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不自量力
哪怕趙楚不開口，王照初又怎麼會允許劉竹烙等人離開。
他早已經攔在這些人離去的必經之路上，就如一尊無法被逾越的山巒。
劉竹烙囂張跋扈了一番，還有太多的事情沒有收尾。
鐵沐猿拿走了40顆臺星丹，原本是計劃離去，但王照初給了他幾顆療傷丹藥，他的傷勢已經恢復了甚多，便也沒走。
第一時間，執法堂已經阻攔在了一行人的去路上。
遠處的左殿護法，也散發着威脅的氣息。
……
“哼，什麼3000萬神元晶，白泉壁乃是羿魔殿的奸細，他偷奸耍滑，早已經將大量神元晶奉獻給了羿魔殿。”
“血口噴人的話語，你們竟然也當真，簡直荒唐可笑！”
衆目睽睽下，莫晉陽轉頭，冷冷盯着龐小章。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莫晉陽苛扣弟子資源，但沒有確鑿的證據，誰能奈何於他。
“哈哈，莫晉陽長老的嘴，還真是和茅坑一樣臭！”
“你剛纔不是指認我是羿魔殿的奸細嗎？”
“衆所周知，白泉壁是你一手培養起來的心腹，剛纔你們珠聯璧合，還襲殺於我，配合的何其默契。”
“如今你又指認你的心腹是奸細，我到覺得……你肯定是奸細？”
趙楚冷笑道。
“龐小章，你沒有證據，休得血口噴人！”
“隨意污衊封號長老，你已經觸犯了宗門鐵律！”
莫晉陽吹鬍子瞪眼，言語尖銳。
“封號長老？”
“莫晉陽，一把年紀，你是真蠢？還是裝糊塗？”
“如今我已經煉製出了臺星丹，你早不再是巖山之主，還狡辯什麼封號長老，不要臉了嗎？”
趙楚譏笑一聲。
“你胡說八道，在沒有聖尊的詔書之前，老夫依舊是巖山之主，依舊是封號長老。”
莫晉陽被氣的渾身顫抖。
“詔書？”
“莫晉陽你信不信，我的話，就是詔書！”
趙楚大袖一甩，他回頭，看着丹青淨地的問元長老們，開口問道：
“有沒有人先替我去趟巖山，十分鐘內，將莫晉陽有關的一切人員，全部驅逐。膽敢反抗者，以羿魔殿奸細論處，先抓起來，嚴刑拷打！”
“一切後果，我龐小章一人承擔！”
趙楚話落，狂風乍起。
龐小章亂髮飛揚，雖然其臉頰青澀，身形消瘦，但那一股上位者的睥睨氣息，卻令人不少人刮目相看。
“執法堂所屬聽令，立刻前往巖山！”
根本就不用思考。
鐵沐猿一聲令下，執法堂的執事們腳踏風霜，蝗蟲一般朝着巖山掠去。
“老朽願助長老一臂之力！”
“我也去。”
“龐長老已經煉製出了臺星丹，那便是巖山之主，詔書後補便罷了，老夫也去！”
“左殿護法都來了，還說什麼詔書。”
一息之後，那些問元境的長老，也爭先恐後的朝着巖山掠去，生怕自己落後。
……
寂靜！
在場的問元境長老，一瞬間消失了一多半。
不少看熱鬧的弟子，甚至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王照初攔在路上，也沒有說話，他看着劉竹烙，就這樣平靜的笑着。
他的任務，僅僅是牽制劉竹烙，這便足夠了。
接下來的一切，是趙楚的舞臺。
想要拿走巖山，就要用自己的雷霆手段，否則無法拔除莫晉陽的勢力，趙楚在巖山依舊是個空殼子。
他王照初不可能天天護在趙楚身後。
所幸，趙楚做的很不錯。
一揮手，40顆臺星丹相贈，眼睛都不眨，趙楚將龐小章塑造成了一個恩怨分明的形象。
這種形象，往往很受歡迎。
劉竹烙被氣的眼眶充血，眼珠子格外猩紅。
……
嗡嗡！
兩分鐘後，莫晉陽的乾坤戒內，響起了急迫的提示。
“長老，執法堂的人擅闖巖山，我們攔不住！”
“莫長老，有人擅自抓走巖山弟子，我們攔不住啊！”
“長老，他們令我全部離開，我們該怎麼辦！”
“殺人了。”
一條又一條的信息，宛如來自地獄的催命符，令莫晉陽睚眥欲裂。
啵！
這時候，衆人的頭頂上空，展開了一道光幕。
是執法堂同步的影像。
畫面中，原本莊嚴肅穆的巖山，此刻一片凌亂，到處是征討而來的長老，到處是執法堂的弟子。
莫晉陽窮奢極欲，光是伺候他一大家子的金丹境雜役，就有接近五千人。
巖山之上，還有莫晉陽很多不成器的紈絝子嗣，以及數不清的小妾。
一家之主倒塌，便代表了大廈將傾。
並沒有耗費多長時間，懸掛在巖山之上的封號長老牌匾，便被鐵沐猿親手摘下。
莫晉陽一脈所有人哭哭啼啼，連收拾行李的時間都沒有，就已經被趕下了巖山，沿途不少莫家子嗣嚎啕大哭，醜態百出。
當然還有一些人不服氣，要直言爭辯。
然而，等待他們的，除了牢獄之災，還有當場格殺的下場。
抓了幾十個人，又殺了五六個之後，巖山從上到下，所有人都老實了。
“莫長老現在在望丹樓，我們現在就去找長老，一定要討回公道！”
