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重生風雲
第八百零二章 李子成和不對勁
將這幾個小混混揍了個半死。
隨後將這些小混混身上值錢的東西都搜了個遍,一人猛踹一腳,這些小混混慘叫一聲往地上一滾,拼命爬起來,勾起腰就跑。
李子成也懶得去追。
“你沒事吧!”李子成插着手走過來。
近距離一看,發現這個被三四個混混圍毆的學生,他竟然認識。
“黃南?!”李子成眉頭微皺,輕聲道。
黃南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將人趕走之後,才逐漸鎮定下來,李子成搭了一把手,將黃南從地上扶了起來。
“李……李子成!”黃南有些沮喪的低着頭,這種被人羣毆的事情,竟是被自己的同班同學看見了,“沒……沒事。”
“怎麼,又欠他們錢了?”李子成善意的笑了笑,拍了一下黃南的肩膀。
黃南有些閃躲,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傷口,“嘶”的一聲,冷吸了一口涼氣,低聲道:“沒有……”
看着面前的黃南,李子成舔了舔自己的嘴脣。
他卻是想到了三年二班號稱最強的身影,記得他剛轉學過來的時候,因爲自己班級裏的同學被欺負了,然後把單槍匹馬跟整個希望學院的高年級的學生對幹……
黃南此時表面還算是平靜,但其實內心還是有些後怕的,如果李子成不出現的話,自己今天也不知道會被打成什麼樣子。
“放心,從今天起,沒有誰可以再欺負咱們班的同學!”李子成頓時豪氣沖天,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當年李霸道可以做到的事情,他李子成!也可以做到。
“哦!”黃南低頭應了一聲,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李子成在街道上逛了逛之後,便回到了自己家裏。
“子弘,別亂跑!”
就在此時,從大廳之中傳出了一個好聽的女聲。
李子成頓時覺得有些耳熟,應該說,他知道……這是他姑姑李麗的聲音。
不是吧?
表哥真的變表妹了?
我李子成的相親對象就是張子弘表妹?
李子成吞了口唾沫,一道還未成熟的青稚身影從大廳之中跑了出來,一身通體紅衣,扎着一個丸子頭,圓臉蛋,一蹦一跳的彷彿在追逐着什麼。
看着這個小丫頭,李子成不知道爲什麼,越看……越特麼像子弘表哥。
李子成咬了咬牙,大步流星的朝着大廳走去。
“哎呀,不要這麼客氣嘛,我看子成也挺不錯的嘛,天賦還那麼好!”李麗的聲音傳了出來。
“好什麼好,還不是有了一個好老師!”洪珊略有些不屑地說道,隨後接着道:“而且兩個人也挺般配的對吧!”
“確實挺般配的!”李麗點頭道。
李子成頓時有一種衆生皆苦的錯覺,連舌頭都漸漸有些發苦,一臉苦澀的走進了大廳之中。
他已經做好了迎接狂風暴雨的衝動。
“你回來了?”就在此時,李子成耳邊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他抬起頭一看,便看到了一個有些不可思議的面容。
“表……表哥?”李子成咋舌道。
原本應該變成表妹的表哥,現在竟然活生生的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喲,子成回來了?”李麗捂嘴笑道。
“又跑哪野去了?”洪珊笑罵道。
“沒……沒……就在外面逛!”李子成頓時有了一種劫後餘生的喜悅,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心裏還升起了少許的遺憾……
李子成如釋重負的抬起自己的頭,便看到大廳之中有好幾個人,除了姑媽李麗,自己的親媽洪珊之外,還有張子弘以及一個不認識的靚麗少婦。
“這位就是媽給你提起的那個媽的好閨蜜,你叫蘭姨就行了!”洪珊對着李子成介紹着少婦道。
“蘭姨!”李子成趕緊點點頭。
只是,不知爲什麼,張子弘的目光一直放在李子成的臉上,不曾離開。
“媽,我也有好久沒有看到表弟了,我就和他先出去玩去了!”張子弘漠然的起身,自顧自的站了起來,一把拉住了李子成的手臂。
“這孩子!”李麗有些無可奈何,只能看到這兩人走出去。
“沒事沒事,反正子弘也要轉學過來,以後有的是時間,咱們仨也有好久沒見了,乘這個機會,好好聊聊。”洪珊無所謂地說道。
……
張子弘將李子成拉出了家門。
走在洛水城的大街上。
張子弘彷彿回到了極爲熟悉的環境,整個人都放鬆了許多。
“表弟,你們班的班主任還是方白方老師嗎?”張子弘淡然的轉過頭來,靜靜的看着李子成道。
李子成微微一愣:“你怎麼知道?”
張子弘神祕的淺笑了一下:“你不用管我爲什麼知道吧,只要還是他就行了!”
說完,張子弘整個人都舒坦了起來,旋即捏緊了自己的拳頭。
李子成古怪了看了一眼表哥,眉頭輕皺。
按道理來說,這個時候的表哥應該是根本不知道大魔頭的存在的,他這個時候還是那個無法無天,所有事情都要按照自己意願來進行的熊孩子!
看着李子成緊盯着自己,張子弘故作輕鬆的笑了笑。
按照事情的發展,此時的表哥應該還是那個桀驁不馴,面對一切都是蔑視的熊孩子,當他被大魔頭KO了一頓之後,還逃課,然後……
面前這個露出神祕微笑,渾身透露出風輕雲淡的飄然氣質的張子弘,李子成有那麼一種異常熟悉的感覺。
但是他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
因爲張子弘帶給他的就是一種非常習慣的感覺,他並沒有察覺到任何的不對勁。
雖然親媽給安排了一次幼年的相親,但是這並不影響李子成的進程。
不知不覺間,他全身的靈力竟然在短短的一天之內,完成了淬鍊。
這和他原本的心境有莫大的關係。
這天晚上,李子成盤腿坐在自己家中的樓頂,原本出入中級修士的修爲,在兩天內,便越到了鬆動的瓶頸處。
“今晚我看來就要邁入高級修士了,也就是所謂的煉體境初期的最後一個階段!”
他端坐不動,手裏的大紅花置於胸前,周圍十丈內的靈氣極速凝聚,化作一縷縷霧氣從他的毛孔之中滲入。
但是還不夠。
身體內的靈力雖然被淬鍊過一次,但是距離突破還是差一步。
“還好我早有準備!”
他掏出早已經準備好的丹藥,一口吞下,這丹藥是他在重生的第一天就準備好的,儘管突破使用丹藥會有副作用,聖王級的心境在這裏,李子成並不害怕會有什麼不好的後果。
丹藥落入腹中,就如同熱流一樣湧入四肢百骸,一股滿足感用上心頭。
最終,“崩”的一聲。
煉體境的屏障破掉。
整個身體無數細胞齊齊發出了歡呼,比原先更強大的靈力在體內經脈中輕快的遨遊着,每時每刻似乎都在壯大。
“高級修士了!”李子成似乎並不滿足。
一股淡淡的波動從他的身體內傳出,方圓百米內的植物都似乎甦醒了過來,李子成的眼眸發出了淡綠色的光芒。
“以守護之名,我的道,便是守護!”
“守護整個班級,守護整個班級所有人!”
“還有他,方老師。”
“亦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李子成自言自語的喃喃道。
雙手結印。
超脫於世間的神祕咒印頓時在李子成的身上凝聚,這一刻,明心。
輕車熟路一般,李子成再次踏上了他前世要走的那條路,但是他要比前世走的更快,更遠,以及……更強!
全身的靈力在這裏頓時沸騰了起來。
他的身體開始木質化,但在這裏,他身體內竟然突然冒出了一團火,在原本屬於木系的地方,佔據了一大片。
“火?!”
這突如其來的火焰,讓李子成陷入了懵逼的狀態。
這不僅是記憶出現了問題,而且……自己啥時候還變成木火雙生的體質了?等會,這樣的話,自己還怎麼轉身成爲木靈體?
霎那間之後。
紅色的火焰以及綠色的熒光恍然消失。
在李子成的腹部出現了一個神祕的法陣。
一個五行法陣,上面的代表火系的紅點以及木系的綠點已經點亮,而褐色的土系、藍色的水系以及黃色的金系都處於黯淡的狀態。
李子成猛然撩起了自己的衣服,看着這突然出現的法陣,又陷入了發呆中。
“我特麼……這下真的是開掛了?”
李子成恍然喃喃道。
哪怕走到聖級,班級裏面的那些小夥伴們五行俱全的都還沒有幾個。
按照這樣的趨勢走下去,自己要不了多久就可以五行全開。
深吸一口氣,李子成一股巨大的自信猛然而生。
“等我五行全開,那個時候便可阻止大魔頭合道,我便可以成爲第二個五行大帝……”
李子成心中默默想道,就算不變成木靈體,變成五行體或許會更強。
只是,這一切都落入了某個角落中的某個人眼中。
他看着這一幕,忍不住暗笑了笑。
隨後,便來到了星期一這一天。
張子弘的事情也就漸漸平息了下來,那個和他很像的女孩,也不過就是親媽閨蜜的女兒,李子成隨便聊了聊,那個蘭姨便帶着自己的女兒離開了。
按照慣例,這一天,李子成還是遲到了。
一大清早,李子成同學便悠閒的買了份早餐,背靠着練武場的欄杆,看着面前這一羣晨練的小夥伴。
“你又遲到了?”大魔頭的聲音在李子成的耳邊響起。
李子成淡然的點點頭,“我以後每天都會遲到。”
“爲什麼?”大魔頭眉頭輕皺道。
彷彿看透一切的李子成笑了笑,看着面前一幅認真模樣的大魔頭,李子成心中感慨萬千,他突然有了一種負重前行,但是你卻無法解釋任何東西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很享受。
“我李子成一生行事,何須向你解釋!”
李子成想到了一句非常裝逼的話,隨後脫口而出。
“噗!”
隨後便迎來了大魔頭飛起來的一腳,直接被踹倒在地。
“不要……不要……不要……”戒尺打在了腿上,李子成咬着牙強忍着劇痛,隨後呻吟:“不要停……”
衆小蘿蔔頭:“……”
方白:“……”
完全沒有想到李子成還有如此之騷的一面,簡直就是悶騷到了極致。
等李子成心滿意足的拖着自己的腿回到教室之後,小蘿蔔頭們紛紛對着李子成投向了敬佩的目光。
不一會兒,上課鈴聲便響了起來。
李子成悠閒的坐在教室裏,表哥已經入學了,等下大魔頭應該會帶着表哥進教室……
不對,記得表哥第一次入學的時候,可是和大魔頭起衝突了的。
管他的呢,不喫點虧怎麼明白人生的苦澀。
等大魔頭走進來的時候。
他的身後竟然跟着四個人。
“今天呢,咱們班新轉來四個同學,大家鼓掌歡迎,接下來請這四個同學自我介紹一下!”大魔頭用手叩了叩桌子說道。
李子成漫不經心的看向這四個人,下一刻,直接瞪直了自己的眼睛。
李霸道、胡鬧、霍羽以及張子弘?!
