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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0章 飛昇者的悲哀

  趙楚從來沒有如此的,想去日一條狗。   但此時,他被這道衍石鍾坑慘,確實想去日死一條狗。   十四道鐘聲。   趙楚到也沒有太多的意外,這道衍石鐘的存在,說是爲了考驗。但趙楚卻懷疑,是法寶創造者的主人,也有想不通的道題,這才留下,供後人解答。   而趙楚的解答,那可是世界上最巔峯的答案。   所以,他觸發了道衍石鍾最深層次的異象。   可趙楚也根本想不到,這最後的異象,竟然是出現了自己光輝的形象。   拍馬屁呢?   或許,這是法寶主人最崇高的敬意。   但趙楚寧願這敬意,趕緊去餵了狗。   原本是純粹爲了裝逼的玩意,這下成了致命的毒藥。   回放。   原來這根本就不是單純的虛影。   還是一段回放錄像。   趙楚甚至回想起了在地球打遊戲,通關之後,要回放打敗BOSS的一幕幕關鍵場景,很酷,也很有成就感。   此刻的道衍石鍾,就是在回放着他每答一題之後的從容。   偏偏趙楚揹負着雙手,亂髮飛揚,還一派高深莫測的宗師模樣。   “這下,似乎攤上事了。”   趙楚舔了舔嘴脣。   ……   嘎嘣!   嘎嘎!   別人捏手掌,骨頭一般只能響一次。   可左宆羅似乎天賦異稟。   他目光冷冰冰的盯着趙楚的虛影,見後者每答過一題,他手掌的骨骼就爆裂一次。   趙楚答題的篇章,閃爍的極快,哪怕是洞虛境,都沒有足夠的時間去記憶。這道衍石鍾之上,有着一層天然的屏蔽之力。   可零零星星的幾個字,幾句話,左宆羅還能看得見。   他本身便是天賦異稟之輩,對道術的理解力可謂超越常人。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左宆羅不得不佩服趙楚。   僅僅是幾句斷斷續續的語句,他就能確認。   這傢伙對道術神通的理解,已經是超越了融會貫通……他所回答的道題中,已經有了屬於自己的理解。   “怪不得,他能引動道衍石鐘的鐘聲。”   “原來奧祕在這裏,我明白了。”   “你是個天才,有資格做我的宿命之敵……爲了尊敬你,我會留你個全屍。”   都是頂尖的天驕,左宆羅很快便明白了道衍石鐘的奧義。   他心中清楚。   僅僅是道衍石鐘的比拼,他已經輸給了那個青年。   如果是他來答題,可能也只是七個甲等。   想要引動鐘聲,需要反問,需要有自己對道的理解。   一般的天驕,思維早已經固化,根本就沒時間去思考。   他們只知道在巨人的肩膀上攀登,身後還有鞭子鞭打,你只能麻木前行。   ……   “大叔,原來是大叔。”   “我就知道,大叔不可能是凡人。”   遠處,鮮丹嬌軀顫抖,美眸一閃一閃。   “鮮丹,那個小子是什麼人?和你什麼關係?”   命崖丹疑惑道。   “她是我對不起的人。”   鮮丹黯然神傷。   “怎麼?對不起?他懷了你的孩子?”   命崖丹一愣,神色肅穆:“那咱們得負責啊,孩子是無辜的。”   “皇兄,你腦子裏是屎嗎?男人怎麼可能生孩子!”   鮮丹恨不得一掌劈了這皇兄。   “孩子不是腳指頭變得嗎?”   命崖丹撓着頭反問道。   鮮丹長嘆一口氣。   這就是身爲飛昇者的悲哀。   別人以爲飛昇者夜夜笙歌,飛黃騰達,其實他們心裏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大帝爲了不讓命崖丹分心,從而能專心修煉,甚至連男女之事都隱瞞。   他去追求旭芸霜,也只求親個嘴。   據說,這樣就會有孩子。   飛昇者得到了很多,卻也失去了更多。   ……   “這個人,必須保。”   王照初言語陰沉,說話間,其嘴脣外,甚至有濃濃的寒煙瀰漫。   “老夫願意出手。”   風侔子上前一步。   趙楚雖然不是飛昇者,但他目前還是元嬰境,如此天賦,未來如果有足夠的時間成長,甚至有可能對抗左宆羅。   “我也出手。”   斬蒼生門的範南辭,聽了兩個問元境的話,決定出手護着趙楚。   “老夫也出手!”   這時候,命夕龍竟然也上前一步,有些匪夷所思。   隨後,王照初等人恍然大悟。   在不遠處,還躺着始皇龍庭的太子命崖丹,一定是命崖丹的要求。   “既然大家都出手守護,那老夫也當仁不讓。”   最後,萬羅聖地的喬懷陸也站出來。   ……   在左宆羅身後,廣陶夫明顯感覺到了五個洞虛境的態度,而他臉上的笑容,卻更加燦爛。   左宆羅有個宿命之敵,羿魔殿的高層幾乎都知道。   這個人,在羿魔殿的必死名單之上。   今日,左宆羅要挑戰他,也要殺了他。   ……   死寂!   遠處,密密麻麻的修士越聚越多,人們還意識不到洞虛境中央的危機。   他們只是瞠目結舌的望着道衍石鐘上的虛影,陷入深深的震驚中。   七個畫面。   七次答題。   趙楚英俊瀟灑,堪稱人間典範。   不少女修士瞳孔發粉,汗毛都在顫抖,這青年,簡直英俊到了無以復加。   鮮丹也癡了。   趙楚認真起來的樣子,簡直太有魅力,隨後她又喫醋的看着遠處那些女修士,滿臉的不高興。   而角落裏,夕悠顏無疑纔是最悔恨的一個。   誰能想到,此刻正在被萬衆矚目的英俊男子,竟然是自己千方百計想要退婚的對象,而且退婚的畫面,就在不久前。   簡直……就是個夢。   ……   終於。   七個畫面消散,道衍石鐘的鐘聲,被重新記載。   十四次鐘聲,刷新了一切的記錄。   然而,有些人發現,那七根鍾錘,似乎……還沒有消散。   轟隆隆!   也就在這一瞬間,七根鍾錘,再也不是一根一根的連環撞鐘,這一次,是七錘齊撞。   史無前例的音浪,幾乎是掀翻了整個夕龍王府,甚至夕龍城的無數房屋,都在連環的坍塌,煙塵滾滾,場景觸目驚心。   噗!   距離道衍石鐘有些近的天擇境,直接是一口鮮血噴出,天擇之器都受了創造。   這一次,那些元嬰境早早有了防備,但一道道碎裂的護身法器,還是在提醒着他們……看熱鬧,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這一聲,連洞虛境的心肝,但震的嗡嗡作響,頭暈耳聾。   十五聲。   當這史無前例的巨響落下之後,那七根彩色的鐘錘,才緩緩消散。   而趙楚剛剛書寫下的恐怖記錄,再次被自己悍然打破。   ……   全場沒有一點聲音。   人們根本就難以理解,飛昇者連一聲都無法引動的鐘聲,爲什麼一個元嬰境,竟然能引動十五聲。   這簡直脫離了人們的思維極限。   無數道的目光,匯聚在道衍石鐘上,那眼巴巴的目光,似乎要看出點什麼端倪。   但可惜,道衍石鍾,依舊是那道陳舊的石鍾,沒有任何異常。   咔嚓!   突然,命夕龍手指一動。   一道細密的裂紋,竟然出現在了道衍石鍾之上,就如一條頭髮絲一樣細的蟲子,令道衍石鍾,不再完整。   “糟糕!”   命夕龍連忙上前查看,過了一會,他才緩緩鬆了口氣。   還好,裂縫沒有徹底損壞道衍石鍾。   還能用。   只不過,要用幾十年時間來恢復。   ……   “看來是主板燒了,蠢貨,讓你擅自放我的錄像。”   趙楚這個始作俑者,也看了眼道衍石鍾,此刻他恨不得後者直接粉碎了纔好。   ……   “出來,和我一戰!”   果然,接下來的時間,趙楚該要面對的危機,一丁點都不會少。   左宆羅似乎是爲了表示尊建,根本沒有腳踏虛空,反而是在地面上,一步一步走來。   與此同時,他的話語,也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咯噔。   趙楚狠狠一咬牙,狠狠壓下嗓子眼裏的一口鮮血。   該死。   這傢伙比想象中還要強一些,隨着他一步步走來,似乎這片世界的空氣都已經被抽乾,而趙楚的肩上,宛如被壓下一道沉重龐大的山脈。   ……   “抱歉,不戰!”   “趙楚目前只是元嬰境,有權利拒絕天擇境的挑戰。”   “飛昇者接受你左宆羅的挑戰,是因爲你們同是飛昇者,他們沒有理由拒絕。”   “而趙楚只是一個二流門派的普通元嬰弟子,他有權利拒絕任何挑戰。”   