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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 宿命,借刀殺人

  無數道瞠目結舌的目光中,第二道鐘聲轟然落下。   但這根本就不是結束。   相反。   只是個開始。   當紫色光芒褪去的時候,一道金色的光柱,再次是以道衍石鍾爲根,轟然沖天而起。   除了顏色不同,一模一樣的場景,再次上演。   金黃色的鐘錘,狠狠撞擊在道衍石鍾之上,一層看得見的音浪波紋轟然盪開,現場宛如有颶風蕩起,亂髮飛揚之下,那一張張錯愕的臉,說不出的精彩。   左宆羅身形,早已經返回。   一張臉比寒鐵還要青,那道疤痕,說不出的猙獰恐怖。   就在不久前,他剛剛說完三千年後,地齊海都不會有人撞響道衍石鐘的鐘聲。   誰能想到,打臉如此之快。   這才幾個呼吸。   死寂!   全場繼續保持着死寂的狀態,根本沒有人敢大聲呼吸。   ……   而一些有心之人,已經悄悄將目光看向了趙楚。   是他嗎?   不久前,似乎也只有他一個人回答過道衍石鐘上的道題。   可也不對勁。   如果是他,爲什麼道衍石鐘的鐘聲,這麼久才響起?   可惜,從後者的臉上,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他一如既往的平靜,令人根本看不透。   ……   金色的鐘錘消失,異象再起。   根本就不等衆人喘一口氣,一道藍色的鐘錘,再次橫空矗立在虛空,嗡嗡顫抖。   咕咚。   命崖丹和旭芸霜狠狠嚥下一口唾沫,嗓子眼火辣辣的疼。   ……   藍色的鐘錘落下。   又有一道紅色的鐘錘,如期匯聚而成,霞光萬丈。   這時候,道衍石鐘的鐘聲,也已經響徹了六次。   “馬上就要追上劉璟贇的記錄,到底是誰創造的壯舉!”   不少人心臟狂跳,口乾舌燥。   沒有任何意外。   可能是所有人都已經被奇蹟震盪到麻木,當第七道鐘聲落下,天地迴歸清明的時候,人們的大腦,還在混亂之中。   無數道視線盯着道衍石鍾,久久難以言喻。   千年未曾響起的鐘聲,在不經意間,竟然是再次迴盪於空中。   七聲,一聲都沒有少。   ……   “終於出現了嗎?”   “我的宿命之敵!”   虛空之中,左宆羅渾身都在顫抖,那是不是恐懼,也不是緊張,反而是一種無法言喻的興奮。   在羿魔殿。   他左宆羅從一介外門弟子崛起,一路走,一路殺,最終斬了當初的大師兄,成功得到了飛昇者命格,也得到了臉上的疤痕。   他有能力消除這醜陋的疤痕。   但左宆羅不願意。   這是一種功勳,是他自己對自己的一中獎勵。   之後羿魔殿蕩平玄虛海其他四個超然勢力,他左宆羅也立下汗馬功勞,當初玄虛海一起競爭的四個飛昇者,如今都淪爲了羿魔殿的狗。   左宆羅一度以爲,在蒼穹亂星海的年輕一輩中,自己已經是無敵狀態。   但羿魔殿的長老推演命數,告訴他有一個宿命之敵。   宿命之敵,就在地齊海。   道衍石鍾,就是找到這個宿命之敵的關鍵所在。   在左宆羅的心目中,整個蒼穹亂星海年輕一輩,也只有那幾個飛昇者有資格對抗自己。   至於所謂的黃雲樓,簡直就是頑童過家家,不值一提。   左宆羅甚至不屑去找道衍石鍾。   甚至他懶得確認誰纔是宿命之敵,直接是開始瘋狂的挑戰。   但隨着一個又一個的飛昇者被自己打敗,他又開始質疑。   宿命之敵,以這些飛昇者的水平,他們根本就不配。   不光是實力不配。   無論是道心,還是無畏之心,這些人根本就沒資格與自己爲敵,他們唯一比自己強的地方,就是投胎本事不錯。   所以,今日左宆羅非要來夕龍王府,看看這道衍石鍾,看看自己的宿命之敵,到底是誰。   當然,左宆羅還有一個猜測。   可能羿魔殿長老口中所言,自己的宿命之敵,甚至就是自己本身。   也沒錯。   放眼蒼穹亂星海,30歲以下的年輕人,能打敗自己的,也就只剩下了自己。   而自己最大的敵人,永遠是自己本身,永遠是還未曾突破的桎梏。   