這特麼簡直見鬼了,不對不對,這三個人……
李子成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按照正常的發展……
正常的法陣……
李子成終於回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張子弘入學的時候,當時的葉沉也非常的“活潑”,以至於被門口的李大爺吊起來上演了一波空中飛人。
而後來,張子弘前一天和大魔頭撞見了,第二天他和葉沉都找大魔頭單挑,然後被吊起來打了一頓。
葉沉逃學,表哥張子弘買了殺手。
之後張子弘被大魔頭設計整治了一頓,從那之後,表哥才變好。
而在那之前的表哥……
李子成猛然抬頭,看着講臺上的張子弘,一幅淡然的模樣,彷彿一切都瞭然於胸,嘴角掛着淡淡的笑意。
這便是最大的不對勁,李子成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就因爲他太熟悉面前的張子弘,所以,這纔是最大的反常。
若是重生,張子弘絕對不可能給他帶來熟悉的感覺,應該像現在的阿布一樣,和自己並不熟,而且性格還很稚嫩。
第八百零三章 夢
“大家好,我叫張子弘,來自帝都,今年十歲!”張子弘微微一笑,小幅度將腦袋轉了過來,直視着李子成,眼神略帶笑意。
“大家好,我叫霍羽,來自天空城,很高興和大家成爲同班同學!”霍羽臉上也帶着笑意。
“胡鬧!”胡鬧的自我介紹非常的簡短。
“老子叫李霸道,木子李,非常霸道的那個霸道!”李霸道愜意的伸了一個懶腰。
方白在每個人的肩膀後拍了一下,示意這四個小蘿蔔頭找個位置坐下:“同學們,這四位是今天轉學來的新學生,以後他們幾個就和你們是同學了,希望大家要發揮一下友愛精神,多幫助新同學!”
看着坐在教室最後面的四個人。
李子成心中咯噔了一下,隨後心中莫名不是滋味了起來,原本以爲就自己一個人重生,這特麼怎麼就冒出來了這麼多人?
這讓李子成的心裏頗有些難受,但是他隨後心中又有些歡喜,因爲李子成明白,他終於有卸下僞裝的地方了。
其實重生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你會和周圍的所有人都顯得格格不入,你彷彿早已經預料到了這件事的後果,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他們不會明白,你死守着重生的祕密的那種孤寂感。
就好像穿越一樣,這一切,原本就會顯得格格不入。
等到下課。
張子弘走到李子成的旁邊,拍了一下他。
便帶着其他的幾個人,走出了教室。
李子成走出了教室。
五個人,如同小混混聚會一般,直上天台。
而此時,天台上竟然還有另外一夥人,這一夥人……嗯,李子成還認識。
“老大,就是這小子,就是他,壞了我們的好事!”一個手上打着繃帶的綠毛氣勢洶洶的指着李子成道。
那被稱爲老大的紅毛看了李子成一眼,冷哼一聲道:“就這麼個低年級學生,你們四個人一起上都沒有解決?”
綠毛頓時一臉尷尬,道:“老大,這小子有些不正常,我們四個人好歹打架打了那麼那麼久,但是面對他卻是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聽着綠毛的話,紅毛詫異的看了一眼李子成,頓時眯起了自己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手中的煙:“你們打不過這小子也是正常,他已經步入人心境了!”
隨後搖了搖頭,不屑道:“像你這種廢物,來多少都不夠他們打的,以他的年紀便達到了人心境,看來也不是等閒之輩。”
“人心境?!”
綠毛猛地身軀一震道:“真的假的,這小子已經達到人心境了?”
紅毛點了點頭,看了一眼他道:“他渾身靈力淳厚,舉手投足之間都有靈力伴隨,這便是……人心境!”
“你羅裏吧嗦唧唧歪歪,有完沒完,要打就打啊!”李霸道忍不住罵道。
“你不要太囂張!”紅毛撇了撇嘴道,“無非就是幾個人心境罷了,你真以爲我收拾不了你們?”
隨後催動起靈力便衝了上來。
“霹靂扒拉!”
兩個人瞬間拳腳相撞了七八次,衆人只能看到兩個黑影在天台上的空地上面戰成一團,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起了呼嘯的勁風,他們戰到哪裏,哪裏的設施就會被撕的粉碎。
“這個紅毛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以前怎麼沒有聽說過?”李子成皺起了自己的眉頭。
此時的李霸道已經晉升了人心境,也便是說,曾經在希望學院有人心境的學生?但是當時怎麼就沒有聽說過?
只聽“嘭”的一聲,場中人影驟然分開,一個人站在原地,一個人連連倒退了七八步,身形搖搖晃晃。
衆人定睛一看,不由心中冰涼,那個倒退七八步的人,竟然是李霸道。
只見他身形顫抖,嘴角帶着一絲血跡,有些不敢置信:“老子……竟然輸了?”
紅毛只是微微有些喘氣,顯然戰鬥力保存的非常完好,他傲然道:“在這種小地方,你能夠和我拼上這麼久,你確實值得驕傲了!”
“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就你,還真的不配說這句話!”李子成輕輕搖了搖頭道。
“誰?!”
紅毛猛然喝道,有些不悅的看去。
便看到面前有一個清秀少年靜靜的注視這自己。
“你一個小小的人心境……”
紅毛皺着眉頭道。
“人心境,你覺得你人心境巔峯就很了不起了?”李子成淡淡道,“想要收拾你,是在是太簡單不過了。”
“哦?把我收拾掉?好大的口氣啊!”紅毛冷笑一聲,隨後怒火升騰,頭上的紅色毛髮彷彿也燃燒了起來,越加的猙獰。
李子成驟然冷笑一聲,“你區區一個人心境巔峯,我想要收拾你,就收拾你,就算你們五個加起來,我想收拾也就可以收拾!”
“你找死!”紅毛臉色一變,眼中殺機大盛,“我會將你四肢打斷,讓後讓你滾在天台,告訴你,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哦?是嗎?!”
李子成淡淡說了一句,隨後身後燃燒起了恐怖的火焰,腳下蔓延出無數樹藤。
木火雙生!
蔓藤朝着紅毛翻卷而去,而火焰,也直噴紅毛而去。
“嗖嗖嗖!”
樹藤直接纏繞住了紅毛的雙腳,火焰也如數盡噴在了紅毛的身上,若非紅毛自己也是火系,這一下,非死即傷。
但是紅毛也無法抵抗太久。
在他掙脫腳下的樹藤後,便猛然往後跳了無數步,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面前的這一幕。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發威的李子成。
這和他們記憶之中的那個身影非常的不一樣。
“他竟然可以碾壓自己,他竟然木火雙生?這怎麼可能?”
紅毛心中想着,身形退的更快,但是李子成冷笑一聲道:“現在想走,不覺得有點遲了嗎?”
他猛的吸了一口氣,肚子微微鼓起,然後張嘴一吐。
一道恐怖火龍轟然飛出,席捲了整個天台,飛躍十來米的距離,轟的一聲撞擊在了紅毛的背後。
紅毛就像是被火焰彈擊中了一樣,眼前一黑,身體不由自主的朝着面前撞去,撞在了牆上,不省人事。
“這便是你馬勒戈壁,唧唧歪歪尼瑪戈壁!”李霸道不知道從哪裏搞來了一根鋼棍,看着紅毛已經喪失了戰鬥力。
三下五除二便將這幾個人揍了個半死,全部扔下了天台。
“霸道哥,你還是那麼的衝動……”李子成苦笑了一聲道。
李霸道耍了一個棍花,便將鋼棍扔進了自己的空間,“什麼衝動不衝動,這些廢物就是該揍,浪費老子談正事的時間。”
彷彿剛纔捱揍的並不是他一樣。
“按照我已經知曉的,重生回來的,暫且應該就是我們五個沒錯了吧?”張子弘開口問道,目光環顧了一下其他四個人。
“應該沒錯!”霍羽點頭道。
“班級裏面還有幾個人沒有來,白語、白紫蘭、王月怡、敖小小、李不白這幾個人都和你們一樣是轉班生。”李子成搖頭道,隨着張子弘的這句話,李子成也驗證了剛纔的猜想。
“這些都暫且不管,也就是說,咱們五個已經回到了四年前,但是……”張子弘搖了搖頭道。
“但是什麼?”霍羽追問道。
“你們忘記了一件事情!”
“你就別賣關子了,快點說。”
張子弘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如果,這個所謂的重生,是一次夢境呢?”
張子弘的這句話頓時驚醒了其他的四個人。
他們頓時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時候,想起了大魔頭手中的夢境石,能夠讓人進入那根本無法察覺是現實還是虛幻的夢境。
“那我們該怎麼辦?”李子成若有所思的皺眉道。
“如果這個世界是夢境的話,那麼總會有和現實不一樣的地方,肯定會存在不完善的地方,夢境之所以夢境,便總是會有夢醒的那一天。”張子弘說道。
張子弘的話便直接點醒了李子成。
“我想……我已經找到了不一樣的地方了。”李子成嘆了口氣道。
“說說!”張子弘道。
李子成搖了搖頭:“那便是你們也重生回來了。”
張子弘詫異的愣住了。
旋即整個世界開始變得支離破碎起來。
其實從最開始的最開始,李子成就發現了不對勁,比如自己的坐在教室裏的位置不一樣了,身邊的同桌也換了人。
然後他在教室裏面看見了葉沉,按照最開始的回憶來看,葉沉原本是不應該出現在教室裏的,然後便是大魔頭的獎勵,五子棋變成了所謂的大紅花。
重生的其他四個人。
還有那突然出現的紅毛。
還有那打不贏紅毛的李霸道。
李霸道打不贏一個人心境?這說出去都讓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個世界透漏着詭異二字。
李子成覺得,他應該明白那個神祕的男人所說的過去了,這應該就是所謂的過去,一切都按照合理而又不合理的地方進行,一切都讓自己覺得有些驚詫,但是卻又挑不出任何毛病。
縱使自己發現了許多的不對勁,但是也是故意忽視,以及逃避,因爲在這個世界,李子成覺得自己活的很開心,很快樂。
這種讓自己當主角的感覺,真的很棒,但是他並不想要。
這個世界已經逐漸發現了自己的不對勁,所以它開始想要讓自己對這個世界變得確信起來,只有矇在鼓裏的人,纔不會相信自己被矇在鼓裏。
所以它將張子弘等人派遣了過來,目的就是告訴李子成,他們也重生了回來。
張子弘應該是李子成除了大魔頭和阿布之外,最相信的那個人。
所以,等張子弘出現之後,自己便會順着表哥的節奏去走,張子弘先懷疑一下這個世界是真是假,然後帶着自己去尋找真相。
等真相找到之後……
他便會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真的。
到那個時候,不僅是這個世界在欺騙自己。
而且……自己也會沉迷於自己編制的謊言之中。
“咔咔咔……咔咔咔……”
空氣居然裂開了,真的裂開了,發出就像是玻璃破碎了一樣的響聲,很大聲,李子成頓時嚇了一條。
知道嘩啦一聲巨響,這個世界開始變得支離破碎。
李子成看到了……一個很獨特的人,年齡和大魔頭應該差不多大,坐在椅子上,身邊有着六種非常神祕的咒印符文漂浮在空中,李子成記起了這個人,就是那個說帶給自己力量的人。
然後他對着李子成擺了擺手,打了聲招呼。
“恭喜你,李子成!”
