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八章 日子
洛雪滿臉歡喜的蹲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火爐上的烤肉,看着方老師熟練的將竹籤兒翻來翻去。
烤肉字炭火的炙烤下微微髮捲,慢慢的變焦黃,肥肉裏的油脂溢了出來,在烤肉的表面跳動着。
“噗——”
隨着一滴油脂落在炭火上,一股烤肉的香味充斥在了空地上,肉味夾雜着各種調味料的特殊香味,讓所有人食指大開,就好像晚上餓了之後,往大排檔去,那濃濃的燒烤味道,讓人慾罷不能。
方白自己忍不住喉結聳動了一下,很久沒有嘗自己做的東西了,而敖小小眼睛直冒光,不停的咬着自己的手指,兩隻眼睛在夕陽的照射下,彷彿會發出野獸一樣的光芒,死死的盯着方白手中還在翻動的烤肉。
“咕嚕!”
一旁的洛雪也忍不住吞了口唾沫,摸着嘴巴道:“方老師,還要多久啊!”
“心急喫不了熱豆腐,等會!”方白看着火候還僅僅只有四五成熟的烤肉,只能安撫,加大了些許火力之後,從一旁捏出來了一些細鹽,撒在了烤肉上。
“給我給我!”
敖小小急不可耐的伸出了自己的手,她可是有好一段日子沒有喫過大魔頭烤的肉了,激動的結果竹籤,趕緊咬了一口,那一種熟悉的味道將她徹底的淹沒了下去。
金黃色的烤肉,配上紅紅的辣椒,讓人忍不住狂吞口水。
“唔……終於又喫到了……嗚嗚嗚……”小丫頭使勁的哈着氣,因爲喫的太着急,舌頭燙到了,但也因爲喫到了這烤肉,激動的差點哭了。
而一旁的洛雪則彷彿一頭餓急了的小貓咪,將整個烤肉都喫進了嘴裏。
“大魔頭,我呢我呢!快給我一串!”李子成也忍不住伸出了自己的手。
“別急別急,去弄幾隻雞來,做幾隻叫化雞喫!”方白微微搖了搖頭,指使着李子成。
“哎呀,你咋不早說!”李子成着急的瘋狂擼着自己的腦袋,就差沒把自己給擼成李霸道。
趕緊衝到大魔頭以前養雞的地方,現在莫大爺也養了很多雞,輕喝一聲,便震死了好幾只雞,趕緊一把攔在懷裏,飛快的朝着大魔頭衝去。
從遠處看去,就像是一個長滿羽毛的……鳥人?
“快快快,烤肉!”李子成一把將身上的雞全部扔在了地上。
“着什麼急!”方白慢條斯理的翻着烤肉,然後細細的撒上鹽巴,然後……拿起一根遞給尹白,繼續指使李子成道:“快去把毛和內臟處理乾淨!”
李子成艱難的嚥了一口口水,專注的看着烤肉,由於大魔頭親自出手的次數實在是太少了。
“不要嘛,我都把雞都拿過來了!”李子成哀嚎道。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方白悠哉悠哉的唸叨。
“好好好,我去我去!”李子成翻了翻白眼,又提起了這幾隻雞,跑到一邊,瘋狂的拔起了毛。
或許是烤肉刺激了李子成,讓他非常快速的就將這幾隻雞全部處理乾淨。
看着周圍這些急不可耐的人,芙伊有些將信將疑的躲在了洛雪的身後,小聲問道:“有那麼好喫嗎?”
洛雪手裏還拿着一串,遞給了芙伊:“當然啦,方老師做的東西,將是你這一生之中所能喫到的最好喫的東西了!”
芙伊則是表示有些不相信,畢竟她可是聽族裏的人說,最好喫的東西是暗夜森林裏,生命之樹結的生命之果。
只是她接過洛雪手中的烤肉,輕輕的咬了一口,閉上眼睛,半天一句話都沒說,應該說是說不出話了……
好久好久……
“好喫吧!”看着芙伊這個樣子,洛雪已經猜到了她心裏所想的。
“嗯!”芙伊點了點頭,除了這個字,她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真想好好誇誇這個肉,可是我不知怎麼說……”
聽着芙伊的話,一旁的葉天接嘴道:“所以就是……”
“奈何本人沒文化,一句臥槽行天下!”
