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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我們地獄路上見

  不可能再浪費時間。   五隻兇妖如黑夜中的狩獵者,飢餓的他們,看到了毫無防禦能力的食物,怎麼可能放棄。   轟隆隆!   五隻大妖嫺熟的朝着趙楚圍殺過去,天衣無縫的配合,凌厲冰冷的殺招,已經熟練過幾千次,現在達到了零失誤。   獵物的下場,只有支離破碎,只有血肉模糊,只有在慘嚎中訴說對命運的悲鳴。   老牛妖負責封鎖獵物的頭頂上空,他無數次拍開腦殼,令腦漿飛濺,如混合着血的椰子。   兩隻虎頭大妖,一左一右,不知道將多少敵人一撕爲二,就像撕裂稻草,無人能夠逃脫。   雜毛狐狸早已化作一道雜光,他手中是人族鍛造的法劍,他的目標,永遠是心臟,永遠是這致命的部位……雜毛狐妖的手很穩,穩到能精準的刺穿蚊子的翅膀。   而墨蝠妖冷漠的矗立在最後方。   他的任務是負責監控獵物逃跑的軌跡,依仗着超出常人的聽覺以及對氣流的感知,他無數次粉碎了獵物的逃竄計劃。   無論你速度有多快,永遠沒有感知快。   獰笑掛在五隻大妖臉上,他們已經看到了蝰九末被撕裂的場景,和往常一樣,血霧噴發,伴隨着獵物最後一聲啼鳴,絢麗璀璨,這是來自地獄的煙花。   平靜!   而處於風暴旋渦的趙楚,卻還在冷漠的祭奠着一隻巴掌大的紫色獅子。   他平靜的像是一塊矗立了一萬年的雕塑,根本無懼那風吹雨打。   沉默!   他宛如一個一絲不苟的工匠,雕刻着畢生的鮮血,哪怕天塌下來,也無法令他手中的刻刀有一絲遲疑,甚至連呼吸都保持着恆定的節奏。   專注!   認真!   那雙清澈的瞳孔,只剩下了虔誠的匠心,對一切置若罔聞。   “這五隻螞蟻配合有序,有功有防,一看就是經常打家劫舍的團伙……如果我計算的沒錯,一分鐘後,我徒兒將被兩隻虎妖洞穿胸口,他的頭顱,也要被老牛妖轟破。”   “其實最致命的一道攻擊,卻在那隻雜毛狐狸手中,那柄劍,可飲人血,防不勝防!”   袁琅天緊張的凝視着第六洞穴內的殺機,口中喃喃自語。   身爲人皇,殺了一輩子,戰了一輩子。   這種尋常不過的戰局,他一眼便能看清結果。   可人皇卻沒有注意到。   在枯壁的角落,有一粒芝麻粒大小的晶體,已經幽幽飛到了紀東元面前。   晶體實在太小,比蚊子還要渺小,根本不會有人在意。   瞬息時間,晶體被紀東元握在了掌心,根本看不清楚,紀東元更像是沒由來的虛空一握。   嗡嗡嗡嗡!   其他四隻兇妖的殺招,距離趙楚已經是咫尺距離。   甚至轟擊所掀起的勁風,已經蕩起趙楚凌亂的髮絲,冰冷的觸感,令兇妖們眼中的猙獰更甚。   袁琅天捏着茶杯。   那茶杯是一尊元器,此刻竟然被袁琅天生生捏變了形。   也就在這一瞬間。   墨蝠妖耳朵微微一動。   他超凡脫俗的聽力,曾經無數次救了自己的命,他最輝煌的戰績,是從金丹妖王的手下,逃了十天十夜,最終活了下來。   墨蝠妖的感知,在妖域數一數二。   而這一刻,他頭皮沒由來的一陣炸裂,體內血管如浪潮般瘋狂拍打,每一根血管都在嘶吼,每一個毛孔都在咆哮着兩個字:快跑!   快跑!   墨蝠妖對自己的感知深信不疑,因爲它曾經救過自己的命。   “快逃!”   一聲淒厲的嘶吼,音波從墨蝠妖口中擴散,甚至連空氣都被微微扭曲。   可這一切,似乎晚了。   昏暗的山洞深處,微微扭曲,似乎有一股神祕的力量在撕裂着整片空間。   嘭!   一道輕描淡寫的脆響,就宛如菜市場屠夫的砍刀剁開了一塊排骨,老牛妖的頭顱,就這樣清脆爆炸開來。   沒錯!   那煙花般散開的血液和腦漿,是來自森羅地獄的歡迎禮炮,沒有任何預兆,你根本無路可逃。   這時候,昏暗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是木奴!   是那尊巨大到不可思議的邪神虛影,它腳踏黑雲,竟然是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閃爍到了蝰九末身後,他纔是黃雀之後的獵人。   在螳螂最興奮的瞬間,將他輕描淡寫的嚼碎。   墨蝠妖渾身僵硬,渾身血液已經冰冷,他忘記了呼吸,只能木然的轉頭。   果然!   洞穴之外,木奴留下殘影正在消失,宛如冰雪在烈日的暴曬下瞬間融化,而在他身側,有一道漆黑的匹練,匯聚成了代表死亡的橋樑。   這是超越了金丹的力量。   轟隆!   轟隆!   一個瞬間,連呼吸一次都不夠。   左右兩隻猙獰的虎頭兇妖,腦袋接連碎裂,腦血混合的污穢在邪魂虛影面前炸開,後者原本沒有五官,此刻這兩團血肉,晚如是一雙冷漠的瞳孔,在俯瞰着蒼生的痛楚與恐懼。   冷漠!   血腥!   一息時間,三隻大妖被秒殺。   