……
“唔……幾點了?”
今天並非是六點半準時起牀,在鬧鐘響了一分鐘之後,李子成伸手關了鬧鐘,忍不住深呼了一口氣。
最近不知道怎麼搞的,每天起牀都有些小情緒。
“子成寶寶,要去上班了,你怎麼還不起牀?!”
房間外傳來了一陣呼喊聲,李子成氣呼呼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睛,他能聽的清,這是他的親媽喊的話。
“我知道了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會起牀的啦!”李子成有些埋怨的冷哼了一聲,隨後一個轉身便穿好了鞋子和衣服。
距離大魔頭離開已經有了十來個年頭了。
自從閻羅殿將大魔頭的靈魂拘走之後,每一個小夥伴都像是發了瘋一樣去修煉。
胡鬧和霍羽將大陸上的兩個教廷取而代之,他們成爲了新的教皇。
而李霸道則開掛一樣,直接進入了聖神境,將大陸上的閻羅殿直接滅掉,於此……大魔頭依舊沒有回來。
陳月成爲了聖靈大陸數一數二的歌神,據說每場演唱會都爆滿,她的簽名照可以賣上千萬。
王月怡那個小酒鬼,也成爲了大陸上很強的釀酒師,據說她的每一罈酒,都在紀念一個人。
而李子成……在爲大魔頭報了仇之後,便也就如同最開始說的那樣,成爲了希望學院裏的一個小老師。
第八百零四章 瘸腿簿
李子成揉了揉自己惺忪的雙眼,便從牀上坐了起來。
今天是他成爲希望學院老師的第一天,肩膀上承擔着一種教師的責任,就好像……身後站着大魔頭一樣。
九月一日,這一天對於聖靈大陸上的很多人來說,除了這一天是九月的第一天以外,應該沒有任何的特殊,但是對於希望學院,不對,應該所有要上學的人來說,這都是一個非常特殊的日子。
因爲……這一天便是開學的第一天。
但是今年的九月一日又格外的不一樣,最起碼對於希望學院的學生來說,這是非常不一樣的,今天,是大陸守護者方白在希望學院任職的第二十個年頭,爲了紀念守護者,希望學院每年都會在這個時候舉辦慶典。
“兩位,請問有請柬嗎?”希望學院的大門口,負責迎賓的學神伸手攔住了一對年齡看起來二十來歲的青年,溫和的問道。
“請柬?”被攔住的光頭皺了皺眉頭,又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參加慶典還需要請柬?老子怎麼不知道?”
旁邊的白衣少婦也是一臉驚訝,只是卻沒有像光頭一樣質問學生。
“叔叔,您應該是很久沒有參加我們希望學院的慶典了吧?”門口的學生並沒有半點的不耐煩,繼續解釋道:“因爲近年參加學院慶典的人越來越多,已經到了人滿爲患的地步,所以來的客人更多,李院長沒有辦法才做的這個決定,希望叔叔您能諒解!”
光頭摸了摸自己的臉:“原來是這樣,明白了!”
“小夥子挺有耐心的,幾年級的?”
“今年二年級!”
“不錯不錯,才二年級就有了真法境的實力,看來不服老不行啊!”光頭笑道。
學生一怔,他確實是真法境的實力沒錯,可是面前的這位光頭大叔是怎麼看出來的?
沒等學生繼續說話,光頭向一旁的少婦攤了攤手道:“怎麼辦?凌兒,我們可沒有請柬呀!”
白衣少婦笑了笑,渾身充滿着寧靜之氣,在那裏一站,便能感受到一股不一樣的貴氣。
聽着光頭的話,少婦白了他一眼:“能怎麼辦,班長肯定給我們寄請柬了,不過我們肯定沒有收到唄!”
想了一下,白衣少婦也覺得沒有辦法,無奈道:“這樣吧,我們先去洛水城逛一逛,看能不能找到老同學!”
“這麼麻煩!那還不如直接讓這位小夥子幫我們去通報一聲,讓李子成親自來門口接我們不就行了。”光頭笑道。
學生頓時有些驚異,看面前的這兩個人竟然敢直呼院長大人的名字,想來不是院長大人的朋友,就是大陸上很有實力的強者,而面前這個明顯的光頭……
學生頓時響起了希望學院後山的名人堂,裏面那個排名第一的人,那個人同樣都有着一個非常明顯的光頭。
他還記得在那張照片的下面,還有一句評價:不是在打架,就是去打架的路上。
學生的神情微微顫抖了一下,重新看着面前的這兩個人,聲音有些顫抖的問答:“請問您是霸皇李霸道先生嗎?”
“咦?”李霸道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面前的這個學生,“你怎麼認識我?”
這兩個人便是李霸道和雷凌兒。
今年既然是紀念大魔頭的二十週年,他們兩個人怎麼可能不來。
“霸皇殿下,真的是你?”如果不是估計周圍還有其他人,這名學生肯定會抑制不住的瘋狂叫喊起來:“殿下,我是您的粉絲,狂熱粉,因爲您,我走的也是霸道,那種狂暴無數的霸道!”
學生說着說着還將刀拿了出來,嘿嘿哈嘿的練起了武……
雷凌兒有些沒好氣的捏了一下李霸道,翻了翻白眼。
李霸道有些無奈的慫下了自己的臉,這能有什麼辦法,竟然遇見了自己的小迷弟。
“好了,別激動了,今天可是方老師二十週年紀念日,來的大人物多了去了,你要是看見一個就這麼激動的話,你今天就不用接待客人了。”雷凌兒取笑道。
“不……殿下您和夫人不一樣,我……”
“好了好了,既然你們認出我們了,那就別浪費時間了,現在我們沒有請柬是不是也可以進去了?”雷凌兒擺了擺手,阻止了這名學生的繼續說下去。
“能,當然而已,院長大人這個時候還在院長室準備演講稿,您和殿下可以直接找他,千萬別告訴院長是我說的……”學生興奮地說道。
現在的希望學院的學生哪一個不知道,現在的院長李子成便是那位大陸守護者的學生,而那名人堂裏面的人,都是李子成院長的同學。
“是嗎?好幾年沒見這小子了,說起來老子還挺想他的!”李霸道笑了笑,拉着雷凌兒走進了希望學院。
此時的李子成的院長辦公室。
“我說李子成,這慶典都還沒開始啊,你這麼着急幹什麼,這麼急匆匆的把我找來,真的是……”張子弘有些無奈地說道。
“還不着急,馬上就要開始了,你趕緊幫我看看這份稿子有沒有錯誤,語法還有錯別字!”李子成對着鏡子照了照,確認一下自己帥氣的面容沒有問題,一會兒他要上臺演講,不能出任何的錯誤!
“錯個屁啊,你每年不都拿這份稿子上去講屁話嘛!”張子弘吐槽道。
“那怎麼能一樣,以前沒有當班主任,今年可是當班主任了誒!”李子成反駁道。
恰在此時,院長辦公室哐噹一聲被人踹開。
“誰?”
兩個人聽到聲音,旋風般的轉過頭去,待看清兩個人的相貌的時候,驚喜之意便升上了兩人的心頭。
“李霸道,雷凌兒!”
進來的這兩人便是在大魔頭被認出來的李霸道和雷凌兒。
李子成頓時喜出望外,李霸道這幾年可是在大陸上神出鬼沒,已經很久沒有看到活人了。
老同學見面,自然免不了一陣寒暄,而談起以前在學院的事情,都是笑意不絕。
“除了你們兩個,其他人來了沒?”李子成問道。
“不知道,我們在門口沒有看見其他人!”李霸道搖了搖頭。
“誰說……我們沒來啊!”門外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屋內的李子成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同時大喜。
距離門最近的張子弘一把拉開了門,門外,還有那些許許多多的小夥伴正滿臉笑意的看着他們。
“喲,難不成還不歡迎我們?”作爲國民女神的陳月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問道。
“就是就是!”身價不菲的財團繼承人胡說眯着眼睛道:“小心我讓你們以後買東西加倍付款!”
“嘿嘿嘿……想我不?”阿布笑道。
葉沉、葉天、白紫蘭、白語……
還有那個愛哭鬼洛雪。
這些人都站在了後山,那座雕像的面前。
所有人都按照當年訓練的那樣,站在了方白雕像的面前,一切,彷彿又回到了十幾年前,回到了曾經在後山上課的日子。
“如果方老師在的話……”已經奔三的洛雪眼眶紅紅的癟着嘴。
“如果大魔頭……”陳月喃喃道。
“大魔頭看到我們這麼厲害的話,是不是會很欣慰!”李子成道。
方白親手教導出來的這批學生,現在各個成就非凡。
李子成成爲了希望學院的院長,李霸道成了名動天下的霸皇,阿布統一了整個獸族,而胡鬧和霍羽則是一手遮天,夏百合乃是棋神,至於陳月和白紫蘭更不用說了,兩大樂神……
這一次,三年二班的人在後山足足聚了一個月,而這一個月,有哭有笑,只是他們想念的那個人卻依舊不在。
而一個月後,當大家終於要告別的時候,自然是依依不捨。
將一個一個的人,送走。
李子成終是嘆了口氣。
成爲了班主任,依舊是那個熟悉的班牌,一年二班。
就好像那個夢一樣。
李霸道有了個兒子,張子弘也有了個兒子,然後大家都基本上有了自己的子女……
看着面前的這一羣“學二代”,李子成忍不住嘆了口氣,但是卻拿起了一把讓李子成忍不住腿疼的東西:戒尺。
“都安靜下來,點名了點名了,李逆天!”
“老師,李逆天去偷牛去了!”
