纔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切都是真的,畢竟面具可以模仿,但是這把劍刃是世間獨一無二的。
“方……方……方神。”胡鬧有些支支吾吾的緊張了起來,如果說面對的是大魔頭,他還有底氣反駁一下,但是面對的是方神的話,想想還是心裏沒底。
“小夥子,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你怎麼知道老師就沒爲這件事情做過什麼呢?”方白拍了拍胡鬧的肩膀。
突然從自己的空間裏拿出了一道聖旨。
這是方君莫寫的,畢竟他纔是皇帝,儘管自己也擁有修改法律的權利,但是這件事還是得讓方黑子去做。
【法律條例修改:
一、未成年人承擔法律年齡從十四歲下調至八歲。
二、八歲以上的未成年人刑事責任爲連帶制度,犯罪人承擔百分之六十,雙方父母各承擔百分之二十。
三、八歲以下未成年人犯法則父母各承擔百分之五十的刑事責任。
四、未成年人犯法從重從嚴處理,並且可以開啓網絡實名制投票,將未成年人案件公開投票,以獲取最公平的判決。
五……】
看着這道聖旨上的法律條例修改,胡鬧整個人都懵了,他有些不理解的看着大魔頭。
“這世界的不公,大部分源於法律的不健全,就拿你妹妹的事情來說,就是因爲未成年人鑽法律漏洞的空子,如果懲罰的後果是他們承擔不了的話,那麼這樣的事情就會更少的發生。”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小夥子,現在不認爲你老師是個懦夫了吧?”
方白拍了拍胡鬧的肩膀,有些無奈地說道。
這裏面的連帶責任跟多的像是古時的株連九族,知子莫若父,說白了,父母會更清楚自己的孩子是個什麼樣的人,就好像面對楊正煌的囂張,楊母更多的是縱容而不是教育。
她考慮更多的是自己孩子的安全,而不是教育她自己的孩子,這本身就是父母的問題,家庭教育的失敗。
對於這個連帶責任,方白也考慮了很多,但是這個問題的本身,就是父母自身的問題。
你自己的孩子沒教好,說明你這個做父母的自己也存在問題,既然如此的話,不如全家老小一起去牢裏待待唄!
聽起來很荒唐,但是本應該如此,如果懲罰的力度不夠大,那麼這樣的事情依舊會繼續發生……
胡鬧咬着自己的嘴脣,眼眶中突然閃爍着晶瑩的淚光。
“方老師……”
胡鬧一把撲進了大魔頭的懷裏。
這個看似堅強的男孩,其實也揹負了很多他不應該揹負的東西,他一直在想,自己凝聚的這顆正義之心到底有什麼用。
他挽救不了妹妹的生命,他連最基本的公道都找不回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幹什麼。
他不想鑽法律的空子,他想要給妹妹找個公道,但是事實卻告訴他,他根本找不回來,面對事實,他根本無可奈何。
“傻孩子!”
方白卸下了自己的面具,輕輕拍打着胡鬧的背,胡鬧能凝聚正義之道,說明他有一顆善良的心。
只是這顆善良的心在現實面前根本沒有任何的作用。
胡鬧去北湖城的一舉一動,基本上方白都瞭解。
他面對妹妹的死,無能爲力。
他面對楊正煌的逍遙法外,無能爲力。
他原本以爲他可以替張曉娟討回一個公道,卻發現討公道的方法,就是變成和楊正煌一樣的人。
在老師的懷裏待了很久,卸下僞裝的胡鬧終於止住了自己的淚水,從大魔頭懷裏猛然退了出來。
“謝謝!”
胡鬧對着大魔頭鞠了一躬。
大魔頭搖了搖頭,一隻手摸了摸胡鬧的頭,“其實吧,老師並不反對你整死那些人。”
“額?”胡鬧這下真不懂了。
“方法!”大魔頭指了指胡鬧的腦袋,“整死一些人,並不需要自己親自動手,爲了幾個人渣,你把自己搭上的話,你覺得值得嗎?”
胡鬧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大魔頭,他大致明白了大魔頭的話了。
這也代表着,楊正煌一家人估計不可能活着離開監獄了。
殺意已決的胡鬧也差不多卸下了自己肩膀上的擔子。
只要等到帝主的聖旨昭告天下,那麼楊正煌一家人便會被送入監獄,這也算是給妹妹討了一個公道了吧!
胡鬧鬆了一口氣,隨後看着大魔頭道:“方老師,你……這身份的事……”
“別告訴別人!”方白對着胡鬧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這要不是爲了開導胡鬧,他纔不願意公佈。
做一個小班主任做的開開心心的,爲什麼要拿其他的身份束縛自己。
殺神的身份拿來裝個逼還行,如果時時刻刻都要扮演殺神這個角色的話,方白覺得還是算了。
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他已經厭倦了曾經的生活,沒必要總是高高在上。
“爲啥?”胡鬧疑惑道。
“你跟別人說了,我還怎麼去整死你們這些不聽話的小蘿蔔頭?”方白沒好氣道。
胡鬧:“……”
“好吧,你贏了。”胡鬧聳了聳肩,又嘆了口氣。
原本以爲方神和大魔頭有不可告人的PY交易,得知真相的胡鬧眼淚掉下來,這特麼根本就是一個人。
不過胡鬧還是遵守和大魔頭的約定,並沒有將大魔頭的身份告知其他人。
……
當楊正煌看見突然出現的老頭把這胡鬧和李霸道帶走之後,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只是沒有多久,大夏帝主的聖旨便傳遍了天下。
不僅僅是還未判決的案子,近五年發生的未成年人犯罪都重新判決,這讓無數人喜極而泣,也讓無數人萬念俱灰。
無數人爲了自己子女奔波的人跪在地上大喊蒼天有眼,誰也不知道他們爲了這個所謂的公道堅持了多久。
就好像那個拿着成績單可以免罪的案子一樣,這個世界有太多的不公。
很久以後,當胡鬧看着面前正在坐牢的楊家人,心裏卻生不起一絲痛快感。
就好像大魔頭曾經質問他們的那樣,“有用嗎?”
認錯,道歉,這並不能換來什麼,公道也沒有什麼用,遲來的正義也沒有啥可讚揚的。
但是……這也許就是活着的人,唯一能夠做的事情了吧!
防人之心不可無,害人之心不可有。
這個世界沒有我們想的那麼好,同樣也沒有我們想的那麼壞。
每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都在小心翼翼的活着,誰也保不定身邊會不會出現一個“楊正煌”。
世界很不公平,受到傷害的往往是女性。
因爲男性只需要提上褲子,認個錯誤,再接受一點懲罰,那麼這件事就會變成一件以後吹噓的談資,時間長了,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而對於女性而言,無盡的流言蜚語,加上一輩子的精神傷害,一個人的一輩子,就毀了。
方白記得曾經看過了一部電影,叫做《素媛》。
裏面最讓人心痛的一句話:“那個大叔想讓我給他撐傘,我本想走開的,可是我還是想幫他,我覺得應該給淋雨的大叔撐傘,所以我就給他撐傘了,但是人們都說是我的錯,誰也不誇我。”
聽着很可怕。
當人類不在需要爲自己的言論負責的時候,語言的殺傷力會比核彈還要恐怖。
因爲語言暴力摧毀的是人的心,而不是肉體。
殺人誅心。
第五百零一章 上課
隨着事情的塵埃落定。
一切都好像迴歸了平靜,一切都像最初的那樣,井然有序,井井有條。
可能唯一有變化的,就是原本喜歡胡鬧的胡鬧卻不再胡鬧,變得喜歡沉默起來,天不怕地不怕的李霸道隱藏起了自己的鋒芒。
而原本班級裏最不喜歡的修煉的胡說,也變成了班級裏最努力的那個人。
學會堅忍和承受,這就是成長的代價。
每個人都問你什麼時候能成熟起來,你會發現,成熟的代價,就是認清現實。
二年級的第二個學期。
國家給希望學院安排了許多的教育資源,解決了教師資源的不足。
但是南炎和吳雨成爲了別的班的班主任,儘管二年二班的學生遇見這兩個老師的時候,還會主動打招呼。
南炎和吳雨也知道自己應該是回去不了了,畢竟二年二班的這羣學生好幾個人的修爲都不弱於他們倆了,而且還有李霸道這個變態。
現在二年二班,已經成爲了希望學院最獨特的一個班級。
除了班主任之外,已經沒有其他的任課老師了……
“同學們,老師昨晚夜觀天象,今天有可能有要下雨!所以今天的實戰課改成文化課!”方白站在講臺上,一本正經的看着外面的晴天道。
“騙人,外面明明大太陽!”陳月指着外面有些不滿道。
“嗯咳?是嗎?那個啥,那也有可能是老師做夢夢到今天要下雨的,好了,現在翻開課本,第46頁,今天我們來學習《三字經》!”方白有些不正常的擺了擺手,翻開了講臺上的課本。
下面傳來了一片噓聲:“老師誒,《三字經》我們全班人都會倒背了好伐!”
方白翹起了自己的嘴角,“嗯?那你倒背一個給我看看!”
陳月:“……”
小蘿蔔頭們都無奈的看着講臺上無理取鬧的大魔頭,小心眼、臭美這些標籤裏,估計還得加上一個無理取鬧,唉!
洛雪伸手摸了摸抽屜裏的保溫杯,裏面裝着方老師親手熬的紅糖水,頓時明白了點什麼,嘴角揚起,洛雪嘟着嘴看着講臺上的方老師,只見大魔頭反而對着她笑了笑。
就因爲早上訓練的時候自己露出了一個痛苦的面容,所以沒過多久方老師就把這個保溫杯交給了自己……
對於女同學來例假這個事情吧,方白在地球上也遇到過,好吧,老師遇到這樣的情況,唯一能做的,就是允許她們請假,囑咐她們好好休息。
“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
“二者不可兼得,舍魚而取熊掌也!”
“生,亦我所欲也!”
“義,亦我所欲也!”
“二者不可兼得,捨生取義者也!”
