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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調教(1)

  清晨和煦的陽光,灑落在比利亞斯山脈的一處山谷村莊,悠揚的鐘聲,代替黎明的雞啼,將人們從溫暖的被窩中喚醒。   這裏就是盜匪們的老窩熱谷。   在昨天盜匪們看到那個神祕而強大的少年展露出自己“兇殘而狠毒”的一面後,他們就徹底折服,並在當晚將修伊帶到了這裏。   昨天晚上修伊折磨雷勒的樣子,那種殘酷的優雅姿態,令所有人都心生恐懼,以至於這一夜他們沒幾個人能真正睡好。   因此當第二天清晨鐘聲響起的時候,儘管是如此的不情不願,盜匪們還是迷糊着惺忪的睡眼走出自己的屋子。   然後他們看到自己的新領袖已經一身整齊地在外面等他們了。   少年穿着一身勁裝,臉色肅穆。   “不得不說,你們是我見過的最沒用的強盜。”眼前的少年用冷冰冰的語言,不加修飾的情感來陳述着這樣一個事實。   “你們無能,欺軟怕硬,缺乏組織紀律性,而且毫無戰鬥的勇氣。看起來你們只會一哄而上,對一些沒有什麼反擊能力的人進行搶劫。我很難想像,通過這樣的行動,你們能夠獲得多少收益。我猜你們大部分的時間都無所事事,一旦地方上有個什麼風吹草動,就會立刻躲藏到暗無天日的地洞裏,像羣老鼠一樣苟延殘喘。你們是社會的渣滓,人類的棄兒,但你們對此毫無自覺。我想你們就算是做夢,也沒想到過作爲一個上等人,會擁有怎樣的享受。在你們看來,這種田野裏流竄的,自由自在的劫掠生活,本身就已經足夠美好。”   “你們胸無大志,是一羣扶不上牆的爛泥,是一羣狗屎,就算把你們丟在路上,別人都不願去踩上一腳。簡單的說,你們就是一羣欠收拾的混蛋,需要好好回爐重造一番。”   “所以必須說,我這次真的是大發慈悲,才收下了你們這批混賬,敗類,惡棍。我得說,在你們真正能夠對我有所貢獻之前,恐怕我要先付出許多精力,讓你們學會怎樣去做一個真正的,出色的,令國家和社會頭疼的罪犯。我是說,就算是做強盜,也要做最好的那種。就算是做惡棍,也要做讓人人都懼怕的那類。”   宮浩用尖刻的語言打擊着這幫匪徒,然後細心地看着他們的反應與表情。   看得出來,即使是最強烈的漫罵也不會讓他們有所動容。成爲強盜的人,早已經良心與尊嚴拋到一邊。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強盜了。”少年的話鋒突然一轉。   “不做強盜?那我們做什麼?”盜匪們紛紛詫異着。   “那正是我要教導你們的。”修伊意味深長道:“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強盜,不再是惡棍,不再是被帝國通緝的流氓,罪犯。我需要你們學習一些新的東西,爲未來擁有一些新的身份而努力。”   “這將是一個非常艱鉅的工程,因爲新的身份需要你們學習很多的東西。你們必須拋棄過去的陋習,學習和掌握新的知識。我能給你們的時間並不多,要你們學習的內容卻只能以海量來形容。在這個過程中,你們可以抱怨,可以叫苦,但是完不成我佈下的任務的人,我向他保證,他將會體會到真正的……生不如死的滋味。”   匪徒們面面相覷。   曾經的匪首雷勒,大着膽子問:“主人,你到底打算需要我們今後成爲什麼人?”   “上等人。”修伊用冷漠而充滿挪諭的口吻說:“可以自由出入上流社會,甚至於宮廷,令世人瞻仰的高高在上的上等人。也就是紳士,貴族。”   “所以從今天起我將對你們進行一次徹底的改頭換面的工作,幫助你們重新做人。老實說這並不容易,不過我向來喜歡有挑戰性的工作。”   說到這,少年的嘴角撇出了一個邪惡的笑容。   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在正式開始對你們的改造之前,我先講述一下你們需要學習的內容。”   “每天早晨起來,你們要進行必要的洗漱,良好的衛生習慣,是必需的條件。所以你們必須在三天內,把你們的滿口黃牙都給我刷乾淨。刷不乾淨,就用刀子刮。自己刮不掉,我不介意親自出手……把它們敲掉。像今天的這個樣子,將是你們最後的一次。”   