角落裏傳出來一道聲音。
教室裏頓時鬨笑了起來。
“老師,俺沒有,俺只是在喫飯!”一個身材不似九、十歲的高大少年站了起來,和李霸道有着七八分相似。
“喫喫喫,你就知道喫,你是飯桶嗎?!”李子成恨鐵不成鋼地怒道。
“老師,俺爸也是這麼說俺的!”李逆天點頭道。
李子成:“……”
“行,你坐下吧,下一個,葉修!”
“考試,葉修在打榮耀!”
“別煩我,我馬上就要超神了!”
坐在教室後面的一個小蘿蔔頭眉頭緊皺的拿着自己的手機,不停的敲打,瘋狂的進行着對戰。
“你大爺的,給我滾出去站好!”李子成猛然拍了一下桌子,頓時濺起無數粉筆灰塵……
“等一下,等我打完這一局,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都等我打完這一局!”葉修非常認真地說道。
“一條腿!”
“等我打完這局,兩條腿都行!”
“行,那就兩條腿,下一個,胡亂!”
李子成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老師,胡亂……”
角落裏的聲音繼續接嘴道。
“胡謅,你要是再亂說話,你就準備明天坐輪椅來上課吧!”李子成憤怒地吼道。
胡謅:“……”
“胡亂,胡亂在不在,不在就記一條腿!”李子成繼續說道。
“在在在,老師……臥槽,你別搶我紅啊,我打野沒有紅……”胡亂弓着腰站了起來,有些不岔的對着一旁的葉修說道。
“兩條腿!”
李子成拿着紅筆在本子上又畫上了一個叉叉,一筆是一條腿,一個叉叉就是兩條腿,一個米字是木乃伊……這都是從大魔頭那裏流傳下來的優良傳統。
“白說,白說,白說在不在?!”
一個渾身白衣,手持着木劍的少年豁然站了起來,冷然道:“在!”
“行,你坐下吧!”李子成點頭道。
“我不!”白說搖頭道。
“爲什麼?!”李子成皺眉道。
“我,兩條腿!”白說言簡意賅。
“……”李子成點頭道:“行,兩條腿!”
看着自己的名字後面也畫了一個叉叉,白說滿意的坐了下去。
……
這初秋的日子很熱。
秋老虎雖然來了,但是並不炎熱。
或許是繼承了大魔頭優良的傳統,一年二班的學生比其他班級的學生都要辛苦的多,太陽炎熱的讓人想要果奔,但是這些孩子卻在站着軍姿。
而他們的面前,李子成卻戴着墨鏡,穿着沙灘褲,手裏捧着一個冰鎮的大西瓜。
“哇……”
李子成用勺子挖了一塊,塞進嘴裏,發出了一道舒爽的呻吟。
“簡直太好喫了!”
這些新一代小蘿蔔頭都忍不住吞了口唾沫,眼神不停的瞟向班主任手中的西瓜。
李子成得瑟的大搖大擺的在這羣小蘿蔔頭面前走來走去,西瓜的香味讓每個人都不停的狂吞口水。
李子成突然覺得這種感覺真的是爽的不能再爽。
這種“你看不慣我卻又幹不掉我”的得瑟感覺,讓李子成覺得通體舒暢,真的是爽的不能呼吸。
難怪大魔頭那個時候喜歡這麼折磨別人。
“老師這是……哦……好喫……爲了你們好……爲了培養你們的意志……嗯……等我再喫一口!”李子成邊喫便教育道。
這種打着爲別人好的名頭去折磨別人的感覺,真的讓人着迷。
“兩條腿,一口瓜!”
突然白說從隊伍中走了出來,非常認真的看着李子成道。
“可以!”李子成同樣非常認真的點點頭,將西瓜遞給了白說。
白說非常嚴謹的用勺子挖了一大塊,塞進了自己的嘴巴,然後主動在“瘸腿簿”上畫了一個叉叉。
看着白說的這個榜樣,一旁的李逆天也站了出來:“一條腿,一口瓜!”
“想都別想,你要是一條腿一口瓜,那白說不是虧了!”李子成搖頭反對道。
第八百零五章 無題
“老師這輩子最大的驕傲不是守護帝國,而是教出你們這一羣學生!”
“不要!”
從牀上坐了起來,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了房間裏,可是牀上的那個人,卻是一身冷汗的不停的在喘着氣,他看着空蕩蕩的房間,整個人都懵了……
這個房間是大魔頭曾經的房間,裏面的陳設一直沒有變過,而李子成也不過只是在這間房間裏暫住罷了,說是暫住,不過是睡在這張牀上而已,也不敢有任何的破壞。
室外的溫度很低,微微喘口氣,便是長條的霧氣。
李子成披着一件衣服,走到了陽臺,此時的陽臺已經有些破舊不堪了,但是他還是喜歡待在陽臺,因爲以前方老師就喜歡待在這裏,倚靠着欄杆,看着晨練的他們。
月光有些柔和,卻讓李子成有些孤寂。
以前的那些小夥伴一個個都有了孩子,像李霸道和雷凌兒都準備生第二胎了,而李子成卻還是孤身一人。
李子成深吸了一口氣,長大成人最大的壞處,就是所有的事情都必須自己做決定,所有的事情都必須自己去承擔。
而不能像以前那樣,犯了錯可以躲在方老師的身後,最多也就被打瘸腿而已,所有的事情自己搞不定,還可以去請教大魔頭,大魔頭總會有辦法。
就好像小時候的我們,做每一個決定都會小心翼翼,但是每件事都想要自己做決定,我們總想長大,因爲我們以爲長大以後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自己做主。
等長大之後,才發現,原來……長大並沒有我們想的那麼好。
回到房間,重新鑽回被窩,這牀被子上面有着大魔頭淡淡的味道,聞着這種問道,李子成覺得非常的安心。
藉着被子裏僅有的餘溫,李子成蜷縮成一團,他將腦袋矇住,將枕頭壓在腦袋上,就彷彿大魔頭用手壓着他的頭一樣,他還是小時候那樣……
也只有在這裏,他可以無所顧忌的嘆氣,不用僞裝自己。
沒睡多大一會,李子成便醒了,因爲今天他還有事情要做,如果睡過頭的話,或許忙活了很久的事情就白費了。
外面依舊是黑夜,這個晚上他好像就沒怎麼睡好過。
再次從牀上坐了起來,他搓了搓自己的腦袋,頭皮有些癢,起身穿上睡袍,李子成走進了浴室之中。
小孩有小孩的作業,大人有大人的煩惱。
比如說,今天的李子成需要去他女朋友家裏見父母。
“李魔頭起牀啦!”
走在後山的練武場,一年二班的學生都害怕李子成,因爲李子成喜歡打人,並且李子成還是希望學院的院長,再加上他跟自己的父母都還認識。
李子成不想改變這個稱呼,大魔頭……李魔頭,最起碼聽起來還不錯,他不介意別人說他跟大魔頭越來越像。
年齡小的學生其實並不知道如何形容那些可怕的人,他們更多喜歡稱呼爲魔鬼、魔頭或者壞人。
一年二班的學生比上一代的一年二班還要慘,李子成要求他們在雙休日也要晨練,否則就每個人加一條腿。
如果你要問誰是王法,李子成在希望學院就是王法,哪怕帝都的教育部來人,李子成都照樣玩自己的泥巴!
在瞪了好幾個偷懶的小蘿蔔頭之後,李子成便走出了大門。
他左顧右盼許久之後,看到沒有人看見自己之後,便拿出了一張人皮面具。
沒錯,這就是當年表哥的那一張人皮面具。
當李子成身居高位之後,卻發現,想要再找一份愛情的時候,太難了,這個世界太過於浮誇,每個人都假笑的像真的一樣,像雷凌兒和李霸道的愛情實在是太難找了。
哪怕白語和白紫蘭的骨科他李子成其實也是可以接受的。
不知道爲什麼,李子成的腦海裏突然冒出了表哥張子弘的面容……
這人皮面具是李子成借了好久之後才借到的,李子成想要的是一份純淨的愛情,就像大魔頭跟師孃一樣。
師孃?!
李子成的腦袋裏突然冒出了這兩個字,卻發現始終想不起師孃的面容……
戴上了人皮面具,李子成便從高高在上的希望學院的院長,聖靈大陸的木系戰神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四處張望了一眼,跑到了一家賣菸酒的攤子上,買了一瓶價值兩百來塊的酒,攤主並不認識李子成,但是也沒有把價格抬太高。
“嘟……”
李子成接起了手機,這手機現在是越來越高科技了,出門連錢都不用帶,用手機隨便一點便可付賬成功。
“你在哪裏?”手機傳出來了一個還算好聽的女聲,這讓李子成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還在城裏呢,怎麼啦?”李子成問道。
“你過來的時候,不要買東西,人過來就行了!”女孩說道。
“你確定?”李子成疑惑道。
哪有男朋友去女朋友家裏兩手空空什麼東西都不拿的。
“那……要不你還是買點東西吧!”女孩不確定道。
“小笨蛋,你放心吧,我知道怎麼做的!”李子成笑道。
女孩不知道在那邊嘀嘀咕咕了多久,隨後點了點頭,“行吧!”
李子成掛掉了電話,等了一會,便看到了一輛前往洛水城鄉下的班車,便伸出手攔車。
“六塊!”售票員說道。
李子成點了點頭,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十元遞給了售票員。
班車上還有一個空位,李子成提着酒便走到了空位上,坐了下來。
隨着班車的發動,他的內心也忐忑了起來。
成年人的世界其實很多時候並不是喜歡和不喜歡的問題,而是適合和不適合的問題。
以前的我們以爲自己不會將就,當你身邊的那個人不是你愛的那個人的時候,其實我們早就學會了將就。
有很多人都說,寧願孤獨,也不願將就。
喝最烈的酒,撒最傻的慌。
隨着車輛的慢慢的行走,這輛通往某個鄉鎮的車,如同老爺子一樣,咳嗽幾聲,又走幾步,也剛好給了李子成緩衝的時間。
他已經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將就亦或者是什麼了,最起碼他知道,他喜歡這個女孩子。
漂亮的女孩子有很多。
但是她並不漂亮,但是卻讓李子成喜歡。
這便足夠了。
“你到了沒?”車在路上走走停停,女孩的電話卻沒有停過,時不時就打過來一個,李子成卻不惱,這有什麼可惱的。
“快到了,已經走了一半了!”
李子成點頭道。
“怎麼這麼慢啊!”女孩抱怨道。
“已經很快了啦,都沒有堵車!”李子成安慰道。
“好嘛好嘛!”女孩應道。
李子成能聽到女孩語氣裏的不開心,但是他有什麼辦法呢,誰讓他沒有買車呢!
