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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論當世之驕陽

  “姐夫,我猜你現在,應該很懊惱吧!”   “如果你遲一步出手,就會察覺,你面對着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如果你及時跪下認錯,我這個人,喫軟不軟硬,甚至有可能原諒你之前的過錯,或許都不殺你。”   “晚了!”   “姐夫,你現在被恐懼支配的慫樣,真的和一條狗一樣!”   轟!   威一庭的身後,緩緩懸浮起一柄劍形的元器。   這柄劍,就像是來自另一個時空的山脈,那強大的壓迫,令人窒息,根本無法喘息。   “姐夫,來吧!”   “歡迎來一指捏斷我的元器,哈哈!”   威一庭似乎根本不着急,他平平抬起自己的元器,審視着林東鼬的窘態。   呼!   長空狂風起。   林東鼬腳踏飛劍,瞳孔裏依舊是詭異的平靜。   對於元器,對於元嬰,他似乎就根本無動於衷。   ……   “可惜啊,林東鼬今天必死,本來這個人該我親自斬殺的。”   天賜宗大軍前方,紀東元咬牙切齒。   可恨,他修煉時間太短,想要突破元嬰,還需要等待機緣。   否則自己也突破了元嬰,又怎麼會懼怕他一劍封喉體。   所謂一劍封喉,也只能在金丹境封喉,到了元嬰,哪怕一劍洞穿喉嚨,還有元器恢復傷口,這靈體根本就是個雞肋。   “等威一庭殺了林東鼬之後,他將更加肆無忌憚,我們的大軍,還可能繼續撤退!”   何江歸傷口恢復了一些,他走到最前方,怨毒的盯着威一庭。   “是啊,威一庭的出現,將打破元嬰平衡的局面,長老們抵抗起來將更加艱難,很不妙!”   其他人也皺着眉頭。   一個新晉元嬰的出現,可能徹底改寫底層戰爭的局面。   “大家稍安勿躁,我總感覺,那個林東鼬不會簡單。”   “或許,他能拖延很長時間!”   王君塵眯着眼,不知道爲什麼,他的心裏,總有一些莫名其妙的預感。   林東鼬會勝!   金丹戰勝元嬰,這想法,及其荒謬。   “老王頭,你不會還認爲林東鼬會贏吧,唉,你想多了!”   “可惜啊,如果你我二人,有一個能突破,也就解了燃眉之急了。”   紀東元拍拍王君塵的肩膀,滿臉的無奈。   ……   “聖主,得想辦法化解了這段恩怨啊,威一庭突破元嬰,這是天大的好事,不能內訌了。”   天穹之上,天賜宗衆元嬰面沉似水,各個沉着臉不說話。   而在對面,神威皇庭卻截然相反,聶塵熙身後,一個元嬰上前一步,連忙說道。   說起來,這林東鼬對自己有恩,當年的元器,還是林東鼬親自從輪迴戰車裏取出,眼睜睜看着後者死,這元嬰有些不忍。   “攔不住。”   聶塵熙搖搖頭。   “威一庭的性格你們也清楚,從小到大,只要他想殺的人,半夜投毒也要殺了。”   “或許,大帝能提前出關,會攔住威一庭吧。”   聶塵熙也只能苦笑。   “可惜了林東鼬,但願他能多拖延一段時間。”   又一個元嬰嘆了口氣。   “李九川,天賜宗輸了。”   “林東鼬出來,就代表大帝閉關即將結束,再加上剛剛突破的威一庭,你們的所謂大軍,將不堪一擊。”   “而你們的沉府升呢?如果你們遲遲無法轟碎城中之城,他這輩子都感悟不到道心吧。”   “一場鬧劇而已!”   聶塵熙大袖一甩,將戰局再次分割開來。   “該死!”   天賜宗所有元嬰都不知道說什麼,一個個啞口無言。   怕什麼,就來什麼。   隨着威一庭突破,對於天賜宗的劣勢,那是火上澆油。   難。   想要轟破城中之城,簡直難於登天。   ……   “大帝,老朽罪該萬死!”   天衍院內,主僕二人,短暫的交流了片刻。   魏牙機腦海如被雷劈過,渾身顫抖。   因爲自己的謹慎,竟然眼睜睜放跑了那趙楚。   簡直是罪該萬死。   而威天海知道林東鼬竟然是趙楚的時候,久久沒有言語。   荒謬!   威天海盤坐在天衍院最漆黑的頂層,他兩顆瞳孔宛如燃燒的黑色火焰,深邃詭異,彷彿裏面有千萬冤魂在淒厲的嘶吼。   在他對面的牢籠裏,是一具乾枯的黑色骷髏。   骷髏的腦骨之內,還剩有一些殷紅的血髓,他還沒有抽出去。   在威天海的心臟之上,有一團拳頭大小的血色液體,在一跳一跳。   這就是血髓,當年太倉北傳給太倉一族的天擇傳承之器。   等威天海將太倉思骷髏內,最後一滴血髓煉化乾淨之後,他將徹底擁有這件天擇傳承之器,成爲半步天擇。   “也怪我,這麼大的破綻,竟然沒有想到!”   眼看着就要半步天擇,有些事威天海回想起來,甚至有一些撥開雲霧見光明的感覺。   當初妖域一戰,趙楚已經是施展出了天擇道心。   如果他有心利用這一絲的天擇道心,去易容成另一個人,除了天擇,還真沒有人能看出來。   還好,這趙楚沒有突破元嬰。   否則又是另一個半步天擇。   威天海都有些後怕。   “沒想到啊,天賜宗那隻青鶴,竟然也是天擇資質的聖獸。”   “好,好,好!”   “趙楚,論當世之驕陽,寡人只承認你一人。