這是孟子的《魚我所欲也》的一段話。
“這段話的中心思想,就是告訴大家,爲了崇高的理想,可以犧牲掉自己的生命……”方白拿着書本在講臺上頗有教師風範的講解道。
“老師,爲啥要用魚和熊掌比喻呢?”李子成舉起了自己僅存的右手,他已經習慣了沒有左手的日子,應該說,不習慣也得習慣。
“這個嘛……”
“我知道我知道!”不喜歡在課堂上發言的敖小小突然舉起了自己的手,“是因爲魚和熊掌都很好喫!”
李子成:“……”
方白:“……”
無奈的搖了搖頭,對於敖小小這個小喫貨,真的是沒辦法。
“其實這句話只是作者的一個比喻,如果要解釋一下,就是說,魚和熊掌都是他喜歡喫的東西,如果說非要選擇一個的話,他會選擇喫熊掌。”
“他用魚和熊掌比喻生命和大義,在生命和大義之中要選擇一個,他會選擇大義。”
“這段話的本意並不是說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也不是說生命和大義不可兼得,他強調的地方是,當這兩者不可兼得的時候,我們要如何取捨!”
聽着大魔頭的解釋,小蘿蔔頭們頻頻點頭。
只是突然大魔頭狠狠的拍了拍黑板,“但是,我告訴你們,這是錯的!”
“即使遭遇了人生最大的痛苦,能夠解決一切困難的前提是活着,只有活着,纔會有希望,無論多麼痛苦,多麼悲傷,只要能夠努力的活下去,一切都會好起來!”
“苟且偷生並不丟人,丟人是你苟且偷生還心安理得!”
“老師上這堂課的目的是告訴你們,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你死了,那麼就什麼都沒有了,你的報復,你的理想,你的一切一切都沒有了!”
“活着比一切都重要!”
“無所謂大義,大義都是別人忽悠你的,命只有一條,一個活着的你,比一個死去的你要有價值的多!”
看着大魔頭一本正經的在講臺上噴着口水,下面的小蘿蔔頭一臉懵逼的看着大魔頭“顛倒黑白”。
“就拿上次李霸道他們私自出海來說!”大魔頭指着班上那幾個闖了禍的小蘿蔔頭道。
“如果他們死了,你們覺得我還會去救他們嗎?”
大魔頭的這個問題,讓很多小蘿蔔頭遲疑了。
有的人覺得會,而有的人覺得不會……
“答案是,不會!”
大魔頭的回答冷血而又無情。
“一個有價值的你們,才值得別人去救你們!”
大魔頭在黑板上寫了一個四百,隨後又寫了一個十。
“鎮南軍爲什麼會拼了命的去救你們,你們有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小蘿蔔頭們均搖了搖頭。
大魔頭在這兩個數字之間畫了一個“小於”符號。
“因爲十來個人的價值要大於他們四百人!”
“聽起來很可笑,但是這就是他們救你的原因。”
“拋開一切理想、報復、信念去看,事實就是因爲你們的價值要大!”
“應該說,活着的你們,價值要更大一些!”
“因爲你們有天賦,有實力,還有背景等,這都值得他們去救你們。”
“這四百名戰士,在生命和大義之間選擇了大義,而老師要告訴你們,你們必須選擇生命!”
“因爲……你們的生命不僅僅屬於你們自己,還屬於你們的家人,你們的朋友,以及……這四百名戰士!”
只是,在方白這麼說的時候,教室的角落裏突然傳來了一個突兀的問話。
“那老師你呢?”
“什麼?”方白愣了下。
“那老師你面對生命和大義的時候,你會選擇什麼?”胡鬧靜靜的看着大魔頭再次問道。
“我……啊哈哈……老師嘛……這個,老師肯定選擇生命呀!”
“畢竟像老師這麼帥而且還有才,實力還這麼強的人,當然活着纔會更有價值嘛!”
希望如此……
胡鬧平靜的看着講臺上的那個人,不再接話。
第五百零二章 方法
“恭喜宿主達成高級名師成就!”
“叮,系統升級之中。”
“1%……12%……50%……86%……”
“叮,系統升級成功,權限升級。”
“本次升級成功,懲罰制度取消。”
“開放新權限物品。”
提示音結束,方白頓時愣住了。
“懲罰制度取消?啥意思?”
“字面意思。”系統回答道。
“誒,統統,你這樣就不夠意思了,怎麼樣你總得說說嘛!”方白有些不滿道。
“你的雞兒和蛋兒以後再無後顧之憂。”系統這句話說的,讓方白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喜出望外的挑了挑眉,“也就是說,以後就算任務失敗也沒有懲罰了?”
“是的。”
“等會,怎麼聽你的語氣酸溜溜的,你這個死變態統統,盯了我的雞蛋兩年了還不夠?你就這麼喜歡我的雞蛋?”方白惡寒道。
“請宿主勿要惡意揣測本系統……”
“什麼叫做惡意揣測,死變態統統!”
系統:“……”
“統統死變態,統統死變態,統統死變態……”彷彿是想要將這近一年多的憋屈發泄出來,方白不停的在腦海裏咒罵道,反正也不怕統統再弄自己了,方白頓時感覺翻身做了主人,這是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只是他念叨了一會之後,突然想到了什麼。
“對了,二傻子統統,有復原李子成的左手的方法嗎?”方白用一種上位者的語氣問道。
“叮,正在爲宿主搜索醫療方法,請稍等……”
片刻後,系統的聲音再度響起:“搜索失敗,二傻子死變態系統能力過低,無法完成宿主的要求。”
方白:“……”
我靠……
這丫的系統!
方白彷彿看到了一個極其蔑視的眼神,還有系統那張極度可惡的嘴臉。
“統統別鬧。”
“呵呵。”
極其輕蔑的語氣,讓方白心裏頓時“咚”的一聲。
“統統表醬紫嘛,看在我們認識這麼多年的份上,對不對?”
“統統,麼麼噠……”
“統統你最好了,人家最愛你了!”
“統統,比心心喲!”
“愛你愛你愛你,你說嘴巴嘟嘟,嘟嘟嘟……”
方白這般讓人作嘔的妖豔模樣,若是讓二年二班的那些小蘿蔔頭看到了的話,簡直就是毀三觀。
在方白軟磨硬泡了許久之後,一直沉默的系統才搭話。
“還罵本系統嗎?”
方白趕緊搖了搖頭,“不罵了!”
“誰是死變態?嗯哼?”
方白頓時愣在了原地,整個人都充滿了怨念,但是爲了李子成,方白只能指着自己道:“我。”
“那誰又是二傻子?嗯哼?”
“我。”
“對嘛,你說你是不是賤的慌?”
“系!”
“念在你認錯態度誠懇的份上,本系統就原諒你了!”
方白眼前突然彈出了一道光幕界面,自動進入了系統商城之中,隨着物品的篩選,最後出現了一張藥方。
回魂液:可以打通身體經脈,靈魂塑造,斷肢重連,有一定幾率可以提升肉身天賦。
主要材料:太初液,重海水,靈芝草,聖靈木。
名師點:1000
……
“臥槽,這都是些什麼鬼?”
方白傻眼了,這藥方之中羅列出來的材料,他一個都不認識,完全都沒聽說過,而且還需要一千點名師點?
“統統,你確定你沒搞錯?這什麼水啊,液的,我上哪找去?”方白一臉無奈,這些東西要是聽說過的話,那還好,這特麼完全都沒聽說過,而且看起來逼格一個個都高的嚇人。
“你求本系統啊,求本系統就告訴你。”系統用一種非常欠扁的聲音說道。
方白:“……”
“我……求……你……了!”
一片密密麻麻的文字說明出現在了方白的眼前。
太初液:世間第一滴液體,五行大陸上的第一滴水便是太初液,在雷神帝國以北的萬尺冰山下,萬年玄冰融化的液體。
重海水:萬丈海域下的海水,據說此海水的密度比世間任何金屬的密度都要大,一滴重海水,重若千斤。
靈芝草:普普通通的靈芝草,魔獸山脈深處隨處可見。
聖靈木:據說木之王座手中有一棵。
方白:“……”
這裏面,估計也就靈芝草拿到手的可能性最低。
不過方白覺得也許還有一個辦法可能會比找齊這些東西的概率高,那就是找到醫神,或者說自己培養出來一個醫神。
醫神擁有可以斷肢重生的神奇手段,起死人肉白骨當然不在話下,問題是……五行大陸已經數千年沒有出過醫神了。
醫道原本就是逆天之道,可以說,所有的修行之路中,只有醫道最爲困難,其他所有的道都要比醫道好走。
最基本的醫師副職業反正已經到手了,大不了自己就慢慢來唄,大不了自己多攢一些名師點,直接開啓修羅模式去找材料。
方白就不信開啓修羅模式之後還拿不到這些所謂的材料。
入夜,後山寧靜,空中掛着一輪明月。
方白靜靜的站在後山之上,手託着下巴看着夜空思索着。
還是得早一點把這些材料拿到手,畢竟距離天驕榜已經沒有多久了,只有一隻手的話,李子成肯定在天驕榜的排位賽上走不遠。
所以必須在天驕榜之前將李子成的手接上。
“統統,你覺得我有能力拿到這些東西嗎?”坐在後山上,方白在腦海裏詢問道。
“你覺得呢?”
“我覺得,有吧!”
“你覺得有,那便有!”
“那要是我覺得沒有呢?”
“那還是有。”
“謝謝。”
“不客氣。”
雖然方白很喜歡和系統鬥嘴,就好像最開始一樣,就喜歡和系統對着幹,說白了還是因爲內心的空虛。
剛從地球穿越過來,方白的內心其實是惶恐的,是孤單的。
他極度想要找到一個能夠說話的人。
但是面對這個陌生的世界,他找不到任何可以說話的對象。
首先,他不能向別人透漏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其次,找不到任何一個人可以跟他溝通的人,因爲思維不一樣。
就好像現代人和古代人一樣,哪怕生活習性再相近,依舊不會有任何的共同話題。
第五百零三章 你渴望力量……
現在每天天不亮,訓練場就已經有好幾個小蘿蔔頭在訓練了。
比如說有着血海深仇的霍羽,想要打敗情敵的胡說,以及爲了獸族大典而拼命的阿布。
對於霍羽來說,他現在活着的唯一兩個信念,第一個就是報仇,將自己揹負的血海深仇全部報掉,第二個就是報答大魔頭方老師。
想起心中的仇恨,霍羽就忍不住全身顫抖,拳頭都不由自主的捏緊,咬牙切齒一般的想要殺人。
想起大魔頭那天和自己的對話,霍羽就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你的家在天空城?”