好不容易下了車,女孩說她爸會來接他。
只是不湊巧的是,天空飄起了小雨,濛濛細雨,路上的行人紛紛咒罵着這壞人的天氣,李子成左右看着那些有車的人家,卻沒有哪個爲他停留,他以爲會遇見女孩的父親。
【你到了沒?】
女孩發信息過來。
【到了!】李子成回覆道。
【我問一下我爸,讓他來接你!】
過了不到一分鐘,女孩便再發信息過來。
【我爸說他有事,要不你坐車過來吧!】
李子成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也不知道他在笑什麼,隨後他發信息道:【嗯好,那你發定位給我吧!】
女孩發給了個定位給他,距離李子成的位置還停遠的,李子成有點無奈,左右尋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有搭人的車。
一直等了許久,纔有一輛過路的車。
李子成便坐上了這輛車,來到了女孩發的定位。
定位的地點,旁邊有條小溪,小溪的水很清澈,李子成和這個女孩已經有一個月沒有見面了。
【你到了沒?】
李子成掏出了手機,回覆:【到了。】
【在哪,我怎麼沒看見你!】
【你定位旁邊不是有條小溪嗎,就在這裏!】
【哪有什麼小溪,我重新給你發個定位!】
等女孩的定位發過來之後,李子成卻發現,還有一段很大的距離。
一直走,一直走。
走了接近十分鐘,才終於發現有兩個在冷風中瑟瑟發抖的人。
李子成不知道自己是該平靜着臉,還是笑。
所幸便將腦袋轉到了一邊。
“呀,你還能找到這裏來啊!”女孩輕哼道。
“當然!”李子成笑着點頭道。
“咦,李老師!”女孩旁邊還有一個短髮的小女孩,她的牙齒有點突出,臉上還有些些許的腮紅,可能鄉下的女孩都有些許這樣的皮膚。
“小朋友,你作業寫完了沒!”李子成打趣道。
“沒有!”小女孩哼聲道:“我姑姑都沒教我怎麼寫!”
“喲,一個學府畢業的社會人,現在連學院的作業都寫不來了嘛!”李子成摸了摸女孩的頭髮取笑道。
“哪裏是,明明是她自己不願意寫!”女孩推脫道。
“就是姑姑不會教!”小女孩哼道。
“你爸爸媽媽都在家嗎?”李子成突然問道。
“嗯吶,都在,還有我姑姑!”女孩點點頭道。
“行吧!”李子成深吸了一口氣,便跟着女孩走了過去。
女孩的家進門便是堂屋,那種祠堂。
從祠堂繞進去,便是一個環形的樓梯,李子成一步一步走了上去,推開門,便看到一男兩女坐在一個炭火邊聊着家常。
“這是……”
看到李子成的到來,這三個人並沒有感覺到意外,而女孩的父親卻明知故問道。
“唉,珍珍不是說了嘛,同學,同學!”一個長相如同男人一樣的女人,大聲嚷嚷道。
“哦~同學哦!”男人點頭道。
“來,烤火,烤火!”女人招呼着李子成在火邊坐了下來。
而女孩的姑姑則是起身爲李子成泡了一杯茶。
“我們家是很隨便的,就不招呼你了!”男人連起身的意思都沒有,翹着二郎腿,正眼都沒有瞧過李子成。
“叔叔,抽菸!”李子成從口袋裏取了一包沒有拆封的煙,遞了兩根給男人,男人卻正眼都沒瞧過李子成,隨手接了一根,便推掉了第二根。
“我跟你說啊,我家珍珍讀書可是用了我大幾十萬,以後不管她找了哪個男人,這幾十萬都還是要還的,你看我這房子都沒有裝修,就是等着珍珍結婚的時候,讓她還錢的!”女人彷彿聊着家常對着李子成說道。
李子成笑了笑,點頭道:“應該的應該的。”
“你在哪上班?”男人淡淡的問道。
“洛水城,學院的老師。”李子成回答道。
“洛水城哦,年輕人還是得往大地方發展一下,這洛水城還是小了點!”男人點頭道。
“嗯,我知道!”李子成點頭道。
“你家是做什麼的?”女人問道。
“服裝生意。”李子成回答道。
“服裝生意,現在的生意不好做了吧,一年到頭也剩不下什麼錢的吧,現在的生意不景氣,我和珍珍他爸也就在外面做點小生意,現在的生意不好做哦!”女人說道。
“嗯,不好做,以前好做一點!”李子成點頭道。
這個時候,女人突然接了一個電話,“喂,你啤酒賣完了?我倉庫裏還有百來件,什麼?兩天就賣完,你等下,我馬上就幫你從其他地方發貨!”
女人和男人便開始聊起了生意上的事情,便不在搭理李子成。
一旁的姑姑看了一眼李子成,李子成對着姑姑笑了笑,姑姑也是慈眉善目的對着李子成笑了笑。
氣氛頓時尷尬了起來。
過了好久好久,女人和男人才將電話掛掉,看着李子成並沒有任何的不好意思,“哎呀,你和我珍珍是學府的同學是吧?”
“嗯,同學!”李子成淡然的點了點頭。
“喫點東西吧,在我這裏呢,就隨便一點,我們不是招呼的人,隨便一點!”女人起身道。
此時的李子成才發現,女孩的母親穿着一身睡衣。
而男人伸了一個懶腰懶腰,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了一包煙,李子成認得,那是價值大概四十塊的煙,比自己遞給他的那煙要好,但是在李子成的手上,還有一包供給帝國領導的煙沒有拿出來。
第八百零六章 再見
這一次拜訪,最終以李子成以有事的藉口而告終。
他可以看出來,女孩的父母對他並不是很喜歡,應該說不喜歡。
不知道爲什麼,他想起了哪個人曾經說過的那麼一句話:“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而結婚是兩個家庭的事。”
看着女孩家旁邊的水壩,這個水壩很大。
只有站在那些巨大的建築物旁,人類才能感覺到自己的渺小。
看着平靜的水面,李子成自嘲的笑了笑,事實就是這樣,其實怪不了別人,哪怕女孩她父母再如何的說,他都沒有辦法反駁。
李子成經常幻想,平凡人的生活到底是怎麼樣的,平凡人的生活……
有很多很多大家族大勢力的子女經常感嘆自己爲什麼不是平凡人,感嘆歸感嘆,他們可以去角色扮演幾天平凡人,但是絕對不會去做一個平凡人。
平凡人的生活沒有那麼的平凡,生活不易,到處都是無奈。
無奈兩個人便可以貫穿每個人的生活。
“看什麼呢?”
女孩提着包,換了一雙鞋走了過來。
“咦,你又抽菸!”
看着李子成點上的煙,女孩皺着眉頭,有些不高興的走過,輕手輕腳的從李子成嘴脣上拿下煙,扔在地上踩熄。
“我在想,你父母是不是對我有些不滿意!”李子成晃了晃腦袋道:“你怎麼出來了?”
“我送你呀,免得你找不到出去的路!”女孩笑眯眯地說道,隨即挽起了李子成的手:“哎呀,你不要糾結了啦,他們剛剛只是開玩笑的啦!”
看着單純的女孩,李子成笑了笑,沒有說話。
兩個人從女孩的家門口一直走到了小鎮的大街上。
“要是有輛車該多好!”
走了近半個小時,女孩覺得腿有些酸,面對這大街上來來往往的車輛,忍不住羨慕道。
“我……”
李子成咬了一下嘴脣。
“你就好好加油啦!”女孩調皮的捏了捏李子成的臉:“我的李老師,加油!”
看着大街上那來來往往的車輛,女孩的目光煞是羨慕,其實她要求的並不高,有一輛代步的車便可,這個時候李子成卻有些尷尬的收回了目光,這些車輛,以他的身價,看不上……
但是這種無法暴露真實身份的憋屈感,讓李子成覺得很無奈,一方面,他覺得如果自己說出自己的身份的話,那麼女孩是否會覺得自己在玩弄她。
另一方面,其實李子成挺享受這種平凡人的生活的。
只是,這成爲了李子成的一種煩惱,讓他有一種欺騙女孩的感覺。
“媳婦。”
“怎麼?”
“沒事……”
李子成本想說,其實自己是那誰誰誰來的,可是想了想,這是一個單純的女孩子,如果說出來的話,她就覺得自己在玩弄她怎麼辦?
拉着她的手,兩人在大街上逛了逛,隨後李子成便坐上了回洛水城的車,回到了洛水城之中。
生活不止眼前的欺騙,還有遠方的苟且。
看着面前的這座城市,李子成突然覺得自己好累,成爲了希望學院的院長,完成了小時候的心願,成爲了一名老師。
成年人的生活裏,從來沒有“容易”二字,凡是有意義的事情,都不會輕易做到。
“你知道他多不容易嗎?”
這句話聽起來很可笑,尤其是在你活得像個笑話的時候,但是當你有一天成功的時候,你纔會明白,這句話並不可笑。
其實,每個人活着已經很不容易了。
明天和意外,誰也不知道誰會先來。
人們都希望自己的人生多一些順利、少一些挫折,多一些快樂、少一些痛苦,可是這只不過是美好的願望罷了。
生活給人帶來快樂的同時,也會給人們帶來痛苦、失落、不公、失敗……
就像大魔頭曾經說的,生活最無奈的地方,就在於它可不在乎你願不願意接受它,你都得無奈的接受。
李子成拿起了自己的手機,點開了朋友圈,最新的朋友圈,李霸道帶着雷凌兒去全大陸各地旅遊,曬着幸福的照片,渾然不像有一個娃的夫妻。
表哥也結婚了,結婚的對象就是那個叫關諾的女孩子。
下面無數祝福。
偶然翻到了一個叫小雪的人的照片。
才發現,這個叫小雪的人,也要結婚了。
看着有些熟悉的臉龐,李子成有些驚愕,這個小雪,應該就是胡說的初戀……
“喂,胖子!”李子成撥打了電話。
“嗯?怎麼了?”胡說變得有些成熟的聲音從那頭傳了過來。
“小雪要結婚了,你知道不?”李子成說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知道,我們見面聊吧!”
晚上,洛水城廣場上的燒烤攤。
李子成點了許多的東西,胡說挺着小肚子,徐徐的趕了過來,走到了李子成的面前,坐了下來。
兩個人點了一打啤酒,便坐在了燒烤攤上。
“你還是沒有和她在一起。”李子成擼着串,有些唏噓地說道。
胡說倒了一杯啤酒,苦笑一聲:“我也沒想到。”
而後他繼續道:“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我孩子都那麼大了!”
“那你後悔嗎?”李子成道。
“後悔什麼?”胡說問道。
“後悔和小雪分開。”
這句話問的胡說沉默了許久,搖了搖頭。
看着目光閃爍的胡說,李子成知道,胡說在說謊。
胡說深吸了一口氣:“你也三十好幾了,怎麼還不找個女朋友?”
