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山河梭，鱗片
另一邊！
趙楚此時根本不知道蒼穹亂星海的事情。
他遇到了麻煩！
理論上，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催動山河梭，便可以破開傳送通道，成功上岸。
可惜。
大門主是個坑爹玩意。
沒錯，趙楚是破開了傳送通道的禁錮，但與此同時，那陳舊的山河梭，竟然裂開了。
趙楚就像一個即將要墜崖的旅人，好不容易抓着幾根草，爬到了懸崖，可眼看着就要安全了，這幾根草在最關鍵的時刻斷了。
趙楚剛剛從傳送通道脫困，又一次被困在了虛空亂流中，這一次，他連自己在什麼地方都不清楚。
……
“碎虛天寶，那山河梭，竟然是碎虛天寶。”
所謂碎虛天寶，趙楚也是剛剛纔從洪斷崖的口中得知。
這寶貝之恐怖，趙楚一陣咋舌。
……
此刻趙楚的面前，是一望無際的五彩斑斕。
這時候，趙楚甚至回憶起了在地球看電影的畫面，那些穿越時空的電影中，都要有這麼一段詭異的畫面。
腳下是虛空，頭頂是虛空，前後左右，全部都是一模一樣的虛空。
這時候，他面前陡然出現一道巴掌長，手指粗細的漆黑裂縫，宛如一道漆黑的雷電橫空劈下，趙楚也不着急，他掌心被玄髓覆蓋，隨後大袖一甩，那虛空裂縫，便被趙楚拍散。
嘶！
一息之後，趙楚的玄髓消散，他的掌心，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這傷口疼的趙楚倒吸涼氣。
虛空，就是最鋒利的利刃。
不對，被虛空斬開的傷口，要比普通兵刃還要疼十倍。
“幸虧我修煉出了玄髓，如果換了別人，恐怕已經被虛空裂縫斬成肉泥了，問元境也支撐不了太長時間！”
隨後，趙楚又一陣感慨。
玄髓，原本就是爲了對抗洞虛境，而存在的逆天東西，問元境可沒有。
……
洞虛境所謂的借虛神通，就是趙楚目前的所處的淒涼狀態。
啾。
這時候，遠處傳來一聲蒼鷹啼鳴。
趙楚眼睛雖然看不見，但他的神念之力，明顯可以感知到，自己的正前方，飛過來一隻巨大的黑鷹。
隨後，他神念之力清晰的感知到，那黑鷹穿透了自己的身軀，展翅而過。
而他就在另一個世界，毫髮無傷。
這就是洞虛境的恐怖。
然而。
洞虛境藏在虛空之中，是可以隨時出去的。
而且，洞虛境可以預判那些無孔不入的虛空裂縫，不必費心去對抗，這一點趙楚做不到。
洞虛！
洞察虛空。
到了洞虛境這個境界，便可以洞察到虛空亂流的規則，從而來去自如。
然而，可憐的趙楚，只能眼看着有一道虛空裂縫襲而來，苦着一張老臉，掌心裏再次匯聚出玄髓。
如果不是臺星丹足夠，他都怕自己死在這裏面。
趙楚感覺自己就是隻無頭蒼蠅。
闖入了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時空亂流，卻根本沒有能力出去。
對！
他就是一個特殊的怪胎，一個本不該存在的怪物。
……
“山河梭！”
“你到底是什麼來路，我該怎樣，才能真正掌握你！”
在趙楚面前，有幾百粒指甲蓋大小的赤紅色鱗片。
這些鱗片，就是山河梭碎裂之後，炸出來的玩意。
在虛空之中，不光是洪斷崖，甚至照妖鏡都虛弱的厲害。
趙楚第一次見照妖鏡如此模糊，甚至裂縫都增加了不少。
而洪斷崖在出現之後，只是簡短的介紹了一些關於碎虛天寶和碎虛法寶的區別。
隨後，他告知趙楚。
想要從虛空亂流中走出去，僅僅靠血髓的力量，根本就不夠。
他需要熔鍊真正的碎虛天寶。
那山河梭，只是個裝飾的殼子，類似於劍鞘，鱗片纔是真正的劍刃。
……
“你只有掌握了粉碎虛空的力量，纔可以在虛空中打出一個狗洞，然後鑽出來！”
這是洪斷崖的原話。
趙楚對洪斷崖的比喻表示抗議，但抗議無效。
洪斷崖說，趙楚哪怕能轟出一隻狗洞，也要大病三天，比凡人還要虛弱。
那時候，你纔是真正拼命運的時候。
如果你剛剛粉碎了虛空，勉強爬出來，結果落入狼羣或者獅子羣的地盤，那你就祈禱能死個痛快吧。
畢竟，透支除了玄始境一瞬間的力量，你的後遺症，是前所未有的可怕。
神念全無。
肉身墜跌。
修爲全廢。
會淪爲一個凡人，沒有神念之力，沒有肉身強度，沒有真元，甚至連乾坤戒都打不開的真正凡人。
一柄匕首就能弄死你的凡人。
當然，趙楚目前憂心的重點，並不是淪爲凡人後如何活下去。
他當前的當務之急，是先弄出狗洞來。
……
真正的碎虛天寶。
趙楚無奈的看着前方，看着面前這一堆火紅色的鱗片。
他嘗試了無數方式，沒有任何作用。
用神念之力融化。
用真元之力焚燒。
至於什麼滴血，他早已經嘗試了幾十次，毫無作用。
“難道，真的要我喫一片嚐嚐？”
趙楚又轟碎一道虛空裂縫，真的不敢耽誤時間了。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狀態，一秒不如一秒。
如果繼續耽誤下去，等自己再也施展不出玄髓的時候，也就是粉身碎骨的時刻。