“是!”霍羽點頭:“天空城霍家,我爹是警隊隊長。”
“這……”方白愣了一下,天空城屬於大陸幾大中立城市之一,能夠將警隊隊長全家滅門,而且還相安無事的勢力……
“看來你的仇人來頭不小。”
天空城屬於大陸的中立城市之一,從不參與大陸上的鬥爭,錯綜複雜的勢力關係,天空城可謂是藏龍臥虎。
在這種勢力關係之下,能夠將白道的重要人物滅門而且還平安無事,這說明,霍羽的仇人最起碼得是封號級別……
哪怕是道法境都不敢如此明目張膽的滅門。
“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知道,當時我的在學院裏上學,他們還不敢進入學院來殺我,之後我就被陶姨帶回了洛水城。”霍羽面目猙獰,瞳孔之中的痛苦之色非常明顯。
看着許久不做聲的大魔頭,當時的霍羽以爲他是害怕了。
只是隨後又聽到大魔頭的聲音。
“不要想太多,好好修煉即可,在老師這裏,別說你的仇人是封號級別,哪怕是王座級別,老師也讓他有來無回!”方白安慰的拍了拍霍羽的肩膀。
“是!”霍羽並沒有將大魔頭的話放在心上,僅僅只是以爲大魔頭在安慰自己。
不過能在這裏接受到這麼多新奇的修煉道具,霍羽已經很滿足了。
他已經晉升成爲了地元境,已經擁有資格去報名參加天驕榜,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更加努力的修煉,在天驕榜上獲得更好的名次。
這樣的話,擁有極大名氣的他,哪怕對方來頭再大,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對天驕榜上的人出手。
在訓練場上負重奔跑着,看着遠處那棟沒有亮燈的房屋,那是大魔頭居住的房子,霍羽眼眶微紅,拳頭捏緊!
無論大魔頭是開玩笑亦或者說的是真的,霍羽都不在乎。
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人再會對他這樣好了。
他的仇人是誰他很清楚,但是他不想這個世界上唯一幾個對他如此好的人,再被牽連進去。
“方老師,能夠在您的班級裏上學,我已經虧欠巨多了,還有陶姨!”
“我的仇,讓我自己來報吧!”
……
此時的胡說也起來的非常早。
沒有什麼比愛情的力量更加刺激人了,尤其是當你的愛情出現第三者的時候。
現在每天胡說都能看見耀武揚威的夏雲在他面前嘲笑他,但是他又無法去做什麼。
畢竟以他人心境的實力,哪怕開啓基因鎖,也無法撼動別人天玄境的實力,面對天玄境,他就好像是一隻螻蟻。
在強大的實力面前,他就跟一個笑話一樣,根本沒有任何抵抗能力。
“如果不是看在弄死你,小雪會傷心的份上,你以爲你能活到現在?”
腦海裏想起昨晚放學的時候,夏雲對自己說的這句話,胡說就忍不住捏緊了自己的拳頭。
實力,實力,我要實力!
胡說整個人都瘋狂了,咬着牙在訓練場上癲狂的奔跑着,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竟然是如此的軟弱無力,面對情敵的欺壓,他竟然沒有絲毫的勇氣去反抗。
“你渴望慾望……嗯咳……你渴望力量嗎?”
就在胡說跑到整個腦袋都空白的時候,突然一陣非常有魔性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腦海裏。
“誰……誰……誰在說話?!”
胡說整個人都懵了,有些驚恐的看着周圍。
只見周圍都黑漆漆的,原本在跑道上奔跑的霍羽和阿布竟然都不見了。
“你渴望力量嗎?孩子!”
一道低沉性感又嘶啞的聲音,在胡說的周圍循環了起來。
“力量?”胡說喃喃了一聲,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手掌,“我渴望力量嗎?我渴望力量。”
“你渴望力量嗎?”
突然一隻腳掌搭在了胡說的肩膀上。
胡說嚇了一跳,抬起頭,只見一個巨大的黑狗頭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那閃爍着藍光的二十四克鈦合金狗眼,殘忍而又鋒利的狗牙,無不在表明一個事情,這個狗頭……好像是每天被大魔頭踹屁股的那條黑狗。
“小……小黑黑?!”胡說一幅見了鬼的模樣。
“沒錯……本座就是小黑黑……啊呸,本座是偉大的魔獸森林之主,內瑟斯·馬可波羅·雷克斯·託尼斯……德西瑪雅·暗黑。”狗頭怒道。
“額……哦!”胡說有點懵,“你會說話?”
“本座當然會說話!”黑狗傲然道,“小子,你渴望奶……”
黑狗不由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一臉正色道:“小子,你渴望力量嗎?”
“我……”
“你不想報仇嗎?”
“我……”
“你不想奪回你的愛人嗎?”
“我……”
“你不想教訓那個第三者嗎?”
“我……”
“你渴望力量嗎?”
“不是,我就是想問,你既然這麼厲害,爲什麼還每天被大魔頭踹屁股……”
黑狗:“……”
突然狂風大作,電閃雷鳴,好似世界末日要來臨了一般,一個偉岸的身影出現在了胡說的面前。
那雄壯的身體,精壯的肌肉,迅猛的利爪。
一個好似遠古泰坦巨人一樣的黑色狗頭人出現在了胡說的面前。
“本座乃是遠古魔獸地獄之神內瑟斯的後裔!你覺得本座會害怕一個凡人?”黑狗露出了自己鋒利的牙齒。
“那你爲什麼每天被大魔頭踹屁股?”
“本座是魔獸森林之主,本座……”
“那你爲什麼每天被踹屁股?”
“本座……”
“那……”
“夠了,你到底渴不渴望慾望……我日……你到底渴不渴望力量!”狗頭人一隻爪子直接拍在了胡說的面前,它的爪子比胡說整個人還要大,這一掌下去,震天動地,整個大地都好似要裂開了一般。
“渴望!”
“從今天起,你就是本座的契約者了!”
一道黑色的光芒從狗頭人的眉心射了出來,將胡說整個人都籠罩了進去。
“星辰見證,夜空爲引,天地爲紙,日月爲媒。”
“以吾血爲契,以汝念爲約。”
“以吾暗黑之名爲誓,與汝契約!”
“吾以暗黑之名命令,契約成!”
……
從昏迷之中醒來的胡說只覺得腦殼有點疼,整個腦袋都在迴盪着那所謂的契約咒語,很懵。
“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
看到胡說醒來,看護胡說的田欣雅不由鬆了一口氣。
“哈?”胡說完全沒搞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我跟你說,你嚇死我們了!”田欣雅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道:“霍羽說你早上訓練的時候,不知道發了什麼神經,大喊着我渴望力量,然後衝進了後山之中。”
“額……”胡說皺起了眉頭。
力量?慾望?等會……
“然後呢?”
“然後整個人就不見了,嚇得阿布趕緊叫醒了大魔頭,然後大魔頭讓通知全班同學都去找你!”田欣雅繼續說道。
“最後還是靠小黑黑把你找回來的!”
田欣雅說完指了指在門口待着的那條黑狗。
胡說順着田欣雅的手看向了門口,只見那條黑狗也剛好回頭看向了胡說,這一人一狗,眼神在空氣之中摩擦起了火花……然後墮入了愛……嗯咳,墮入了沉思之中。
“難不成我在做夢?”胡說心裏暗道。
“契約者,你並沒有在做夢!”
一個突兀的聲音突然在胡說的心裏響起,那低沉性感又嘶啞的聲音……胡說猛的抬頭看向黑狗,只見黑狗挑了挑自己的眉,而且還眨了眨自己美麗的狗眼。
一段好似第三人稱視角的記憶突然在胡說的腦袋裏回放了起來,努力的胡說同學在操場上奔跑着,而一條默默關注他的黑狗,含情脈脈的看着他……
然後這條看似普通,其實並不普通的黑狗默默的跟在了他的身後,找了一個機會,就將胡說給……催眠了。
沒錯,一條掌握催眠術的黑狗,想想都覺得可怕。
胡說契約之前的那一切都只不過是黑狗的障眼法,說白了都是假的,要是黑狗有那麼強的話,你覺得它會不反抗方白?
想到自己因爲渴望力量,然後跟一條黑狗簽下了契約,胡說整個人都不好了……一條整天渴望慾望的黑狗?
一條被大魔頭踹屁股的黑狗能帶給自己什麼力量?還是說帶來慾望?
“既然你沒事,那我先出去了!”田欣雅甜甜的對着胡說笑了笑,隨後走出了休息室。
“哦,好!”胡說點了點頭。
就在田欣雅走出休息室的那一刻,異變突起,坐在門口的那條黑狗突然以堪比音速的速度,眼睛裏滿是一種胡說看不懂的神采!
吼!
一道不似狗類能發出的怒吼,黑狗竟然一口咬在了胡說的右臂之上,頓時鮮血順着手臂流進了黑狗的嘴裏。
然後胡說就看到了一條結印的黑狗。
沒錯,一條結印的黑狗。
說出去你可能不會相信,一條盤坐在牀上的黑狗,雙手放在自己的後腿膝蓋上,時不時還交叉幾下,結幾個印……
黑狗愜意的舔了舔自己的舌頭,狗眼發出了不明的色彩,興奮的看着胡說。
“本座就知道,本座就知道,你是鵬的後代,你身體裏存在鵬的血液!”
還沒搞懂黑狗說的是什麼,忽然,胡說整個胳膊忽然劇烈的疼痛了起來,並且伴隨着一陣陣的麻痹感覺。
胡說愕然的捲起自己的衣袖,胡說整條手臂都發生了變化,一道道黑色的紋路迅速在胡說的手臂上延伸了起來,只一會兒,便形成了一個非常奇怪卻具有美感的圖案!
什麼鬼東西?!