“我想找大魔頭曾經說過的那種美好的愛情,那種沒有朝三暮四,那種哪怕我付出也不求回報的愛情……”李子成悠然地說道。
“你可拉到吧!”胡說撇嘴道,“我跟你說,無關我後不後悔,最重要的是,有一個女人願意跟着我,我便不能負她!”
“可是,你不覺得面對一個你不喜歡的女孩子,不僅害了她,也害了你嗎?”李子成反駁道。
“你錯了!”胡說搖了搖頭,彷彿見慣了大風大浪一般,將啤酒一飲而盡,“你覺得這是將就,但這只不過是遇上了一個對的人罷了。”
“你始終覺得,喜歡的人就是對的人。”
“可是你真的沒有喜歡過一個人嗎?”
“你學院的時候、學府的時候,就真的沒有喜歡過一個人嗎?”
“如果你喜歡過,那你和她在一起了嗎?”
這句話,瞬間便將李子成問愣住了。
喜歡一個人?
李子成手裏的烤肉都停在了嘴邊,嘴裏的肉都忘記了咀嚼。
他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了一個小女孩的面容,凌亂的頭髮,瘦弱的臉龐,怯生生的站在講臺上自我介紹着。
那麼的瘦弱,不敢直視教室裏的他們……
每天放學之後,李子成看着她一個人等在學院的門口,等着那個大大的身影牽着她的手一步一步走回去。
而李子成便遠遠的跟在她的身後,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身影,沐浴在夕陽的陽光下,自己卻只能躲在陰影下。
那個身影……
李子成只覺得印象十分的模糊,記不起那個人影到底是誰。
“胖子,我們在讀學院的時候,班上有沒有一個非常瘦弱的女孩子?每天放學回家,都在學院門口等一會。”李子成盯着胡說問道。
“瘦弱的女孩子……洛雪?”胖子想了一會兒,疑惑道。
“洛雪……洛雪……”
李子成呢喃了幾聲,腦袋裏始終沒有記起這個叫洛雪的女孩子。
“你喜歡洛雪?”胡說問道。
“額……沒……沒有。”儘管三十好幾了,但是李子成還是沒有那麼厚的臉皮。
“你喜歡她也沒用了,她死了。”胡說搖頭道。
“怎麼回事?”李子成追問道。
“她得了憂鬱症,自從方老師走了之後,她的情況一直不是很好,沒幾年,就自殺了。”胡說有些感嘆地說道。
“憂鬱症?自殺了?”李子成眉頭緊皺,他心裏咯噔一聲,對於這件事,他竟然一點印象都沒有,這到底又是哪裏出了錯誤?
“她葬在哪裏?”
“和方老師葬在一起!”
“大魔頭埋在哪裏?”
“葬在後山!”
和胡說分別之後,李子成獨自一個人走回了希望學院,然後走到了後山之上,看着這孤零零的兩座墳墓,因爲常年沒有人打理,這兩座墳上已經長滿了雜草。
看着面前的這兩座墳墓,李子成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突然李子成就沒了力氣,腦袋開始眩暈,就像缺氧了一樣,又或者是一氧化碳中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墳墓上的照片。
沒有撕心裂肺,也沒有肝腸寸斷,只有淡淡的傷感,眼睛中看到的畫面不停的支離破碎,呼吸也變得有些困難。
他很難接受這樣的事實,記憶之中的可人兒,笑起來有些甜的那個洛雪,就葬在這裏嗎?
坐在墳墓的旁邊,伸手撫摸着那有些陌生的照片,那滿臉鬍渣的方老師,還有那面帶微笑的洛雪,李子成摸了摸褲兜,發現自己的煙已經被那個女孩拿走了。
抬頭看着星空。
一個人靜靜的走了過來。
“有煙嗎?給我一根可以嗎?”
“有……”
點上一根菸,吸進肺裏,又緩緩呼出,李子成發現,自己根本沒有眼淚,心裏卻有一種吐不出的難受,事情不應該像自己看到的這樣的,眼淚全部埋在了心裏,流不出來,也淌不出來。
一根菸吸盡,李子成熄滅了眼,雙手使勁的搓了搓臉,帶着一股深深的疲倦,他很累,真的很累。
他想起了大魔頭曾經說過有些粗俗的話。
如果身邊一個在乎的人都沒有,那麼你獲得的那些成就,顯擺給誰看?
你取得再大的成就,當你在乎的人離開了,又有什麼用?
你裝逼給誰看?
就好像你在幼稚園拿到了一朵大紅花,你回到家的時候,卻發現沒有人在乎你拿沒拿到大紅花。
你滿腔歡喜,卻沒有任何人可以炫耀。
李子成以爲自己已經長大成人了,已經變得成熟了,已經可以所有事情都憋在心裏了,直到現在,他才明白,他更希望自己還是那個讀學院的小孩子,那個取得一丁點成就就可以向大魔頭炫耀的李子成,希望自己還是那個有點犯錯就會被打瘸腿的李子成,希望自己還是那個有任何事都可以躲在大魔頭身後的李子成……
這個世界,再也沒有方白。
子欲養而親不待。
……
夜半時分。
方白猛然從擺滿花圈的坐檯上醒了過來。
看着周圍的這些白色的花圈,還有周圍那些哭哭啼啼的蘿蔔頭,整個人都懵了。
而周圍三年二班的蘿蔔頭也頓時愣在了原地,連哭都忘記了。
“臥槽,大魔頭詐屍了!”
“爾等妖孽,快從我師尊身上離開,否則休怪我手下無情!”
“大魔頭詐屍了,大魔頭詐屍了!”
“肯定是鬼上身,竟然有鬼敢借屍還魂,趕快燒死他!”
方白努力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卻也忍不住捏緊了自己的拳頭,想起那發生的一切,他只覺得自己的心中有着一股莫名的感動和虧欠感。
就在方白以爲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
自己的身體便忽然再也無法動彈,自己的靈魂就像是被人擠出去了一樣,方白能夠很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靈魂被人封印了起來。
就像是看電影一樣,看着系統接管自己的身體。
“其實吧,我很羨慕你跟你的那些學生的感情,你可以爲他們付出一切,他們也可以爲你付出一切!”
“說老實話,最開始的時候,我挺不滿意你的,滿嘴髒話,一點沒有當老師的樣子,簡直就是侮辱了爲人師表四個字,用你那個世界的話說,就是一個吊絲!”
“但是你這個如同痞子一樣的老師,身上竟然還有閃光點,你雖然沒有優點,但也沒什麼缺點,其實……我真的很羨慕,你跟那些孩子的感情,如果有可能,我也想當一輩子人。”
“好了,我就不廢話了,以後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了,我這個廢物系統,雖然比不上其他幾個,但是我能保你一命啊,對不對!”
“我是不是很偉大,偉大的統統……”
“其實,跟你合作的這些日子,我很開心!”
“再見……方白。”
第八百零七章 修行
一直到統統的離開。
方白才恍然醒悟,爲什麼統統吞噬自己的心魔之後,要用與自己一模一樣的靈魂狀態出現,他那個時候應該就已經料到了這一步,料到了閻羅殿的人會來抓自己。
所以他纔會不停的催促自己進行各種職業的訓練,甚至用各種嚴厲的懲罰逼迫自己達到他的要求的程度,就是他早就算到了這一天。
發生在冰雷城之上的事,短短几日時間,便是飛一般的傳遍五行大陸,也有向聖靈大陸蔓延的趨勢。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已經合道的殺神,竟然還存於世。
但這一次閻羅殿的出手,也徹底滅絕了五行大陸所有人的希望。
無數人只恨自己實力不夠,無法爲方白報仇。
紫竹音令江白衣留下亞拓,但亞拓身負重寶,重傷逃脫。
三年二班的班長李子成下落不明,胡鬧和霍羽相繼離開,胡說也明白了自己的歸處,夏百合再一次開啓了夏族寶庫。
這一場大戰,也隨着方白的葬禮,隨風逝去,再無人記得。
方白的葬禮?
對,方白的葬禮。
埋了一件衣服進去。
而甦醒的方白則是換上了袁默的面孔,存活於這個世界。
大夏帝國,大夏帝都。
坐落在帝都中心地段的皇宮,無疑是帝都最好的位置,每日這裏都是人流不斷,隨着江白衣的出手,世人也知道了紫竹音和紫天帝的關係,無數在聖靈大陸有頭有臉的勢力首腦,都是親自帶着重禮來拜見紫竹音,甚至爲此甘願不顧身份的在宮外排隊等候。
皇宮之中,一處寬敞幽靜的大廳,黑袍青年安靜的坐在椅子上,眼眸微閉,而在大廳內有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靜靜的站在廳內,望着面前的男子。
“閻羅殿所抓捕的靈魂皆會通過特殊方式,送往地獄,想要找尋另一個你,便只能前往地獄。”尹白的眼眸一直盯着面前的方白,儘管她很好奇爲什麼方白並沒有被閻羅殿的人帶走,但看樣子,怕是問不出來。
聽的這話,方白也是緩緩睜開了眸子,漆黑雙眸中,淡淡的金光扇動,清秀的臉龐帶着些許蒼白,系統被剝離,對方白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傷害。
“怎麼去地獄?!”方白柔聲問道。
“這個你得找小黑!”尹白緩緩的走到方白的面前,輕聲道。
聞着傳來的馨香,方白古井無波的臉龐上也是露出了淡淡的紅潤,便是拉着尹白的手,將她帶到身邊坐下。
“對不起。”
尹白伸出手指堵着方白的嘴:“不用說對不起。”
“嗯!”
方白握着她的手,兩個人享受着這獨處的寧靜,他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單獨相處過了。
安靜的大廳,突然走進來了數道身影,遮蔽了房屋外的光線,隨着視線的恢復,紫竹音走在最前面。
“方白,你有什麼打算?”紫竹音問道。
抬頭看着自己的母親,方白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我必須去救他。”
“另一個你嗎?”紫竹音問道。
方白沉默了許久,點了點頭。
“這事急不來。”紫竹音輕聲道:“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件關於這方面的事情。”
方白的目光便放在了紫竹音的身上。
紫竹音波瀾不驚的臉上有了淡淡的不耐,但依舊開口道:“你的外婆便是被人從地獄帶回來的。”
“誰?”方白眉頭緊皺,這倒是一個非常意外的消息。
紫竹音並不想多說話,隨手扔給了方白一個令牌,接着道:“拿着這個東西,去大秦皇朝,找紫天帝。”
“就說……是我說的。”
她說完這句話,便離開了。
“謝謝……娘。”
身後傳來方白的謝聲,這讓紫竹音的身子頓了頓,緊接着又朝着外面走去。
方白麪前的學生,幾乎每個人的眼眶都有些紅。
方白笑了笑道:“有啥可哭的,老師不是好好的在這嘛!”