“算了，吞下去，是最後的方式，早死早超生！”
趙楚狠狠一咬牙。
這鱗片還冒着火焰，趙楚猛地張開嘴，就如在吞嚥最苦的藥一樣，渾淪吞棗般的吞了下去。
當然。
他不蠢，鱗片被真元之力包裹着，並不會對身體造成傷害。
可惜，因爲時空亂流限制，洪斷崖無法幫他去研究鱗片到底是什麼東西，這才使得趙楚如此被動。
趙楚已經能判斷，照妖鏡最近的異常，一定與他開始接觸空間亂流有關係。
等自己也突破洞虛境之後，一定要想辦法，恢復了照妖鏡。
“呃……臥槽……”
趙楚腦海中還在胡思亂想，這時候，那一塊鱗片也到了肚子裏。
痛。
火辣辣的痛。
趙楚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燃燒起來，由內而外的燃燒。
找死。
這一刻，趙楚在知道自己到底多愚蠢。
這鱗片組成了碎虛天寶。
碎虛天寶是什麼存在，有資格誅殺玄始境的天地玄寶。
始玄境是什麼存在，整個蒼穹亂星海，都沒有出現一個，那些超然勢力的掌教們，也僅僅只是半步始玄。
而趙楚，一個元嬰境。
他竟然將這種恐怖的東西，吞在了肚子裏。
這一刻，趙楚終於明白了一件事……不作，就不會死。
“不行，我得趕緊弄出去！”
好在趙楚吞下去的時候，留了個心眼，用真元封印着鱗片，這纔沒直接將自己燒成灰。
可眼看着那一層真元越來越薄，他哪裏還敢大意。
趙楚神念湧動，就要原路返回，將鱗片吐出去。
但他又發現了一個絕望的事實，由於在吞下鱗片的過程中，自己喉嚨已經受傷，再經歷一次，必然會被燒焦。
要知道，在虛空亂流，趙楚的肉身，要比在地齊海脆弱數倍。
他不敢賭。
萬一傷勢不可逆，這輩子自己就是個啞巴了。
“咦？”
“玄髓，沒錯，我從右掌裏逼出去，反正有玄髓鎮壓，鱗片不可能弄碎我的手臂！”
趙楚心念一動，說幹就幹。
他咬牙切齒，無數次差點被痛暈，但在堅持不懈的努力下，終於還是一點一點，將鱗片弄到了手腕處。
“呼！”
總算要成功了，趙楚鬆了口氣。
然而，也就在這時候，異變突起。
封印着鱗片的真元，再也堅持不住，轟然消散。
與此同時，那鱗片也被逼出去了一半，還有一半殘留在胳膊內。
“啊……呃……啊……”
這一刻，趙楚痛到渾身痙攣，他蜷縮在原地，鼻腔裏呼出去的氣，都像是兩道濃煙。
好死不死。
一道虛空裂縫再一次出現，可惜，以趙楚目前的狀態，他根本無法再施展玄髓。
趙楚咬牙切齒，無奈的抬起手掌。
他不可以坐以待斃，他必須要試試，看看能不能匯聚玄髓。
然而！
他失敗了，劇痛之下，他難以集中注意力。
但趙楚沒死。
他的胳膊，也沒有被虛空裂縫斬斷。
而那道虛空裂縫，反而是被趙楚狠狠握在掌心裏，就如捏着一柄漆黑的刀刃，裂縫嗡嗡顫抖。
趙楚目瞪口呆。
爲什麼自己的手掌，能捏住虛空裂縫。
要知道，哪怕之前匯聚出玄髓，也只能被迫將裂縫震飛到一旁，勉強保證自己安全而已。
玄髓，就如格擋，你將敵人的武器格擋開。
而這時候趙楚的手，卻是將地方的兵刃，生生捏在了掌心裏。
格擋和捏住。
這完全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境界啊。
咔嚓！
不知不覺，趙楚手掌用力，竟然是將裂縫，生生捏成了碎片，隨後在虛空裂縫中消散。
而這時候，趙楚才發現，他的整條手臂，已經呈現詭異的通紅。
就如岩漿在翻滾。
而詭異的源頭，正是卡在自己胳膊上的那一枚赤紅色鱗片。
“原來是這樣，原來這鱗片，要一半漏出去，一半留在體內！”
趙楚不蠢。
他大概總結了一番剛纔的驚魂瞬間，不難推測出幾個關鍵點。
嘗試。
時間緊迫，趙楚也懶得再多思考。
他左手直接捏起一枚鱗片，二話不說，便狠狠插在劇痛的右臂之上。
他不敢在身體其他部位做實驗，畢竟，右臂有玄髓。
趙楚還有一種預感，鱗片之所以能融合，與玄髓有莫大的關係。
痛。
超越了十級的痛。
趙楚恨不得一頭撞死自己，來結束這劇痛。
但他咬着牙堅持着。
果然，隨着時間流逝，第二枚鱗片和第一枚一樣，竟然是詭異的停留在了手臂上，再沒有劇烈的反抗。
“果然……如此！”
趙楚狠狠平復了呼吸，他再一次抬頭的時候，瞳孔裏燃燒着火焰。
既然知道了方法，那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許多。
至於趙楚爲什麼從外面插進去，而不是再吞到肚子裏，這種弱智事情，趙楚如果能幹出來，他早死了。
大門主也是個可憐貨。
他應該是知道了山河梭的作用，甚至他突破到半步洞虛，可能都與山河梭有關。
但大門主太小心謹慎。
他從來都沒有試圖用山河梭去轟擊虛空亂流，所以那一層外殼，他永遠都無法打開。
至死，大門主都不知道，山河梭其實只是個幌子。
這件碎虛天寶真正的內核，竟然是裏面這上百枚的紅色鱗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