敢易容之後,羊入虎口,你真的很有膽魄。”   威天海點點頭,毫不吝嗇自己的讚許。   也是你聰明反被聰明誤。   你趙楚根本想不到,在你的腦海中,已經被種下了奴隸的烙印。   對威天海來說,原本奴役林東鼬,就像是得到了一千萬金幣。   誰能想到,這一千萬金幣之內,還藏着一個儲物袋,價值瞬間漲到了1億金幣。   雖然過程有些曲折,但總歸是合算的買賣。   “我目前還在天衍院,沒有多餘的真元,去引動神念之蠱,你且先舒服一會吧。”   “寡人倒要看看,你這個傳奇少宗,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威天海笑了笑。   “大帝,我們……現在就緝拿趙楚嗎?”   隨後,魏牙機問道。   “無妨,你隨我,先去戰場看看吧,天賜宗能打到城中之城樓下,也該給他們點教訓了。”   威天海突然道。   “咦?大帝,您能出關了?”   聞言,魏牙機瞳孔一動。   大帝要去前線,就只能出關。   “不,我還需要一會時間,你揹着我走吧!”   “將這座天衍院,一同背起來即可!”   威天海話落,聲音沉寂了下去。   “背起天衍院?”   神念從天衍院抽離出來,魏牙機抬頭,仰望着高聳的天衍院,老臉一陣僵硬。   “總管,怎麼樣,趙楚是不是真的跑了?”   田達竹迫不及待的上前問道。   “小子,你說,這天衍院,有可能被背起來嗎?”   魏牙機沒頭沒腦的問道。   “呃啊……總管大人,這麼關鍵的時刻,您就別開玩笑逗晚輩了。這天衍院這麼高,比山脈還要高聳,爬上頂層都要一段時間,哪怕是元嬰強者,都不可能背的起來啊。”   田達竹搖搖頭。   “錯了,你知道老夫的元器是什麼嗎?”   魏牙機轉頭盯着田達竹,突然陰森森一笑。   “這個,晚輩不知!”   田達竹一愣,他看着魏牙機的眼神,內心一陣森寒,皮膚上都是一縷縷的冷汗。   “老夫的元器,是一隻小鬼。”   “一隻能夠搬山的小鬼,你說老夫的元器,能不能搬得動這天衍院。”   魏牙機話落,他的袖口裏,竟然落下一團漆黑的液體。   隨後,這粘稠的液體緩緩流淌,出現了軟塌塌的手足四肢,大小不一。也出現了沒有五官的頭顱,奇形怪狀。   “魏總管果然厲害,這小鬼,簡直神俊威武,令晚輩佩服敬仰。”   見到小鬼出現,田達竹驚爲天人,連忙一拜。   如果自己立下滔天功勳,日後也將擁有一件元器,堂堂元嬰聖境,想起來都令人熱血沸騰哦。   “老夫的小鬼,需要喫點糧食,你既然這麼敬仰它,那你的金丹,也餵給小鬼喫吧!”   田達竹剛剛抬頭,卻發現自己的腦袋上,扣下了一隻乾枯的手掌。   “魏總管,您……啊……”   可惜。   他下一句話,淪爲了悽慘的嚎叫。   “原本小鬼的糧食,是黑牙死衛奉獻,可小鬼喫膩了他們,需要點新鮮口味!”   “越悽慘,越怨毒,越殘酷,這小鬼的力氣,纔夠大!”   魏牙機的手掌,宛如一座牢籠,將田達竹死死禁錮在裏面,後者歇斯底里的掙脫,手腳亂蹬,可無濟於事。   一旁那團黑漆漆的小鬼,慢慢從腳底,朝着田達竹的上身蔓延而去。   短短几分鐘,田達竹停下了掙扎。   而他的五官,宛如一坨寒冰,沒有任何表情,甚至於他的皮膚,也徹底成爲了漆黑中滲透着暗綠的顏色,就像是腐爛的水草,等待着黴變。   “5000黑牙死衛,全部跟隨老夫,去戰場!”   魏牙機大袖一甩。   已經淪爲小鬼的田達竹面容扭曲,竟然融化在地面,最終滲透到了天衍院底層。   轟隆隆!   下一息,整個城中之城,天搖地動。   ……   “咦?”   “聖主,城中之城,爲什麼如此晃動!”   城外,所有人還在對峙,眼看着威一庭的劍就要激盪出去。   也就在這時候,他們身後的城中之城,猛地搖晃起來,頓時間,無數金碧輝煌的皇宮坍塌,大地一片狼藉,皇庭內院裏的各種假山樓閣,瞬間支離破碎。   一層又一層的坍塌,還在不斷疊加。   甚至連城外的大地,都東倒西歪,整整一百里內,茂密的從來,成片成片的倒下,河川逆流,山脈崩裂,一片漠視場景。   ……   “威天海的氣息!”   威一庭的對面,趙楚原本面無表情,此刻也終於緩緩抬頭。   ……   “看……什麼是什麼……”   “天吶,是天衍院!”   “怎麼可能,天衍院竟然飛起來了,不可思議!”   “我知道了,一定是大帝,只有天擇境,才能移山填海,一定是大帝突破了天擇!”   神威大軍的城牆之上,無數人跪地磕頭,膜拜着這恐怖的神蹟!   ……   萬衆矚目中。   在城中之城的最北面,一尊浩瀚巨大的建築,就這樣拔地而起,宛如一輪緩緩升起的烈日,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   “好沉啊!”   魏牙機揹着伸手,懸浮在田達竹身旁。   後者彎着腰,背上拖着巨大的天衍院,乍一眼看去,就如一個渺小的螞蟻,在駝着一顆大西瓜行走。   “從這裏走到城牆,怎麼也要一個小時!”   魏牙機的額頭,滲透出了一滴滴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