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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9章 你能奈我何

  綠夜翡獅陰森森盯着山洪崩,時不時便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宛如是在催促他趕緊認祖歸宗。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匯聚在山洪崩身上,使得他老臉發綠,難看的可怕。   整整三分鐘。   趙楚就這樣耐心的看着山洪崩,全場鴉雀無聲。   認一個妖獸當爺爺,這簡直是蒼穹亂星海歷史上的奇恥大辱,別說堂堂羿魔殿聖尊級長老,就是一般的問元境修士都忍不了啊。   屈辱。   這根本就不是羞辱半步玄始境的尊嚴,這已經是在踐踏人族的尊嚴。   人乃萬物之靈,一直以來都傳承着高高在上的優越感,哪怕是個凡人,他也認爲自己比妖獸要高級。   這是人族本源的自尊。   斬北海等人搖搖頭。   趙楚歹毒啊。   如果山洪崩認了趙楚的妖獸爲爺爺,那他就是變相承認自己畜生不如。   一個畜生不如的人,在羿魔殿都高高在上,也在側面嘲諷着羿魔殿舉宗上下,皆畜生不如。   當然,這得山洪崩去信守承諾。   雖說後者當初發過誓,但一個半步玄始境違反誓言,也不可能被反噬至死。   “山洪崩,你個畜生不如的東西,速速認祖歸宗!”   應離元宮的聖尊陰森森道。   一次機緣巧合,他和山洪崩戰過一場,雖然勝負未分,但應離元宮卻遭受了巨大的損失,所以聖尊憎恨山洪崩,落井下石的時候,也是尖酸刻薄。   “沒錯,願賭服輸,天經地義!”   其他聖尊也符合道。   羿魔殿陣營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低着頭不說話。   但第二殿那些修士,內心翻騰,竟然是有一種大仇得報的感覺。   相長風等人內心詛咒着,希望山洪崩立刻去認爺爺,讓他一輩子生活在恥辱中。   此人貌似憨厚,絕對是個全天下最殘忍角色。   “老大,這……怎麼辦!”   衆目睽睽下,山洪崩的老臉有些掛不住。   隨後,他將視線移至歲栢柯。   當初他只是開玩笑,根本沒想過認真打賭,完全是歲栢柯的慫恿,自己才願意去發誓。   現在好了。   歲月、山河兩座大殿真的被炸了,他再也無法抵賴。   沉默!   歲栢柯咬牙切齒,黑着臉不說話。   他根本就沒想過羿魔殿會輸,所以也沒想過如何讓山洪崩去認爺爺。   月一笑和河仁酬相視無言。   這種事情,他們也不知道如何去插嘴!   ……   “山洪崩,你是要出爾反爾嗎?”   趙楚目視着山洪崩,嘴角露出一抹戲謔的笑意。   “哼,本就是一場兒戲,不存在出爾反爾。”   山洪崩大袖一甩,滿臉怒容。   他就如一個山野潑婦,已經開始撒潑。   “也罷!”   “一個不成器的孫子,我的坐騎也不稀罕!”   “只是山洪崩你想清楚了,修爲越高,對心境的要求也更高,心魔出現的也會更加悄無聲息。”   “而你雖然半步玄始境,但你根基有多淺薄,你自己心知肚明!”   “如果心魔突然出現,你隨時有可能走火入魔,橫死當場!”   “問心無愧的心境,很重要啊!”   趙楚也沒有生氣,他不懷好意的看了眼山洪崩,隨後揮揮手。   “綠夜翡獅,回來吧。”   “此人不配當你的孫子,你切記,以後他就是跪下來哀求你,你也不能要這個不孝的孫子!”   趙楚依舊是滿臉笑容,甚至有些期待山洪崩反悔!   “哼,你妖言惑衆,老夫根基如何,豈是你一個天擇境螻蟻可以評判。”   “這場荒唐的賭約,老夫根本不承認!”   “你地齊海,又能怎樣?”   山洪崩見綠夜翡獅離開,更是狂笑一聲,肆無忌憚。   “山洪崩,我最後問你一句,你是否要違背誓言?”   突然,趙楚猛地轉頭,神色前所未有的嚴肅。   嗡!   這一瞬間,以山洪崩的心智,突然出現了一瞬間的慌亂。   但也僅僅是一瞬間。   你一個天擇螻蟻,竟敢嚇唬我?可笑!   “誓言?”   “根本不存在什麼誓言,老夫不承認!”   