胡說完全沒看懂自己手臂之上這是怎麼了。
“胡狗之印!”黑狗的聲音在胡說的心底響起,“遠古時期,鵬名胡,狗名友,天空之主便是你的祖先,而本座的祖先便是地獄之主,據說鵬和狗是非常要好的兄弟,所以後世稱之爲胡鵬狗友。”
“這什麼瞎雞兒解釋,你覺得你這樣的解釋我會信?”胡說整個人都怒了,你特麼編個理由也編的可信度高一些吧,唬三歲小孩子呢!
“不信?”黑狗嗤笑了一聲,隨後整張狗臉都正色了起來,雙爪合十了起來,隨後整個狗身“嗖”的一聲鑽進了胡說的身體之中。
胡說只覺得自己的背後好像有什麼要生長出來了一樣,應該說要鑽出來了一樣,彷彿要撕裂了一樣。
“啊!”
胡說忍不住大喊了出來。
背後就好像長出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胡說突然感覺自己的背後有些癢,伸出去摸,卻發現……
羽毛?
胡說轉頭去看,一雙巨大的金色翅膀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後。
“臥槽,鳥人?”
就在胡說發愣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道驚呼聲。
大魔頭一臉不可思議的站在門口看着坐在病牀上的胡說,那粗壯的右臂,還有那背後的鳥翅膀……
“我……”只是,還沒等胡說解釋,一陣劇烈的眩暈感隨之襲來,胡說便暈了過去,而黑狗也從胡說的身體裏鑽了出來。
“臥槽,狗妖?”方白指着牀上的黑狗喫驚道,鑽進別人的身體裏,還將自己的學生弄昏迷了,這不就是所謂的妖怪附體嘛!
“汪汪!”黑狗趕緊搖了搖頭,它必須趕緊證明自己的清白,不然的話,按照面前這個男人的尿性,自己肯定免不了一頓毒打。
“你汪個屁,本教師今天就要替天行道,孽畜,看本老師如何斬了你的狗頭!”方白一幅正派人士的風範,掏出了自己的教尺。
第五百零四章 找場子
這場鬧劇最終以小黑瘸了一條狗腿而落幕。
胡說同學和小黑黑締結了契約,但是也並沒有太大的卵用,並沒有讓他能夠一飛沖天,也沒有所謂的主角光環落在他的身上,他已經在苦逼的訓練。
並且現在還多了一條狗監督他。
因爲和胡說締結契約之後的小黑黑突然發現,自己的契約者竟然如此的廢物……
和另一個姓胡的小蘿蔔頭相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但是他也沒有辦法,胡說體內鵬的血脈會更加濃厚一些,而胡鬧體內的血脈之力並沒有那麼濃厚。
這也是爲什麼胡說的修爲一直追趕不上來的原因,應該說這是胡說這一支脈所有人修爲追不上來的原因,他們修行得來的靈力大部分都會被體內的血脈之力所吞噬,只有小部分留給自身。
哪怕是和黑狗締結契約的胡說,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因爲血脈之力濃厚的原因,他們還不能靠喫天材地寶去供給血脈之力所需要的靈力,因爲修爲的原因,天材地寶帶來的靈力太過於雄厚,會撐爆身體,所以只能慢慢修煉。
而胡說也差不多因爲這個渴望慾望的狗子而獲得了一定的好處,因爲締結了契約,胡說體內的靈力可以和黑狗共享,而作爲道法境的黑狗,體內的承受能力是胡說無法比擬的。
現在的胡說可以無止盡的靠喫天材地寶來補充靈力,溢出的靈力可以通過契約轉向黑狗,而黑狗也能通過契約將胡說傳輸過來的靈力吸收,然後再反哺於胡說。
所以說,只要胡說有足夠的資源,那麼他的修煉速度會快到令人髮指。
當然,他現在的身體還沒有達到那種可以承受變態靈力的程度,只要身體這個木桶上去了,那麼修爲就能嘩啦啦的上漲。
現在的二年二班每個人都在拼命的修煉。
擁有參加天驕榜資格的小蘿蔔頭在努力,沒有參加天驕榜資格的小蘿蔔頭也在拼命的努力爭取爭取天驕榜資格。
哪怕是班上的那幾個轉學醫道的小蘿蔔頭,都好似被其他人感染了,每天都非常的認真學習,修煉。
整個班級已經不需要大魔頭去監督,每個人都在自發的努力學習。
也不知道是受到戰場的刺激,還是怎麼樣。
反正已經不再需要方白去威逼利誘了。
這讓不甘寂寞的方白有些小小的失落,這些小蘿蔔頭這麼的認真,想找理由去毆打他們都根本找不到。
哪怕是最不喜歡背書的李霸道,每天都會將所有的功課完成的好好的,方白真的是無從下手……
只能獨自站在陽臺上看着下面這些小蘿蔔頭,無奈的嘆氣。
而且方白還聽說班上那幾個喜歡學習的小蘿蔔頭竟然自己花積分一人買了一本初年級數理化,白語更是買了一本初年級詩詞歌賦,據說白語竟然修成了詩劍訣……
而其他的小蘿蔔頭也有了不同的收穫,比如說夏百合同學因爲這本數理化,開啓了她的第二棋魂,好像是一位叫做“隱劍”的棋魂,和“盾守”搭配起來,就連李霸道都有些佔不到便宜。
不得不說,這些小蘿蔔頭都找到了自己的路了,自己這個老師也就差不多沒啥用了。
不由唏噓的嘆了口氣,這些小蘿蔔頭都這麼努力了……
方白覺得自己應該趕快把藥方上的材料找齊,畢竟李子成的手耽誤不得。
“喂?”
方白的手機震動了起來,隨手接住。
“什麼?老九又出事了?”
“等會,我馬上到!”
給李子成交待了一下今天要完成的學習任務之後,方白就急匆匆的離開了希望學院,畢竟現在的二年二班的自覺性已經非常高了,差不多類似於地球上那些中學最好的班級,根本不需要老師操心,自學也差不多了。
有時候學生太聰明吧,會顯得老師毫無存在感。
方白再一次體會到了這種感覺,心裏又自豪又無奈,自豪的是整個班級的小蘿蔔頭都是自己調教出來的,無奈的是,他們已經不怎麼需要自己這個老師了。
直接來到了花園小徑。
此時的花園小徑還是那樣的熱鬧,尤其是方白在帝都的音樂會鬧了一波之後,花園小徑在整個音樂界也差不多出了名。
在這裏,你能找到許多珍藏的唱片,還有各種各樣的樂器,世界上第一臺鋼琴也在這裏,所以吧,這裏也差不多成爲了所有音樂人士的心中的聖地……
“老九又怎麼了?”
方白直接找到了夏沫,電話裏夏沫並沒有給他說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說老九又出事了……
“你自己看吧。”待在吧檯裏靜靜喝酒的夏沫指了指一旁的房間,語氣煞是無奈。
方白徑直走向了那間房。
剛進房,一股濃厚的煙味混雜着重重的酒精的味道撲面而來,這讓很久沒有抽菸的方白有些難受,燻的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昏暗的房間裏,到處都是胡亂丟放的酒瓶子,桌子上的菸灰缸滿滿的都是菸頭,整個房間裏烏煙瘴氣的。
而少九命則是一幅要死不活的樣子,坐在地上,背靠着牀沿,一隻手搭在膝蓋上,拿着一根菸,另一隻手則是握着一個酒瓶。
雙目無神,滿臉的鬍子,臉色蒼白,這看起來有點像……腎虧了的樣子。
“喲?你這……是被哪個男人榨乾了?”方白一臉戲謔的看着少九命,隨後將窗戶和大門都打了開來,整個房間裏都是菸酒味,嗆人。
“你……”
“你……”
“你怎麼來了?”
看見房門口的方白,少九命整個人都愣住了,聲音嘶啞卻又帶着愧疚的語氣,連忙從地上站起來,但是腳下有些不穩當,一屁股坐在了牀上。
“我再不來,你還準備繼續過着這醉生夢死的日子?”方白沒好氣的反問道,“行吧,說說吧,你又碰見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了?”
“我,我,我……”少九命連說了三個我,看見方白,他彷彿有一肚子苦水都想要說出來,但是真正面對方白的時候,他卻膽怯了,因爲他不想要再去麻煩方白了。
“說吧,如果你還把我當兄弟的話,你就說出來,如果說你不把我當兄弟,你就當我沒進過這屋子。”方白決然的話,讓少九命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但是看着方白臉上那堅決的面色,少九命知道,方白說的是真的。
“我……唉……我的本命道器……歐治子沒修。”少九命痛苦的搖了搖頭,提到歐治子時,少九命更是顯露出來咬牙切齒的表情。
“沒修?”方白皺了皺眉頭,“到底怎麼回事?難不成酒神淚都不行?”
少九命深深嘆了口氣,低聲道:“歐治子說酒神淚他喝過,所以不願意替我修……”
“他喝過?所以不願意替你修?這不是強人所難嘛,這上哪找堪比酒神淚的美酒去?”方白不由有些憤怒。
酒神淚可謂是酒神谷的鎮谷之寶,當今世界的第一美酒,哪怕是方白品嚐過之後都只能豎起大拇指,自己釀造的那些美酒也無法比擬。
無論是從品級、功效、亦或者酒神淚的味道以及氣味來說,酒神淚都可以稱之爲最好的酒,這酒歐治子都不滿意?
這擺明了就是在戲耍少九命。
“叮,觸發隨機任務:找場子。”
“騷年,你是否想要吊打歐治子?”
“騷年,你是否想要爲兄弟報仇?”
“騷年,你是否想要品嚐絕世美酒?”
“騷年……”
“別說了,這個任務我接了!”沒有等統統說完,方白直接在腦海裏將這個任務接了下來,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這個任務方白都必須接下來。
對方若是真心誠意的要求少九命去找一瓶絕世美酒的話,那麼誰也沒有辦法挑刺,畢竟修復一個道法境的本命道器這原本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但是少九命都求得酒神淚了,對方竟然以喝過酒神淚爲名拒絕,這明擺的就是戲耍了,你要酒,我尋得天下第一的美酒,你卻說你喝過,不願意修……難不成這世間還有比酒神淚更好的酒?