隨着修伊冰冷的目光掃過,一大羣盜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的身上髒得可以讓蝨子開集會,衣衫破爛得可以當抹布用。   “現在,每個人都給我把衣服脫掉,掉進那邊的河裏去洗個澡。記住,要洗得乾乾淨淨。”   “見鬼,現在是冬天!”一名盜匪大喊道。   少年的聲音彷彿幽靈:“那可以讓你們的記憶更加深刻。我數到十,還沒有脫光衣服跳到河裏的……旭。”   小魔龍嗚地一聲嘶吼着盯住衆人。   一大羣匪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是雷勒耶薩這個曾經的領袖暴吼一聲:“他媽的!洗就洗了,怕個球!兄弟們,脫衣服!那河裏有婊子!衝啊!”   “衝啊!”所有匪徒一起大吼快手快腳地把身上的破爛衣服扔到地上,一起向着河裏衝去。   修伊看着一大羣光溜溜的身體,黑乎乎的屁股,無奈地苦笑道:“很有感染力的口號,不是嗎?”   小魔龍很認真的點點頭。   這個澡,或許是強盜們洗得最痛苦的一次。   一輩子都沒洗過幾次澡的強盜們,足足在冰冷的河水裏撲騰了兩個鍾時才被允許上岸。這兩個鍾時裏,強盜們幾乎被洗脫了一層皮,皮膚被摩得通紅。   然而上岸後,他們卻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衣服不見了。   “從今天起,你們不必再穿過去的衣服了。我爲你們準備了新的衣服。”   修伊的手一指,在離河岸不遠處放着的是無數的禮服,禮帽,文明杖,一些懷錶和擦得鋥亮的皮鞋。   令人驚奇的是,竟然還有宮廷女裝。   一大羣盜匪看得目瞪口呆。   這些可是修伊昨天晚上趕了近百里路搜掠回來的。倒黴的是當地小鎮上的幾戶貴族和衣料鋪。清晨醒來時,他們愕然發現自己所有的衣物都不見了。天幸修伊的天賦是風系魔法,又達到了風之氣息的境界,否則還真達不到如此高速的趕路效果。   雷勒耶薩赤條條地來到那一堆衣物旁,挑出一件黑色燕尾服,嘟囔了一聲:“這料子摸起來還真舒服。”   “喜歡就穿上它,不合身的話就再換別的。還好貴族老爺們不缺大個子,總會有適合你的。”修伊笑道。   盜賊們一個個洗過澡又穿上新衣服後,看上去樣子要順眼多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是貴族老爺們在這裏看鄉村集會呢,只是一開腔,立刻顯現出盜匪本色:   “格老子的,這衣服真不爽利,怎麼這麼多釦子。”一名長相橫蠻的大漢抱怨起來,他粗大的手指對這些釦子很是沒有辦法。   “那是禮服,你這白癡。瞧我這件是便裝,它的扣子就很少。”一名形容猥瑣的盜匪得意地叫道。   “把你的給我。”   “你這狗孃養的敢搶我的衣服!”   “就搶你的了又怎麼樣。”   “好哇,看樣子要玩兩手是嗎?”被搶走衣服的猥瑣盜匪手裏亮出了刀子。   “哈,樂意奉陪!”對方也毫不示弱。   一大羣匪徒開始呼叫起來:“打,打!宰了那個狗孃養的!”   “巴特!我買你贏!給我卸了他的胳膊!”   “或者幹掉他的老二!”   “我押十個銀維特!我賭巴特贏!”   “二十個銀維特,我押範辛。”   “你這狗孃養的還真他媽有錢!”   “那是老子的老婆本!”   “吼!!!”一大羣人瘋狂呼喝着。   一聲冰冷的咳嗽,迅速撲熄了狂熱中的匪徒,少年冷酷的聲音悠然響起:“不得不說,你們就是一羣扶不上牆的爛泥,就算是穿上了貴族的服裝,骨子裏也依然是一羣敗類,流氓和惡棍。”   盜匪們一起迴轉身看向身後的少年,雷勒耶薩清了清嗓子:“尊敬的主人,兄弟們經常這樣玩鬧的。對我們來說,打架就像是一種交流方式一樣正常。”   “那麼以後他們將會有新的交流方式。”少年冷酷道:“現在全部從矮到高給我排好!先學會罰站。罰站期間,有敢交談者,二十皮鞭。”   兩個鍾時後。   “洗漱之後,就是早茶時間。”   修伊此刻正坐在一張貴族專用的餐桌前,好整以暇地爲自己倒上一杯芳香濃郁的咖啡。   他用優雅的姿勢端起咖啡,輕輕喝了一口,放下來用手拈起不遠處盤子裏的一塊糕點道:   “記住,喝早茶是一個享受的過程,要用放鬆的心情和愉悅的態度去品嚐美食。貴族們喫東西,可不是爲了填飽肚子,而是爲了享受美味的食物所能夠帶給我們的美好享受。”   說着,修伊將糕點放進嘴裏,細細品嚐着,臉上露出相當陶醉的表情:“味道相當不錯,這可是我大老遠帶回來的。