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全能閒人 100 / 748

第一百章 【霸氣側漏楊妹妹】

  哪怕是到了若干年後,曾經在現場的人都還記得直升機上那個漂亮妹紙霸氣側漏四海江湖英姿颯爽從天而降的這一幕。   “哥們兒,走着!”   手持高倍軍用望遠鏡,一身皮獵裝,頭上戴着防止秀髮捲揚的飛行盔,楊彩從機側探身出來,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山崖上揮着手的小白臉高帥富。她在興奮之下,就從高音電喇叭裏叫出了這麼一句,讓下方的哥幾個和雲水村的鄉親們都聽得清清楚楚!   太霸氣了!哥幾個還在領着鄉親們深一腳淺一腳的到處苦尋,李元芳和村長同志還在鎮裏跟業餘救護隊討價還價呢,人家一個黃花大閨女,居然直接調動了直升機,駕五彩雲霞而來……   人們全看傻了,但凡是手裏有望遠鏡的,都緊着打量楊彩,連周易都被不覺忽略了。   在衆人的眼中,楊彩開始變得複雜深刻,有人從她身上看到了女兒家難得的雄性之美;有人看到的是這妞兒和崖上某位濃濃的‘姦情’;有人看到了她背後的龐大能量;有人看到了華夏民族可歌可泣催人淚下讓人感懷的雷鋒姐姐精神;有人……比如朱小花同志,看到了她裹在皮褲內的那雙42寸性感長腿,比李少芬的雖然短了一寸,可肌肉的比例卻似乎更大、更結實、更有力……   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淫者見淫……   在哥幾個和鄉親們竊竊的議論聲中,直升機拋下了帶有安全帶的繩梯,緩緩向崖邊靠近……一幕平日裏只會在歐美大片中才可能出現的鏡頭,就這樣在籍籍無名的百泉谷上演了,同樣有激情、有溫馨、有美女、有男豬,而且那美人還是成雙的,該有的商業元素都齊了……   ……   這一次颶風大營救,讓周易切切實實受了楊彩一個人情,同時也讓他對這個女子開始正眼相看起來……   周易一向是個很謹慎的人,尤其是在擁有了閒人系統、並且逐步開始了他的悠閒生活後,他的謹慎就更是達到了頂峯。   所以對於楊彩的到來,他是本能地持有排斥心理;用屁股去思考也知道,這個城市事業妞兒、強悍女白領不可能會爲了報道一個敬老院跑到鄉下呆這麼久,就算她能耐得住寂寞、那白嫩的小臉兒也能耐得住長期不做‘死怕’麼?   所以在那一場風花雪月般的車禍中,周易也只是救人,卻把攜美上車這個看似香豔其實危險的任務交給了一向勇於承擔責任的女性專家小花同志,自己是既沒碰過她的長腿,也沒碰過她的屁屁……這其實都是周易聰明謙虛謹慎成熟的表現,那像某位同志,見了白菜就想拱,渾然不顧後果,結果沾染一身羶氣還啥都喫不到,搞不好還要被自家‘花朵’狠狠修理……   兄弟們來到雲水村的第二天,周易就非常高調地帶着他們入山遊獵,其實也是從潛意識中想要避免與楊彩的近一步接觸;周同學的智慧超過常人七倍,還能看不出這妞兒根本就是隻來找蘿蔔的大白兔?萬一被她纏上了可是沒啥好結果的……   人家是玩新聞的,自己是享受生活的,這兩樣要是摻和到一起,那就是不着調、遲早要出問題。   可週易真沒想到楊彩不但夠義氣,還如此聰明、會做事兒。   直升機降落到雲水村的打穀場後,楊彩都沒讓周易在同行的面前多露面,就使着眼色讓他和李少芬快些離開了;然後就見她到機上交代了幾句,直升機便匆匆飛走,彷彿根本不是來這裏救了兩條人命,而是隨便出來兜了個風一樣的閒適隨意。   而且在後來的兩三天中,電視上、報紙上、話匣子裏,也沒有關於周易遇險、省電視臺調動直升機救人危難的報道。   要知道這可是個不小的新聞。荒山野嶺、俊男美女、颶風營救……既符合主旋律的要求,又夠香豔旖旎,而且場面還夠火爆,如果稍加整理潤色,都能拍出一部好萊塢式的大片兒了。   如今的新聞媒體日子可不好過啊,一家家報紙電視臺都快成了幾大網站的傳聲筒了;像這樣大的新聞,又是彰顯功績的好機會,省電視臺居然會輕易放過?   周易對此都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同時也有些後怕;如果他真被挖出來做了新聞明星,不說從此陷入是非圈兒吧,恐怕在短時期內是休想得到安寧了。別的不說,就說他們兩人一豬爲啥會跌落深谷而不死,他都無法解釋清楚,那些記者個頂個兒的都是人精,可不比很傻很天真自我封閉的大美人兒李少芬;一棵古松保駕護航,還能把兩人一豬準確無誤地彈入山洞這種彌天謊言怕也就是她能信、哥幾個不得不信、羣衆們偏聽偏信……想用這話蒙記者?周易可不認爲自己有賣柺的天賦……   所以在回到雲水村的第三天,周易就去拜訪了一次楊彩。   他會主動登門拜訪,倒不是因爲楊彩的臉蛋夠俊、腿子夠長、小腰兒夠細、皮膚又滑又嫩蚊子站上去都得摔一跤……真的,這些其實都是浮雲……   實是因爲華夏人都講個知恩圖報,人家不管怎麼說都救了你,你如果連個頭都不肯抻,那不是王八也成王八了。   更何況周易也很好奇,媒體突然變身成了羞答答非禮勿言的大姑娘小處妞兒,顯然與這朵‘食花’不無關係。可她爲啥要這樣做?是要示好送秋波,還是想一個人獨拿自己的小辮子?   不解開心中的疑問,周易犯嘀咕啊。   這次會面在敬老院分配給楊彩的小獨院兒的葡萄架下的石桌上,見了他也不多說話,就是深沉而燦爛的一笑、恰如夏花般璀璨。   “終於把你等來了,嗯……臉紅什麼啊哥們兒?”沒有了那晚的風雪明月,楊彩那偶爾展露的溫柔勁兒也消失了,說話的口氣像個假小子。   “精神煥發。”   周易白了她一眼。這妞兒果然不簡單,見面就智取威虎山,這是拿自己當楊子榮呢,還是扮演蝴蝶迷?   “呵呵,來一盤咋樣,我看哥們兒你也肯定是個高手吧?”   周易還真不知道她居然是個象棋高手,只見楊彩從懷裏摸出一盒象棋,還熱呼着、帶着幽幽的體香:“這段時間,我就指着這個活呢,天天跟院裏的老爺爺下棋……”   楊彩話說得很親民,其實很裝比。   她家老爺子就說過,談判的時候,千萬別痛快說話,只有沒見識的小人物纔會那樣做呢,要內涵、要談而不談,不談即談……   這盒象棋,就是她顯示內涵的道具,不見電視上那些牛比哄哄的人物在談國家大事、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時候,都喜歡擺盤圍棋象棋啥的麼?   更何況她從小就被老爸、顧知味這些老頭兒燻着,人又聰明穎悟,如今的棋力在二級到一級棋士之間,這已經算是高手了。   “你先告訴我爲什麼要幫我封鎖新聞?還有,你來雲水村恐怕不只是爲了幫敬老院寫文章宣傳這麼簡單吧?”   周易皺了皺眉,他對象棋實在沒多大興趣,雖然也會下,卻是不常玩兒。   “你贏了我,我就告訴你……”   楊彩輕笑道:“否則你還是帶着疑問回去吧。”   “呵呵,你還挺狂。”周易呵呵一笑,點頭道:“那行,下就下,你輸了可要認賬啊。” 第一百零一章 【七倍智慧欺負人】   “放心,在我的字典裏,從來就沒有‘賴賬’這兩個字!”   楊彩目光一亮,心說可算讓姐們兒抄上了。   她這次費盡心力救助周易,固然是因爲對周易有着那麼一些好感,卻也是有意施恩,好在接下來的‘談判’中爲自己撈到足夠的好處。   她撈到了好處,就等於是顧知味這幫有錢有力的老爺子們撈到了好處、就等於是重重拍了顧知味一記馬屁,有了這個後臺,她今後就能在老爸面前爭取到更大的自由了。   去戰火硝煙瀰漫的第一線,做一名英姿颯爽不愛紅妝愛武裝的戰地記者,就是楊彩的夢。如今蟄伏於周南日報的美食版塊對她來說就是曲線救國圍魏援趙農村包圍城市暫時國共合作一下而已。楊妹妹從來都是一個有夢想有報負的好青年,她甚至認爲要是自己穿越到了古代,那就是穆桂英花木蘭一流的巾幗英雄!   可是要達成這個宏偉遠大的理想,還是要慢慢來,這第一步,就是周易的醃蘿蔔;楊彩相信,只要自己掌握了醃蘿蔔的來源,那就定然會有一幫老兔子忙着爲自己說話,到時候老爹從也得從,不從也得從!   更別說周易這個‘美食寶庫’裏還有類似三美豆腐這樣的美味了。   可要爲自己爭取到足夠的好處,那就必須在‘談判’時保持一定的強勢,至少氣勢是絕對不能被周易壓住的;可楊大美女想來想去也想不出自己在其它方面能夠抗衡周易這個擁有華麗歌聲和超卓醫術的隱世大廚。   所以也只能厚着臉皮跟周易下棋了,先殺他幾盤滅滅他的威風;她可是高棋堆兒裏燻過、專業老師拜過,擁有相當於三級棋士棋力的半專業選手,要贏下週易應該是分分鐘的事情。   “不賴賬就好,爲了保證你我都能公平發揮,那就五盤三勝制好了,你有沒有意見?”   