少九命只能苦笑幾聲,沒有任何辦法。
“副職業技能:酒神之手(暫時開啓)”
“酒神之手:這個世間任何材料無不可釀作酒,擁有酒神之手,你便可將這世間的一切事物,釀作絕世美酒。”
“隨機任務:找場子。”
“任務內容:釀出絕世美酒十種,並且……在歐治子面前將其倒掉。”
“任務獎勵:酒神之手使用權限。”
看着這個任務,方白的內心除了震驚就是震驚……這擺明就是來裝逼打臉的呀,如此炫酷的裝逼方式,真的是……本帥比實在是太喜歡了。
少九命突然發現面前的方白好似換了一個人一樣,原本一幅怒氣衝衝的樣子,瞬間變成了不懷好意。
“老九!”方白拍了拍少九命的肩膀,“這個場子,我給你找定了!”
無非就是一個封號級別的鐵匠而已,這對於方白來說並不是不能得罪,你再強,在殺神面前依舊只能低頭。
“額……”少九命還沒有搞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就看見方白扔下一句:“等我好消息。”
隨後便急匆匆離開了花園小徑。
……
黑夜降臨,漆黑如同墨色一般的夜空之中,一輪彎彎的月亮獨立寒空,如同輕紗一般的光華垂直灑落,徒生一些冰冷的氣息。
歐治子的府邸坐落在大夏的鑄劍城,這裏是五行大陸最繁華的幾座城市之一,哪怕是天空城,都無法比擬。
夜晚依舊亮如白晝,熱鬧非凡。
人來人往的街道,到處都是揹着各種兵器的傭兵以及冒險者,這裏是所有傭兵的補給之地,而且鑄劍城臨靠魔獸山脈,這裏也算的上是傭兵的天堂。
五行大陸基本上有一半榜上有名的神器都出自於鑄劍城,包括殺神所用的修羅之刃,都是鑄劍城的城主匠神幫忙磨鋒的。
歐府,坐落在鑄劍城一個並不繁榮的小街上,美名曰:隱居。
但是作爲僅存的鐵匠宗師之一,歐治子擁有自己的傲氣,每天上門求其煉器以及修器的人多不勝數,無數達官貴人王侯將相都必須排隊等候,哪怕是同級別的修士,都必須看歐治子的臉色。
歐府的大堂之上,歐治子坐在主位上,在他的右邊正坐着幾個服飾華貴,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嗯咳,一看就是來歷不凡的人,爲首的是一位大概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多謝歐老!”年輕人對着歐治子拱了拱手,“此事勞煩歐老了。”
“小事!”歐治子擺了擺手:“你答應我的事……”
聽見歐冶子的話,年輕人不由暗道一句:“老酒鬼……”
當然這話他肯定不敢說出來,隨即賠笑道:“酒神淚不日便會送到您府上。”
想到這要送出十瓶酒神淚,年輕人就不由有些肉痛,畢竟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美酒,哪怕酒神谷現在對外開放,但是酒神淚已經是稀世奇珍。
“好說,好說。”歐治子滿意的摸了摸自己鬍子。
誰也不知道這背後到底有怎樣的菊花交易,原本歐治子看在酒神淚的面子是,是準備爲少九命修理本命道器的,但是這個年輕人突然找到了歐治子,許下了十瓶酒神淚的代價讓歐治子拒絕少九命。
在十瓶酒神淚和一個本命道器都毀掉的道法境之間,歐治子選擇了十瓶酒神淚。
而且他也不怕惹惱少九命,一個本命道器都毀掉的道法境,根本不值得歐冶子放在眼裏。
“那若是沒事的話,在下便告辭了。”年輕人對着歐治子拱了拱手道。
“請便!”歐治子並沒有將年輕人放在眼裏,作爲封號級人物,除了美酒之外,其他也沒有什麼值得歐治子上心了。
雖然不知道這個年輕人和少九命之間有什麼樣的過節,但是歐治子並不關心,畢竟對他而言,這不是他需要關心的事情。
第五百零五章 釀酒
在系統出品的職業當中,除了名師這一個主職業是跟着方白的修爲升級而升級,其他所有的副職業,一旦獲得基本上就達到了封號級的巔峯,但也僅僅只會是巔峯,下限和上限都是這裏,除非方白能夠潛心鑽研這個副職業,然後自己去感悟,不然的話,就只能處於這個境界。
不過畢竟有系統這個金手指在這裏,只要花費一定的名師點,就可以施展屬於神級的技能,比如說賭徒的神級技能千手如來,釀酒師的神級技能酒神之手。
擁有這些技能的方白,可以算作一個僞神級,就跟修羅模式一樣,花費名師點就可以暫時性的成爲神級。
後山建造的酒窖一直都被王月怡這個小酒鬼“霸佔”着,實際上就是方白懶得自己釀酒,但是爲了酒窖的升級,所以強制性讓王月怡去釀酒。
雖然王月怡這小酒鬼使用酒窖給酒窖加的“經驗值”不多,但是畢竟積土成山,積水成河,蚊子腿再小,那也是肉不是,所以經過王月怡這小丫頭片子不辭辛苦的天天釀酒,酒窖終於從低級變成了中級酒窖……
只要再用這酒窖釀造一些絕世美酒,那麼這酒窖升級高級酒窖指日可待,到那個時候,哪怕是小酒鬼王月怡去操作,基本上都可以釀造一些天地級美酒,再往上,一些帝王級美酒也未必不能釀造。
至於仙級美酒的話,那還是得等王月怡這小丫頭成長起來。
而這一段時間,王月怡發現大魔頭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每天都神祕兮兮的,還不讓自己進酒窖。
每天除了必要的時間能看到大魔頭之外,其他時間大魔頭都泡在酒窖裏面,而且每天大魔頭身上都散發着一股濃濃的酒香。
這是王月怡根本沒有聞到過的酒香……
話說,大魔頭啥時候變得這麼勤奮了?
這樣的日子大概持續了近二十天,隨着一股巨大的靈力波動從酒窖那邊傳來,波動之大,整個希望學院都能察覺的到。
“這小子又在鬧什麼幺蛾子?”
在門衛室下象棋的李大爺不由皺了皺眉頭。
“這小子每天都在鬧幺蛾子!”莫山不由笑道,莫山此時也差不多看開了,自己的大限也已經差不多到了,哪怕無法晉升那小子所說的什麼聖級,但是人生最後這一段時間,能夠好喫好喝好玩的過着,其實而已差不多了。
“咚咚!”
門衛室的門突然被人敲響。
“誰啊?”李大爺問道。
“李爺爺,師父讓我叫你們去喫飯。”王月怡怯生生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喲,酒鬼的孫女!”莫山摸了摸自己的鬍子。
“莫爺爺好!”王月怡有些緊張的打了聲招呼,她回家的時候,自己的爺爺跟自己說過,面前這兩個人都不是簡單的老東西……
“好,好!”莫山點頭應道。
從酒窖出來的方白一身髒兮兮的,在酒窖待的這幾十天,方白簡直忙的連澡都沒時間洗,因爲這個所謂的酒神之手每天花費的名師點得數百,這二十天下來,方白身上的名師點再度揮霍一空。
許久沒有做飯的方白今天卻破天荒的做了一桌慢慢的飯菜,從最簡單的素炒白菜到大魚大肉,三素四葷加一湯,可謂超級豐盛。
但是對於李大爺和莫大爺來說,就這麼簡單的八個菜,卻比金玉酒樓的那些個美食強多了。
即使是活了九百多年,喫遍天下的莫山,面對這一桌子的菜都饞的流口水,廚道宗師級的實力真不是蓋的。
“今天是什麼好日子,臭小子竟然做了這麼一桌子好菜?”方白不僅將看門的兩個大爺請了過來,還特地讓李德把週一刀請了過來。
“你猜!”方白神祕兮兮的看着週一刀挑眉道。
“你猜我猜不猜?”週一刀也學皮了。
“我猜,你肯定會猜的!”方白直接將腳下的酒罈子提了起來,隨後直接將酒罈子的蓋子打開。
一股濃郁的酒香,隨着方白的開壇,直接在空氣之中爆開來,在酒罈之上形成了一朵靈氣蘑菇雲,看起來都有些不可思議。
但是面對這酒桌上的四個人,這輕微的爆炸蘑菇雲顯得那樣的無力。
而一旁的莫山更是不可思議的看着這朵蘑菇雲,“這……這……酒香異象?”
絕世美酒開壇時都會擁有自己的異象,就好像酒神淚一般,每一罈酒神淚開壇的時候,都會在空氣之中發出淡淡的低吟聲,讓人聞之忍不住的傷感。
四個人被這酒氣一燻,大腦就好似沉浸在了酒池之中,撲鼻的酒香,卻並不刺鼻,但隨着這酒香鑽入大腦,一股濃濃的灼燒感從鼻腔之中燒入肺部。
“連酒香都這麼烈的?”莫山那是又驚又喜,作爲整日與火焰爲伴的鐵匠,對於烈酒他是相當的喜歡的,應該說,越烈的酒他越喜歡。
“這酒,有點東西啊!”週一刀也忍不住點評道,酒香便可代表一種酒的好壞,就好像茅臺酒,聞起來就有一種迷人的香氣。
好酒的莫山忍不住伸頭看向酒罈之中,只見酒罈之中的酒液竟然與一般的酒液不一樣,純淨的紅色,就好像火山之中的岩漿,還在不停的翻滾着。
“這……是什麼酒?烈酒?”
方白點了點頭,“嗯,新出的白酒!”
莫山老爺子的眼睛頓時瞪得溜圓,“你小子忽悠人也不是這麼忽悠的吧,你家的白酒是紅色的?”