其他小夥伴們異口同聲說道,說完紛紛笑了起來。
方白拿起一根烤肉,塞進了自己的嘴巴,隨後料理起了叫花雞,將各種調料和食材以及美酒塞進雞的肚子,隨後埋入篝火之下。
“嘶……”入口的瞬間,一股濃香攜帶着無比熟悉的感覺衝入大腦,就是這種味道,路邊攤上燒烤的味道,不需要那些華而不實的調料,僅僅有辣椒、鹽一些最基本的調料便可。
再喝上一口小酒,味道簡直不用太爽。
燒烤擼串一個人其實非常沒意思,必須得兩三個人坐在一起,喝着小酒,擼着小串,再時不時聊上那麼一兩句,很多不喝酒的人都不明白,爲什麼就那麼幾個菜,就那麼幾壺酒,幾個人圍在一塊,便可以喝一個晚上。
這並不是重點,其實酒這個東西,很多人都不喜歡喝,那是喝什麼?喝的就是一個字:情!
你許久不見的朋友,許久不見的發小,幾杯酒下肚,便有無數話想要傾訴,幾杯酒打開了你禁閉的心門,你有很多很多的話要說,也有很多很多的話想說。
時間便過的飛快。
方白撥開了炭火,扒出了幾隻叫花雞,輕輕的放在地上,然後把碳火聚攏在了一起,繼續烤了下去。
“洛雪,那弄的是什麼?泥團也能喫嗎?”芙伊皺了皺眉頭輕聲問道。
洛雪輕笑了一聲,用木棍扒過來了一隻,“這隻就歸我和芙伊啦!”
隨後輕輕一用力,已經被燒的堅硬的泥殼就破碎了開來,頓時……一股無法形容的味道便飄了出來!
芙伊緊咬着自己的嘴脣,雙目緊緊的盯着洛雪手裏的泥巴塊,這香氣,是她從來都沒有聞過的味道。
洛雪得意的笑了笑,手下動作飛快,迅速,一直黃嫩的叫花雞出現在了她的手裏。
藉着美酒的味道,調料和食材的味道均勻的分佈在了雞身中每一寸肌肉,加上是燜燒,所以香氣不會外泄,所以……叫花雞的味道,沒有喫過的人是絕對想象不出來的。
喫飽喝足之後的衆人都躺在後山的草地上休息,這裏不像聖靈大陸,有人對他們虎視眈眈,這裏便是他們的地盤,屬於他們三年二班的地盤。
這裏是他們的家,也是他們的家。
所以,每個人都放下所有的防備,安靜的躺在地上,望着天邊的夕陽,慢慢沉入山頭,每個人都愜意的享受着吹來的微風,雖然有些涼,但是每個人的心頭都是暖暖的。
“方老師,我要聽歌!”
就在此時,洛雪不知道地上坐了起來,小跑到了方白的面前道。
“額,你聽歌就聽歌唄,找我幹啥?”方白有些發愣,還沒有轉過彎來。
“錯啦,我是要聽你唱歌!”洛雪糾正道。
“是呀是呀,大魔頭唱歌!”
“好久都沒有聽大魔頭唱歌了!”
“唱歌,唱歌!”
“來一個來一個!”
隨着洛雪的要求,躺在地上的小夥伴們紛紛附和道。
“行吧,我就唱一個!”方白點了點頭,隨後拿出了一把吉他。
輕輕彈唱了起來。
一段似民謠又不像民謠的前奏慢悠悠的傳出。
有些傷感,卻又有些讓人覺得有些恍惚。
前奏將面前的這些人帶入了一種憂鬱卻又有些期待的氣氛之中。
頓了頓,方白才緩緩開口,略帶憂傷的嗓音,一開口便讓人陷入了回憶之中。
“在沒風的地方找太陽。”
“在你冷的地方做暖陽。”
“人事紛紛。”
“你總太天真。”
“往後的餘生。”
“我只要你!”
唱完這句,方白停頓了一下,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目光緩緩轉向篝火旁抱腿而坐,將腦袋靠在膝蓋上的尹白。
或許是感受到音樂停了,這些小傢伙紛紛抬頭看向了大魔頭。
於此,又被餵了一波狗糧。
而尹白也抬起了自己的頭,四目相對。
“往後餘生!”
“風雪是你!”
“平淡是你!”
“清貧也是你!”
“榮華是你!”
“心地溫柔是你!”
