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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苦與懼,瞬間成陣

  “原來,這纔是袁琅天的最終目得!”   趙楚緩緩抬起頭。   亂髮飛揚之下,他的瞳孔,宛如星辰一般,一閃一閃。   ……   遠處,天賜宗大軍原本還在喧囂。   可見到所有元嬰都沉着臉,所有人也感覺到了沉重的氣氛,下意識安靜下來,大氣不敢出。   凝重!   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所有元嬰。   無論是天賜宗的長老,還是諸皇聯盟的大帝,甚至那些奴役來的妖皇,都神色複雜。   有些高高在上的元嬰,已經熱淚盈眶。   在他們的眼中,人們看到了久違的希望。   對!   在人們的認知中,高高在上的元嬰境,已經是觸碰到了蒼天壁壘。   他們的眼神,有俯瞰蒼生,有冷漠無情,也有漠視一切。   可唯獨這種希望燃燒的樣子,卻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一些金丹弟子滿臉疑惑。   眼前這一羣元嬰,臉上表情越來越激動,突然有一個元嬰,真的哭出聲來。   這種沒見過世面的表情,就像是用慣了仙基液的小小築基修士,第一次見到仙基丹的窘態。   那是一種驚爲天人的表情。   ……   “我用最快的時間,打敗了神威皇庭,統一了妖域。所以天賜宗得到的祥瑞,是史無前例的多。”   “九條元鬥玉礦脈,根本就不是極限。”   “袁琅天之所以這麼逼我,根本不是指望元鬥玉礦脈出現。讓北界域出現大量的元嬰,沒用。哪怕元嬰再多,也經不住虞白婉的屠殺!”   “袁琅天要的,是天擇!”   望着戰運圖騰鼓裏,此起彼伏的天元瑰寶礦脈,趙楚渾身發抖,那一雙瞳孔,比浩瀚深空的星辰還要深邃,似乎能穿透一切。   “袁琅天一開始的目標,就是這條天元瑰寶礦脈!”   趙楚深吸一口氣,心中忍不住暗罵那個死豬頭一聲。   這得多難。   如果不是無數次機緣巧合,自己怎麼可能這麼快剿滅神威,得到北界域的龍脈。   “袁琅天,你還真看得起我!”   隨後,趙楚有一陣後怕。   戰爭的時間,也決定着天降祥瑞的數量。   如果是拖延到三個月後,哪怕攻下神威皇庭,這場元鬥九龍異象,也可能根本就不會出現。   天賜宗的每一場戰爭,其實都被天道算成了以少勝多的奇蹟之戰。   “如今距離虞白婉甦醒,還有整整一年。”   “天賜宗統一了北界域,有九條元鬥玉礦脈,還有一條天元瑰寶礦脈!”   “這一年時間,天賜宗會出現無數的金丹,無數的元嬰。”   “只要元嬰人數的基數龐大,總歸是會再次出現天擇傳承之器。而在天元瑰寶礦脈打坐,有極大的幾率,領悟到道心。”   望着那條星河一般璀璨的天元瑰寶礦脈,趙楚緩緩平復了心情。   在他的心中,已經勾勒出了北界域未來的圖景。   一年後的今天。   北界域的元嬰境,必然會突破到史無前例的過萬人。   而沉府升,也必然邁入了真正的天擇。   甚至,北界域不光有一個天擇。   只要有天擇,北界域溝通外軸環的傳送通道,便可以開啓。   不久以後,北界域會徹底擺脫放逐界域的狀態,重回外軸環的舞臺。   到了那時候,北界域有天擇境存在,天賜宗還能以天元瑰寶交易,請求外軸環其他界域的天擇出手。   更甚者,天賜宗還能不惜一切代價,請內軸環的聖尊出手。   趙楚心裏清楚。   內軸環八大界域,那些聖尊,每個都是半步問元的境界,當真是宛如神抵。   這樣一來。   虞白婉的滅世屠戮,或許就會告一段落。   退一萬步說。   