洛雪哽咽的咬着微微顫抖的嘴脣,帶着哭腔道:“不……不一樣……方老師……是大騙子!”
“對,大魔頭是大騙子!”紅着眼的陳月也唾棄道。
“大騙子,以後就叫你大騙子!”
“大騙子,大騙子!”
“還大魔頭,就是一個大騙子!”
學生們紛紛唾罵道。
方白苦笑着搖了搖頭,環顧了一圈,疑惑道:“怎麼不見李子成?”
阿布揉了揉額頭,出聲道:“方老師,李子成……李子成失蹤了。”
“失蹤了?怎麼回事?!”方白追問道。
“那天你出事之後,李子成就跟發了瘋一樣,他嘴裏唸叨着要去救你,然後就一個人跑了,越跑越遠,我怎麼追都追不上!”阿布頗爲無奈的回答道。
“也就是說,李子成失蹤了?”方白愣了愣道,“那其他幾個人呢?胡鬧、霍羽、胡說還有夏百合呢?”
維吉無奈的聳了聳肩道:“胡鬧和霍羽說要給你報仇,在李子成離開沒多久,兩個人也就走了。”
“胡說那死胖子說他要回去找小黑黑,說要去地獄救你!”張子弘接着說道。
“簡直就是胡鬧!”方白頓時怒道。
“老師,是胡說,不是胡鬧!”田欣雅怯生生的反駁道。
方白:“……”
……
在外界因爲這事鬧得沸沸揚揚的時候,方白卻是整日蹲在密室之中,竭盡全力想要讓自己體內的傷勢恢復,儘管身體上並沒有什麼傷,傷的卻是靈魂。
方白此次所受的傷,常人不敢想,但是卻洗去了他亡者的身份。
但是也正因爲系統的離開,而導致方白想要修復自身的傷勢,還得一段不短的時間,但對於這,方白倒是未曾顯得急躁,畢竟這種事急不來。
“實力,終究還是實力不夠!”感受着體內流淌在經脈之中渾厚的靈力,方白輕聲喃喃道。
自聲音落下,方白閉上了雙眸,片刻後,便進入了人族聖碑中。
儘管系統離開了,但是聖碑已經存在。
怔怔的望着這一座聖碑,方白手掌輕輕摸過聖碑,感受着這冰冷的石碑,方纔在心中鬆了一口氣,“無論如何,我都會把你救出來的。”
手掌緊握,方白眼中堅定之意閃過,喃喃道。
片刻後,方白便開啓了宙印中的流速空間,直接時間達到了極致,乘以萬倍的時間。
人都是這樣,都知道什麼是失去,但只有在失去以後,才明白後悔的滋味。
人也只有在徹底失去的時候,纔會想起曾經擁有過的美好。
成長是什麼。
成長就是懂得痛苦。
有很多人以爲,年齡的增長就是一種成長。
其實不然。
爲什麼有那麼一句話,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
他們早已經明白了很多痛苦,離別之苦,無奈之苦等等,所以他們更早的看透這個世界,逼迫自己不得不努力。
只有當一個人懂得痛苦,並且痛苦真的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不可磨滅的傷疤的時候,他纔會明白,長大的代價。
長大的代價,就是失去。
其實這個世界並沒有所謂的大人和孩子的區別。
每個人都是一個孩子,每個人都幻想着自己身邊的人不會離開,每個人都期待着能夠長久陪伴一輩子。
所以並不是不懂得珍惜,而是對永遠抱着幻想。
而這——便是童話。
只不過大人將傷感隱藏在了心裏,而小孩卻表露在了臉上。
……
一遍……兩遍……三遍……
漸漸的,方白開始進入了全神貫注的狀態,他開始修行人族聖碑之中所有的技巧,不僅是孔聖留下的東西,還有系統留下的所有東西。
在流速空間之中感覺不到任何飢餓感,所以,方白開始肆無忌憚的修行了起來,武道、醫道、樂道、煉器、煉丹、陣法等,方白從最基礎的東西開始修行,一遍又一遍的修行。
沒有任何監督,就這樣,一遍不夠,便再來一遍。
流速空間的時間翻以萬倍,外界的時間幾乎是禁止的,但是方白的感覺一直是存在的。
慢慢的,方白進入了那種無人無我的狀態,他的一切心神,都投入到了鑽研之中。
當你有目標的時候,做一件事情,並不會閒時間過多,你只會說時間太短了。
對於方白來說,無數職業的修行或許像一座大山。
但這座大山始終有登上去的可能。
相比寂寞,其實現在的方白更加害怕後悔。
很多人都覺得自己活的很空虛,很無聊,想要找刺激。
說簡單一點,就是這樣的人活着也沒什麼意義,因爲沒有目標,沒有理想。
而有很多人又說了,我有理想。
對於不願拼命的人來說,夢想終究只是個夢。
真正的理想,並不是用嘴說的,理想,就是確認一個目標之後,然後不斷的朝着這個目標前進,真的能不能達到這個目標其實並不重要。
別把妄想當成理想。
很多人都說我想賺錢,賺大錢,但是又抱怨自己沒有門路。
這就屬於待在牀上做夢的人。
當你變得足夠優秀的時候,你纔會明白自己活下去的意義。
而怎麼變得更優秀——學習。
方白不知道自己怎麼才能變得足夠強大,但是有一句話說的好,當你身處迷茫的時候,不要害怕,讓自己變得更優秀。
每一種職業對於方白來說,都值得學習,值得借鑑。
在過去近乎萬年的時間裏,方白終於將人族聖碑之中所有職業的東西以及孔聖收集的東西,學習了不止一遍。
別人往往只會看到你表面的光鮮亮麗,卻從不知道你爲此付出了多少。
當方白從流速空間回來的時候。
恍如隔世。
……
當方白走出密室的時候,卻發現尹白靠着門憩息小睡着,看着她靜靜的坐在地上,一頭烏黑柔順的青絲,順着香肩垂落而下,清風拂過,髮絲舞動。
心裏生起淡淡的感動。
一隻手穿過她的身下,有一隻手環住她的背,慢慢的將她抱了起來。
似乎感覺有人將自己抱了起來,尹白驚醒,慌張的想要掙脫,卻看到抱起自己的是方白,旋即乖乖的待在了方白的懷裏,一隻手捏着方白的衣服。
頭輕輕的靠在他的胸口。
“謝謝你。”
方白低下頭,輕輕在她耳邊呼了口氣,小聲道。
近在咫尺的臉龐,還有那兩顆漆黑的眸子,都讓尹白羞紅了臉,她只能淡淡的應了一聲:“嗯!”
看着那張絕美容顏,方白心猿意動,將其抱回了自己的寢宮之中,慢慢的坐在了牀上,低頭含住了那一雙紅脣。
尹白有些驚然瞪大了雙眸,隨即又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良久,兩個人才分開。
“等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解決掉,我就娶你。”
方白鄭重的承諾道。
“嗯!”尹白乖巧的點點頭,隨即,尹白抬起了自己的頭,看着方白道:“其實娶不娶我不要緊,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好。”
方白低下頭,堵住了她的嘴,輕輕撕咬了一下她的脣,說道:“不可以,不僅要娶你,而且這輩子,我都會和你在一起。”
“嗯!”尹白認真的點了點頭。
“其實,你想去救另一個你,也不是沒有辦法。”兩個人這麼靜靜的待了許久之後,尹白幽幽的開口道。
“嗯,你說,我聽着!”方白將尹白抱上來一些,兩個人靠的更近了一些。
“想要救另一個你,首先需要做的就是進入地獄,而地獄之門在魔界,此時魔界的通道早已經關閉,想要進入魔界,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讓霍羽成爲魔界之主。”尹白說道:“霍羽成爲魔界之主後,我們便可以進入魔界,小黑是看守地獄之門的,這就是第一步。”
“那第二步呢?”方白問道。
“這需要去問紫天帝了,紫天帝親自從地獄之中把人帶回來,這說明去了地獄的人還是有可能帶回來的,我們要做的就是先幫霍羽成爲魔界之主。”尹白道。
“霍羽想要成爲魔界之主,想要接替帝釋天……”方白喃喃道,隨後疑惑道:“滅掉光明教廷?”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天界之主候選人的任務應該就是滅掉黑暗教廷……”尹白推測道。
第八百零八章 正義
菜市場,兩個慈祥和藹的老太太麥豆芽,因爲生意競爭的關係,她們總盼望着對方最好快點死掉。
教室裏,衣冠楚楚的男老師站在講臺上,他心中不止一次動過猥,褻班裏漂亮女同學的念頭。
光明教廷被譽爲最光明的地方,卻是奴隸走私最嚴重的地方。
那些道貌岸然的神父們,背地裏卻是一個個揮舞着鞭子的奴隸主。
因爲熊孩子沒有欺負到他的頭上,所以他總喜歡當好人勸別人:“別跟孩子計較。”
因爲跳廣場舞的大媽沒有把高音喇叭放在他家樓下,所以他才評論:“要尊敬老人。”
不要用你的道德標準去綁架別人的利益,道德從古至今都是拿來律己的,法律纔是拿來律人的,不懂道德的人才會用道德律人。
世界上根本沒有感同身受四個字,針又不扎你身上。
這個世界沒有純淨的黑與白,就好像……人與人之間的矛盾,主要源於有那麼一些人,用聖人的標準衡量別人,用賤人的標準衡量自己。
胡鬧覺得,這是個問題。
所以他現在開始向李霸道學習,既然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出問題的人。
只是,胡鬧現在正面臨着一個巨大的問題。
“喂,胡鬧,你做了那麼多壞事,你就不怕那些人變成鬼來找你索命嘛!”就在胡鬧發呆的時候,一個女孩子出現在了他的身旁,蹲了下來,好奇的看着他。
“我做了什麼壞事。”胡鬧打了個哈欠,頗有些無奈的問道。
“你殺了那麼多……那麼多的人呀!”女孩子認真地說道。
“小時候怕鬼,長大了之後發現,其實人比鬼要可怕!”胡鬧同樣認真的回答道。
“那你今天又要去玩遊戲嘛?!”女孩躍躍欲試的問道。
胡鬧抬頭看着女孩,“鳳凰,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了。”
“不!”女孩回答的十分堅定。
“我是要去殺人的,殺人的懂嗎?那不是做遊戲,是殺人,殺人懂嗎!”少年重複了好幾遍道。
“你要殺人,我便是你手中最強的劍!”女孩手指一抖,一把藍色印着鳳凰印記的長劍出現在了手中。
“你就不能放過我嗎?”少年道。
“不能,除非你跟我生孩子!”鳳凰搖頭道。
胡鬧:“……”
“隨你,你愛跟着我,就跟着我吧!”