有興趣嚐嚐嗎?”   盜匪們面面相覷。   “喝過早茶後,你們要進行文化課程的學習。在上流社會,要想找到一個沒有文化的貴族,那是相當困難的。貴族們也許混帳,無恥,惡劣,虛僞,但他們至少在表面上,永遠都是知書懂禮的。所以你們必須開始讀書。”修伊繼續道。“你們中有幾個認識字的?”   先前那個差點打架的相貌猥瑣的傢伙站了出來:“我認識些字。”   “多少?”   “……我能寫自己的名字。”   盜匪們哈哈狂笑起來:“範辛,你個龜兒子會寫自己名字了?”   “這可真是了不起啊。沒想到我們中間竟然還有讀書人!”   “哇噢!範辛,告訴我乳房兩個字怎麼寫?還有老二該怎麼寫?”   “他的名字不叫乳房,也不叫老二。”   “哦,那可真是太遺憾了!”   修伊冷笑着繼續說:“除了要學會識字以外,你們還要學習蘭斯帝國和風鳴大陸的歷史,文化傳統,宗教發展過程。此外還有就是學習飲酒……”   一名匪徒大笑道:“喝酒還用學習嗎?我們都會,我甚至可以用我的屁眼去喝酒!”   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修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紅。”   天空中的熾焰鳥呼地對準那名匪徒吐下一口兇猛的火焰。   那名匪徒就像一隻被褪了毛的野雞,直挺挺地向地上倒去。   修伊慢條斯理地繼續喝了杯咖啡:“對你們的狂妄,無知,還有粗魯,我都可以暫時性的忍耐。但是我需要你們記住:在別人說話的時候出語打斷,是一種非常不禮貌的行爲。真正的紳士絕不會這樣做。第一次犯錯誤,由我的寵物來給予警告。第二次犯同樣的錯誤,由我來出手。通常你們不會有第三次犯錯的機會。所以我再次提醒你們,不要錯過我說過的任何內容,因爲我隨時會對你們進行考覈。”   匪徒們收起憐憫的眼神,豎直耳朵,生怕錯過修伊說過的任何一個字。   修伊繼續道:“酒會,茶會,馬會還有舞會,是上流社會交際圈的四種基本形式。下午的時候,你們要學習如何飲酒,如何辨別各種酒,以及相關的酒類知識,學會騎馬以及優雅的馬上姿態。此外就是學習藝術欣賞。藝術欣賞是決定一個貴族層次的基本表現。對於詩歌,繪畫,音樂,還有雕塑,你們要擁有最起碼的區分鑑別能力。”   一名匪徒在下面輕聲低語:“老子懂得的唯一藝術就裸體藝術。”   修伊的眉頭輕輕一挑:“旭。”   小魔龍呲了一下牙,兇狠地撲了過去。   人羣中發出淒厲的慘叫聲,片刻後,旭哼哼地叼着一塊肉回來。   “晚上的時候,你們要學會舞蹈,以及語言的運用。你們要學會至少一種宮廷專門用語,這和你們平時的說話方式完全不同。記住,貴族是不說髒話的。像老子,屁眼這樣的用詞……如果我再從誰的嘴裏聽到,我不介意幫助他親眼看看自己的屁眼是什麼樣子的。”   暴力永遠是對匪徒最好的教育方式,也永遠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教育方式。   強盜們學會了默默的接受。   在說過了盜匪們大致要學習的內容後,修伊的早茶也已經喫完。   他用餐巾輕輕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嘴脣,然後放聲道:   “今天我們要學習的第一堂課的內容,是禮儀。”   “禮儀,是區分上等人與下等人之間的一個重要方式。或許我們可以這樣說,禮儀對一位貴族的意義,與家族血統,紋章,財富和帝國的賞賜一樣,是成爲貴族的基本條件。後面的所有條件,都是屬於物質上的,我會想辦法解決這些問題,但是禮儀這個問題,就必須你們通過努力的學習才能達到。”   “所以你們第一要學的就是禮儀課程。”   “禮儀涉及的內容有很多。打招呼,是上流社會的一項基本禮節。人與人相互之間的見面與致敬,通常有着嚴格的規範。對於沒有頭銜的貴族可以使用如閣下,先生這樣的稱呼,對於有頭銜的最好稱呼頭銜。自稱絕對不可以使用老子這樣的詞彙,要學會區分‘鄙人’‘本人’在不同場合下的區別。實在搞不清,就直接用‘我’來代替。在這裏,你們必須明白一點,只有關係十分親密的人,纔可以用你來稱呼,您這個用語,在絕大多數場合都是有效的。男人們間的相互招呼,在不同的距離間有所差異。