琴棋書畫這四項悠閒生活必備的副職業中,目前只有一個‘琴藝’被激活;而且周易爲了將這個副職業升至滿級,九級妙物兒中儲存的基礎屬性點都被他消耗一空,還是撮合了二癩子和魏淑芬纔算成功的。   如今他倒是很期待‘棋藝’副職業也能夠被激活,那樣對付起楊彩來就真正是‘屁屁在手、巴掌我有’,想怎麼蹂躪就怎麼蹂躪,可讓他略感失望的是,系統並沒有任何反應。   想想也是,楊彩或許有一定的棋力,卻畢竟不是職業選手,要激活系統怕是級別還不夠。   不過周易也沒啥好怕的,就算‘棋藝’副職業沒被激活,他也有超越常人七倍的智慧,而且對象棋也不陌生;楊彩就是再逆天,也不可能是大師級的高手,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只是爲了穩妥起見,他才提出了五局三勝的比賽方法。皇軍很狡猾,八爺要謹慎,他就算智慧再高,也需要一定的時間上手,才能讓面前的這個小辣椒甘心雌伏!   “你拿紅棋!”   鋪開棋盤,嘩啦啦抖落了一桌牛角棋子,楊彩考慮了一下,感覺必要的風度還是應該保持的,免得讓人說自己這個半專業棋手以大欺小。   “行。”周易也沒意見。   兩人擺開陣勢,你當頭炮我策馬上,就此混戰起來。   楊彩畢竟是專業老師教出來的,光是《橘中祕》《夢入神機》這類的名譜名局就背了不少,周易雖然智慧超人、又是以男戰女,但是在短時間內也不可能一振男風,因此交手只十幾個回合,就被楊彩突破層層防線,殺到只剩一個老帥慷慨憤死。   “呵呵,果然有兩手……”   周易笑着搖了搖頭,倒不是因爲輸棋,而是感覺楊彩的殺氣太大太盛,雖然棋路也很專業卻境界不高,估計棋力也強不到哪裏去。   而且就是這一盤棋,以前學過的那些普通招法已經在他腦海中漸漸相融,周易隱隱覺得眼前一亮,竟是逐漸悟通了這象棋的道理。   “爭勢不爭氣、子力需縱橫、千古奪一點、纔是全勝身!”   棋道之門,在他面前緩緩打開;七倍智慧,就是這麼的欺負人!   “知道厲害了吧?”   楊彩咯咯一笑,挺了挺脖子,十分的得意:“周易啊,棋力的增長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通過剛纔那一盤,我已經看穿了你的實力,我們再比下去也是浪費時間,要不你乾脆認輸吧?”   剛纔那盤周易雖然輸了,但是搏殺極其兇猛頑強,讓她不禁有些心驚,這丫也太聰明瞭吧?明明有些招法就是臨時想出來的,卻硬是讓姐感到頭疼。不行,夜長夢多,還是要趁機打擊他的信心。   楊彩自認爲很聰明,說出的話也在理,要是換個有‘紳士風度’的男人,那肯定要在她的美貌和棋力面前推枰認輸,還要貌似誠懇謙虛地盛讚她幾句,這纔是劇本模式麼……   可週易卻咧嘴笑了笑:“不着急不着急,下着看,下着看……”   “行,那就繼續。”   楊彩白了周易一眼,下就下,難道姐還怕了你麼?   第二盤,楊彩先行。或許是周易的淡定讓她嗅到了陰溝裏駕船的味道,這一局她表現的比較謹慎,用的是飛象局。   這是擺明了要跟周易拼功力,或者說,是她感覺到了某種壓力。   周易卻是淡淡地一笑,氣死人不償命地也飛起了象來……   飛象局對飛象局!   如今像這樣的對局無論是在專業比賽還是業餘棋攤兒上都近乎絕跡了,因爲這意味着必是一場細棋,而且飛象局的進攻節奏本來就慢,後飛象的那位等於是送出兩先,傻瓜纔會用呢。   可如果真有人用了,那就是對自身極有信心、準備要狠狠折磨對手的表現。   “好狂啊?”   楊彩頓時臉色一變。剛纔那摧枯拉朽的一局,讓她已經不覺以上手自居,周易現在居然這麼玩兒,這在棋盤上就是挑釁啊!別說她還是個火爆脾氣的年輕人,就是修養深厚的老爺爺怕是也要急眼啊!   “啪!”楊彩搶先放出象眼卒,進攻!   可當十幾步過去,原本信心滿滿、行棋如飛的楊彩就開始皺起了眉頭,行棋也越來越慢,偶爾抬頭瞥一眼周易,滿臉都是狐疑之色。   這丫是喫了十全大補霹靂無敵聰明丹了麼?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在剛纔那盤,雖然周易偶有妙手,她還是能夠憑藉深厚的功力輕鬆壓制;可這盤卻是完全不同了,周易竟然真的下起了細棋,而且每一步走出,子力之間隱隱呼應,彷彿形成了一張難以撕破的大網,向她層層裹壓,攻防之間,井然有序,很有幾分職業選手的風采。   楊彩越下越是心驚,整整與周易纏綿拼殺了四十多分鐘,纔算將這一盤勉強拿下;當她興奮地叫出‘將軍’時,卻驟然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是冰冷一片,明明是秋末的天氣,周易卻硬是逼得她全身香汗淋漓,彷彿剛剛打了一場戰役。   “再來……”   周易笑着重新擺上了棋子。   “還要來啊?”   楊彩有些傻眼了。眼下明明是她2比0遙遙領先,卻不知爲啥,她總有一種被周易玩弄於股掌之上的感覺……   “周易,你……你是不是專門學過棋呀,拜的是哪位老師?”   “呵呵,小時候跟大人下過幾盤,好多年都沒摸棋子了,這不是剛找到感覺麼……”   周易很真誠。   “你……”楊彩一陣無語,心說你直接誇自己是天才不是更好?   “怎麼,不想下了?”周易呵呵一笑:“那成,你認輸了就不用下了。”   “誰說我要認輸了!”   楊彩咬了咬嘴脣,狠狠一拍棋盤:“來就來,姐還就不信了!”   再次擺開戰場不久,楊彩就大大的後悔了,套句瓷兒,噬臍莫及!   在這一盤中,周易的象棋之道趨於小成,守中有攻、子力綿延,楊彩在前半盤還能保持主動,可等到雙方兌去了一車一馬後,周易的算路變得越來越精準,最後以兩卒一馬破士相,逼宮楊彩。   2比1!   第四盤,周易一改守勢,改爲當頭炮局,且一直牢牢掌握着棋盤上的主動權,楊彩此時已經是兵敗如山倒,只有招架之功,最終被周易在第53手上擒下老帥!   2比2!   “拼了!”   楊彩也怒了,丟不起這人啊她。最後這一盤絕勝局,她也顧不上秋風料寒,把胳膊一捋、現出小半截雪白的藕臂,也不坐着了,乾脆站起身,一隻皮靴踩在了凳子上,也斜着一對大眼睛衝着周易直運氣。   這架勢……知道的是下棋,不知道的還當她是女土匪下山要搶壓寨官人呢……   結果這最後一盤,楊彩輸的更慘。   這盤一直下到最後被殺老將,她竟無一子可以越過河界,輸得心服口服,想不服都找不到藉口。   “這個男人,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妖孽啊……”   抹了一把汗水,楊彩臉色灰敗地看着仍舊是一臉淡然的周易,久久無言。   說不泄氣是假的,畢竟從八歲起就跟這顧知味這幫老棋迷薰陶,九歲拜師學棋五年,楊彩雖然受天賦限制沒辦法成爲職業棋手,卻從沒有這樣脆敗過,而且還是輸給了一個多年沒摸過棋的業餘選手……   “說吧,是誰派你來的?咱的政策是優待俘虜……”   此時周易才從棋局中脫出神兒來,有生第一次感觸到了棋道之美、之奇;他輕輕吐出一口氣,半是開玩笑地逗了楊彩一句。   說他是憐香惜玉也成,一個大男人把人家大姑娘贏得滿臉灰敗眼淚汪汪的,總得發揚下風度對不?這道理連朱小花都懂。   “好吧,我……我說。”   連自己最擅長的象棋都被周易壓住了一頭,楊彩徹底傷自尊了;面對周易的笑談,三天前那個雄姿英發的糾結紅妝直接化身爲結結巴巴的萌妹紙,啥都招了。   “是……你做的醃蘿蔔太好喫了,還有三美豆腐,我……我這次就是衝你來的。”   聽到如此一個禍國殃民的美女說‘衝你來的’,換個男人不雞動也得蠢蠢欲動,可週易卻只是一笑:“原來你都知道了?”   “嗯,做我們這行的,要查清你的底細還是很容易的。”   說了幾句話,楊彩也從剛纔失敗的陰影中漸漸解脫了出來:“要怪,就怪你在長今飯店的挑戰賽上太高調了,而且被我發現了老地方的天價醃蘿蔔是從雲水山運出來的,還有……張釗居然會陪你去那家禽獸公司……”   “原來如此,記者果然好厲害!”   周易苦笑着搖了搖頭,自己已經處處小心,想不到還是露出了蛛絲馬跡,被這妞兒摸上了門來,看來今後要更加小心謹慎才成了。   “你放心……”   楊彩見他臉色變化,心裏不由一跳:“我這次來,不是想要揭穿你的祕密,找什麼新聞;其實就是想找你走個後門兒,弄點天上牌醃蘿蔔……當然,要是能得到你的允許,有機會品嚐你的手藝,那就更好了。”   “我不是讓你白出力,是有交換條件的……”   見到周易沒說話,楊彩忙道:“其實,你也很需要我……”   “啊?”   周易聽得一呆,這妞兒是不是輸棋輸傻了,這種話都能說出口?