山洪崩咬牙切齒,一臉的不屑。   “好,很好!”   聞言,趙楚臉上的笑容更加詭異。   這一幕,使得羿魔殿其餘三個長老有些不舒服。   歲栢柯眉頭緊皺。   趙楚根本就不是輕而易舉喫虧的人,他甚至都沒有辯解倆句,就甘心讓山洪崩反悔誓言,這絕對不正常。   而斬北海等人也滿頭霧水。   趙楚拼着自己的命,和山洪崩對賭,好不容易贏了,竟然如此心甘情願的放棄賭約,這完全不符合邏輯。   “這小賊,又要幹什麼!”   目前最瞭解趙楚的人,根本就不是斬北海等人,反而是他命古生。   命古生徹底領教了趙楚的齜仇必報,後者怎麼可能輕易饒過山洪崩,這小子不知道又在醞釀着什麼。   ……   “損失了個半步玄始境的大孫子,有點可惜啊!”   紀東元滿臉不爽的搖搖頭,宛如上街丟了二兩銀子,說不出的心疼。   “可惜個屁,人家是半步玄始境,還不是想什麼時候反悔,就什麼時候反悔,誰讓我們打不過他。你要好好修煉,有朝一日把這傢伙抓回來,打到他認爺爺爲止。”   劉月月白了一眼紀東元。   她也有些不舒服,畢竟是趙楚用命換來的賭約,但沒辦法,不可能什麼事情都完美。   “小師弟安然無恙就好,大家不用想那麼多了。”   方三萬笑了笑。   “不……你們放心吧,山洪崩一定會求着趙楚認爺爺!”   這時候,羅商古笑了笑,滿臉的平靜。   “是啊!”   “如果一會山洪崩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下跪求饒,你們都平靜點,別大驚小怪。”   薛崇明也點頭附和道。   “什麼?不、不可能吧!”   “是啊,那可是半步玄始境,連聖尊們都奈何不得,哪怕是天道懲罰,他也怕不到哪去,怎麼可能給趙楚磕頭求饒。”   何江歸等人疑惑道。   “沒錯,山洪崩不怕天道懲罰。”   “但可惜,他惹錯了人,他也不該和趙楚用發誓的方式來對賭。”   薛崇明抬頭。   天幕之上,山洪崩當衆反悔誓言,反而是卸下了心裏的重擔,一副無懼天地的囂張模樣,他甚至還戲謔的蔑視着趙楚,嘲笑趙楚不自量力。   然而,薛崇明看山洪崩的眼神,卻是可憐。   對。   此刻的山洪崩,真的很可憐。   皮永宏皺着眉,他完全無法理解薛崇明和羅商古的迷之自信。   “難道?”   “是【道天輪迴咒】?”   “你們將這部詛咒祕典,給了趙楚?”   突然,問卦子瞳孔一亮,似乎想起了什麼。   隨後,他道袍下的手掌都在微微顫抖。   “沒錯!”   “普天之下,也只有趙楚能修煉這詛咒祕典。”   “別說你區區半步玄始境,你就是真正的玄始境,也無法逃避宿命輪迴的因果懲戒。”   薛崇明冷冷道。   “道天輪迴咒,竟然真的被他學成了。”   “這樣一來,只要敢和趙楚打賭的人,那簡直就是在自尋死路。”   問卦子狠狠嚥了口唾沫。   “這是詛咒之術,必須要神念一品才能修煉,其實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邪道典籍。”   “假如這場賭注是趙楚輸了,作爲道天輪迴咒的施術者,趙楚反而會第一時間死去。”   “一命換命,一場豪賭!”   羅商古搖搖頭,也有些後怕。   趙楚在摧毀羿魔殿的過程中,雖然看似環環相扣,運籌帷幄,但哪怕有一個環節出了差錯,他就會輸給山洪崩。   那樣以來,現在的趙楚,就是一具屍體。   其中兇險,根本不敢推敲。   如果當初趙楚漏判一個洞虛境,他的計劃便會淪爲泡影。   賭!   從來都沒有那麼簡單,特別是這種用命的賭約。   ……   道天輪迴咒!   以賭約爲詛,以誓言爲咒!   只要一方啓動道天輪迴咒,而對方也願意通過發誓來對賭,這場因果詛咒,便已經束縛了雙方。   之後,任何人都無法破壞這場輪迴因果。   如果一方敢宣佈背棄賭約,這個人將承受史無前例的嚴重後果,甚至比死還要可怕。   當然,這道天輪迴咒乃九天仙域的邪之典籍,施術者必須要神念一品,所以哪怕在九天仙域,也沒有多少人真正施展過。   趙楚剛剛修煉成功,便用山洪崩試驗了一次。   道天輪迴咒最恐怖的地方,其實是那無聲無息的因果枷鎖。   從前到後,被施術者,根本就不會察覺自己已經被降了宿命因果。   