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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6章 令人絕望的懸殊

  山川裂開,大地崩塌。   一層又一層的土壤,宛如是湖面的波紋,足足擴散出十里之外。   段霆語身影的位置,已經是一道恐怖的深坑。   濃煙滾滾,宛如千萬柄利刃組成的絞肉場,徹底吞噬了這個狂徒。   在場所有人神色複雜,有些人臉色難看的可怕。   “原本以爲左宆羅可以輕鬆戰勝的飛昇者,其實也稀鬆平常。但如今看來,是我等眼界還不夠啊。”   玉乙子徹底被這一招所震撼。   不愧是飛昇篇章,由天擇境的飛昇者施展出來,根本就不弱於問元境的直接轟殺。   “沒錯,理論上,每一個飛昇者,都有挑戰問元的資格,只不過左宆羅太強,掩蓋了這一批飛昇者的鋒芒罷了。”   “聽說萬羅聖地的江孤遊,已經能和他的護道者戰成平手,實力還要在寧寒秋之上。”   “這段霆語也着實可笑,他挑戰自己宗門的人,可能還會有一點香火情義,不一定喪命。但如果去惹怒江孤遊,必然是孤魂野鬼的下場。”   “不自知的人,往往都沒有好下場,這一擊之下,段霆語生還的幾率,只有一成!”   蒼虎冥等樓主互相交談,他們雖然在嘲笑着段霆語不自量力,但各自的臉上,也是一陣鐵青。   黃雲樓主,說起來是飛昇者之下最強的一批人。   但他們心知肚明,和真正的飛昇者對戰,一招或者兩招,他們就是劍下亡魂。   懸殊就是如此令人絕望。   “段師兄,你死的可惜啊。”   丁霆呂臉色說不出的難看。   或許,這一招之下,段霆語可能活着,但也必然是奄奄一息,只等着定棺材了。   “可惜啊,一代天驕就此隕落!”   “沒辦法,我等阻止過,但段霆語性格執拗,這也是咎由自取!”   各大問元長老虛空而立,皆是一臉無奈。   遠處,血刃的虛影還在當空矗立着,這已經是貨真價實的問元轟殺,別說一個天擇境,哪怕是他們這些長老面對,都可能要負傷。   段霆語的實力,根本就不是什麼祕密。   在這一招下,他凶多吉少。   ……   “哼,段霆語,你在斬蒼生門囂張,你在黃雲樓囂張,我根本不屑看你一眼!”   “但在我寧寒秋的山峯三百里範圍內,根本就不允許有這麼囂張的人存在。”   翻滾的氣浪前,寧寒秋負手而立,一拍少年宗師風範。   這一招,轟出了寧寒秋九成的真元,算得上是他竭盡全力的一招。   效果,他也很滿意。   段霆語九死一生,哪怕能活着,也將成爲一個奄奄一息的廢人。   遠處那些輕視飛昇者的修士,全部被震懾到窒息。   這一擊,寧寒秋就是要取回飛昇者的尊嚴。   ……   寂靜!   氣浪越來越稀薄,人們緊張的關注着深坑的中央,想看看段霆語到底是什麼結局。   由於飛昇篇章乃是問元轟殺,翻滾的氣浪裏交織着凜冽的勁風,哪怕是問元修士的神念之力,也無法滲透進去。   他們只能等待着氣浪結束,才能知道這一招的結局!   ……   與此同時,地齊海不少人也知道了這一戰。   黃雲樓領袖,挑戰飛昇者,這也是看點十足的一戰。   各大宗門收到消息,都已經打開了傳音玉簡。   寧寒秋的一刀,也令整個地齊海修士震撼,飛昇者的顯赫之名,再次被人們銘記。   而段霆語的結局,不少人也在期待着。   丹青淨地,元淨峯。   旭芸霜正巧在密室,和趙楚探討丹道。   這時候,同樣身爲飛昇者,旭芸霜也接到了傳音玉簡的訊息。   她打開的光幕中,正播放着段霆語被一招震碎的恐怖場景。   “師兄,你說黃雲樓那個領袖,還能活着嗎?”   “寧寒秋也真厲害,可惜我武道資質太愚鈍,每次修煉武學,腦子便和榆木一樣,自己都氣自己笨。”   旭芸霜關注着這一戰,趙楚從她的眼神裏,能看到羨慕。   對寧寒秋的羨慕。   或者說,是對武道的羨慕。   旭芸霜以丹入道,世人皆以爲她是厭惡武學,其實其中的苦楚,只有她自己知道。   偏科!   旭芸霜偏科偏的離譜了。   其實,這種偏科的天才,並不罕見。   “寧寒秋已經輸了,段霆語會贏,沒有懸念!”   