那雜毛狐狸的詭異的一劍,也抵達趙楚胸口。   可惜,一根更加詭異的手指,就這樣直挺挺的抵住了這一劍,精準無誤,不慌不忙,也不驕不躁,宛如早已在劍鋒前等待了多時。   隨着木奴顯出身形,那無堅不摧的法劍彎曲成了弓形。   可惜!   他面對的不是人,是地獄來的鎖魂者。   他的劍,能斬穿肉身,卻斬不穿冰冷的殺念,斬不穿一顆必殺的心。   咔嚓!   咔嚓!   咔嚓!   法劍之上,裂縫密佈。   紀東元一步跨出,那法劍也轟然斷裂,根本是那樣不堪一擊,而雜毛狐狸肝膽俱裂,直接是一屁股坐在地上,瑟瑟發抖。   經過!   踩踏!   頭顱爆裂!   紀東元腳下,一顆頭顱碎裂,血霧炸開,他宛如不經意間踩死了一隻螞蟻,那是對生命的漠視。   完屍?   他們不配擁有。   咯噔、咯噔、咯噔!   墨蝠妖渾身瑟瑟發抖,牙齒打顫,他每一個毛孔都在恐懼,每一根汗毛都在顫慄。   逃!   逃!   腦海中只有一個終極念頭。   下一息,一道幽光猛地朝着遠處掠去,簡直將空間都生生撕裂。   一擊!   全軍覆沒。   原來這個木奴,竟然藏拙。   怪不得蝰九末有恃無恐,一切的一切,都如此怪異。   所幸!   自己逃出來了,仰着舉世無雙的速度,他逃了出來。   咦?   有點涼!   突然,墨蝠妖感覺胸口有點涼意,似乎大冬天其他部位都是厚厚的棉衣,只有胸口暴露在風雪中,幾乎要被凍裂。   咚!   猛然間,墨蝠妖渾身失去了力氣,就好像渾身肌肉骨骼,瞬間如蠟燭版融化。   他直挺挺的跪在地上。   不可置信!   墨蝠妖低頭,他看到了一個整齊的血窟窿,好像是一張嘲諷的圓臉,一張被強者賜予的弱小烙印。   窟窿裏,是整齊的橫切面,自己的心臟、肝肺、腸肚……就這樣被齊齊切開,速度太快,甚至還沒來得及流血。   轉頭!   墨蝠妖看到了邪神虛影正在緩緩消散,就好像火焰上面的星星點點,突然,他在那無數火星之中,看到了一粒熟悉的光點。   透明的晶體,差不多有芝麻粒那麼大,曾經閃爍過美輪美奐的光!   天元瑰寶碎片。   這是伴隨他成長了一生的至寶,他下輩子都不可能忘。   有關聯!   沒錯!   邪神虛影的湮滅,和天元瑰寶碎片消散,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   墨蝠妖的腦海裏,終於想起了一些傳言。   在人族,有一些金丹強者,可以燃燒天元瑰寶碎片,轟殺出史無前例的招式。   木奴一戰斬殺了他們五個,明顯就是這種傳說中的招式。   諷刺的是,這粒索魂的天元瑰寶碎片,竟然是由自己貢獻。   沒錯!   就是那麼可笑,木奴這一招,僅夠斬殺他們五個。   墨蝠妖望着紀東元冷漠的背影,看着他掌心中捏着的半顆心臟,腦海中浮現起了這輩子最後一次絕望。   那是來自死神的召喚。   那顆心臟,屬於自己。   ……   嗡!   也就在這時候,狐祖古劍的劍身之上,又多了一道神祕的印記。   趙楚如一個冷漠的看客,再次屈指一彈,又一隻小獅子虛空浮現。   無論是之前千鈞一髮的危機,還是剛纔驚心動魄的殺戮,在他眼中,都宛如過眼雲煙,不值一提。   趙楚必須把握一分一秒。   他相信紀東元!   他相信自己的兄弟!   而在枯壁的另一端,袁琅天目瞪口呆。   自己斷言紀東元無法修煉邪木玄王典,後者不光成功,還有聲有色。   自己斷言他哪怕修成,也無法施展。   可後者真的找到一塊天元瑰寶,那可是連自己都已經遺忘的東西。   而自己那個乖徒兒。   從始至終,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這種對兄弟的信任,簡直令人動容。   “區區五隻螻蟻,彈指間,灰飛煙滅!”   紀東元背對着墨蝠妖,冷冷留下一句話,宛如一個舉世無敵的高手,已經一百年沒有對手,那股蒼涼的寂寞,比孤峯上的風還要荒涼。   可在趙楚和袁琅天眼中,紀東元渾身都是功法反噬的血口子,甚至連眼皮都快掉下來了。   “就欣賞這種哪怕是死,都不忘裝腔作勢的勁。”   袁琅天狠狠朝紀東元豎起大拇指。   趙楚無奈的搖搖頭。   這傢伙,裝逼無止境,已經青出於藍。   ……   “螻蟻?哈哈哈……木奴,我知道你斬出這一招,是靠着天元瑰寶碎片,可惜你再也沒有了。”   “我剛纔捏碎了一道傳音玉簡,這是留在第八洞穴裏的公開玉簡……此時此刻,第八洞穴之內,91個築基中期的大妖,都已經知道,第六洞穴之內,出現了一尊元器。”   “我死,是技不如人,不過你也笑不了多久……我們地獄路上見!”   “嘿嘿嘿嘿嘿!”   墨蝠妖那宛如干癟臭茄子的臉,在驚悚的笑聲中坍塌。   洞穴之內。   紀東元和趙楚面面相覷。   他們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