方白神祕的一笑,隨後用一個竹筒製作的舀勺,深入酒罈之中,舀了半筒酒而出,竹筒內的赤紅如血,但是酒液卻不顯渾濁,如同琥珀一般沉靜於筒中。
當方白將這酒倒入自己的碗後,只見這酒,突然就褪去了赤紅色,就好像突然加入了什麼化學試劑一般,眨眼之間就無色透明的呈現在了衆人面前。
“這……”週一刀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這碗酒。
當方白給其他三人都盛好酒後,莫山迫不及待的舉起了自己的酒碗,輕酌了一口,卻沒看到旁邊的方白眼中閃過了一絲戲謔。
當酒液入口的那一刻,原本無色的酒液在霎那之間恢復了原本的赤紅色,莫山只覺得自己喝下的不是一碗酒,而是一碗滾燙的開水,酒液覆蓋舌苔,還沒等莫山反應過來,這滾燙的酒液就順着喉嚨順流之下,下一刻,從喉嚨一直到小腹,便是彷彿燃燒起了一股熊熊烈火。
美味的酒液卻混雜着無比滾燙的溫度,明明舌頭都感覺不到任何的燙,但是這灼燒感卻燒的你渾身舒坦。
這對於莫山來說,無比是瓊漿玉液。
“好酒!”莫山忍不住身軀一震,整個人猛然睜開了自己的眼睛,滿臉的享受,喝過這麼多年的酒,只有這小子的酒,讓他無比的着迷,這纔是男人該喝的酒,簡直爽的不能呼吸。
“小子,這酒……是你釀的?”
方白嘿嘿一笑,“怎麼樣?”
“好,老夫這輩子喝過的最好喝的酒!”莫山豎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而此時的李大爺也端起了自己的酒,只是他並不想莫山那樣大口的喝下,而是小口慢酌。
一股淡淡的燙意在李大爺的身體內生起,李大爺皺了皺眉頭,這酒雖是好酒,但是……
“太烈!”李大爺只給出了簡短的兩個字,這酒的味道確實沒得說,但是不適合他喝。
而旁邊的週一刀也端起了自己的酒碗,一口酒下肚,就好像喝了一杯滾燙的開水一般,週一刀差點就吐出來了,但是想到這是所謂的絕世美酒,強忍着閉上了自己的嘴,沒捨得吐出來。
好不容易纔將這灼燒之意忍住,過了許久,週一刀才吐出一股淡淡的熱氣,“確實太烈了,不過確實爽!”
“絕世美酒第一彈,這酒我取名爲龍血。”方白拍了拍酒罈子,隨後將蓋子住。
這一下讓莫山急了眼,這麼好喝的酒只喝一碗怎麼夠?
“別急,還有!”
方白再次提起了一罈酒,這壇酒和之前的酒罈子沒什麼區別,但是隨着方白“邦”的一聲拍開封泥,濃郁香醇的酒香便是從酒罈之中洶湧而出,酒香彷彿化作了實質,在酒桌之上形成了一幅淡淡的明月圖,一輪圓圓的明月若隱若現的隱藏在酒香形成的雲霧之中,煞是好看。
“又是一罈絕世美酒?”莫山都忍不住瞠舌了。
這是一種極致香醇的米酒香味,帶着輕微的甜味,醉人一般的香甜味道,什麼樣的米酒會讓人心醉,就是這種微微醉人卻不顯得燻人的味道,聞到就會口齒生津的氣息。
李大爺不由主動的伸出自己的碗,盛了一碗酒,忍不住“咕嚕”一聲喝下肚,香甜可口帶着輕微的酒精的刺激,那濃郁的酒香就彷彿要從肚中鑽出來一般,整個口腔之中都充滿了這米酒的味道。
四肢百骸都如同被米酒浸透了一般,整個身體都沉浸在了這米酒的滋味當中,渾身暖暖的,讓人忍不住的輕嘆。
“好香,好酒!”
對於李大爺來說,這碗米酒纔是最適合他的酒,不同性格的人適合喝不同種類的酒,有些人喜歡喝米酒,因爲個性溫文儒雅,並不喜歡太刺激的酒。
像果酒更適合女性喝,而高度酒則是糙漢子喜歡喝,而對於白酒,白酒適合小酌,大口傷身。
第五百零六章 小酒鬼
這頓飯喫的這一桌人很是舒坦,週一刀和李大爺都迷戀上了這壇叫做“明月”的米酒,淡雅而不失深度。
對於莫山來說,還是“龍血”更加合乎他的口味。
只是吧,事情總會出現那麼一丟丟的意外。
就在這些人喫好喝好的時候,從方白酒窖的位置又傳來了一道龍吼聲,聽見這道龍吼聲,方白第一反應就是敖小小那個小丫頭片子又搞事情了,隨後結合這龍吼聲傳出來的地方。
方白瞬間就明白,這小丫頭片子肯定又偷自己酒喝了,但是自己的酒窖明明鎖的好好的,這小丫頭片子肯定進不去,但是聯想到自己的另一個徒弟王月怡的話……
這小酒鬼擁有自己酒窖的鑰匙,心裏瞬間就涼了。
這小酒鬼加上這條小喫貨,自己盛放在酒窖裏還沒來得及裝起來的酒肯定遭殃了。
當方白趕到酒窖的時候,只見這兩個小丫頭片子背靠着背,一人手邊擺放着一個酒罈子,而酒窖裏剛釀好的酒就……
一直到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敖小小和王月怡兩個小丫頭片子從睡夢之中甦醒,發現自己的屁股和兩條腿好像出了點小問題。
唔……就是有點痛,不對,不是有點痛,是非常痛,就好像被人揍了一樣。
“哎呀啦,昨天發生了啥?”趴在牀上的王月怡還沒搞明白髮生啥,摸了摸自己還沒清醒的腦袋。
“唔……不知道呀!”敖小小同樣是一臉懵逼。
看着自己紅腫的雙腿,以及一碰就痛的臀部……
敖小小皺了皺自己的眉頭,“昨天……咱倆好像……去偷大魔頭的酒喝了。”
“然後吶?”王月怡只記得昨天,自己和敖小小打開了師父的酒窖,然後兩個人看着酒窖的酒缸裏還有一半的酒,兩個人分別用酒罈子裝了一罈子,再然後就喝了起來。
王月怡發誓,這輩子都沒喝過辣麼好喝的酒,比自己家的酒神淚還要好喝,喝完身體暖暖的,超棒噠!
“然後我也不記得了……嗝!”敖小小說完還打了一個酒嗝,一股濃濃的酒氣從她的嘴裏散發了出來。
“那是誰……打的咱倆?”王月怡的小腦袋還是沒轉過彎來,敢在二年二班的所屬範圍內對她們“行兇”的,除了大魔頭還會有誰?
“本大魔頭!”
一道突兀又冷漠的聲音響起在了房間之內,只見大魔頭一臉冷漠的站在房間門口看着她們倆。
“唔……哦!”敖小小有些呆呆的點了點頭,“好吧,是你打的那就算了吧!”
“哎呀啦……你師父,你幹嘛打我哦!”王月怡還是沒明白事情的進展,她有些不理解的質問自己的師父。
“你說呢?”方白直接走到了桌子旁,一掌拍在了桌子上,“你們兩個小酒鬼,昨天那酒是你們能偷喝的嗎?”
“知不知道那是什麼酒?和酒神淚一個級別的酒!”
方白非常嚴厲的呵斥道:“如果不是發現的早,那酒蘊含的靈力早就把你們給撐死了,真的是,多大的人還不讓人省心!”
“想喝就不能跟師父說?師父會不給你喝?”
“絕世美酒對你們而言,就相當於是毒藥知道不?這個道理你爺爺難道沒有告訴過你?”
“哎呀啦,師父……不罵了嘛……人家知道錯了嘛!”王月怡可憐兮兮的望着方白。
“就是就是,我們又沒事。”敖小小氣鼓鼓的嘟着小嘴看着方白,不就是一些酒嘛,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那非得出事了才能罵你們是嗎?!”方白兇巴巴的看着敖小小道。
“木有……”敖小小趕緊搖了搖頭。
方白沒好氣的捏了捏敖小小的臉,“還敢頂嘴不?”
被捏的有些痛的敖小小隻能忍着痛道:“不敢了……”
“下次要喝酒,就要跟老師說,不要揹着老師去偷酒喝,要是喝出了問題了怎麼辦?!”
“聽到了沒?”
方白鄭重的詢問道。
敖小小和王月怡趕緊小雞啄米般的點頭,“知道啦,知道啦!”
方白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要是再看見你們偷酒喝,我就罰你們一年沒菜喫,只能喫白飯和饅頭!”
“不要啊!”聽見沒有菜喫,這對於喫貨屬性的敖小小無疑是致命的。
“還有你,要是下次再偷喝酒,我就把你扔回家去!”方白指着王月怡道。
“哎呀啦……知道了嘛!”王月怡委屈的點點頭。
……
“老白,要不咱別去了吧?”
站在鑄劍城的大門口,少九命想拉着方白回去。
說要幫兄弟找場子,方白就沒想過回去,這就是那句話,有能力裝逼的,叫做牛逼,沒能力裝逼的,叫做傻逼。
而方白從來就不認爲自己是傻逼。
有時候尊嚴都是自己掙的,當你有能力的時候,你不去找場子,難不成等你沒能力的時候你去當傻逼?
“你說不去就不去,那我多沒面子?”方白撇了撇嘴道。
這就好像當初在金玉酒樓少九命給自己找面子一樣,少九命遇到這樣的事情,方白就不會撇開。
看着堅決的方白,少九命心裏頗爲感動,但也只能嘆了口氣。
許久,兩個人沉默的走在鑄劍城的道路上,在少九命的帶領下,兩人便來到了歐治子的府邸。
還沒進門,便發現無數人在歐治子的府邸門口排起了長龍,進出歐府的人更是絡繹不絕,從此也能看出,歐治子有多麼的喫香。
不過這次,少九命可不是來求歐治子的,當然也不會在排在這長龍之中。
方白正眼都沒瞧這些人,直接大步流星的踏入了歐府。
方白身上散發的上位者的氣質,這讓看門的守衛根本不敢去攔,這樣的氣質根本不用去刻意裝,這便是方白待在大夏皇宮之中多年養成的氣質,雖然方白在學生面前總是一幅嘻嘻哈哈的樣子,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就忘記了他另一個身份。
跟在方白身後,少九命突然感覺有些看不透老白了,就好像突然變了一個人一樣,從一個屌絲變成了一個大佬,這種轉變,讓少九命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
歐府的裝修雖然樸素淡雅,但是在細節處卻極其細膩,哪怕是洛水城的城主府和歐府相比,都相差許多,不過想想也是,這畢竟是一位封號強者的府邸。
第五百零七章 匠神
“這不是那個被趕出歐府的少九命嘛,他怎麼又來了?”