被從巖山驅逐的人，浩浩蕩蕩朝着望丹樓趕來。
留下幾個執法堂的人鎮守巖山，鐵沐猿等人也紛紛趕了回來。
從前到後，僅僅幾分鐘時間，喧囂熱鬧的巖山，變成了一座空城，放眼望去，一片狼藉。
牆倒衆人推，都是問元境的強者，好多事情效率很高。
……
“師姐，現在你知道龐小章的厲害了吧！”
“如果不是那40顆臺星丹收買人心，龐小章哪怕被宣佈成封號長老，也不可能這麼快清空巖山。”
“沒有執法堂的偏袒，沒有那麼多長老站隊，僅靠我們元淨峯，怎麼都需要一年半載，才能徹底掌控巖山啊。”
東平鯉捏着拳頭，他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龐小章的能量。
“嗯，很強勢！”
旭芸霜不得不佩服。
她乃是無人敢惹的飛昇者，但自己在丹青淨地的威望，根本就沒有資格和此刻的龐小章比較。
……
“龐小章，你太歹毒！”
莫晉陽差點被氣到窒息。
從現在開始，他已經喪失了對巖山的掌控。
換句話說，從今日開始，莫晉陽再不可能煉製出臺星丹。
沒有了岩漿炎脈，他就是普通的問元境長老而已。
“莫晉陽，現在你已經不是封號長老，我們繼續談談3000萬神元晶，和羿魔殿奸細的事情！”
“剛纔你親口說過，在刑具的逼供下，只要你親口認罪，那你便是奸細！”
“這樣吧，爲了證明你不是羿魔殿的奸細，請莫晉陽長老……受刑吧！”
收回巖山之後，趙楚冷笑着。
他瞳孔裏的陰毒，令人望而生畏。
受刑？
讓莫晉陽去受刑？
衆人一片譁然。
虧你想得出來。
別說莫晉陽，就連劉竹烙、王照初和左殿護法，都瞠目結舌。
這傢伙，還真是敢想就敢說。
在丹青淨地的歷史上，都幾乎沒有幾次拷問長老的情況啊。
……
死寂！
猛然間，全場就這樣死寂了下來。
讓高高在上的莫晉陽，去接受嚴刑拷打，去和囚徒一樣受刑？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旭芸霜和東平鯉對視一樣，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議。
3000萬神元晶，看似是一筆龐大的數字，但對於元淨峯來說，其實根本不是什麼大事，王照初隨手就能拿得出來。
他們也沒有指望趙楚能真的要出來。
畢竟，莫晉陽哪怕不是封號長老，但也是封號之下第一人。
況且，他還是劉竹烙的心腹。
王照初等人原來的計劃，是趙楚當衆羞辱莫晉陽幾句，再取走巖山，便也罷了。
然而，所有人都低估了趙楚的執念。
或許，從莫一濟要斬趙楚的時候，他和莫家的仇，就已經是不死不休。
……
“哈哈，荒謬！”
“讓老夫受刑？哪怕老夫不再是封號長老，你又有什麼權利讓老夫受刑？”
“別說是你，就是王照初，都沒資格用酷刑羞辱一個問元境長老。”
莫晉陽譏笑着趙楚，滿臉輕蔑。
“老夫倒要看看，是誰大言不慚，要在我面前羞辱丹青淨地的長老。”
劉竹烙也是滿臉譏笑。
……
“趙楚，差不多羞辱莫晉陽幾句就算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來日方長！”
王照初神念傳音，也在阻止趙楚說大話，太不自量力了。
好不容易用40顆臺星丹建立起來的威信，如果因爲吹牛說空話而損失，那就得不償失了。
果不其然。
在遠處，原本特別支持龐小章的幾個問元長老，正在竊竊私語。
他們指指點點，目光古怪。
或許在這些人眼中，龐小章只是個不知進退的愣頭青。
他賞賜40顆臺星丹的行爲，也可能根本就是沒腦子。
……
然而，趙楚沒有回覆王照初。
雖然被人們的譏諷所籠罩，但趙楚面色不變，宛如一個固執的秀才。
“龐小章，你雖然是第五個封號長老，但你沒權利去拷問莫晉陽！”
這時候，左殿護法也皺着眉提醒道。
按道理說，龐小章是經綸萬卷體，這種靈體過目不忘，他早早就背誦了宗門律法，不應該說這種大話啊。
……
“如果我沒有記錯，在丹青淨地，有一道鐵律。”
“掌門在閉死關期間，五大封號長老，有權以投票的方式，做出任何一個不損宗門利益的決定！”
突然，龐小章開口。
話落，王照初眼珠子一亮。
沒錯。
丹青淨地確實是這麼一項鐵律。
但一般來說，皮永宏被禁錮，那一票直接棄權。
自己和溫庭塵關係不錯。
莫晉陽是劉竹烙的心腹。
二比二平票，這鐵律對無法封號長老來說，根本就毫無意義，王照初差點都忘了。
但如今不同。
由於龐小章上位，莫晉陽被驅逐，五大封號長老的格局，發生了鉅變。
那一道被遺忘的鐵律，終於派上了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