人事紛紛,往事匆匆。
所想的一切餘生,不過只是回憶而已。
有很多人說這首歌適合表白,其實,這首歌也代表着一種暗戀。
方白最開始記得聽這首歌的時候,在評論區有這樣一條評論:“過了今年六月,我連偷看你的機會都沒有了!”——2018級畢業生。
這並不是某些畢業生的告白,而是每一個青春留下的遺憾。
每個人,在他或者她的心底,都有着一個最美好的遺憾,那揚起的嘴角,或者熟睡的臉龐,便是曾經最好的遺失。
有些人,只是在我們的生命之中路過一輩子,卻讓人懷念了一輩子。
再多的我愛你,都比不上我還在。
再美的情話,都不如“想牽你的手,敬各方來賓的酒。”
這首歌歌詞裏面全部都是餘生,但是曲子卻是滿滿的遺憾。
就像那麼一句話說的:我們總覺得分開會對彼此兩個人都好,但是我們卻沒有想過,在一起或許會更好。
生活和愛情或許會讓我們非常的沮喪,但是如果你不選擇,或許你連沮喪的資格都沒有。
隨着這一首歌作罷。
在場很多人都緊緊的盯着方白。
唯獨只有李霸道和胡說低下了自己的頭,他們的臉上滿是難過,連帶着胸口都有些難受。
整個班級裏,也只有他們兩個嘗過失戀的痛楚,所以更加能夠體會這首歌帶來的傷感。
“表哥!”
白紫蘭小步走到了白語的身邊,身體轉了一圈。
“嗯?”
白語愣了下,點了點頭。
“你會唱這首歌嗎?”
白紫蘭小聲問道。
白語看着面前的紫蘭,喉嚨裏“不會”那兩個字始終說不出口,看着她眼神之中的希翼,縱使有千般萬般無奈,白語卻最終點了點頭:“會!”
“我知道你不會!”白紫蘭笑嘻嘻地說道。
“嗯……”白語並沒有逞能說自己會。
“我可以教你呀,我會!”白紫蘭輕輕拉起了白語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心。
“好……”白語心臟猛跳了幾下,臉色有些羞紅,點點頭。
“大魔頭,你什麼時候娶師孃哇!”
就在所有人都在回味的時候。
陳月突然跳了出來,大聲問道。
而這問話,也讓尹白有些羞紅了臉,不敢看方白。
方白苦笑了一聲:“咋又扯到我身上來了。”
“什麼叫扯到你身上,本來就是呀,師孃人那麼好,你難道不想娶師孃嗎?”陳月不滿地說道。
“當然想啊!”方白肯定道,在這種問題上,立場必須堅定,而且回答必須斬釘截鐵,不能有任何一絲猶豫。
“那你啥時候娶師孃呀!”王月怡接着問道。
“這個……得看你師孃嘛,老師自然是什麼時候都可以呀!”縱使方白的臉皮有些厚,但是面對這種問題的時候,還是有些害羞。
“哦~”
“師孃師孃,該你表態啦!”
“快點快點,大魔頭說啥時候都行,那你啥時候想嫁給大魔頭?”
“嗯嗯,師孃,咱們都幫你幫到這裏了,以後一定要對我們一點哦!”
“對呀,師孃該你回答問題啦!”
這些不怕事的蘿蔔頭又湊到了尹白的身邊,七嘴八舌的問道。
“這個……”在篝火的照映下,尹白的連紅撲撲的,像紅蘋果一樣,她扭捏的碰了碰自己的手指,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哎呀,師孃,你不能慫啊,是女人,就幹大魔頭!”一旁的李子成握緊拳頭鼓勵道。
“嘣!”
一個狠狠的暴栗子敲在了李子成的腦袋上。
“嗷嗚……”
李子成痛哼一聲,有些委屈的看着一旁的瞪着自己的大魔頭。
“活該!”
一旁的田欣雅輕哈哈大笑道。
“不就是嫁人嘛,真的是!”尹白的瞳孔突然變得漆黑無比,嘴脣也慢慢轉黑,不屑的輕笑了一聲:“你們師孃什麼時候都可以,只要你老師把日子定下來!”
“嗷嗚嗚嗚嗚……”
“大魔頭聽到沒有,師孃說了,什麼時候都可以!”
“現在又歸你定日子啦!”
“快點快點,我們還想喝你們的喜酒呢!”
“結婚酒,生娃酒,滿月酒,哇咔咔,我以後要把小師弟培養成新一代的大魔頭!”
“你怎麼就知道是小師弟,萬一是小師妹呢?”
“也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