他想用道衍石鍾測試,看看自己是否能引動七道鐘聲。   可惜,由於禁制的存在,左宆羅無法測試,以他目前的實力,雖然能勉強斬問元,但想要撼動洞虛,還差距十萬八千里。   可宿命就是如此頑皮。   當左宆羅心灰意冷,準備閉關三月後,直接斬了地齊海這五個飛昇者祭劍的時候,那千年未曾響起的道衍石鍾,竟然連響七次。   出現了。   左宆羅心臟狂跳,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抖。   他能確認,這個能引動道衍石鍾七道鐘聲的強者,一定就是自己的宿命之敵。   一定是他。   他就在此地。   是誰?   是誰?   到底是誰?   道衍石鍾,對壽元有限制,只有年輕人能夠催動,所以左宆羅的目光,在每一個天擇境的年輕人臉上審視着。   他要找到這個人,並且……一劍殺之。   宿命之敵,如鯁在喉,只要能一劍斬之,他的修爲,還會暴漲。   ……   夕龍王府內,繼續保持着詭異的死寂狀態。   沒人說話,也沒人知道該說什麼?   “不知,是誰引動了道衍石鐘的鐘聲?”   隨後,命夕龍作爲主人,他上前一步,開口問道。   這時候,不少目光,匯聚到了趙楚身上。   或許,答案就在這個年輕人身上。   他今日所創造的奇蹟,已經足夠驚世駭俗,如果這道衍石鐘的鐘聲,真的是被他所引動,那所謂的飛昇者,就真的不值一提了。   當然,還有更多的人持否定意見。   畢竟,趙楚答題之後,已經過去了很久。   ……   “是誰?”   “答題者是誰?”   “滾出來一戰!”   這時候,一道陰沉的聲音,從天空墜落。   那聲音凌厲刺骨,宛如是一柄鋒利的劍刃,竟然是將大地都斬出一道恐怖裂痕。   見狀,衆人下意識抬頭望去。   窒息。   這一瞬間,哪怕是王照初,都瞬間黑了臉。   此時,左宆羅的身上,竟然是燃燒出了一層漆黑的火焰,在強者的眼中,那些黑煙,根本就是數不清的亡魂在嘶吼咆哮。   “這左宆羅年紀輕輕,到底殺過多少人?簡直不可思議。”   風侔子眉頭一皺。   “看來剛纔重傷命崖丹護道者的時候,這左宆羅根本還沒有拿出底牌。”   萬羅聖地的喬懷陸捏了捏拳頭,這左宆羅的實力,超出了他們的判斷。   “如此濃郁的殺氣,答題者和左宆羅,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   斬蒼生門的範南辭也百思不得其解。   他斬蒼生門以殺戮入道,對殺氣有着特殊的感敏,他在左宆羅的殺念之中,感知到了根深蒂固的憎恨與怨毒。   寂靜。   左宆羅話音落下,全場依舊保持着死寂。   沒辦法。   其實夕龍王府的人也無法確定,到底是誰引動了鐘聲。   ……   “趙楚,這是一道傳送玉符,你悄然引動,也直接傳送到丹青淨地內。”   “年輕人互相挑戰,我們這些長輩,無法直接出手阻攔,這個左宆羅,很強。”   也就在這時候,趙楚的腦海中,響起了王照初的神念傳音。   王照初基本能確認,引動鐘聲的人,就是趙楚。   趙楚苦笑一聲。   在他的手裏,其實已經捏着麻青劫給的傳音玉符。   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目標,就是讓自己先逃。   “小輩,你先去道治門生躲躲,這裏很危險。”   隨後,風侔子的神念傳音,也到了趙楚腦海。   ……   “是他,就是這個小子!”   “剛纔只有一個人回答了道題,就是他引動了鐘聲?”   “他還說過,玄虛海的左宆羅是個蠢貨,要斬了你證道。”   寂靜的場面,突然被一聲尖叫打斷。   聞言,衆人猛地回頭。   可輕裳。   她服用了療傷丹藥,膝蓋的傷勢已經癒合,此刻可輕裳披頭散髮,如一個瘋婆子,正在指着趙楚破口大罵。   死!   這個小子與自己已經結下死仇,如果他不死,自己遲早要陪葬。   可輕裳怕了。   她不是衝動要出風頭,也不是腦袋抽筋。   反而這是三思後的決定,她故意裝瘋賣傻。   她能確認,引動鐘聲的人,一定是趙楚,所以她被嚇破了膽。   