胡鬧扔下一句話,便徑直朝着前面走去。
胡鬧從沒有想過所謂的愛情會落在自己的腦袋上,也沒有想過自己會擁有愛情這種不切實際的東西。
從妹妹死了之後,從看明白正義這兩個字之後,胡鬧覺得自己的一輩子,就應該奔波於爲那些無法討回公道的人討回公道的路上。
只是,面前的這個叫鳳凰的女孩,胡鬧記得還是很久很久之前,那個時候大陸天驕榜的時候,遇見過的她。
沒想到這次回五行大陸後,又遇見了她,但卻沒想到她看見自己就纏着自己不放了,還說什麼自己是她的真命天子,這種騙小孩的把戲現在還有人玩?
胡鬧搖了搖頭,一把將自己的衣服上的帽子戴上,朝着前面走去。
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愛情這種東西的。
最起碼,胡鬧覺得自己擁有不了。
鳳凰跟着胡鬧來到了一間房子裏,房子裏囚禁着好幾個人,這幾個人身上都有傷,坐在地上,雙手被捆綁在身後,瑟瑟發抖。
“聖子!”房子的看守者對着胡鬧行了一禮。
“嗯!”胡鬧點點頭,帶着鳳凰便走進了房子裏。
“咦,這幾個人就是今天要做遊戲的人嘛!”看着地上的這幾個人,鳳凰問道。
她跟着胡鬧有一段時間了,胡鬧時不時會帶一些人去做一些遊戲,嗯吶,在鳳凰看來,就是遊戲,嗯,輸了就死了的遊戲。
“鳳凰,你覺得正義是什麼?”
胡鬧突然扭過頭來看着鳳凰問道。
“額?”鳳凰愣了一下,“正義嗎?”
她還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應該說,她的字典裏並沒有這兩個字,她覺得做錯事就要受罰,然後……她沒想過那麼多,反正就是按照從小養成的行爲標準去做事。
“不知道誒!”鳳凰搖了搖頭道,“沒想過,感覺……這兩個字應該解釋不了吧!”
胡鬧笑了笑,說道:“那你知道正義怎麼定義的嗎?”
“怎麼定義的?這個跟你前面那個問題不是一樣的嗎?”鳳凰好奇的問道。
“不一樣!”胡鬧笑着搖頭道。
“怎麼就不一樣了?”鳳凰反問道。
“有人說正義是人類的良知,但是當人們的利益受到影響的時候,他們就會把良知趕到一邊去,然後利益至上!爲了自己的利益,人們可以捨棄自己的良知。”胡鬧說的這些話,讓鳳凰聽的雲裏霧裏,根本不明白他的意思是什麼。
“所以呢?!”
“所以,十個人欺負一個人是欺凌,一百個人欺負一個人也是,但是……一萬個人欺負一個人,就變成正義了,你說奇不奇怪!”胡鬧淡然地說道。
“十個人……一百個人……一萬個人……”鳳凰喃喃道,她大致明白了胡鬧所說的意思了。
成年人的世界,利益遠比正義要重要的多。
“那你堅持正義又是爲什麼?”鳳凰忍不住問道。
“因爲……”胡鬧突然咧嘴輕笑了起來,“因爲我是惡魔呀!”
就在胡鬧說這句話的那一刻,鳳凰突然抱住了胡鬧,雙手環住了他的身體,有些心疼的柔聲道:“我不許你這麼說自己。”
胡鬧有些驚愕的看着這個突然抱住自己的女孩,感受着一股柔軟,心裏彷彿有着什麼東西被觸動了一樣。
但隨即,胡鬧猛的一把推開了鳳凰,旋即一臉冷漠轉頭看着房間裏的那些人。
“第一個,因爲說自己的奶奶用錢用多了一些,然後下毒毒殺了自己的親奶奶,因爲不滿十二歲,被無罪釋放……”
“第二個,生下一對雙胞胎,因聽聞某些地方收嬰兒屍體,缺錢用的她,活活用開水將自己的親骨肉燙死……”
“第三個……”
第八百零九章 長大
半年後,大秦皇朝,帝皇城。
“嗤!”
一道劍芒掠過。
一道紫色的身影倒退幾步,止住身體,紫天帝頗有些讚賞的看着方君莫:“不錯,這些時日,你的劍道精進的很快。”
對面,則是一身白衣的方君莫,傲然挺立。
紫九黎就站在一旁,一臉微笑的注視着這兩人,一個是自己的丈夫,另一個是自己的外孫。
紫玉陽身影一閃,便出現在了紫九黎的面前:“你怎麼出來了。”
“出來看看。”紫九黎輕聲道。
這一年以來,自從方君莫來到帝皇城後,便一直跟着紫天帝修煉,每天除了固定的冥想之外,便是找紫天帝對練。
現在的方君莫,已經不再是曾經的那個王座之下第一人了,現在的他,實力已經精進到了聖靈境,再加上對於劍道的天賦並不比方白弱,再加上紫天帝這裏各種天材地寶都不缺。
方君莫的實力如同火箭一般往上升。
旋即,江白衣突然出現在了院子之中,面色有些凝重走到紫天帝的身邊,附耳說了些什麼。
不禁,整個院子裏的氣氛都凝重了下來。
紫天帝有些淡漠的看着方君莫,道:“君莫,看來……你想爲你弟弟報仇的日子到了。”
方君莫愣了一下:“怎麼?外公要帶我去魔界?!”
紫天帝搖了搖頭:“不是我們去魔界,而是……魔界準備重新入侵大陸。”
“什麼?”方君莫臉色大變,隨即眼中充滿了殺機。
“根據魔界的內線傳來消息,帝釋天整合了整個魔界,但隨即又失蹤了,而魔界南方的修羅族、西方的惡魔族以及東方的惡鬼一族擅自打開了魔界通往人界的通道……”紫天帝淡然道。
“魔界通往人界的通道應該沒有這麼好打開的吧!”方君莫詢問道。
“黑暗教廷和光明教廷聯手了,獻祭了數十萬生靈,強行破開了兩界壁壘。”紫天帝回答道。
“外公你擔心的應該不是這個吧!”
方君莫看着臉色平靜,眼神之中卻帶着些許思慮的紫天帝,問道。
“獸族!”
紫天帝道,“若是北方獸族也聯手的話,大秦將會三面受敵。”
“魔界入侵,難道對於北方獸族就沒有影響?他們就不怕魔界也將他們當作入侵對象?”方君莫疑惑道。
“因爲獸族遠比魔族要兇殘,並且,北方那一塊地盤,魔族看不上。”
就在此時,旁邊出現了一個儒雅的聲音。
這讓在場的幾個人都愣了愣。
“根據史書記載,魔族曾派遣過十萬人馬征戰獸族,想要將獸族征服,最後卻被獸族全部當作食糧喫掉。”
“從那之後,魔族便再也不敢打獸族的主意。”
幾個人都朝着說話的那個人看去。
旋即,方君莫激動的連自己手中的劍都扔掉了。
“方……方……方白?!”
方君莫一個健步,便直接衝了過去,一把抱住了方白,“你沒死……你沒死,哥就知道你沒死,哥就知道你沒死!”
方白有些無奈的看着這個把鼻涕往自己身上蹭的哥哥,“你激動歸激動,能不能不要故意把鼻涕擤在我衣服上?”
“哈……嗯!”
方君莫用方白的黑袍猛的一擤鼻涕,然後也絲毫不臉紅,“你說啥?嗯?”
“孫兒方白,拜見外祖父外祖母!”方白輕輕一揮手,將身上的鼻涕抹去,鄭重的朝着院子裏的其他二人行禮道。
“你是……竹音的二子?”紫九黎驚訝的失聲道。
“嗯!”方白點頭道。
紫天帝道:“看來……你身上有着一些連我都不瞭解的東西。”
方白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你回去見過母親嗎?母親很擔心你。”方君莫關切道。
“嗯,見過。”方白點頭道,隨後來到紫天帝的面前,深吸了一口氣道:“我想知道一件事。”
“什麼事?”紫天帝道。
方白道:“您當初是如何將外祖母從地獄帶回來的。”
紫天帝一愣,但並未有隱瞞方白,將這件事說了出來,在說完來龍去脈後,紫天帝繼續道:“你若是想要去地獄救人,很難,現在前往魔界的通道,只剩下教廷打開的那一個了……”
“我明白了!”方白點了點頭,看來還是要按照媳婦說的那樣,讓霍羽登上魔界之主的位置。
問題是……現在的光明教廷和黑暗教廷已經聯手,這不禁讓方白覺得有些棘手。
在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之後,方白也沒有多停留,拜別了紫天帝等人後,便回去了書院。
很快,方白便回到了書院,剛一到大門口便看到了一臉焦急的洛雪,她正不安的在門口徘徊着。
看見方老師回來,洛雪臉上便忍不住放鬆了些許,緊張的小跑了過來。
洛雪急切的道:“老師老師,不好了不好了!”
方白道:“慢點慢點,怎麼了?又出什麼事了?!”
洛雪有些無奈地說道:“方老師,阿布接到了來自獸族的緊急密報,說是他哥哥帶人去進攻他的父親,所以……他回去救人了!而陳月姐說什麼大家都是一起的,三年二班都是一體的,所以……她也跟着阿布去救人了!”
微微皺了皺眉頭,方白有些惱怒地說道:“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就不跟我商量一下,真的是,除了他們兩個,還有誰去了?!”
洛雪道:“沒了,其他人都說等老師您回來,而阿布說怕時間來不及,就跟陳月姐一起去了。”
點了點頭,方白迅速帶着洛雪進入了書院。
找尹白述說了一下紫天帝所說的事情之後,頓時,三年二班所有人都沉思了起來。
不一會兒,張子弘率先開口道:“方老師,首先我們要明確一下事情,去地獄救另一個您,這是我們必須要做的事情。”
“這件事,和你們無關……”方白搖了搖頭道,“救他,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呵呵……老師,您覺得,您說這話有用嗎?”張子弘眼中帶着微微的輕視,隨後大聲喊道:“老師說這話有沒有用?!”
“沒有!”
其他的小夥伴們齊聲回答道。
“老師的事……”張子弘笑着說道。
“就是我們的事!”其他人齊聲道。
張子弘對着方白聳了聳肩道:“老師,實在不好意思,您的時代已經過咯,哪怕您今天要打瘸我,我也無所怨言!”
方白:“……”
“大家說對不對!”張子弘起鬨道。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