趙楚笑了笑,外人看來,旭芸霜高高在上,其實她也不過是個有些自閉症的小姑娘而已。   “呀,師兄你可真會開玩笑,寧寒秋可是飛昇者,如果沒有意外,再過幾個月,他就能戰敗問元境了。”   “飛昇者進步飛快,你根本想象不到,也只有左宆羅能打敗……哎呀,忘了,師兄曾經打敗過左宆羅。”   旭芸霜打開了話匣子,剛要和趙楚爭辯幾句。   當她提起左宆羅的時候,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在班門弄斧。   看着旭芸霜吐舌頭的樣子,趙楚突然想要個妹妹,可以寵到天上的那種。   寵妹妹,和寵戀人,又完全不同。   再甜蜜的戀人,都有互相需要的時候,都有互相不滿的時候。   而寵妹妹,那就是心甘情願的瘋狂付出了,沒有任何回報,一開始你就知道,這個女人,遲早要投入別的男人懷抱。   你在未來,除了要審視這個令人討厭的男人之外,唯一能做的,就是親手就送妹妹出嫁。   這也是一種甜蜜且心酸的付出。   “旭芸霜,以後你別叫我師兄了。”   突然,趙楚笑着說道。   “什麼,師兄,你是不是要離開丹青淨地,我告訴你,外面很危險的,我……”   “叫我哥哥吧,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親哥!”   趙楚的話,令旭芸霜一愣,她剛要下意識站起來。   然而。   一隻有力的手掌,輕輕放在她的腦袋上,在她秀髮裏反覆摩擦。   這一瞬間,旭芸霜竟然有一種自己是隻貓的錯覺。   “啊……”   旭芸霜大腦空白,一時間回不過神來。   從小父母戰死,她就是孤兒,雖不缺錢財,還有一個王照初趙楚,但總覺得生命中缺少了點什麼,其他人哪怕如東平鯉,都有一絲敬畏。   哥?   多陌生,有多令人期待的一個身份。   “老妹,這顆丹藥服下,兩個月內,我讓你也去吊打各路飛昇者。”   趙楚看着旭芸霜,越看越喜歡。   在他眼中,旭芸霜就是個玻璃,一碰就會碎。   趙楚突然理解了什麼叫含在嘴裏怕化了,果然,和澤妍花和黃靈靈他們的感情,完全不同。   “這是什麼丹?”   旭芸霜一愣。   “放心吧,哥不會害你,不管是丹道,還是武道,你都會走到最巔峯。”   “因爲,這是你哥說的。”   趙楚忍不住又摸着旭芸霜的腦袋。   “啊,師兄,你快看……糟了,段霆語,沒死!”   然而,下一息旭芸霜一聲驚呼,下意識就喊出了師兄,忘了哥。   ……   不光旭芸霜震驚。   此刻整個地齊海都在震撼。   原本估計到了結局,已經懶得再關注的修士,也連忙正色,滿臉鐵青的關注着傳音玉簡。   甚至一些問元境的修士,也寒着臉。   ……   始皇龍庭。   “皇兄,來來,臺星丹拿來。”   “我都告訴你了,寧寒秋必輸,你非要和我擡槓,沒完沒的擡槓!”   鮮丹滿臉不滿意的瞪着命崖丹。   別人不知道,她鮮丹可是心知肚明。   段霆語乃是大叔的分身,大叔說能打敗寧寒秋,那就一定能打敗。   對於趙楚,鮮丹有一種盲目的崇拜。   “只是擋住了一擊,這不是還沒、沒贏嗎!”   命崖丹一陣牙疼。   自己這妹妹,怎麼就和會算命一樣。   完全不可能啊。   段霆語的水平,根本就不是什麼祕密,雖說很強,但距離飛昇者還有很長一段路。   而寧寒秋的實力,和自己不相上下。   飛昇者竭盡全力的一招,怎麼可能被擋住!   ……   斬蒼生門!   所有人口乾舌燥,臉色愕然,有些人嗓子裏火辣辣,連呼吸都已經忘記。   “這,怎麼可能!”   颶風越來越稀薄,衆人也終於看到了段霆語的狀態。   人們曾經有過無數個猜測。   他可能被一劈兩半。   他可能被斬了半個身子。   最好的結局,也是被斬掉手臂,趴在地上,經脈盡斷,奄奄一息。   然而,段霆語給了所有人一個奇蹟。   也扇了所有看不起他的人,一個狠狠的耳光。這耳光,要多響亮,就有多響亮,想要疼,就有多疼。   “怪不得飛昇者會被左宆羅踐踏在塵埃裏,苟延殘喘,根本不敢邁出宗門半步!”   “原來如此!”   “原來這就是你寧寒秋洋洋得意的資本!”   “可笑,堂堂血斬飛昇篇,被你修煉成這幅德行,你可真對得起列祖列宗。”   塵埃徹底落下。   巨坑中央,段霆語亂髮飛揚,迎風矗立。   他根本就毫髮無傷。   天空的血刃還在嗡嗡顫抖,並沒有消散,而血刃距離段霆語的腦袋,只有區區一寸。   但就是這一寸,卻是血刃的天塹鴻溝。   兩根手指!   段霆語的兩根手指,輕描淡寫的捏住了血刃的墜落。   他就如一隻渺小卻堅強的螞蟻,生生抵住了坍塌的萬丈樓宇。   震撼!   全場震撼到久久沒有言語,衆目睽睽下,飛昇篇章的血刃,開始緩緩消散。   寧寒秋已經沒有多餘的真元去支撐。   咚!   寧寒秋目瞪口呆,被驚的頭腦發矇,他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根本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接下來,我來教教你做人!”   血刃消散,天地重回寂靜!   這時候,段霆語緩緩抬起頭顱,冷漠的注視着寧寒秋。   就如一個屠夫,在藐視着一頭肉豬。   誰都沒有察覺,在段霆語的額頭上,裂開了六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六篇!   爲了萬無一失的對付寧寒秋,趙楚直接是開了六篇的燃命典。   接下來的十分鐘內,段霆語的實力,瞬間增幅了六倍。   咻!   咻咻!   咻咻咻咻!   不知何時,大地裂開。   不知何時,鳥獸轟散。   不知何時,一縷又一縷的大地龍氣,沖天而起,早已經匯聚成了一層青霧,籠罩在衆人頭頂。   就在衆人失神的狀態中,伴隨着一道雄渾的龍吟之聲,一柄又一柄道紋神字彙聚而成的大劍,如一座座橋樑,橫空浮現在天際。   劍,有龍紋覆蓋。   長三丈,吞吐血芒,似蒼龍蓋世。   劍,一共九柄,遮天蔽日。   九劍,如九萬天兵天將,冰冷的矗立在段霆語身後,此等元帥一聲號令,便直接踏碎凌霄,不惜粉身碎骨。   “九龍劍典?”   “段霆語什麼時候修煉的九龍劍典!”   “不對勁啊,九龍劍典雖然威力不如飛昇篇章,但修煉難度卻成倍的疊加,段霆語之前並未接觸過,如今怎麼可能修成!”   “你錯了,他不光已經修成,而且是爐火純青。不對,是青出於藍,我從未見過如此氣息渾厚的九龍劍典!”   一個長老狠狠嚥了口唾沫。   他一度懷疑自己看錯了。   “好恐怖的劍典,這也是神字篇章級的劍典,爲什麼段霆語師兄能修煉。”   “我終於知道段霆語師兄爲什麼敢挑戰飛昇者了,他的資質,根本就不弱於飛昇者。”   “段霆語師兄,原來你纔是隱藏的最終強者!”   斬蒼生門的弟子們,瞳孔裏燃燒着崇拜的火焰。   “這是怎麼回事?”   黃雲樓衆樓主目瞪口呆,他們根本就無法置信。   ……   “哼,在血斬飛昇篇面前,所謂九龍劍典,根本就是垃圾,你想打敗我,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在天擇境,只有飛昇篇纔是正統,你不過是虛張聲勢。”   寧寒秋怒極。   他一口精血噴出,已經歇斯底里。   血斬飛昇篇,再啓。   轟隆隆!   一陣巨響落下,天幕的上空,一模一樣的血刃,再次匯聚而出,就如一隻血色的荒洪巨獸,在俯瞰蒼生。   “來啊,不知死活的東西!”   寧寒秋披頭散髮,已經破釜沉船。   “如你所願!”   趙楚平靜一笑間大袖一甩,那一派風淡雲輕,簡直比道治門生的道士還要飄飄欲仙。   下一息,天地變色。   人們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飛昇篇章的血刃,在九龍劍典面前,根本就不堪一擊,被摧枯拉朽般的粉碎。   一分鐘後,九龍劍典匯聚成一尊劍幕牢籠,寧寒秋被囚禁在牢籠中央,宛如奄奄一息的困獸。   “根本就沒有垃圾的神通,只有垃圾的人。”   “飛昇者,你懂了嗎?”   段霆語大袖一甩,留下一句警醒世人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