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這個意思……”   楊彩雙手連擺,臉蛋羞紅,棋盤上的最後驕傲被周易剝落後,這個平日裏堪稱幹練的女強人居然變得手足無措,就跟瘋狂女粉絲見到了偶像一樣,話都說不利索了:“我……我可以保證,在魯省、甚至是全國的部分媒體上,我都可以爲你提供幫助,必要的時候,我可以爲你打掩護、甚至是封鎖新聞!”   “哦,這就是你的條件?”   周易心動了,楊彩提出的條件就像是魔王的契約,對他有着致命的誘惑力。   想到百泉谷事件中楊彩暴露出來的人脈和能量,周易微微點頭:“這個條件我喜歡,成交!”   “真的!”   楊彩喜道:“那能不能先給我些醃蘿蔔啊?前天跟顧爺爺通話,他的醃蘿蔔喫光了,現在喫什麼都不是味道。”   “可以,先給你解決十斤蘿蔔。”   周易對待朋友一向大方。想了想又笑道:“是顧知味老爺子吧?老人家想喫我的蘿蔔那還有什麼好說的,給他也帶十斤去。不過你也要說到做到,替我保守祕密。”   “一言爲定!”   楊彩眯起眼睛,輕輕地笑了起來,記者是人精,她就是人精中的人精。她知道,周易身上肯定還有更多的祕密……   比如從懸崖上掉下來,不死也就罷了,居然連輕微的擦傷都沒有?雖說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還有人從飛機上跌落生還的呢,可楊彩卻不太相信這種小概率事件會讓自己遇到。   不過楊彩更加明白,有些事情是不可以去調查的,周易一定會很討厭她那樣做。   她一向是個聰明人。而且和別的姑娘一樣,她的懷中,也有個季節叫做春天…… 第一百零二章 【‘禍水’出窖】   聽風小築的‘石潭鳴泉’廳中,哥幾個團團圍座,一面看着桌上幾個精緻的小菜狂吞饞涎,一面等待着周易所謂的‘驚喜’。   就連最愛八卦的‘花朵’和宋紅,這會兒都沒心情向李少芬打聽百泉谷的事情。   自打李少芬從百泉谷歸來,他們看李少芬和周易的目光裏都是藏着故事的,一個個欲語還休跟懷春少女似的,尤其是對那棵‘神奇’的救人古松,更是無限神往。   這要是換了旁人,准以爲周易和李少芬他們是被神仙庇佑,才能墮入深谷而毫髮未損;村裏的鄉親們就認爲這是觀世音菩薩的保佑,周醫生是善人哩……   不過在朱小花他們看來,老三現在是越來越神祕了,別的不說,就那天晚上突然飆出的超人速度,直接都能幹翻博爾特,這就是人身神祕的潛力爆發了麼?   越是有知識的人,越是容易在某些情況下暈菜。哥幾個畢竟都是醫科畢業的,當然聽說過潛力爆發的案例,比如一位柔弱的母親爲了救下孩子,甚至可以爆發潛力直接掀翻一輛幾噸重的卡車!   所以當他們用專業的眼光來審視周易時,就不難得出結論,這哥們兒當時肯定是爆發潛力了……   一想到這裏,哥幾個的目光就會變得怪怪地,按說這爆發潛力的人該是老五啊?老三這算啥,越俎代庖干涉他國內政啊?   不過喫人嘴短、拿人手軟,這段時間住在周易這裏,喫好喝好玩的好、釣魚遛狗瞄村姑,這日子過的不是神仙也勝過神仙了;所以誰也不想打破砂鍋問到底,沒看人家老五都還穩坐釣魚臺呢麼,皇帝不急你太監急個啥?   更何況此時衆人都被周易賣的關子勾住了。哥幾個在雲水村住了有小半個月,假期也都快用光了,除了左柱的假期較長,李少芬又要繼續治療、暫時不會走外,朱小花他們都得做鳥獸散了;今天這一頓,就是周易爲他們準備的踐行飯,據說還有出人意料的驚喜等着大家,所以大家就更沒有心情去琢磨百泉谷的那點事兒了。   “菜做好了?”   廚房中悅耳的鍋勺聲忽然停了下來,然後就是一陣陣撲鼻的香氣傳出;‘花朵’的反應最快,立即興奮地揮了下小拳頭。   周易捧着個朱漆大盤,端着八樣菜走了過來,嘿嘿笑道:“哥幾個嚐嚐吧,都是你們愛喫的。”   朱小花他們打眼一看,都是這段時間哥幾個常喫愛喫的菜,主要是魯菜打底,還配了一道‘脆皮雞’一道‘生坎龍蝦’兩樣粵菜,卻是三位美女愛喫的。   這盤子上的每一道菜和桌上的六個涼菜,都是出自周易的手筆,要是放在星級飯店內,道道都能讓食家驚歎讚歎、賦詩歌詠;這羣飲食男女雖然經常喫,都習慣了周易的手藝,卻還是饞涎欲滴、怎麼喫都喫不夠。   可今天衆人卻都沒動筷子,朱小花看了周易一眼:“老三,別賣關子了,你說的意外驚喜呢?這些菜好是好,可也算不上意外啊?”   “呵呵,就知道你惦記着呢。嗯……時間也差不多了,小花你跟我來一趟,我一個人拿不過來。”周易低頭看了眼手錶笑道。   “啥東西?”   朱小花嘿嘿一笑:“不會是金磚金條啥的吧?要我說老三你也別太客氣了,都是哥們兒麼……”   “呵呵,倒不是什麼金磚金條,那些東西我還想呢……”   周易翻了個白眼道:“就是上次跟你們說過的酒,今天應該能出窖了。”   “啥,用‘綠翠香積’釀的酒!”   呼啦啦——   哥幾個全都站了起來,本以爲還要半個月才能出窖的酒居然今天就出了?這可真是他孃的驚喜啊!   “呵呵,算你們運氣好。之前我是低估了酒窖的作用,沒想到這酒提前半個月出了,走吧,跟我去抱酒。”   “我也去,大家都去看看老三有多少存貨,打土豪分田地的時候到了。”   此刻哥幾個全數化身成了無產階級革命者,就連‘花朵’跟宋紅的眼睛都放光,周易做的一手菜已經夠禍國殃民了,這酒還不得讓天怒人怨啊?   多弄點,回頭給咱爸也送點兒去……   周易的這個酒窖就在富X山的背陰面,說起來還是某次金洋洋遊山劃地盤的時候發現的一個山洞,難得是洞口不大,卻是非常的深廣,只要稍加修整,就非常適合用來窖藏米酒。   經過周易的改造,這個山洞改建成的酒窖內另加了一層‘窖泥’,卻是他從系統中特別購買的,名字就叫‘彈指百年’。意思是說酒窖內有了這種‘窖泥’,就可以縮短出酒的時間。   米酒與白酒一樣,也要講究個窖藏時間,什麼三十年的狀元紅、六十年的女兒紅……這些背後隱藏着多少男女光棍的血淚美酒拼的就是個年頭兒,要不怎麼說酒是陳的好,朋友是舊的真呢?   而周易的酒窖中有了這種窖泥,就等於是科幻電影中的‘時空小屋’一樣;哪怕只窖藏三個月,也會有三十年的效果,再加上他這位‘酒神’特別用‘綠翠香積’炮製出的酒麴和頂級的釀酒手法,這一窖酒不出則已,出了窖就能讓天下酒鬼全部瘋狂,與之相比,天上牌醃蘿蔔就真成小菜兒了……   走進酒窖後,就是一陣淡淡的酒香沁入心脾,這香味淡而不濃,卻彷彿能夠滲透到人的每一個細胞深處,讓人感到全身松懶,就跟剛剛泡完澡做過了馬殺雞一樣;幾位美女竟然紛紛打起了哈欠,那副睡意朦朧的樣子,讓自家老公看得都有些想入非非……   “好傢伙,這還沒開壇呢,要是開了壇,估計都能比得上化學武器了……”   朱小花他們看着整齊排放在窖內的幾百個酒罈,有些犯傻。老三這不顯山不露水兒的,挺能整啊?   “我擦,這次發了!”   朱小花和左柱對望一眼,倆貨直接衝了上去,一人抱了兩大壇還嫌不夠,可惜已經沒有第三隻手了。   就連關威這樣穩重的人,也抱了一罈在懷裏,隔着泥封深深嗅了口,滿臉都是沉醉的表情。   “各位彆着急成不?都有。等你們走的時候,每人我贈送十壇!”   見到‘花朵’她們居然也拉開架勢要去拿酒,周易有些哭笑不得地道:“這雖然是米酒,卻是我用特別方法釀造的,喝多了一樣醉人。咱們這些人有一罈就足夠了,我這一罈可是十五斤裝的。”   有了周易的許諾,朱小花他們才戀戀不捨地放下了酒罈,跟着周易一窩蜂地回到了廳中,排排坐喫果果,眼巴巴地等着他開酒。   “啪。”   周易一掌拍開泥封,頓時一股靡靡之香就溢滿了整間飯廳。酒氣甚至滲入竹隔斷下方的水潭之中,那一條條本來活蹦亂跳的金魚都變得動作遲緩了,有幾條幹脆就在水裏轉開了圈子。   這不是醉的,而是被這股獨特的香氣迷得。   朱小花他們一口喝下去,才明白了這酒的厲害之處;不在度數,而在那種禍國殃民的調調兒……   爲了配這酒,周易特別準備了一疊青瓷小碗,酒液傾入碗中,並沒有如朱小花他們想象的那樣濃郁掛碗,而是呈現出一種青透如洗的感覺,就像是剛剛被大雨清洗過的天空一樣,碧沉沉的。   哥幾個連同李少芬這樣的大家閨秀都忍不住了,男爺們兒直接是感情深一口悶、女士們則是檀口微張香舌輕探,可當嘗過了一口之後,卻都像是被人突然抽去了骨頭,直接就癱在了座位上……   這尼瑪的不是酒,是萬里獨行田伯光的雞鳴五鼓返魂香啊!   這酒初入口時,只覺一段香濃滑入喉嚨、食道,在胃中轉動時,卻毫無刺激熱辣的感覺,太輕柔溫情了……無論男女,都感覺有一位超級完美的帥哥或者美女在輕輕撫慰着自己,讓人不禁就要情動。   而且這種美妙的滋味瞬間就通過胃部傳遞到全身。哥幾個全眯上了眼睛,恍兮惚兮之間,彷彿看到無數個身披輕紗妙相畢現的絕世美女圍繞着自己,用小手按摩的按摩、用小舌頭挑食相送的挑食相送,一個個還要曼聲歌唱,勾魂奪魄……   ‘花朵’她們也好不到哪裏去,一個個粉面酡紅、眼波欲流,心中都在酣唱着‘春天裏’……   “唔……朕!