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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九章 正義

  是不是覺得這就結束了?   不,還沒有。   黑暗的深淵很可怕。   師父跟我說,當你在注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注視着你。   深淵就像一塊糖一樣,讓人不知不覺,就慢慢的深陷了進去。   行走在世間的黑暗中。   我發現,這個世界最大的不公平,就是公平二字。   這個世界非常的殘酷也非常公平,公平到我們每一個人都要面對它。   我發現,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深淵,而是人心。   命運有的時候會對一個人很不公平,但正義卻會因爲你的貧窮而遲到,有人說正義之花會開遍彼岸,但是這個彼岸你卻需要走上一輩子才能達到。   我聽過這麼一個“正義遲到”的故事。   在十四年前,一個叫做徐祥林的中年男人的故事。   徐祥林只是一位普通的大夏農村漢子,有着一個可愛的女兒,十四年前,他的女兒正剛上學院,而這一年,他因爲和妻子的一次吵架,改變了他的人生。   他的妻子和他吵架之後突然失蹤,不久,人們在當地的河底發現了一具女屍,經過某些有關部門的檢測以及他妻子的家屬辨認之後,該女屍被認定成了他的妻子。   於是,徐祥林鋃鐺入獄。   而徐祥林入獄之後,他的老母親、老父親走遍了周邊城市去尋找自己兒媳婦,因爲徐祥林告訴自己的父母,自己沒有殺人。   他倔強的父母開始了爲自己兒子辯誣的艱辛之路,因爲辯誣,他的老母親被關了起來,九個月之後,他的老母親變得又聾又瞎,連走路都不會了,在病痛之中捱了三個月,最後死不瞑目。   據說,他老母親死的時候,眼睛怎麼閉都閉不上。   爲了自己的兒子,徐祥林的老父親繼續上訪,但是收到了無數的冷眼,在徐祥林蹲宮蹲了十年之後,徐祥林的父親和親哥已經不再上訪,因爲他們所有的錢都用光了,而且還欠了一大筆債。   他唯一的女兒也因爲父親的事,受到了同學和老師的排擠,不久……退學,年僅十三歲的她,只能去工作。   因爲徐祥林的事情,整個徐家用家破人亡四個字形容都不爲過。   事情的轉機出現在一年前,他死去的妻子突然回到了老家,他的妻子從落日帝國回來探親,也揭開了這一樁冤案的真相。   他的妻子在和他吵架之後,一氣之下去了落日帝國,但是由於路上收到了某些刺激,記憶出現了偏差,一直到十三年之後才清醒,這才記得自己家在哪裏。   最後,徐祥林因坐牢獲得了兩百萬的賠償。   至於,那具突然出現在河底的女屍,再也沒有人提起。   但是你永遠不會知道這十三年對於一個家庭的破壞有多大,原本幸福美滿的家庭,一具突然出現在河底的女屍,變得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最可怕的地方在於,有人還在說風涼話,說徐祥林十三年未必能夠賺到兩百萬。   我不禁在想,如果他的妻子一直不出現的話,那麼徐祥林是否會一直坐牢坐到期滿?   如果說坐到期滿的話,那麼正義呢?   正義又哪去了?   最重要的一點,正義在這個案子裏到底充當了什麼角色?   後來我明白了,正義,逐漸變成了某些人手中的工具。   有很多人打着正義的旗號,然後去完成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因爲針不紮在他們身上,他們永遠站在一個正義的角度,有可能他們事後只需要說一句道歉的話,然後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他們覺得,他們把紮在別人身上的針取了下來,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但是,他們漠視了那些密密麻麻的針孔,因爲,這針不紮在他們身上。   遲來的正義總是太晚。   一句對不起彌補不了過錯。   高高在上的人不會關心下面人的死活。   他們永遠代表着正義,代表着光明,他們控制着輿論,他們永遠光鮮亮麗,事情永遠朝着他們需要的方向發展。   越瞭解這個社會的變態,我發現我越無能爲力。   大魔頭告訴我,只有當我足夠強大的時候,才能去做我想要做的事情。   我發現,哪怕我足夠強大,有些事我依舊改變不了。   我發現正義是一個冠冕堂皇的字眼。   這個世界依舊有着許多病態的東西,因爲權利、因爲金錢、因爲人類的慾望。   我想了很久很久。   也許,這個世界依舊存在着不公平,存在着所謂的黑暗。   也許,正義聽起來很可笑。   也許,我的努力有可能只是一個笑話。   但是如果當正義有一天真的變成了別人手中的玩物,所有人都不再對正義充滿敬畏,所謂公正的裁決落在了善良的頭上……   我想,或許,我應該做點什麼。   ……   深秋,路兩旁的梧桐樹上的樹葉隨着風吹慢慢的往下墜落,一片片梧桐葉在半空之中飛舞,有些蕭瑟。   許久沒有人過往的小巷已經是灰塵滿地,這個小巷裏只有一戶人家,看起來有些冷清。   破舊的房門很是灰白,佔滿了灰塵,看起來,好像已經許久沒有人居住的樣子,沒有一點生氣的樣子。   遠處一個郵遞員騎着一輛破舊的小單車慢慢行駛了過來,看着面前的這個小巷子,郵遞員將單車停在了巷口。   手中拿着一個信封,看着上面的地址,覈對了一下。   “咚咚!”   郵遞員戴着白手套敲響了房門。   只是,許久不見人來開門,窗戶上積滿了灰塵,也看不清楚裏面有什麼,是否還有人。   對面的二樓上探出了一個小腦袋,一個穿着大大兔子拖鞋的布裙少女歪着頭從上往下看着郵遞員:“叔叔,你在幹什麼?”   頭髮有些花白的郵遞員看着少女,嘆了口氣道:“這家人哪去了?”   “不知道誒,我住這十多年了,從沒聽說這裏有人住呀!”少女想了想道。   “這……這樣啊,法院的判決撤銷通知書下來了,你是他鄰居嗎?能不能幫着收一下?等有人回來的時候,幫忙轉交一下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