哪怕半步問元出手,北界域還是擋不住虞白婉的屠戮之禍。   我們可以逃啊。   天擇出現,北界域重回外軸環世界,到時候傳送陣可以使用,所有元嬰,大可以全部傳送出去。   北界域將成爲一個沒有元嬰的空城。   想必,虞白婉不會屠了整個下九天世界吧!   ……   轟隆隆!   這時候,天空宛如有悶雷炸裂,滾滾不休,持續了很久。   終於,當雷鳴聲結束後,一個青袍老者,從天際緩緩走下來。   “師尊,成功了?”   趙楚看了眼沉府升問道。   “嗯,原本還有些滯澀,應該會需要三個月左右。”   “可隨着元鬥九龍異象出現,戰運圖騰鼓之內,有一股浩瀚的力量,助我一臂之力,直接煉化了天擇傳承之器。”   沉府升看着戰運圖騰鼓,也是一臉複雜。   “接下來,您該突破真正的天擇了。”   趙楚語氣凝重地說道。   聞言,沉府升沉重的點點頭,反而是憂心匆匆。   趙楚已經將虞白婉的事情告訴了沉府升,再加上還有苦一書講述那段黑暗,沉府升的內心其實並不輕鬆。   爲了避免恐慌。   虞白婉的事情,如今只有沉府升、苦一書還有趙楚三個人知道。   雖然九龍元鬥礦出現,還有天元瑰寶礦脈。   但想到那個大神虞白婉,趙楚和沉府升,就有一種難以呼吸的壓迫。   即便是突破了天擇,能不能攔住虞白婉呢?   趙楚的內心,還是一片茫然。   要知道,袁琅天就是堂堂天擇,還不是在壓迫中,給虞白婉煲湯炒菜,和奴僕一樣。   “車到山前必有路,一切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沉府升見趙楚臉色難看,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總歸還有一年的時間,我們還有機會!”   趙楚點點頭。   ……   遠處!   無數元嬰激動到不能自己,如果不是忌憚沉府升半步天擇的實力,他們早已經不顧一切衝向天賜宗了。   可如今,他們不敢。   剛纔一戰,半步天擇彈指震殺元嬰,元嬰卻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   他們在忌憚之下,只能期盼的看着沉府升。   快點吧!   沉府升,掌門,至尊,你快點決定如何分配天元瑰寶吧!   忍不了了!   一分鐘,一秒鐘,一個剎那都忍不了了!   ……   “天賜宗金丹境,留下打掃戰場,實施戰後事宜。”   “所有元嬰,全部迴天賜宗!”   這時候,沉府升一步踏到天空。   只見他大袖一甩,空氣扭曲,頓時間,一道巨大的傳送陣,直接出現在衆人面前。   瞬間成陣。   這就是天擇境的大神通。   在場元嬰原始瞠目結舌,紛紛詫異不已。   元嬰之境,就有了佈置傳送陣的資格,但普通元嬰,佈置一座傳送陣,往往需要一個月左右的時間。   沉府升這一手瞬間成陣,着實震驚了不少人。   這一刻,那些還想趁亂偷竊幾塊天元瑰寶的元嬰,也徹底打消了念頭。   “走!”   不少元嬰早已迫不及待,直接踏入傳送陣,特別是諸皇聯盟的大帝。   他們知道,天賜宗不可能一視同仁的對待。   但早一點知道天賜宗的條件,也好早日得到天元瑰寶啊。   ……   幾個呼吸時間,神威皇庭的皇都前,所有元嬰全部離去。   當然,關於與善後戰場的打掃,天賜宗早早佈置下了具體弟子。   金丹強者雖然如今不值錢,但在之前,可都是皇庭裏的中流砥柱,不少金丹忙忙碌碌,將戰後安置處理的井井有條。   神威皇庭的疆域,一切沒有太大的改變。   只不過每個城池的城主,換成了天賜宗的弟子。   而那城中之城,派遣了三個小隊,每隊百人,輪流值守。   ……   天賜宗內。   苦一書掌心裏捏着一塊天元瑰寶,已經是熱淚盈眶。   千年之前,上一次浩劫的慘境,還歷歷在目。   