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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4章 祭天,繼續

  時空宛如被凍結,整整一分鐘,全世界沒有一絲聲音,死寂的可怕。   命古生腳下,甚至瀰漫出了森森冰霜,誰都能看得出他的震怒!   是啊!   豈能不震怒。   居心叵測的殺招,原本強悍無雙,根本就不可能被破,被他拿來做最後的底牌。   可誰知道,羿魔殿的人還要再棋高一籌。   他們根本沒有去對抗大陣,只是找到了最致命的一環,察覺到了最不可思議的短板。   沒錯!   撕風雀對比於誅虛散和撕虛神咒,有着機動性高,可以被操控的特徵。   但可惜,命古生忽略了一個事實。   既然是活着的生物,就一定會有短板,就一定會有害怕的東西。   哪怕一個人對你再恐懼,你讓他往岩漿裏跳,他一定拒絕,哪怕被你親手斬殺,也不會跳岩漿。   畢竟,用刀劍殺死,還算正常,但跳入岩漿,一般人根本沒有那種勇氣。   對於撕風雀也一樣。   它們對天敵的恐懼,根本無法靠膽量去戰勝。   這是天性。   根本沒必要去驗證夜鱗蝠丹的效果,極月悲魔陣內,五隻問元級的撕風雀,早已經瑟瑟發抖,其餘700只天擇級的撕風雀,更是不堪,沒有被嚇出屎來,已經足夠鎮定了。   毀了!   全場沒有一絲聲音,所有人都凝重着臉,呼吸都不敢大聲。   以命古生爲中央,一層凜冽的寒氣逐漸擴散出去,令得整個會場都浮現出一層白森森的冰霜。   苦心醞釀一場,誰曾想到,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原計劃殺羿魔殿一個措手不及,誰知道如今敗的那樣輕描淡寫。   31個洞虛境不斷釋放着自己的氣息,甚至匯聚成了滾滾狼煙,直衝天幕中的極月悲魔陣。   面對近在眼前的氣息狼煙,有幾隻撕風雀歇斯底里的慘叫着,最後終於還是被活活嚇死。   這還怎麼打?   這些惶恐的撕風雀,還如何去操控?   要重新收起極月悲魔陣,需要準備半個小時,命古生此刻都懶得收回這些撕風雀,他心灰意冷。   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想大面積斬殺翼魔殿的洞虛境,已經成了幻想。   最終,他搖搖頭,看都不想多看一眼極月悲魔陣。   天空中那莊嚴神祕的圖紋,就如一張咧開的嘴,那是最醜陋的笑,在嘲笑着命古生不堪一擊。   極月悲魔陣,被命古生放逐。   讓它自生自滅吧。   ……   “哈哈,聖尊果然英明神武,這些撕風雀一個個被嚇得屁股尿流,連翅膀都不敢展開,簡直可笑!”   “命古生,不是要將我等全殲嗎?來吧,快釋放你的殺招,讓我等見識見識!”   “是啊,命古生,我們等着你!”   “來吧,極月悲魔陣,好可怕的陣法,我都已經腿軟了,你倒是釋放啊!”   劫後餘生,虛驚一場。   羿魔殿一個個洞虛境頓時冷嘲熱諷,言語尖銳的嘲諷着命古生。   命古生沉默不語,這一刻,他臉上似乎多了一道歲月的痕跡。   心力交瘁!   這一刻,命古生心累了,他甚至感覺蒼天都在幫着羿魔殿,故意與地齊海作對,與他命古生做對。   其餘四大聖尊也悲從心中來。   極月悲魔陣啊!   地齊海對這大陣,一直都抱着極大的希望,因爲它幾乎無解,特別是在巨大的戰場上,可謂最終殺器。   可誰能想到,羿魔殿劍走偏鋒,他們不研究破陣,反而在關注着撕風雀的天敵。   “這……就是天意嗎!”   問仙子言語說不出的沉重。   “只要有夜鱗蝠的精血,那些夜鱗蝠丹,很容易就可以大批量煉製。”   “雖然丹藥持續的時間並不久,但修士可以無限服用,特別是洞虛境,根本不會有任何反噬!”   “理論上,極月悲魔陣,被破了!”   路江離雖然不願意承認事實,但也只能是無奈的搖搖頭。   斬北海沒有說話。   其實在他的內心,對羿魔殿有些敬佩的情緒。   如果他自己是命古生的敵人,根本就想不到極月悲魔陣的破陣方式。   尋找撕風雀天敵,這堪稱是天才的對抗手段!   ……   “命古生,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如此固執……你,放人吧!”   “汪久弛是羿魔殿聖尊要的人,你殺不了,你也沒資格殺!”   相長風朗聲開口,打破了死寂!   “沒錯,命古生,你的極月悲魔陣無效,還裝腔作勢什麼?”   胡鴻宇譏笑一聲。   “命古生,看看那些修士,你真的要讓他們替你陪葬嗎?”   “始皇龍庭的人可以死,但你考慮過其他宗門的修士嗎?他們也願意爲了你的狂妄而送命嗎?”   魏一禪咄咄逼人。   “命古生,我要把你所有妃子都睡了,我要給你戴一百頂綠帽子,讓你成爲一道綠光,讓你綠意盎然!”   “命古生,來啊,來殺我啊!”   “你敢嗎?我呸!”   “我汪久弛的命,除了聖尊,誰都沒資格殺,任何人都不行!”   “狗屁的半步玄始境,簡直不自量力!”   見氣氛凝固,見命古生沉默,汪久弛猛地抬頭,那尖銳的聲音,不斷迴盪在人們耳中。   他在譏諷命古生。   始皇龍庭的人義憤填膺,感覺這是在羞辱自己。   但無奈。   此刻沒有人敢輕易動手,沒有人敢貿然誅殺汪久弛。   “汪久弛,你先閉嘴,真不要命了?”   相長風皺着眉頭,他恨不得直接撕碎汪久弛的臭嘴。   命古生還沒決定放過你,你竟然還敢拉仇恨,假如這老東西失去理智,一刀斬了你,麻煩就大了。   你汪久弛死了不要緊,可他們三人辦事不利,回去必然要被聖尊責罰,就被你連累了。   ……   面對羿魔殿的冷嘲熱諷,命古生一直保持着沉默,他的臉前所未有的陰寒。   而在觀戰臺,黃陵海的洞虛修士再一次明確表示,希望命古生能放了汪久弛。   畢竟,這是在你始皇龍庭的地盤,你有義務保證賓客的生命安全,即便是付出一些慘重的代價。   而地齊海一些二流宗門的修士,竟然是沉默着抱拳一拜。   他們難以啓齒,也只能用無聲的方式,祈求命古生能放了汪久弛,從而免去這次災禍。   恐懼似乎會蔓延!   不知何時,越來越多的修士朝着命古生抱拳彎腰,無聲的祈求者。   一眼望去,已經接近十分之一的人彎腰。   這是一種無聲的壓迫。   ……   “命古生,老夫這次來地齊海,只爲汪久弛,並不想開戰!”   “我可以用道心起誓,只要你放了汪久弛,老夫立刻會離開地齊海,不傷你一個人。”   “羿魔殿從不乘人之危,我們會等地齊海準備齊全,再來戰爭,況且,戰爭不會死這麼多人!”   “修士修行不易,希望你三思!”   相長風上前一步,繼續用言語壓迫命古生!   ……   而在看臺,已經有十分之三的修士,沉默着抱拳,進行着無聲的訴求。   而在羿魔殿的受益下,那600奸細,也起到了良好的帶頭作用。   祈求的人數還在增加。   甚至五大勢力的弟子,也開始訴求。   恐懼宛如瘟疫,傳播的極快。   所有人都在恐懼,所有人都不想這麼快死亡。   哪怕是一些不怕死的修士,也不想爲了一個囚徒而死,他們的熱血,要灑在真正的戰場,要與羿魔殿決一死戰!   壓力!   五大聖尊,此刻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壓力。   人族有從衆性。   不知不覺,在場九成的修士,全部保持着抱拳彎腰的姿勢。   這是一種無聲的逼迫,哪怕你是半步玄始境,也不可能無視。   而其他四大勢力的弟子,並沒有看命古生,他們是在請求自己的聖尊,他們的訴求很簡單:讓自己的尊們的聖尊,去請求命古生放人。   特別是丹青淨地,每一個丹師都無比重要,怎麼可以毫無價值的死在這種地方。   ……   時間又過去了三分鐘。   這三分鐘宛如是三千年,命古生原本意氣風發的桀驁臉龐,竟然是有了一些悲涼的疲態。   他真的很珍惜這次戰爭的機會。   這是自己名望一舉超越其他四大聖尊的機會,他要聯盟五宗,他要當唯一的盟主。   可惜,首戰折戟,一敗塗地!   誰能理解自己的野心。   “唉……”   終於,命古生沉沉吐出一口濁氣!   “命夕龍,放人吧!”   雖然一萬個不情願,但面對衆生請願,命古生沒資格任性。   他的聲音,已經沙啞。   “遵命!”   命夕龍點點頭!   ……   轟隆隆!   然而,也就在這時候,早已經被人們遺忘的望仙台上,陡然傳出一聲巨響。   宛如雷鳴炸裂,令人頭腦轟鳴,不少人胸腔刺痛,竟然是吐出一口鮮血。   頓時間,所有人猛地回頭。   是天兵塔!   衆人因爲生命危機,一時間竟然忘了天兵塔,忘了還有一個人,正在承受着考覈。   咔嚓!   咔嚓!   衆目睽睽下,天兵塔漆黑的外壁,竟然蔓延出了一道道不規則的裂縫。   轟隆隆!   又是一聲巨響,震耳欲聾,方圓百里的大地都在顫抖,數不清的樹木瘋狂搖晃,有些地方甚至出現了塌方。   這時候,天兵塔裂縫越來越多。   轟隆隆!   最終,那堅不可摧的天兵塔,竟然是轟然炸開。   咻!   隨後,一柄漆黑的古樸長劍沖天而起,最後在空中拖出一條深邃的匹練,劍刃赫然插在了祭天台中央,左宆羅的眼前。   “祭天典禮,繼續!”   這時候,全場鴉雀無聲,望仙台被滾滾塵埃籠罩,數不清的碎石從天而降,那些都是天兵塔的碎片。   伴隨着塵埃中一道冰冷的聲音落下,一道消瘦的背影,從虛空中緩緩走出來。   他虛空渡步,淡然的走到左宆羅面前,天兵古劍嗡嗡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