就是要做個昏君,愛誰誰!”   興奮到了極點,左柱忽然高叫一聲,嘿嘿怪笑起來。   至於朱小花,這貨直接就癱了,正在跟同樣軟癱如泥的‘花朵’用目光相互勾搭着……   “看來這酒是厲害了一些……年輕人也就罷了,可是不能輕易給老同志們喝啊。”   周易暗暗搖頭,自己這一窖酒似乎不夠堂堂正正,有點流於偏門兒了,真是美中不足啊。   “老三,你這……究竟是什麼酒?”   足足過了五六分鐘,衆人才清醒過來,妙就妙在這不是醉、而是迷,醒來之後,就跟啥都沒喝過一樣。   一羣男女看着桌上的酒罈,個個都是雙眼放光,誰不想再來一回剛纔的享受啊?   “這酒叫‘傾城禍水’,我也是圖好玩兒才釀來試試的,現在看來有點三觀不正啊,不太適合老人和孩子喝……”   周易很是嚴肅地道:“要不你們就別要了,等我釀出新酒再說?”   “別啊老三。哥們兒就好這口,多給我十壇好不?”朱小花一聽就急了。   “是啊是啊。”花朵也跟着連連點頭,拍着胸脯道:“周易你放心,我們不給老人孩子喝,就我們兩個喝……” 第一百零三章 【帥哥左柱的祕密心結】   已經是深秋了,眼瞅着過不了幾天就要立冬。周易還記得柳絮臨走的時候說過,要在秋天趕回來讓葉子上幼兒園,也不知道爲何到現在還不見歸音。   莫非是葉子在爺爺奶奶那裏玩的樂不思蜀了?想想自己過得小日子,周易不由得笑了。也是,一大一小倆姑娘驟然到了雲省那個神仙呆的地方,不想回來了也有可能,只是這大山中最讓人討厭的就是手機信號不好,到現在居然也聯繫不上她們。   雲水山區的氣候溫潤,這個季節劍馬湖的水面上已經有了許多飛來過冬的水鴨子,其中偶爾還有一些類似大雁的國家保護類水禽;一到這個時節,它們就會從北方飛來過冬,倒是省了長途跋涉的渡江南行。   看來就連動物也懂得生命的真諦,如同周易一樣;只可惜這麼簡單的道理,許多號稱‘萬物之靈’的人類卻始終無法勘破,一個個忙碌一生,錢是賺到了,卻連花的時間都沒有、更別談什麼享受人生了。‘人死了,錢沒花完’,瀋陽兄弟睿智着呢……   “哇,有一隻小鴨子哎……”   李少芬裹着件一直掩到膝蓋處的厚羽絨服,越發顯得小臉兒清瘦、兩隻黑中透着些藍意的大眼睛更是份外明亮;此刻她正握着根長長的竹竿兒,在水中有一下沒一下的撈着,竿頭兒的前面卻是一隻小水鴨子,也不知道是怎麼離了羣兒,正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看得她母愛氾濫,一心只想把這隻小鴨子救上來。   那頓踐行酒後,朱小花他們在周易的酒窖內大肆搜刮了一番後,就心滿意足地離開了雲水村,只剩下左柱小兩口還留在這裏。周易整天帶着他們小兩口兒不是喫喝就是遊樂,上山遊獵、下水網魚;同時每天都用內氣爲李少芬調理元氣,正其心意,這種‘內外雙修’的醫療手法,對‘社交恐懼症’是比較有效的,李少芬現在已經變得比剛來時活潑了許多,越來越是愛說愛笑了。   泛舟劍馬湖,如今就成了李少芬最大的消遣。其實她倒不是多麼喜歡水,而是對這成羣的水鴨子和大雁感興趣,往往一個人站在船上看鴨子,都能樂呵上半天……   “少芬,你這樣可不成,當心再掉到水裏,我來。”   左柱撐起船篙,讓船靠近了小鴨子一些,俯下身伸手一抄,就把它撈在了手裏遞給了李少芬。   “你輕一點啊,別弄傷了它……”   李少芬把小鴨子接在手中,先衝它哈了幾口熱氣,又把它輕輕抱在懷裏暖着,跟哄孩子一般地低聲道:“小鴨子不怕、小鴨子乖乖,姐姐帶你去找媽媽哦。”   周易看得微笑起來,她的心可真是軟,是個好女人啊……   “三哥。”   看了一眼正在逗小鴨子的李少芬,左柱衝周易使了個眼色,轉身進了船艙。   周易微微一愕,也跟着鑽進船艙。這個船艙也是他改造過的,兩面鑲着玻璃,外面還裹了厚厚的一層棉布,內裏大概有兩三個平方,放着茶几小凳和取暖的小爐子;到了秋冬季節往裏面一貓,喝着茶喫着點心,看着外面的平湖秋色、冬日豔陽,也是風騷得很。   “老三,你找我有話說?”   這些天周易就在琢磨,左柱應該要找自己談李少芬的問題了;以前以爲他不知道李少芬的病情,現在看來他應該十分清楚,就是不知道爲啥,一直不肯對自己說清楚。   “是關於少芬的事情吧?”   周易笑着看了一眼正在船艙外跟小鴨子玩的不亦樂乎的李少芬,拿起小爐上已經溫熱的那壺雲山紅茶,給自己和左柱分別倒了一杯:“敞開了說吧……都是自己哥們兒,沒啥好藏着掖着的。”   “三哥……你是不是看着我跟少芬根本不像是夫妻?”   左柱喝了口茶道。   “呵呵,是啊……這事兒我一直想問卻始終沒好意思問你……”   周易愣了一下才笑道:“你跟少芬是不是鬧彆扭了?不過看着也不像啊,我感覺你還是挺關心她的。”   “她有病,我哪還能跟她鬧彆扭呢……”   左柱苦笑道:“我跟少芬的事情,其實是一個祕密。三哥你一定要答應爲我保密我才肯說,尤其是不能讓胖子知道。”   “你說小花?”   “是,反正三哥你得保證。”左柱很認真地道:“如果不是因爲丹丹的忌日快到了,我也不會說出這件事,哎……這事兒……”   果然跟‘丹丹’有關,這裏面絕對有故事啊。周易的八卦之魂頓時熊熊燃燒:“老五你放心說吧,我一定替你保密!”   “丹丹是我第一個真正愛上女孩兒……”   小帥哥左柱臉紅了下,囁嚅着說:“不怕三哥你笑話,自從那次在女生宿舍求愛失敗,還被看門大媽狠狠訓斥了一頓,學校裏的妹紙就都笑我,後來……後來我又經歷了兩次感情挫折……”   “兩次感情挫折?”周易的一愣:“可沒聽你說過啊?你跟哥幾個在一起的時候,不是都挺好的麼,一點也看不出異常啊?”   “那是因爲……”   左柱的臉突然漲紅了:“因爲那時候的我已經不愛妹紙了,我……我愛上了你們幾個……當然,不包括胖子!”   “你,你你你……”   周易只覺全身發寒,下意識地護住了胸口,用極其警惕的目光看着左柱道:“老五……我明白了……怪不得你總是搶着爲我們幾個洗內衣洗襪子,卻就是不肯給小花洗呢。你放心放心,哥們兒現在是神醫了,肯定能治好你的!”   “廢話,誰用你治了?”   左柱白了他一眼:“我現在已經好了。現在我跟你一樣都是喜歡妹紙的,不過我卻不能愛上少芬……”   “哦,那就好啊……”周易大大地鬆了口氣,又奇道:“你不能愛上少芬!她不已經是你媳婦兒了麼?”   有點亂,現在周易的思緒就突同風中飄揚的無數內內,五顏六色啥尺寸都有……   “她曾經是丹丹的愛人同志……”   左柱再次苦笑着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我如果愛上她,那就是對不起死去的丹丹了。三哥,我知道你現在很凌亂,你聽我說下去,就什麼都明白了……”   周易呆了一呆,現在他滿腦子都是男男女女的關係,再大的神醫也得暈菜;好半天才回過神兒來:“行,老五你說,我做好心理準備了!” 第一百零四章 【泰坦尼克般的浪漫故事】   帥哥左柱的愛情故事充滿了浪漫悽美匪夷所思比玄幻小說還要玄幻一百倍的特點,周易起初還有些發毛,漸漸地卻被帶入到這個故事中,不覺爲之感動、嘆息……   左柱這個愛情果園的青蘋果被無情風雨狠狠地摧殘了幾次後,曾經一度戀上了兄弟情、袍澤義,把無限的青春和熱情,都奉獻給了周易他們哥幾個,除了朱小花那個胖子以外。   可憐周易他們當時還不知道,竟然還要半開玩笑地調侃左柱是當代勞模、哥幾個的人肉洗衣機,卻不知道某人曾爲此黯然神傷柔腸百轉無語淚凝噎,不過小帥哥兒還是堅持了下來,只因爲那份濃濃的兄弟情……   實習期滿後,左柱會跑到豪華郵輪上當了隨船醫生,其實並非是衝着美麗的水手服妹紙去的;有誰知道在兄弟們分離後他那一顆千瘡百孔的心早已不堪重負,只想到碧海藍天的深處靜靜地渡過一生,從此拒絕妹紙、不談婚戀,每天和那些粗壯的水手們打打屁、聊聊天兒,只求用時間來撫平心中的傷痕?   多情人腸斷天涯啊……世上最悲催的事情莫過於此。如果讓左柱可以在郵輪上呆下去,並且在前面加上一個時間的話,他希望是……一百年。一萬年太久,只爭此生。   可是左柱做夢也想不到,他居然會遇到了常丹丹。   常丹丹是個美麗爽朗而且有些男性化的女孩兒,喜歡把女孩兒獨有的溫柔藏在那一身中性服飾下,還有個響亮且喜感十足的綽號——‘丹哥’!她的口頭禪就是:“信丹哥,得真愛!”   說這話的時候,常丹丹還摟着李少芬的肩膀,站在郵輪的甲板上你儂我儂的看太陽。   左柱會與她相識,還是緣於常丹丹一場突發的急病;而後……身爲隨船醫生的左柱就墮入愛河了,這個爽朗大氣陽光而且不會做作的女孩兒贏得了他的‘芳心’。   