所以,很多人會毫不畏懼的反悔。   而他們反悔之後,結果就是生不如死。   ……   “老三,你說的沒錯,一個區區天擇境,有什麼資格和你對賭!”   “不自量力!”   山洪崩反悔之後,歲栢柯心裏的巨石也落下。   他一聲譏諷,輕蔑的看着趙楚,那表情上寫着一句話:你能奈我何?   斬北海他們怒目而視,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畢竟是趙楚贏了賭約,他目前沒有生命危險,至於叫一聲爺爺,也是羞辱的原因更多,反而沒有什麼實質意義。   “盟主,算了吧,不用計較太多,咱們已經贏了!”   問仙子有些擔憂趙楚想不開,出言勸了一句。   “無妨,他一會就會跪下來求我!”   趙楚屈指一彈,命古生的龍椅直接飛到天上,就這樣平靜的懸浮着。   隨後,趙楚大袖一甩,大咧咧的坐在了所有聖尊的正前方。   沒錯。   十個聖尊保持着站立姿勢,而趙楚卻懸空坐在了龍椅之上,就如天空正主。   “亂星候,你雖然當了五宗盟主,但儘量少吹牛,免得被別人嗤笑!”   命古生陰陽怪氣的一聲譏諷。   山洪崩主動下跪求饒?   簡直是荒謬。   其餘聖尊也搖搖頭,並沒有當回事。   確實,山洪崩那可是連半步玄始境都斬殺過的狠人,怎麼可能給你趙楚下跪求饒!   ……   “啊……別殺我,別殺我!”   也就在這時候,羿魔殿陣營,陡然出現一聲淒厲的嘶吼。   轟隆隆!   也就在嘶吼剛剛落下,衆人便聽到了一聲重物墜地的巨響。   “什麼,是三哥!”   河仁酬臉色大變。   痛苦嘶吼的人,是山洪滿。   從天空陡然筆直墜落的人,同樣也是山洪崩!   不光羿魔殿,所有人都臉色大變,猛地將目光匯聚到了山洪崩墜落的地面!   大地早已經被砸出一道觸目驚心的深坑,而山洪崩堂堂聖尊級強者,此刻竟然是在深坑內不斷打滾。   他身上的錦衣華服,早已經被撕裂,甚至他連自己的臉都生生抓爛,渾身上下,到處都是淒厲的血口子,那都是被他自己所撕裂而開。   山洪崩不知道種了什麼邪,就這樣滿地打滾,口中喊着饒命,同時還在摧殘着自己的肉身。   “別殺我!”   “求求你,別殺我,我是罪人,我是賤人,我比豬圈裏的豬都賤,求你別殺我,別殺我別殺我啊!”   隨後,山洪崩不斷磕頭,還狠狠朝着自己臉上扇着耳光。   “別扒我的皮,我招,我什麼都招,別殺我!”   “求你了,別再用烙鐵燙了,我真的好痛啊,我什麼都招,別折磨我了!”   “爺爺,親爺爺,求你放過我吧,我當牛做馬!”   觸目驚心這場景,整整持續了五分鐘,所有人都在看着山洪崩突然發瘋。   他滿嘴胡言亂語,宛如一個披頭散髮的瘋子,渾身衣服都已經被撕裂成一條條,此刻就是一頭光溜溜的活豬,在往泥土裏鑽。   一邊鑽,他嘴裏還在求饒。   “三哥!”   河仁酬終於忍不住,他要看看山洪崩到底怎麼了!   “別殺我,別殺我!”   “我要逃出去,這裏是地獄,我要逃出去!”   然而河仁酬剛剛落下,便遭遇到了山洪崩史無前例的轟殺。   一道震耳欲聾的巨響落下,河仁酬如果不是入虛及時,差點就被轟成重傷!   猩紅!   此刻在山洪崩的眼裏,全世界都是一片血紅。   這裏的場景很熟悉。   沒錯,就是他羿魔殿的山河殿,是全天下最恐怖的刑訊場所。   而這一次,卻角色轉換。   山洪崩面對着一個恐怖的惡魔,要拷打他。   而自己,卻成了被拷問的悲慘囚徒。   沒錯!   你曾經施展過多少惡念,如今心魔來襲,你就要承受多大的恐懼。   山洪崩是天下至惡的惡徒。   所以他現在,已經被曾經的自己嚇破了膽。   “再折磨你一會吧,否則你不會怕!”   趙楚掌心裏捏着一道法訣。   何時饒了山洪崩,完全由他決定。   當然,趙楚大腦裏的神念之力,也在潮水一般潰散着。   沒辦法,他和山洪崩境界差距太大,雖然自己突破了神念一品,但耗費速度太快。   “道天輪迴咒,好東西啊,就是有點累人!”   隨後,趙楚又由衷的點點頭。   雖然他殺不了山洪崩,但這種隨意操控心魔的本事,比殺人還要恐怖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