在彼此間距一米到一米半左右時,可以將左手放在胸前,身體以十五度的姿態前傾。如果距離過遠,就使用脫帽禮。在正式場合,允許一些關係親密的人士相互摟抱,但是切忌使用太大的力氣。”   “男士面對女士,通常有三種接觸禮。一,吻手禮。這主要適用於平輩之見的交往,通常在身份對等的情況下進行,適用場合絕大多數,一般用於見面或道別。記住,吻手禮絕不允許你們像一羣饞嘴的惡狼那樣撲上去。動作一定要舒緩,優雅,別像沒見過女人一樣,摸到別人的手就不放鬆。”   一名盜匪舉起手這是修伊剛立下的規矩,要發言必須先舉手。   “說。”修伊道。   那盜匪問:“我可以舔她嗎?”   一大幫盜匪全部嘿嘿怪笑起來。   修伊冷冷回答:“很好的問題。如果有誰敢把自己的舌頭伸出來,我保證,他以後都別想再用到自己的舌頭。”   少年的說話冷酷狠戾,匪徒們識相地閉嘴。   “第二種禮,是親吻額頭。通常只在長輩對晚輩時使用。我想你們不會有太多這樣的機會,老實說我也不希望你們有這樣的機會,因爲我很擔心你們在面對女士的時候會把親吻的位置往下移並且不肯鬆開。”   盜匪們再次怪笑起來。   “第三種禮就是親吻對方的腳背。這是下人僕役們使用的禮節。對於主人的賞賜或者懲罰,下人們要抱以謙恭的態度甘心承受。無論你們的心裏怎麼想,你們都必須要這樣做,並表現得順從。”   “我要提醒你們大家的一句話就是:這裏的四十六個人,不是每一個人都有機會成爲貴族。你們中大部分人只能成爲僕役。但是未來的日子裏,誰有機會成爲被伺候的,誰只能去伺候別人,就要看你們學習的進度了。過去的你們,除了雷勒耶薩是老大外,還有二首領,三首領。但現在這些等級秩序統統作廢。我將給你們新的遊戲規則,而你們要做的就是按照我的規則來進行這個遊戲。能夠決定你們未來日子裏是做上等人還是下等人的,只有一個方法,就是學得更快,更多,更能融合進我需要你們融合進的社會。”   “我需要一個家族的族長,他會有至少兩個兄弟,一個管家,一個家族武士頭領。在這些身份之外,可能還會有一些其他的補充,不過不會太多,因爲這是一個新興的家族,剩下的就只能是打雜的,包括門房,車伕,花匠,侍者,清潔工等等。至於你們到時候負責表演什麼樣的人物,就只能靠你們自己去爭取。”   修伊並不需要每一名強盜都學會紳士的談吐做派,他會根據自己的需要,從這些人挑選出一批學得最出色的人來扮演貴族老爺的角色,其他的人則只能做僕役。但即使是僕役,也同樣需要他們認真的學習各種規矩。   生活有時候就是一齣戲,每個人都是演員。   演員做出了頭,就可以做主演。演得不好,則只能跑跑龍套。   至於修伊自己,四年煉獄島的演員生涯,讓他擁有了一身出色的演技,同樣的,也讓他逐漸熟悉了貴族們的生活方式。修伊格萊爾的曾經經歷,禮儀世家的種種規矩,更是爲修伊提供了大量的素材可供使用。這使他升級爲導演,同時編寫劇本,未來的生涯裏,他可以使用他們導演出一幕幕大戲。   沒有人知道修伊到底在打什麼算盤,修伊也懶得向他們解釋。身爲領導者,有時候是需要保持一些神祕感的。好的屬下只需要知道老闆需要他去做什麼,而不必去領會那背後的用意。   但是反過來,身爲領導者的自己,卻必須明白每一步行動背後的意義。   使用盜匪作爲自己的班底,固然是一個很合適的選擇,可要說這個計劃有什麼不足之處的話,那就是:像雷勒這樣的匪徒,以他們的說話,氣質,習慣及生活方式,幾乎等於是在自己的臉上刻上“壞人”兩個字。和這樣的人在一起,他的生活以後要麼就是從此浪跡山野;要麼就是剛走進城市,就被當地的治安力量驅逐或抓捕起來。   這絕對是少年所無法容忍的。   盜賊團應該是他用來掩護自己的籌碼,而不是拖累自己的存在。   所以就在他決定收下這批盜匪的同時,他的調教計劃也隨之萌生。   他要讓這幫盜匪,在他的調教下成爲真真正正的紳士,不僅僅是身份上的,還有氣質上的。這使他在未來的日子裏可以自由出入各地,而不是隻能浪跡于山野之間。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非常具有挑戰性的工作。   有領導能力的人,可以讓一批頑固不化的分子臣服於自己的意志下,將他們像泥人般捏來塑去;不具備領導能力的人,則只能讓自己融入集體之中。   修伊顯然不是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