這就是一見鍾情,就像所有的古老傳說和現代愛情故事一樣,完全不用懷疑!   或許是上天早就擬定好了這場緣份,常丹丹對他這個‘溫柔’的小帥哥也頗有好感;兩人的愛情,就如同烈日熔化冰雪一般迅速的展開了……因爲他們彼此都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那抹陽光。   這場足可比擬泰坦尼克般的浪漫愛情,也讓‘丹哥’和左柱‘妹紙’重新找回了自己的準確定位;原來正常的兩性交往纔是符合天道人倫、纔是真正能夠做到水乳交融見縫插針上下如意酣暢淋漓的啊……   可兩人的甜蜜愛情卻讓李少芬深深絕望了,在那個藍天如洗碧海輕波的日子裏,她爬上了上層甲板,準備一躍而下,用死來留住自己與‘丹哥’的愛情。   爲了救下李少芬,結果是常丹丹從上層甲板摔了下來,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她對左柱說了一句話:“柱子,幫我看着少芬……你要答應我,一定要幫她找到屬於她的幸福……”   左柱正要含淚點頭,常丹丹又睜開眼說了半句:“可是不許你碰她……”   “丹丹,我會記住的。”   那一刻,左柱的哭吼聲讓海風都加劇了一級……   “所以,你纔要和李少芬假結婚?她沒恨過你?”   聽完了左柱的講述,周易鬆了口氣,哥們總算還是哥們兒。可隨之他的好奇心又起。   “丹丹去的時候,她就在旁邊,這是丹丹的囑託,她自然會遵守的……”   左柱苦笑道:“其實一開始她跟我也不太合得來,可是時間久了,夫妻雖然是假的,卻成了朋友……”   “這些年不好熬吧?”周易又給他倒了杯茶。   “誰說不是呢?丹丹讓我找回了男兒心,可少芬一天沒有找到屬於她的幸福,我也不能考慮自己的婚姻問題啊……”   左柱搖頭笑道:“本來我也不想弄出個假婚姻。可你也看到了,少芬太美了,總是有很多‘蒼蠅’會打她的主意,我最後也只能用這個方法了;本來以爲過段時間她就會平靜下來,重新打開心扉,卻沒想到她因爲‘丹丹’的死受了刺激,竟然患上了‘社交恐懼症’,哎……”   “找到了病因,解決起來就容易多了……”   周易給哥們兒打氣道:“放心吧。這段時間據我觀察,少芬的病情已經大有好轉,再過一段時間,應該就可以讓她嘗試着參加一些大型社交活動了。只要第一次不發病,哪怕緊張一些也沒有關係,她自然會慢慢好起來的……”   現在知道了李少芬的幸福是跟兄弟的幸福連在一起的,周易也想加快李少芬的治療進度。   “我看得出來,少芬是好多了;尤其是從百泉谷回來後,她發病的間隔時間變得越來越長,或許……”   左柱笑吟吟地看着周易,目光中若有深意。   “你果斷想多了。”   周易臉上一紅,李少芬確實是個少見的美女,任何一個性取向正常的男人都會想着要多看她幾眼,他也不能例外;可現在他心裏還容不下另外一個女人,因此只能搪塞過去:“對了,常丹丹的忌日又是怎麼回事?”   “少芬和丹丹其實都是新加坡出名的音樂天才,她們的鋼琴二重奏,就是在整個東南亞也都是小有名氣的……”   此刻左柱似乎已經從痛苦的回憶中慢慢解脫了出來,變得輕鬆了不少,悠然喝了口茶道:“不過自從丹丹死後,她又得了這種病,所以就很少演出了。可是每到丹丹的忌日,她還是會演出一場,用來紀念她和丹丹的……友誼……可是前兩次的演出,都讓她的病情加重,有一次甚至還當場發病,驚動了許多媒體……”   “我明白了。你是擔心她會在常丹丹忌日那天回到新加坡演出?”周易微微點頭道:“現在距離常丹丹的忌日還有多久?”   “一個月。”左柱豎起一根手指道。   “那你可以放心了。一個月的時間,我有把握把她的病治癒八成,到時候參加一場自己熟悉的演出應該沒有問題。”   “我對三哥你當然有信心,可是我們等不了一個月……”   左柱搖頭道:“過兩天我就要帶着少芬離開,因爲在演出前還要跟樂團磨合、安排一些事情。正是因爲這個我纔會擔心,三哥,現在少芬可以在小圈子內跟樂團的人接觸麼?”   “應該沒有多大問題……”周易想了想道:“這樣吧,你們走的時候,我給你開個安神靜心的方子,你每天給她服藥就好了,和樂團的人在小範圍內接觸,對她的病情其實還有一定的好處。”   “那我就放心了……”   左柱笑着點頭道:“不過我還是希望在少芬正式演出的時候,你能在場,否則我還是有些不放心。”   “你是說讓我到時候也去新加坡?”周易一愣,微微有些猶豫。   他是個閒散慣了的人,就是去趟楚都懶得動,更別說是出國了…… 第一百零五章 【神奇的畜牧手段】   雖然周易實在懶得離開雲水山,但是看到小帥哥兒那期待而幽怨的目光,頓時打了個激靈,立足於防微杜漸嚴防死守謹慎處理兄弟關係的出發點,迅速答應了左柱的要求。   當然這出國手續什麼的都會由樂團出面辦理,也不用他操什麼心,就當是出國旅遊了。   兩天後左柱小兩口離開雲水村,啓程去了新加坡。臨行之時,李少芬默默地看了周易好一會兒,直把他看得心裏發毛,一把抓過金洋洋來當起了盾牌:“洋洋,快跟哥哥姐姐告別。”   金洋洋如今是輩分日隆,論起來二癩子還得管它叫叔呢……   “再見了洋洋……”李少芬輕輕撫摸着金洋洋的腦袋,目光有些複雜地看了周易一眼:“三哥,謝謝你在百泉谷……”   “都過去了都過去了,你就不用跟我客氣了……”周易笑着擺手道:“再有個把月不就又要見面了麼?別弄得跟生離死別似的,呵呵……”他笑得很乾,好像被人死命擰過又在太陽下塞過海綿一樣。   那個雷雨夜的深情相擁,已經成爲了周易心中最深處的記憶,那個柔弱的炒粉女孩兒、還有可愛兼可憐的葉子,也佔據了他心中最柔弱的那個地方……   李少芬確實是個任何男人見了都會想入非非的女子,能和她近距離接觸,那就是全天下男人的夢想。那晚周易冒着一成死亡的風險跳下山崖救她,又何嘗不是緣自於男人的原始衝動?   可衝動始終不是真正的愛情。周易對曾經有過‘百合’經歷的李少芬並沒有任何歧視,他只是希望在給予柳絮足夠的幸福之前,能夠保持心中那一份淨土,就像這裏的山和水一樣。   ……   左柱‘小兩口’離開之後,聽風小築突然變得安靜了下來,就算是周易這種散淡的性子都有些感到不習慣。好在這會兒正值冬閒,鄉親們都沒啥活計,經常串個門兒也不錯。   敬老院現在也紅火了起來,除了雲水村的那些老人外,附近幾個村子也有不少老人入駐了。周易沒事兒的時候,也會跑到敬老院裏跟這些老人們殺上幾盤,自從跟楊彩一戰之後,他現在對下棋越來越感興趣了。本來麼,琴棋書畫四大業餘愛好就是閒人必備高人隱士必學的超牛比技能。   最近二癩子已經開始籌備婚事了,整天頂着剛剛長出的那頭秀髮滿村亂跑,簡直就是周易的活廣告。如今周易的名聲已經隱隱傳出了雲水山區,連楚都人民都聽說了;對此周易倒是沒啥擔心的,他本來就是醫學碩士,神醫的名氣就是他的保護傘,這時代地位最超然的是啥?醫生,尤其是醫道之神!   要是他身體素質超越常人數倍的祕密被人發現了,怕是早晚得被體育總局又或者是傳說中的超牛逼組織抓去當苦力,可神醫就不同了,上到一國元首、下到販夫走卒,誰敢說自己就不會得病?   所以在現代社會,地位最超然的就是神醫一流的人物,誰都犯不上得罪,還得拼命巴結纔好。   不過周易的性情使然,倒不會爲了這頂神醫的帽子四處找機會顯擺自己,而是不追求不放棄,遇到鄉親們有什麼疑難雜症,能伸把手就伸把手,而且不光醫人,他還醫獸!前段日子村裏差點鬧了豬瘟,就是他出手給壓制下去的,老鄉們都挑着大拇指幫他傳名:“周先生就是神,不光能看人,還能看豬,北都那些專家能行不?”   現在周易在雲水村的地位已經從小周神醫直接升格到了‘周先生’。眼見着再這麼下去,就快混到‘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的份上了,到時候開國君主一類的大牛人想要見上他一面,怕是都得三顧茅廬。   不過此時這個未來的茅廬主人,正在棋盤上跟雲水村的棋王何老六殺得難分難解。自古英才在民間,這話說得一點兒不假,何老六一介農民,這棋力硬是比楊彩還要高出一截,就是周易要贏他也得頗費一些手段。   “周叔,你怎麼還在下棋啊?俺找遍了全村兒,咋知道你跑這來了?”   周易正下得來勁,二癩子一溜兒煙的跑過來,累得呼哧呼哧直喘氣。   “咋了?你小子不是下月初才結婚麼?”周易笑道。   “不是俺的事,是城裏的禽獸公司給你送家畜來了。好傢伙,整整一大卡車呢,叔你還不快去看看?”   “是滿種公司的人來了?”周易一愣,摸出手機一看,原來是沒電了,忙問二癩子道:“他們到哪裏了?”   “讓俺帶到叔的停車場了,他們正等着你簽收呢。”   “呵呵,終於來了,走吧,咱們去看看。”   