“或許是又來求歐大師的也不一定。”
“難不成他又尋得了一罈絕世美酒?”
“笑話,絕世美酒若是有這麼好尋,還能叫做絕世美酒?”
“我估計是來死皮賴臉求歐大師的,這樣的人,真的沒皮沒臉。”
“哈哈,聽說還是什麼傭兵之王。”
“沒有本命道器的傭兵之王還能叫傭兵之王嗎?”
看着少九命走進了歐府,旁邊很多排隊的人不由議論了起來,很多人都抱着看少九命笑話的心思注視着少九命。
聽着旁邊的議論聲,方白並沒有放在心上,每個人都喜歡看熱鬧,而且喜歡懷着極大的惡意去揣測別人,這是人的劣性。
這是你無法改變的,你要做的,就是用現實狠狠的在他們的臉上打上一巴掌,直到把這些人給打痛之後,這些人便不敢再嚼舌根。
“歐治子是誰,出來!”站在歐府的前院之中,在無數人的注視下,方白直接運用靈力大喝了一聲。
這一聲,直接驚的衆人紛紛閉上了自己的嘴,畢竟敢在歐治子的府邸裏這麼直呼其名,這還是頭一遭。
“是誰在老夫門前大呼小叫的?!”
不到一會,一位六、七十歲的模樣,雪白的鬍鬚,雖然年紀不小,雙眼卻炯炯有神的老人便從大堂之中踱步而出,魁梧的身材,給人一種精力四射的感覺。
不愧是封號級,這淡淡的壓迫力,讓整個前院都爲之一振,靜若寒蟬,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出的看着面前的這一幕。
“少九命?”歐治子直接跳過了方白,看向了和方白並排站的少九命。
歐治子笑了笑,道:“莫不是你又尋得什麼絕世美酒了?”
“老夫的承諾一直有效,只要你尋得一種老夫沒有喝過的絕世美酒,老夫便親自爲你修補道器!”
最開始的條件是尋得絕世美酒,而此時卻變成了他從未喝過的絕世美酒,歐治子就是打定少九命不可能找到他沒喝過的絕世美酒。
“歐大師好人吶!”
“歐大師仗義!”
“信守承諾!”
歐治子的這番話,直接引起旁邊無數人的稱讚,其實這些人也只不過想要拍拍馬屁,想引起歐治子的注意罷了。
歐治子彷彿很享受旁邊的吹捧,滿面春風的摸了摸自己的鬍子。
“你就是歐治子?”方白可沒管那麼多,直接質問道。
“你是?”被人直呼其名,歐治子也不惱,畢竟這麼多人看着的……
“你在尋絕世美酒?”方白再次問道。
“是又如何?”歐治子點頭道。
方白笑了,笑的還算囂張,右手一挽,手中便出現了一個酒罈子,“絕世美酒?”
這一幕讓周圍人都懵了,連歐治子都沒看懂。
隨着“嘭”的一聲,方白直接打開酒罈子的蓋子,一股濃郁的酒香沖天而起,酒香衝出罈子,在半空之中形成了一輪明月,這沁人心脾的酒香,讓無數人渾身一震,所有人都不由將目光聚集在了方白手中的酒罈子之上。
“這……”
“酒香異象?”
“絕世美酒?!”
“怎麼可能?!”
無數人驚愕了,但是伴隨而來的便是,不敢置信。
“小兄弟,老夫的承諾依舊有效,只要你能拿出這絕世美酒,老夫就……”歐治子眼神放光的看着方白手中的酒,這極其具有誘惑力的酒香,讓歐治子答應年輕人的事情直接拋之腦後,對於歐治子來說,沒有什麼比絕世美酒更加重要的了。
到了他們這個級別,大部分的人都知道對於踏出那一步已經無望了,所以更多的是追求自己喜歡的東西。
只是沒等歐治子的話說完。
方白的手彷彿滑了一下,這一罈“明月”便直接跌落在了地上,酒罈瞬間支離破碎,那讓人心饞的酒液,遇地便消失於地面。
絕世美酒的酒液可以用液化的靈氣來形容,就好似人蔘果一般,遇地便會消失。
這一罈酒的消失,嚇得周圍的人大氣都不敢出。
無數人都在揣測面前這個年輕人是哪個勢力的敗家子,連絕世美酒都能拿到如此敗家,要知道,那可是絕世美酒啊,喝上一口可以抵上無數天苦修的絕世美酒啊!
“你……”歐治子感覺自己心都要氣炸了,面前這個年輕人彷彿就在戲耍自己一樣,那可是一罈絕世美酒啊!這對於嗜酒如命的歐冶子來說,根本無法忍耐。
“想喝酒?”方白戲謔的看着歐治子,隨手又掏出了一個酒罈子。
他憑藉着酒神之手釀出了數十壇絕世美酒,根本不在乎這一兩壇絕世美酒的消耗。
說白了,方白這就是來找場子的,他根本不在乎得罪所謂的歐治子,整個鑄劍城難不成就他一個封號級鐵匠?
大不了他化身殺神去找其他人幫忙唄,他就不信,憑藉他殺神的面子,還有人敢拒絕他。
這也就是方白這麼做的底氣,有些人可能覺得方白小題大做了,但是還是那句話,面子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當你有能力的時候不去裝逼,那你努力去獲得這能力的目的是什麼?
他方白也不是聖人,哪怕是孔聖人曾經也說過,以德報怨,那何以報德?
方白再一次挑開了手中的酒罈的封蓋,一道不大不小的爆炸聲在衆人耳旁響起,只見靈氣形成的蘑菇雲在酒罈上空形成,這讓無數人都懵逼了,又是一罈絕世美酒?
這連歐治子都忍不住心猛跳了幾下,頗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是不是想喝酒?”方白嬉皮笑臉的看着歐治子,只是臉色一正,手又準備滑……
“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小祖宗,手下留情啊!”
一道呼喊聲從半空之中傳了過來。
衆人側目望去。
只見一道流星從天邊滑過,僅僅是眨眼的時間。
前院之中便又出現了一位老人,而且是所有人都只能仰望的存在。
鑄劍城的城主,莫山。
“小祖宗,這可是絕世美酒啊,絕世美酒啊!”莫山有些肉痛的看着腳邊的酒罈碎片,雖然這“明月”並不合乎他的口味,但是好歹也是一罈絕世美酒。
“絕世美酒那又怎樣?”方白無所謂的擺了擺手,“有人欺負我兄弟那就是不行!”
聽見方白的話,待在方白身後的少九命不由異常感動。
“不就是修一把本命道器嘛,我修,我修還不行嗎!”莫山看着方白手裏不停搖擺的酒罈子,整個人都嚇得心肝一蹦一蹦的。
“你?”方白皺了皺眉頭。
“我什麼我,老頭子堂堂一個匠神,難不成還修不了一把本命道器?!”莫山被質疑的有些生氣。
“額?”聽到莫山自稱匠神,方白不由有些懵,經過莫山這麼一說,方白大腦裏的某些東西好像解鎖了一般,看着面前的莫山,方白不由賠笑了一聲,“咳咳……那個……那個……不好意思哈,忘記您老了。”
聽見這話,莫山不由面色一冷,“要想我出手也行,兩壇龍血!”
“一罈!”
“兩壇!”
“那算了,老九咱們走,不修了!”
“行,一罈就一罈!”
看着這如同菜市場買菜一般的討價還價,無數人都傻眼了。
這……這……啥時候匠神這麼好說話了?
而此時,只見歐治子厚着臉皮湊了上來,“其實……其實……老夫只要半壇也是可以幫忙的。”
第五百零八章 結束
這場鬧劇最終以一罈絕世美酒的代價而告終。
在莫山的出面下,少九命的本命道器得到了修補,而方白也因爲隨手打碎一罈絕世美酒而再一次出了名。
得到了一個“敗家子”的稱號。
不過對於方白來說這並不重要,因爲他憑藉這酒神之手釀造了數十壇絕世美酒,所以根本不在乎一兩壇的得失。
而歐治子在絕世美酒的誘惑下,也隨意的將那個年輕人出賣了,畢竟對於歐治子來說,出賣一個對自己沒有威脅的人,若是能換取絕世美酒的話,這筆買賣還是值得做的。
再加上莫山這個頂頭老大的存在,歐治子也只能厚着臉皮開啓討好模式,這就是成年人所謂的利益,如果說你對我沒有任何的用處,那麼沒有所謂的好臉色給你,但是如果說你能給我帶來極大的利益的話,很可能仇人都能坐到一桌上喫飯。
能成爲大佬級別的人物都不簡單,他們不會計較一時間的面子,面子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比正義還要沒有用處。
人類是一種非常奇怪的生物,如果拉不下臉皮,可能一事無成,但是如果一個人若是肯拉下臉的話,那麼他就會混的風生水起。
對於歐治子口中的那個所謂的年輕人,少九命並不想方白再插手,這背後也許隱藏着不爲人知的恩怨情仇,但是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故事,我們可以成爲一個最簡單的觀衆,儘量別私自參與進去,因爲那不是你的故事。
少九命的事情只是一個簡單的插曲。
對於方白來說,當下最重要的事情應該是把藥方中的材料找齊。
……
修復一個道法境的本命道器,這對於歐治子來說,並不需要太久,短短一下午的功夫,老九的本命道器,一把圓月彎刀便恢復如初。
看着老九如同戀人一般的撫摸着這把道器……
這丫的該不會是有戀物癖?
方白不由有些惡寒,看不出老九竟然是一個喜歡硬邦邦東西的傢伙,這個難不成就是所謂的敢日圓月彎刀?那雞兒得多硬啊!
方白不懷好意的打量,讓老九不由撓了撓頭:“那個……老白,真的謝謝你了。”
“不闊氣不闊氣!”方白擺了擺手,“反正我也有事要你幫忙。”
聽見方白有事要他幫忙,少九命二話沒說拍着胸膛道:“什麼事你儘管吩咐,無論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我老九要是皺了一下眉頭,那就不是人養的!”