苦一書的脖子,幾乎是貼着刀鋒掠過,之後的三百年內,他每日做夢,都還是浩劫中的場景。   每每回想起那個高高在上的神,苦一書都能驚出一身冷汗。   他爲什麼甘願當苦修士,也不去爭霸稱雄。   苦一書知道沒用。   只要沒有天元瑰寶礦脈,他哪怕得到了整個北界域,依舊逃不過虞白婉的末世抹殺。   而今日,二代人皇袁琅天預言中的三代人皇,終於是驚世崛起。   趙楚他沒有令人失望。   這道天元瑰寶礦脈,就是所有人的希望,就是整個北界域的希望啊。   ……   這時候,天空被一道傳送陣撕裂。   一行人魚貫而出。   清一色的元嬰!   在最前方,趙楚一馬當先,就連沉府升都沒有走到他前面,只是並肩而行。   “少宗!”   見狀,苦一書老淚縱橫,直接是跪倒在趙楚面前,無言的磕頭。   “長老,起來說話吧!”   趙楚上前一步,連忙扶起苦一書。   他知道苦一書的苦與懼。   天元瑰寶礦脈的出現,對後者是及其特殊的意義。   自己雖然也恐懼虞白婉,但畢竟沒有親身經歷那場浩劫,沒有血淋淋的感同身受。   放眼北界域,也只剩下苦一書一個人,切身經歷過曾經的恐怖。   “井青蘇,安排人測量天元瑰寶礦脈的具體範圍,同時派遣十個元嬰,不分晝夜,看守礦脈。”   “如有覬覦礦脈者,以十齒禁天陣,震殺之。”   “沒有少宗的允許,任何不得靠近。無論是誰,無論對天賜宗有多大貢獻……格殺勿論!”   沉府升寒着臉,下達了軍令。   “明白!”   話落,井青蘇直接消失,去安排守衛事宜。   十個看守,同樣有互相監督的作用,天元瑰寶礦脈事關重大,根本容不得閃失。   “諸位大帝,諸位先休息幾天,天賜宗要議事,見諒!”   隨後,沉府升衝着諸皇聯盟的元嬰拱拱手,隨後大袖一甩離開。   而天賜宗的諸位長老,則跟隨在趙楚身後,朝着天賜宗主殿走去。   諸皇聯盟的大帝留在原地,面面相覷。   他們知道,這場會議之後,天元瑰寶礦脈的分配方式,將有一個定論。   要知道,開採天元瑰寶,還有諸多的限制,條件苛刻的很。哪怕有礦脈,其實一天也開採不出來多少。   ……   “青天易,沒想到啊,你也是同道中人。不錯,你青天易隱藏的夠深!”   “我不理解,你明明早有凌駕北界域的能力,爲什麼甘願淪爲一個小小青古國的小皇帝,最終被趙楚欺負成這德行。”   “可惜啊,我耗盡心血,扶持了一個大皇庭,最終卻敗了。”   在天賜宗疆域外一百里,有一座巍峨高山,高聳入雲。   在山峯之巔,聶塵熙半眯着雙目,他遙望着天賜宗的各種異象,似乎在對着空氣說話。   “天賜宗,是青古國的。青古國,本就是我的!”   “我之所以敗,只是算錯了一個人,算錯了趙楚!”   在山峯的另一邊,青天易也在眺望着氣運如龍的天賜宗疆域。   “我是臨鹿聖地的罪人,你是稷池聖地的放逐罪人。”   “如果我能殺了你,這放逐區域的天元瑰寶礦脈,就屬於臨鹿聖地獨有。我聶塵熙,就可以將功贖罪,重回中央域聖地了。”   隨後,聶塵熙一聲感慨。   “可惜,威天海敗了,你也敗了。”   “你殺不了我,我也殺不了你。”   “我又何嘗不想殺了你,阻止臨鹿聖地的人前來。這樣一來,我也可以被稷池聖地赦免罪責!”   青天易冷笑一聲。   在他腳下,是青玄雲的屍體。   “這麼大好的礦脈,要分出去一半,我不甘心啊。”   聶塵熙嘆息一聲,他真的不甘心。   而在他腳下,卻是威一庭的屍體。   ……   聶塵熙和青天易,兩個原本牛馬不相及的人,此刻矗立在山巔的兩側,竟然保持着一模一樣的姿勢。   他們的腳下,同時出現了一道青色的魚兒。   而他倆腳下的元嬰屍體之下,卻出現了一條漆黑的魚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