周易挺興奮的,雞舍跟豬羊圈他早就弄好了,就等着這些寶貝兒入住呢。這下可好,今後的日子可有得消遣了……   “左手一隻雞,右手一隻鴨,身上還揹着一個胖娃娃……”   周易哼哼着小曲兒,一遛小跑來到了聽風小築前的停車場上。果然,滿種公司的卡車早就到了,此刻正被一羣老鄉圍着觀看。   鄉親們平時也會養些雞鴨豬羊什麼的,可都是當地產的土種,大家也都聽說過滿種公司的西洋種兒,卻是沒人捨得購買。這年頭真假難分,你就是養出上品豬來,也得被注水豬肉擠得賣不出去,久而久之,也就沒人願意養這些昂貴的賠錢貨了,也就是周易這種喫貨纔會下本錢來購買。   滿種公司負責送貨的經理長得跟豬二哥似的,屬於那種站出來就能直接代表公司形象的專業人才。驗過了周易的單子後,這貨就點頭哈腰的賠起了笑臉:“周先生您看,我沒打通您的手機,您當初又交代要第一時間給您送這些禽畜,所以我就自作主張了,給您添麻煩了,添麻煩了……”   說着又是一通點頭哈腰。他也不是傻子,看到周易這停車場的氣派,再看看這些禽畜的價格,就算不是島國人,也立馬島國範兒了。   “周先生,您看這些禽畜放在哪裏啊?”   “山上。”周易往富X山虛虛一指。   “啊?”豬哥經理一哆嗦:“周先生,我們可就兩個人來的,這……”   “不用你管,把禽畜都放下車吧,我讓它們自己個兒上山就是了。”   周易嘿嘿一笑,這調教禽畜的手段倒是不怕展現,沒聽說過哪位大領導會把個畜牧高手強招去當苦力的。   再說了,聽說周易要搞畜牧,鄉親們雖然都很尊重他,卻還是一個個露出不以爲然的神色,感覺‘周先生’這就是城裏人瞎胡鬧呢。   周易是個閒散的懶人,可不是慫人,就準備要露一手。   “不是吧周先生?您一共要了十八隻非洲紅河幼豬、七對北美火雞、六對尼羅河水鴨和十五隻藏青黑羊……這些禽畜可真正是野生馴化的第二代,性子兇的很,要是傷了人或者跑了……”   “放心,要是它們傷人或者跑了,都算我的。”   周易一笑道:“放吧,先放雞鴨,後放豬羊,我給它們列個隊……”   “那好吧……”豬哥經理心裏直犯嘀咕,心說還列隊,您當是練兵呢?   鄉親們聽着都可樂,也是紛紛交頭接耳:“不是吧?聽說過馴猴兒的,可沒聽說過能馴雞馴豬的,周神醫這是沒睡好啊?怎麼說話不靠譜呢。莫非……是這些外國洋種兒比咱這裏的土貨聰明?”   “我看你纔沒睡好呢,而且還崇洋媚外!我劉二黑還就不信了,非洲的豬就能聰明瞭?等着瞧吧,周先生可不是愛吹牛的人,你當人家是你胡大嘴呢?”   鄉親們這裏談論着,豬頭經理已經迅速讓司機打開了卡車後廂板,把雞鴨放了下來。他心裏也不服氣呢,公司裏有多少畜牧高手,也沒人敢吹這種牛比,今天倒要看看這個有錢的小白臉怎麼整。   嘩啦啦……   雞籠鴨籠一開,刷刷刷就衝下來幾十只雞鴨;那北美火雞雖然還處在幼年期,卻個頂個的好像成年大公雞一樣大,一個個紅頭藍頂、目光兇悍,連那雞嘴都跟老鷹嘴似的,爪子在停車場的青磚地上一刨,‘咔嚓嚓’亂響!   尼羅河水鴨子也是下來就嘎嘎亂叫,一個個也斜着眼睛看周易,七個不忿八個不服九個不滿意的,拉開架勢就想往外衝啊……   周易打了個響指:“金洋洋!”   “呃哦鵝!”“嘎嘎嘎嘎!”   金洋洋往雞鴨們面前一站,運足了中氣嗷嗷就是兩聲,頓時這羣雞鴨全傻了,愣是沒敢動。   周易身子一晃,就從羣中揪出了一雞一鴨,看了看道:“行,今後你們就是頭兒了……”說着,嘴裏嘰裏呱啦的發出類似雞鴨的叫聲,那兩個畜生本來還想掙扎的,聽到這聲兒,先是一愣,然後這態度就開始轉變了,看着周易就跟看到親人解放軍一樣。   過了一會兒,周易拍拍這倆畜生的腦袋,把它們放在了地上,嘴裏嘀咕幾聲,只見這一雞一鴨就叫喚起來,其餘的雞鴨就彷彿得到了命令一樣,左雞右鴨排成了整齊的兩排,全看着周易連個大氣都不敢出!   我擦!鄉親們全看傻了,豬哥經理也是兩眼發直,感情這位周先生還通鳥語啊? 第一百零六章 【獸神!】   懶洋洋的陽光照射在這羣精神抖擻的雞鴨身上,這幫畜生就像是即將走上戰場的勇士、一個個昂首挺胸,種好,精神倍兒棒!全都直眼望着周易這個‘統帥’,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命令。   “嗯,不錯,是比土雞土鴨好馴養的多了。”   所謂人有人言、獸有獸語,周易的畜牧技能中就有一項是‘通語’。九級圓滿之後,就能夠向一切披鱗帶角、圓毛扁羽的畜生髮布簡單的命令,只是還沒有神奇到能夠聽懂所有的鳥語獸言;否則整天聽到鳥兒爭吵、黃狗罵街,母豬蜚短流長啥的,這日子還能過麼?   不過這些簡單的命令已經足夠讓他成爲一代‘獸神’了。剛纔周易就是選了個‘雞頭’和‘鴨頭’,有了這倆貨,今後也不用他費什麼心,自然雞會打野、鴨能浮水,日出而練、日落歸巢,全自動成長……   “黃經理,把羊放出來吧,那些非洲紅河幼豬最後放……”周易嘰刮兩聲,讓雞和鴨們讓到了一邊,對豬哥經理點了點頭道。   藏青黑羊算是華夏種,爲了適應高原環境,經過一代代的進化,比內地的山羊綿羊更爲高大強悍,哪怕是這些幼羊,看上去都跟當地土羊是一樣的體格。   不過羊就是羊,八輩子它也進化不成狼,這些黑羊只要不受到挑釁和攻擊就會十分的溫馴,甚至比那羣嘰歪亂叫的雞鴨還要好應付一些。   周易也是從中選擇了一隻頭羊,通過它傳遞命令下去,很快這羣羊也列上隊了,只只都精神得跟小馬駒兒一樣。   “洋洋,準備好了麼?”   搞定了這批藏原黑羊後,周易衝金洋洋道。大家夥兒看得一陣鬱悶,心說這啥豬啊?好像比猴兒還通人性呢,周先生就是個奇人,連養點禽畜都能鬧出花樣來呢……   “嚕嚕……”金洋洋傲然點頭,它都期待很久了,就等着今天出頭露臉呢。   金洋洋的目標,就是做一隻豬王!   嚕嚕嚕嚕……   隨着一陣吼聲,十八隻非洲紅河幼豬自卡車上魚貫而下。好傢伙,真不愧是大非洲來的,這些幼豬每一頭都是全身黑亮,好像是一尊尊黑泥胚在墨水裏染過,又塗了一層鍋底灰一樣,而且每隻腦袋上都有一道順時針旋轉的白條,裏面就差寫上一個‘拆’字了!   這個白條圖案其實金洋洋的腦袋上也有,不過他的種不純,白條已經很淡了,又被金色的毛髮遮蓋住,不仔細翻開來看很難發現。   金洋洋還沒等這十八頭非洲兄弟站穩腳跟呢,就衝上去‘嗷嗚’叫了一聲,雙眼狠狠地盯上了最爲高大、神情也最爲兇狠的那隻。   它已經看出來了,這羣豬已經有了豬王。要想成功收服這羣非洲兄弟、佔有這裏面的幾頭小母豬,就必須把這貨先給撂翻了纔行;它這段時間可沒少看電視劇,知道這叫‘擒賊先擒王’。   這隻頭豬也看出金洋洋的野心,怒吼一聲,立即衝了上來;它也是在大非洲混過的,別說丫學什麼老虎叫,就是真正的非洲獅、非洲象那都是見過的,金洋洋這兩聲盜版虎吼還嚇不住它!   “嚕嚕,嗷嗚!”   在衆豬的注視下,金洋洋和這隻頭豬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展開了激烈的搏鬥;前幾個回合,非洲紅河幼豬依仗着身體高大,還能勉強壓制金洋洋,卻架不住金洋洋身體靈活、狡詐如狐、十幾個照面下來,這貨就因爲體力消耗過大變得遲鈍起來。   金洋洋的動作卻是越來越快,漸漸化身成一道金光,繞着它猛攻不停,不一會兒,這頭紅河豬的腦袋上、屁股上、腿上、甚至是那要命的玩意兒上,都被金洋洋咬得鮮血淋漓……   太狠了啊!   不光是豬頭經理和鄉親們看傻了,就連周易都看得直搖頭。金洋洋這是用的‘絕戶計’啊?不但要擊敗這頭紅河豬,還要讓它斷子絕孫,再也沒有辦法打那些小母豬的主意。   “嚕嚕……”   這頭非洲紅河豬也算聰明,看出金洋洋的惡毒,又掂量着自己實在不是人家的對手,乾脆四蹄一跪,護住了自己的子孫根,向金洋洋告起饒來。   兇悍啊……豬頭經理擦了一把冷汗,看了看周易,心說什麼人玩什麼鳥,這位周先生看着像個白面書生,沒想到養的豬比藏獒都兇,幸虧自己夠小心沒得罪了他啊……   “嗷嗷嗷……”   金洋洋衝到這隻頭豬身旁,將一隻前蹄放在了它的腦袋上,傲然昂首,睥睨四方,衆豬一見,紛紛將前蹄跪到,表示接受了它這隻新豬王。   自此,金洋洋成功收服豬心,坐擁非洲妹紙!   “金洋洋,帶他們上山。”周易點了點頭,這貨表現不錯,沒給哥們兒丟份。   “嗷嗷!”金洋洋前蹄一舉,彷彿大將軍發佈號令,這羣紅河豬頓時成整齊的隊列,哼哼唧唧地向富X山上走去;緊跟在後面的,是藏青黑羊,左右兩翼,是美洲火雞和尼羅河藍頂水鴨子,一時間禽鳴獸吼、就如大軍開拔一般,十分的壯觀。   周易也隱隱有些自得,頗有幾分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感覺。   “奶奶的,哥們兒要是將來有了錢,弄上千八百隻駿馬,一聲令下,衆馬飛騰,古時的大將軍也不過如此吧?”   還是得搞錢啊,而且越快越好,眼前的場景讓周易又想起這事兒了。   哎,苦逼啊,都是爲了生活……   ……   自打這場精彩無限充滿想象力的禽畜現場秀後,周易的‘獸神’之名算是坐實了,周大閒人現在在鄉親們眼中簡直就是神明的化身。爲啥?神醫固然讓人尊敬,可距離老鄉們的生活太遙遠了,根本沒有啥交集;可獸神就不同了,鄉親們誰沒有養過禽畜?周易這種出神入化的馴養手段那是讓大家夥兒從心眼裏佩服。   而且最讓人羨慕的,是周易這手段省錢啊。經過這一番馴化,他家的雞鴨豬羊,全成了打野的。   每到早晨,周易家的‘雞頭’一聲厲吼,四里八鄉的公雞那纔敢開嗓;然後就能見到他家的雞和鴨排列成整齊的隊伍,到田邊林間湖中打食浮水,到點兒則準時回舍,時間都不帶差上一秒鐘的。   藏青黑羊則和金洋洋率領的紅河豬一起,組成浩浩蕩蕩打野隊伍,什麼山間草林內蟲的,但凡是新鮮好喫的,都成了它們的口中之食。誰讓主人懶的可怕,連食兒都不肯喂呢?   沒有槍沒有炮敵人給我們造,沒有喫沒有穿山野林間鑽;現在豬們羊們都想通了,周易就是個開旅館的,管住不管喫。還好豬是雜食動物,喫的東西好找,而且這雲水山頗多氣候溫暖的深谷,雖然是冬天也能找到鮮草,大家夥兒只要肯努力,麪包總會有的、黃油也總會有的……   自此,周易這個‘獸神’也就此成爲了史上最不負責任,同時也是最幸福的畜牧戶…… 第一百零七章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宰乎?】   又是秋雨夜,許多離人愁。   周易現在也就算半個離人,而且想得開,不知憂愁只愛高臥;喫完了晚飯,金洋洋就扭着小屁股去尋那羣尼羅河水鴨子了,近來它的眼界開闊多了,已經開始立足豬羣、放眼雞鴨、兼顧藏青黑羊。   雨天剛好跟鴨子們戲戲水,鍛鍊一下泳技,金洋洋已經瞄上了劍馬湖的一條魚王,正打着它的主意……據周易估計,這條魚王最少都有一百斤,金洋洋此前跟它遭遇了兩次,卻始終無法奈何它,正賭着氣呢。   周易也任得它去胡鬧,自己則走到二樓的主人房,打開竹片窗,望着煙雨朦朧的劍馬湖,聽着雨水打在竹窗和瓦片上的聲音,往彈性極佳的牛筋牀上一躺,擁被高臥,這份愜意就甭提了。   美中不足的是牀前還少了一個獸頭香爐,小築內也少了個會對劉大耳朵說‘我家主人還在高臥未醒’的小童兒。嗯……葉子也不小了吧,等把她養成之後,腦袋上梳個雙丫髻,這調調兒就算是對了。   周易躺在牀上胡思亂想了一陣,很快就進入了夢鄉。一會兒見到金洋洋在劍馬湖大戰魚王,一會兒見到柳絮珠光寶氣地輕輕依偎在自己懷中……這一覺直睡到第二天早晨,就連北美火雞的刺耳叫聲都沒能把他吵醒。   最後還是一陣急促的電話聲打破了他的美夢,周易迷迷糊糊地接過電話來沒好氣地道:“誰啊?”   “周先生還沒起呢?嘖嘖嘖……俺們莊稼人咋就沒有你這樣的好福氣呢。周先生你別怪啊,俺本來也不想打擾你的,可你家的金洋洋今天又帶着那些藍腦袋鴨子把俺家的鴨子拐跑了……”   “呃,對不住對不住,回頭我一定狠狠地訓斥那頭豬。”   周易剛放下電話,又是幾個電話連續打了過來,居然都是老鄉們來告狀的。金洋洋最近鬧騰的實在不像話,拐了好幾個人家的雞鴨不說,還帶着那羣非洲紅河豬到處惹事生非,好多人家的豬都被揍了,而且這戰火眼看就有蔓延到六里樓子等幾個村的趨勢……   “好你個金洋洋!害得哥們兒連個覺都睡不好,看我怎麼修理你!”周易這個恨啊,已經想好了關禁閉、打屁股、皮鞭蠟燭繩縛等多種懲罰手段,這個金洋洋是不管教不行了。   “蛋炒飯……”   周易正賭咒發誓要懲罰金洋洋呢,電話再次響起,周易接過來就道:“王家大姐您怎麼又打來了?我不是說了麼,指定會狠狠地教訓那頭豬。您放心,您家那些豬的傷就包在我身上了。”   “呵呵,我說周老弟,這是跟豬慪氣呢?該不會是滿種公司給你送的那批豬不聽調教吧?你放心,如果要退貨的話,都包在哥哥我的身上……”   “呦,是張哥啊?真是不好意思。剛纔沒看清楚電話,我這是說自己家的那頭頑皮豬呢……怎麼?您找我有事兒,不是棒子又鬧出什麼花樣了吧?”   周易一聽是張大老闆,頓時呵呵笑了起來。   “我說老弟你真是貴人多忘事。前天咱不就說好了麼?我跟劉哥今天要給你去暖房的,你這聽風小築都入住好久了,哥哥還沒進去過呢,你該不會是不歡迎老哥我吧?”   “哎喲,張哥您這話說的……今天你們還真過來啊?”   周易抬頭看了一眼窗外,只見外面仍在下着麻桿雨:“這還下着雨呢,山路上可不好走,要不咱改個日子?”   “別啊,我跟劉哥可都到半路上了,就怕你小子懶散慣了還沒起牀,所以才提前給你打個電話。”張釗嘿嘿笑道:“不會是讓老哥我猜中了吧?”   “行了張哥,您就別拿我打擦了,我這人就喜歡下雨天睡個懶覺……”   周易呵呵一笑:“那成,今天我就好好招待二位。算你們來得巧,剛好可以嚐嚐我新釀的美酒。”   “怎麼!老弟你還有這一手?好好好,那指定得嚐嚐了。行了,不多說了,咱們見面再聊吧……”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宰乎?”   周易掛斷電話後,嘿嘿直笑。心說兩位大老闆來得好啊,哥們兒最近手頭實在太緊,如今兩位金主來了,不宰上一刀都對不起祖國和人民的信任。   這就是周易,閒人歸閒人,可誰要真當他是個喫素的,那就連素都沒得喫了……   ……   兩位大老闆是開着輛寶馬x6來的,張釗是長皮衣黑墨鏡,打扮的跟個黑澀會似的;劉珂的裝扮倒是很雅緻,一身唐裝棉服,腳上還是那雙青布鞋,站在停車場內腰板挺直,似乎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私生活儉點、腎水充足一樣。   周易的目光在劉珂腰間停留了一下,隨即滑了過去,笑嘻嘻地道:“兩位大老闆雨天造訪,讓小弟蓬蓽生輝啊,真是多謝了。”   “周老弟啊,想喫你一頓飯,可真是不容易啊……”   劉珂從後備箱內取出個長條畫匣,笑着遞到周易面前道:“按咱魯省的規矩,上門暖房要自帶飯食,可你我都是雅士,就不效仿那些平庸之輩了。老哥我也知道你不愛黃白之物,就送你幅字吧,是我最得意的作品。”   “呵呵,那就多謝劉哥了……”   周易打着雨傘也不方便就打開來看,只好把劉珂的‘得意之作’先接在手裏,心說其實哥們兒非常喜歡黃白之物,您老兄也別藏着掖着了,要是不喜歡這些玩意兒,你整那麼大間公司做什麼?   這些生意人啊,還是虛僞了一些。還是咱雲水村的鄉親們真誠,你對他們好了,他們就掏心掏肺,都能跟你一起扛槍鬧革命;你要是得罪了他,他能堵在你家門前罵上三天三夜,這纔是人味兒!   反倒是張釗比較實際,直接塞了張三十萬的支票到周易手中。周易自然是笑納了,別的不說,就光是自己的醃蘿蔔給他帶來的利潤就不知道有多少個三十萬了,這點錢不算多。   周易招呼着兩人一起上了富X山,兩人也是見多識廣,路上紅牆碧瓦的月亮門和那塊獨出匠心的假山屏風都沒怎麼讓他們驚奇,倒是周易的那片紫竹林在濛濛細雨中將這一方天地渲染的猶如仙境,讓劉珂不住地嘖嘖讚歎,還說自己也要在別墅前弄上一片。   對此周易只是笑笑。紫竹喜水,而且還得是品質極好的山泉水,例如普陀的紫竹林,那也是靠了海島上品質極高的泉水才能養成的,所謂‘竹泉淙淙’就是這個道理,例來都是有竹泉不遠,有泉竹自生。   富X山雖然山型一般,卻是難得有好山泉,再加上週易的種植技能,才能將這片紫竹林養的茂盛無比。你在城郊的別墅內養紫竹?那就跟在窯子裏培養大家閨秀一樣,不是開玩笑麼?可見劉珂這個儒商也是有些名不符實,連文人最愛的松竹都不是太瞭解。   進了聽風小築後,三人先在客廳內坐着閒聊了一會兒。周易打開劉珂的字來看,卻是‘淡泊明志’四個行體大字,他也不怎麼懂書法,只覺這四個字寫得也算好看,就笑着誇讚了幾句,不想這種起碼的禮貌卻讓劉珂開懷大笑,越發將他引爲了知己。   就像張釗悄悄告訴周易的那樣,劉大老闆精明無比,而且平生最瞧不上那些喜愛溜鬚拍馬的人,可如果有人誇他的字好,他就會認爲這人十分真誠,可堪造就。   所以眼下‘楚風集團’的高管中已經興起了一股書法熱,其中有幾位就是因爲成了劉珂的‘風雅之交’而得到破格提升,與‘楚王愛細腰、宮中多餓死’頗有幾分異曲同工的味道。   周易聽了張釗的話頓時暗生警惕,心說可不能再誇劉珂了,萬一要是被他認爲了知己天天跑上門來找自己玩啥子‘高山流水’自己不累死都得煩死,於是應付了幾句,看看也11點多了,就把兩人請進了餐廳。   