如果今日不找機會斬了此人,日後自己將每日生活在恐懼中,然後眼睜睜看着後者崛起,回來斬殺自己。   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借刀殺人的絕佳機會。   唯一的機會。   嗡!   左宆羅猛地轉頭,將目光死死鎖定在了趙楚的身上,一瞬間,全場溫度驟降,以趙楚爲中心,方圓一里的大地,佈滿了森森冰霜。   嘎嘣!   王照初手掌狠狠一捏,恨不得立刻劈碎可輕裳的腦袋。   其實不少人已經猜到,引動鐘聲的人,必然是趙楚。   但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   並不是怕趙楚,而是給他王照初面子,誰都知道,王照初要收趙楚爲徒。   可在場之中,總有幾個人,不懼他王照初的威嚴。   這幾個人中,便包含着可輕裳。   她乃是夕龍王爺的王妃,當然不懼王照初,事後趙楚被斬,她大不過道個歉,王照初也不可能拆了夕龍王府,再去殺王妃。   風侔子看可輕裳的目光,也充斥着陰冷。   “賤人!”   命夕龍轉頭,狠狠訓斥可輕裳。   可他言語雖然憤怒,但其瞳孔,卻是一片冷漠。   對可輕裳的行爲,命夕龍內心讚許。   借刀殺人,不錯的一招。   他沒辦法出手,利用左穹羅,很好的計謀。   如果這小子死了,青劫門誰還會在乎,甚至剛剛付出去的租金,都可以瞬間拿回來。   ……   “哈哈,一個不到25歲的元嬰境,連道衍石劍都無法催動,你說是他引動了道衍石鐘的鐘聲?”   “當我傻子嗎?”   “想要借刀殺人,可以!但這把刀,你借不起。”   轟隆隆!   下一息,左宆羅亂髮飛揚,渾身上下的憤怒瞬間匯聚成一柄利刃。   目標……可輕裳。   這道利刃,乃是一擊神字篇章,不死不休的那種。   他左宆羅這一生,最厭惡被別人利用。   這個賤女人,竟然敢利用自己和宿命之敵的宿命之怨,完成他借刀殺人的歹毒計謀,簡直令人作嘔。   這種人渣,根本就不配活在世上。   當然,左宆羅知道他是洞虛境的老婆,這一劍,也沒指望真的斬了可輕裳。   但他也要給這賤人,留下一道難忘的印記。   “賊子,你敢!”   命夕龍臉色一沉。   左宆羅竟敢在自己面前斬殺可輕裳,這簡直是大逆不道,還有沒有將自己這個洞虛境放在眼裏。   然而,左穹羅身爲最強飛昇者,在他的身後,又怎麼可能沒有護道者存在。   只不過翼魔殿的護道者不同地齊海,除非有洞虛境出手,否則根本不會出手。   哪怕是問元境要斬左穹羅,這護道者也只會袖手旁觀。   但洞虛境也來欺辱天擇,就是在欺辱整個玄虛海了。   所以,命夕龍的轟殺,便被一道威壓,直接消融。   “王道友,風侔子道友……他翼魔殿如此欺辱地齊海,我們還不聯手將其誅殺。”   眼看着左穹羅的殺招降下,可輕裳修爲稀鬆平常,危在旦夕。命夕龍又被護道者阻攔,根本無法相救。   情急之下,他連忙求助其他幾個洞虛境。   沒辦法,翼魔殿這個護道者,實在太強,只能聯手將其壓制。   “哼!”   王照出大袖一甩,滿臉不悅。   “命夕龍,你老婆故意借刀殺人,要害人家徒弟。現在你又來求救,這臉皮,是不是有些太厚了。”   斬蒼生門的洞虛境譏笑一聲。   果然,那些洞虛境竟然是無一人出手,全部冷眼旁觀。   “該死,你們要眼睜睜看着他在地齊海殺人嗎?”   命夕龍大急。   “那要看殺誰,你老婆是個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代表地齊海?”   “如果是引鍾者,或許我們會出手。但你老婆,不配!”   衆洞虛話落,命夕龍咬牙切齒,卻無可奈何。   而可輕裳面如死灰。   她的實力,還不如兒子夕悠麒。   而可輕裳,也高估了自己這個王妃的位置。   “娘。”   夕悠麒想去救人,但看到恐怖的神字篇章後,終究還是不敢過去。   就這樣,衆人眼睜睜看着殘酷的畫面出現,可輕裳……人頭落地,生機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