“那倒沒那麼嚴重,就是我可能要出去忙一陣子,想請你幫我照看一下班上的學生。”方白接着道。
“這個包在我身上!”
這個所謂的包在他身上其實也沒有太大的工作量,也不過就是跟以前一樣,看着這羣小蘿蔔頭罷了,畢竟老九也是一個道法境,作爲前輩,還是可以給與這些小蘿蔔頭一些指導的。
而二年二班的小蘿蔔頭們對於老九也沒有太大的牴觸,畢竟以前也見過面,對於老九的印象還是不錯的。
安排完大致的事情之後,方白便找到了李大爺。
畢竟,按照系統的說法,所謂的聖靈木,也只有木神擁有……
“李叔!”
方白恭恭敬敬的對着李大爺喊了一聲。
這讓李大爺頗有些意外,因爲這小子平時不是叫臭老頭,就是老李頭,再不就是李老頭的喊,現在竟然喊起“李叔”來了。
“你小子又想幹嘛?難不成想送酒給老頭子喝?”李大爺不由吧唧了一下,舔了舔自己的嘴,話說這小子釀酒確實有一套,比酒鬼強多了。
“聽說……李叔你那裏有一顆聖靈木……”方白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李大爺。
“聖靈木?”李大爺皺了皺眉頭,“你要那玩意幹嘛?你小子不行了?”
“年紀輕輕的就不行了,也沒看你小子有多亂來啊?難不成你每天晚上都在房間裏傷身?”
“畢竟是年輕人啊,還是得適當的節制一點啊!”李大爺語重心長的看着方白道。
李大爺的話讓方白一時間沒有轉過彎來,神馬東西?
不行了?亂來?每天晚上?等會……
“誰說我不行了,臥槽……老李頭,你可別亂說!”方白趕緊反駁道。
“既然你還行……”
“什麼叫還行,我是很行,很行,懂不懂!”
“行行行!”李大爺無奈的應道:“既然你很行,那你還要聖靈木幹嘛?”
“我要聖靈木……等會,你什麼意思,這聖靈木難不成……”
“這聖靈木效用就是解決男性功能問題的啊!你小子既然很行,你要這聖靈木幹嘛?”李大爺有些奇怪道,這小子不知道聖靈木的作用,幹嘛還找聖靈木。
別看聖靈木這名字很高達上,其實說白了就類似於藍色小藥丸的作用,充滿了木系靈氣,可以充分修復男性不行的那方面……
方白:“……”
這該死的名字,方白還以爲這聖靈木是類似於那種鳳凰木,神龍草的東西,誰特麼會知道是壯陽藥?!
一時間,方白的臉色從白變紅再變白,最後變成羞紅,“嗯咳……那個……我能說,其實我找聖靈木是爲了治病嗎?”
“看吧,我就說你小子不行了!”李大爺一拍手,驗證了自己的猜想,這小子肯定每天晚上都在做不可告人的事情。
“我去……我是爲了治李子成的手!”方白肯定不能背上“不行”的名頭,男人怎能說自己不行,每天早上都一柱擎天的存在,怎麼能說自己不行!
“李子成的手?”李大爺眉頭一皺,嘀咕道。
方白只能如實將自己要找材料的事情說了出來。
“太初液?重海水?聖靈木?靈芝草?”李大爺重複了一遍,“這藥方有些新奇……”
“不過,聖靈木和靈芝草我都有!”李大爺正色道。
“真的?”方白不由有些喜出望外。
“拿酒來換!”李大爺大手一揮,直接提出自己的條件。
方白:“……”
在付出了絕世美酒的代價之下,方白終於湊到了兩種材料。
第五百零九章 鄉巴佬
雷神帝國,有一半的國土都被白雪覆蓋,處於極北之地,和大夏相鄰的地方卻黃沙漫天,但是再往北不遠,溫度便急劇下降,而雷神帝國的帝都冰雷皇城則坐落在冰雪的分界點。
從冰雷皇城以北,可謂是極寒之地。
從飛機上下來的方白頗有些不適應這天氣,儘管腦袋上頂着巨大的太陽,看着頗爲溫和的陽光,灑在身上卻是冰冷刺骨的寒意。
好在身上的夫子服還夠給力,在感受到外界的溫度過低之後,瞬間就將溫度調節到了二十七八度,適合人體的溫度,既不顯得太過於冰冷,也不會顯得太熱。
在雷神帝國,強者和非強者的區別一下子就能看得出來,地元境以下的修士還需要厚厚的衣服裹着身軀,而地元境以上的修士則是各種着裝打扮。
有穿着虎皮獸裝的獵人裸露着百分之四五十的皮膚走在大街上,背後揹着一把巨大的弓,身邊還跟着一隻巨大的青狼。
會與穿着厚厚術士袍,帶着笨重的黑框眼鏡的術士,拖着長長的術士服一步一步走着。
還有雷神帝國專門特有的一種職業,狂戰士。
赤裸着上半身,下半身則是穿着紅色的修行褲,據說這種狂戰士非常簡單就能分辨出來,他們常年打着赤腳,赤裸上身,渾身上下都是和魔獸作戰留下的傷疤,他們最大的武器就是自己的肉身,他們從不使用靈技,他們只相信自己的肉身。
這一點和海域的魚人有點相似,但是在雷神帝國的海域,卻沒有什麼魚人肆虐,因爲雷神帝國的海域,是狂戰士修行的地方……
方白突然發現,其實出來走一走也挺好,正所謂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這樣出來多見一見世面也不錯。
每個國家都有每個國家的特色,每個民族也有自己的特色,儘量做到尊重和不評價,就好像阿三用左手擦屁股右手喫飯一樣,雖然你接受不了,但是還是別亂說,畢竟誰也不知道他們情急之下會不會用錯手……
“你是想打架嗎?”
“怎麼?還怕你不成?”
“不服來幹!”
就在方白鬍思亂想的時候,在冰雷皇城的大街上,兩個穿着紅色褲子,赤裸着上身的大個人就對掐了起來。
狂戰士之所謂叫做狂戰士,是因爲他們就好像一個火藥罐子,一點就炸,在他們的信念裏,只有拳頭纔是真理,要我跟你講道理?行,打贏我就跟你講道理。
能動手絕對不嗶嗶,這就是他們的準則。
而方白麪前的事情,兩旁的行人彷彿司空見慣了一般,給這兩個人留開了一定的位置之後,這兩個人就幹了起來。
看着這兩人拳拳到肉,招招見血的對幹,看的方白都有些熱血沸騰,恨不得抽出尺子衝上去將這兩個大漢打倒在地……好吧,他也只是想想。
兩個大漢看起來都非常的興奮,嚴重沒有恐懼,甚至連憤怒和掙扎都沒有,彷彿打架跟平日裏的喫飯睡覺一樣正常。
身體一躬,其中一個大漢爆吼着衝了上去,直接將另一個大漢舉了起來,狠狠的砸在了地上,隨後一個肘擊砸在了其胸口,一口老血如同噴泉一般噴灑了出來。
看的方白都有些心驚肉跳的,也不知道這麼打下去會不會死人。
而在方白還在猜測的時候,地上的那個大漢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噴了一口老血的他,就好像一個沒事人一樣,如同猛牛一樣,將另一個大漢撞飛了好幾米遠……
這兩個人形猛獸在大街上對幹根本沒有人去管,在這兩個人形猛獸打了一會之後,彷彿是打累了,這兩個人就這麼散了……沒錯,就這麼散了,在方白以爲他們會進一步戰況升級的時候,這兩個人就這麼散了。
難怪旁邊的人都一幅無所謂的態度,看來每個人都知道這兩個人也就打着好玩……看着都有些可怕,這要是一不小心打出人命的話!
估計也很難,這些人下手應該有分寸,方白能感受到,他們對打的時候沒有使用靈力,完全都是用肉身的力量對打。
“是不是覺得很恐怖?”
就在方白髮愣的時候,一道稚嫩的聲音從一旁響起。
只見一個大概十一二歲的小孩子一臉得意的看着方白,作爲冰雷皇城的原住民,他就喜歡看這些外地來的人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這讓他非常的舒服,有一種高人一等的感覺。
“還行!”方白點了點頭。
“切,吹牛!”小孩子撇了撇嘴,說什麼還行,肯定是從來都沒見過,一看就是鄉下來的鄉巴佬。
“喂,鄉巴佬,你是從哪裏來的?”小孩子一臉的優越感,趾高氣昂的看着方白問道。
鄉巴佬?
方白一臉驚愕的看着面前的小孩子,這特麼哪裏來的熊孩子?還敢說本帥比是鄉巴佬?
這要是自己班上的學生的話,方白肯定讓他拄幾個月的柺杖好好清醒清醒,媽的,熊孩子,最好別落在本魔頭的手裏,不然讓你直接坐輪椅!
方白翻了翻白眼,不想理這個熊孩子。
“喂,鄉巴佬……”
但是熊孩子明顯不想放過方白,繼續喊道。
方白沉住了自己的怒氣,畢竟這不是在大夏,這若是在大夏,無論這是誰家的熊孩子,方白都打了,但畢竟這不是在大夏,自己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還是少惹事的爲妙。
“鄉巴佬,你是不是想打我?”熊孩子繼續叫囂道,“我跟你說,本少可是地元境的修士,你打不過我的!”
“哈哈,本少就喜歡看你一幅看不慣本少又幹不掉本少的樣子,鄉巴佬,略略略!”
“喂,鄉巴佬,你有沒有人心境?鄉巴佬,要不你跟我混吧,本少包你突破地元境這麼樣?”
“鄉巴佬,本少看你順眼,若什麼時候想跟本少來混的時候,直接來雷神學院高年級一班來找本少,記住,本少的名字叫做雷凡!”
糾纏了一會方白之後,熊孩子可能突然想到了什麼事情,扔下了一句話之後便離開了原地。
而此時的方白已經將自己的手狠狠的捏緊了起來,腦袋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明顯已經處於極度忍耐的狀態。
雷凡?你最好別落在本魔頭的手裏,不然……你將會是第二個李子成!
方白惡狠狠的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