這時候,王照初上前一步,陰沉着嗓子說道。   “沒錯,你左宆羅厲害,完全可以去挑戰問元境,那是你的本事,我等不會阻攔。但你要欺負元嬰境,我等便不會袖手旁觀。”   風侔子白髮飛揚。   咔嚓。   廣陶夫的腳下,猛地蔓延出一道裂縫。   而地齊海五大洞虛境,也根本不懼,聯手之後,他們可完敗廣陶夫。   這一戰,左宆羅並不佔理。   ……   “不敢戰嗎?”   場面僵硬了下來,左宆羅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他冷冷注視着趙楚,要從後者的眼睛中,找到一個答案。   聞言,趙楚緩緩走出來。   他的臉上,一如既往是平靜的笑,就如想起了一件童年趣事。   “小師弟,不可衝動。”   魯初雪上前阻攔,趙楚拍拍他肩膀,讓他放心。   “是個男人,就堂堂正正一戰。”   左宆羅見趙楚走出來,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冷笑。   斬殺一個元嬰,連三招都用不了。   原來所謂的宿命之敵,根本還是個沒有長大的蠢貨。   “你叫左宆羅?”   趙楚收起笑容問道,表情很認真。   “沒錯,我是左穹羅,玄虛海翼魔殿的大師兄,飛昇者之一。你,告訴我,你的名字。”   左宆羅也表情鄭重。   “你曾經,當過奴隸。”   突然,趙楚又平靜的問道。   嗡!   話落,左宆羅身上,陡然瀰漫出一股暴虐的殺氣,就宛如暴雨傾盆,令人無數人窒息,大地都被冰霜所凍結。   一瞬間,這個人便喪失了人性,宛如一頭血跡斑斑,被鐵鏈栓着的獸。   喫人的獸。   廣陶夫轉頭,眉目一凜。   左宆羅的身世,在玄虛海乃是絕密,他怎麼知道?   隨後,廣陶夫又展開了和藹的笑。   也是。   左宆羅哪怕隱藏的再好,有一些氣息,還是無法改變。   畢竟,出生就是個奴隸,有些東西,早已經融在了骨血裏,根深蒂固。   就比如,左穹羅的腰,永遠無比筆直,那種自然而然的直,他模仿不來。   那是靈魂裏卑微的印記,哪怕他如今再厲害,也不可能去完全抹去習慣。   這只是細節之一。   “當過又如何,英雄不問出處,當初奴役我的主人,已經全部下了地獄,全家81口,無論男女老幼,無人倖免。”   左宆羅舔了舔舌頭,他的牙齒已經被鮮血塗滿。   “這樣說來,你的主人死了?”   “嗯……不錯。”   “從今天開始,你有了新主人。記住,你主人的名字,叫趙楚。”   趙楚滿意的點點頭,那眼神就像是在審視着一頭牲口。   “你的嘴……很賤。”   “速速滾出來一戰!”   左宆羅被氣的渾身顫抖。   恥辱。   短短几句話,這是他左穹羅在地齊海承受的最大恥辱,他要剝了趙楚的皮。   “要戰?可以!”   趙楚想了想,最終還是點點頭。   聞言,左宆羅和廣陶夫滿臉驚喜。   原本還怕有坎坷,看來這也是個愣頭青,只要他願意公平一戰,左宆羅斬他,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趙楚,休得胡鬧。”   王照初等人臉色大變。   “趙楚,不得衝動。”   麻青劫差點被嚇死。   “大叔,你千萬別衝動啊。”   鮮丹就要衝過來,被旭芸霜拉住,後者同樣震驚。   找死?   趙楚的行爲,純粹就是個找死的莽夫啊。   “既然你要戰,那便滾出來吧。”   左宆羅喜上眉頭。   “要戰,可以,我有一個條件。”   隨後,趙楚又道。   “哼,嘰嘰歪歪,說,什麼條件。”   左宆羅譏笑一聲。   “你挑戰我,乃是天擇欺辱元嬰,我不拒絕你,足以證明我的膽色。”   “這樣吧,你先去挑戰王照初,生死由命,只要你能斬了他,我便和你一戰。否則,你就自己滾吧。”   “我證明了我的膽色,你也去證明一下你的膽色……否則,懦夫不配和我一戰!”   趙楚緩緩抬頭,他平靜的看着左宆羅,臉上的嘲諷,比對方更濃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