本來周易是準備將兩位大老闆讓進‘富甲天下’的,張釗也很滿意,可劉珂看了幾眼就說這裏的銅臭味道太濃,非要換個廳,最後選中了‘竹林靜幽’   這個廳是三個餐廳中最大的一個,足足有近百個平米,其中有近一半的地面沒有鋪設瓷磚,露出的土地上也種了幾叢紫竹,在紫竹掩映之中,有一個六角飛檐的涼亭,廳中套亭,匠心獨特,比起‘石潭鳴音’來,別有一番風味。   劉珂十分滿意,坐到涼亭內就笑了起來:“周老弟啊,今天老哥我冒雨前來,就是要嘗一嘗你這位美食顧問的手藝,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怎麼?”周易臉色一變,回頭看了眼張釗。   “周老弟你先別急,聽我解釋啊……”   張釗陪笑道:“是這麼回事兒,咱們公司要上市實力還差了些,所以……劉總的楚風集團就入股咱公司了。現在劉總也是大股東,按照規矩,我是不能瞞他的……”   “周老弟啊,你可是真人不露相。不瞞你說,你的天上牌醃蘿蔔我喫過了,太好喫了。這次你得給我再弄點帶上,不然老哥哥我喫飯都沒胃口了。”   劉珂是多麼老成的人,適時笑道:“老弟你是高人風範,喜歡隱於山野之間,不求名利,正是我輩文人的楷模。老哥我是佩服無比啊,你放心,我一定會爲你保守祕密的。”   聽他兩人這樣說,周易的臉色纔好看了一些,笑道:“其實也沒什麼可保密的,我不過是怕麻煩而已。行了,兩位安坐吧,我去弄些喫的來。”   “好好好,周老弟你不用着急,我們慢慢等。”   “呵呵,不用等,很快就好。”周易神祕的一笑。   “很快?”   兩個打定了主意要來蹭喫蹭喝的傢伙彼此面面相覷,心說莫非都準備好了?   果然過了沒幾分鐘,周易就端着個朱漆托盤進來了。倆貨伸長了脖子一看,不由都皺起眉來,張釗還沒說什麼,劉珂已經面露不豫之色。   原來這托盤上無酒也無菜,就是三碗綠色的粥和一碟醃蘿蔔。   這醃蘿蔔劉珂是喫過的,確實是極品。那粥看着也頗爲不凡,可這一粥一菜再怎麼不凡,它也還是稀飯就鹹菜,有這麼招待客人的麼?   別說是他們這種有身份的大老闆了,就是平頭老百姓去給朋友暖房,也不該有這種待遇啊。劉珂是什麼人?那是全國五百強公司的董事長、身家幾十億、人民XX堂都進去過幾回的人物,何時受過這種慢待?   如果不是因爲周易是他存心結交的奇人,恐怕他都要掀桌子了。   “周老弟,你這也……”   張釗苦着臉偷看了一眼劉珂,猶豫着道:“沒菜也就罷了,你不是說有私家釀造的好酒麼,怎麼也不見啊?老弟,我和劉哥可是冒着大雨入山,專程爲你暖房來的啊……”   “呵呵,兩位老哥怕是誤會了。”   周易笑着將托盤放下道:“我這裏可沒準備什麼菜,這酒嘛,也不是現在要喝的;這碗粥就是讓兩位先暖暖肚子,因爲呆會兒咱們要去的地方,那可是悽風苦雨十分的寒冷,不過不到那裏,卻是喫不到絕頂的美食啊……”   說着,周易端起自己那碗‘綠翠香積粥’喝了一口:“兩位老哥,快開動啊?這粥涼了可就不好喝了。”   “不在這裏喫飯,還要去個悽風苦雨的地方……絕頂美食?”   劉珂先是一愣,眼睛慢慢亮了起來:“周老弟,你這是要現做時鮮?”   “呵呵,還是劉哥有見識啊……”   周易就喜歡拿美食勾人,還感覺特別爽。因此劉珂越是好奇,他就越是不肯說,要狠狠宰這位劉大老闆一刀,這時鮮可是個引子。   “好!周老弟果然與衆不同,那我就期待了。”   劉珂心中芥蒂盡去、心情大好,拿起小碗喝了一口粥,整個人頓時僵住了。   “好,好粥!”   話音未落,張釗已經把粥喝光了:“太好喫了!周老弟,這……這是什麼米啊,你在哪裏買的?”   “對啊,這米我也從沒喫過啊?”   劉珂嘗過了一口後,也迅速把碗裏的米粥喝光了,一把抓住周易的手臂道:“周老弟,這米是你自己種的?能讓給老哥一些麼?”   “是我種的不錯,可是我自己喫都還不夠呢,所以絕對不會賣……”   周易咧嘴一笑,果斷地搖了搖頭。 第一百零八章 【文人騷客】   “周老弟,真的一點都不賣麼?”   張釗舔了舔嘴脣,還想做最後的努力。   “呵呵,張哥你還是趁早打消這個想法吧。這米叫做‘綠翠香積’不但種子難得且無法留種,同時對地力的要求也高,整個雲水村,也就是我租種的這幾畝地才堪應用,我收穫的也不多啊……”   周易笑道:“所以賣是肯定不能賣的。不過兩位老哥冒雨入山爲我暖房,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這樣吧……我贈送你們每人十斤‘綠翠香積’,再多的話我可就拿不出了。”   “才十斤啊……”   劉珂想了想道:“周老弟,我看就不用去你說的那個悽風苦雨之地了吧……什麼樣的時鮮我們沒有喫過?反倒是這米粥新鮮啊,這麼着吧,你給我們弄一大鍋來,咱們今天就喝粥了。老弟你放心,我們絕不挑理兒……”   他實在是割捨不下這米粥,拿定了主意要多喫幾碗,不撐破肚皮都不能算完。   “對對對,既然周老弟這麼小氣,那我們就在你這裏喫了,這總得管夠吧?”張釗一聽這個辦法好,所謂天下菜易取、一口鮮難得,管他是不是稀飯就鹹菜呢,只要好喫,就得喫他個夠!   兩位大老闆現在比叫花子強不了多少,說了半天,就爲討口粥喝。   “呵呵,兩位真想好了?”   周易微微一笑:“我今天要請兩位喫的,可是天下第一鮮啊。當然了,兩位老哥要是拿定了主意喝粥,我就給你們煮去,我還省了麻煩呢……”   “天下第一鮮?老弟你先等等……”張釗頓時雙眼一亮,這話要是出自旁人之口,他也就是打個哈哈,可從周易嘴裏說出來,那可就不能等閒視之了。自己可別犯傻,再丟了西瓜揀回芝麻來。   劉珂也是瞪大了眼睛:“周老弟,你這不是誇大其辭?難道你說的時鮮能比這米粥還好喫麼?”他喫過的好東西也不知道有多少,自然有一定的品鑑能力;跟這米粥一比,什麼鮑魚魚翅山海八珍都得扔垃圾箱裏去。如今他就是個苦孩子,感覺這米粥纔是天下第一的好東西。   “呵呵,如果這米粥是王母娘娘的蟠桃,我要請兩位去喫的就是那老君爐內的仙丹,這有可比性麼?”   周易嘿嘿一笑:“現在,兩位是跟我走呢,還是跟我走呢?”   “當然是跟你走了!周老弟啊,我算是服你了,哈哈。”   劉珂見周易到現在都不肯說出究竟要請自己喫什麼,分明是故意憋壞賣關子,可這個關子賣得好,賣得讓他滿嘴生津、腹中雷鳴,實在是高家莊的高。   臨走之前,周易到廚房拎了個大包出來,裏面是叮噹亂響,估計是竈具;另外還有一小包新鮮的羊肉,卻不是從藏青黑羊身上弄的,他可捨不得用那些寶貝招待這兩位業餘喫貨。   劉珂跟張釗見他只拿了包羊肉,心裏有些犯嘀咕,心說不會是要涮羊肉吧?這個天氣喫涮羊肉倒也不錯,可也夠不上天下第一鮮啊,更談不上是時鮮了,而且要喫這東西似乎也不用換個地方,周老弟這是要咋整啊?   不過兩人知道問了也是白問,這位周老弟什麼都好,就是有些喜歡吊人的胃口,因此只能壓住心中的好奇,跟着周易走出了聽風小築。   剛出了別墅,就見金影一閃,一頭小豬大搖大擺帶着羣鴨子走了過來。這羣鴨子中大部分都是藍色腦袋,屁股小身子長,正是尼羅河的種;其中還摻雜着一些當地的土鴨,這些鴨子一路刮刮亂叫,卻是隊形整齊絲毫不亂,儼然都是以那頭金色小豬爲首。   正是金洋洋帶着鴨子們戲水歸來了,周易此前扶起的那個‘鴨頭’早被它搶班奪權成了副職。   劉珂和張釗看得眼睛都快瞪出來了,這還是豬啊?怎麼成了鴨子頭兒?   周易卻是笑罵了一句,上去就踹了金洋洋一腳:“你奶奶的,我就知道你丫該回來了。老子告訴你,今後再敢撈過界,就斷了你的蘿蔔!還不快把別人家的鴨子弄回去?還有,今後鴨子堆兒裏的事情,不許你再插手,管好那羣非洲兄弟就算你一功了!”   “嚕嚕……”金洋洋小眼一眯,一面跟周易陪着笑,一面回頭吼了一聲,那隻‘鴨頭’立即把命令傳達了下去,幾隻土鴨這才很不情願地扭着屁股回自己家去了。   兩位大老闆看到這一幕,眼睛就瞪得更大了。這豬還能跟鴨子溝通啊?劉珂看得心癢難熬,忍不住道:“周老弟,你這頭豬是啥異種,哪裏買的?回頭我也弄一頭,太有意思了。”   “拉倒吧劉哥,這貨就是個雜種,整天給我惹禍,您還是省點兒心吧……”   周易笑着又踹了金洋洋一腳:“今天可是雨天,那東西露頭了沒有?”   “嚕嚕嚕……”金洋洋將腦袋連點,一臉的興奮。   “好,我們上船去。今天哥們兒幫你把手,把那東西搞上來!”周易嘿嘿一笑:“兩位老哥,今天你們可是有口福了……”   三人一豬在周易的帶領下直奔山下的土碼頭而去,鴨子們自然有‘鴨頭’去管理,倒是不用周易費心,一個個扭着屁股回了鴨寮。看到這副場景,劉珂跟張釗又是一陣讚歎,只覺能人無所不能,想不到這位周老弟不但做菜是把好手,整治起這些扁毛畜生來也是如此的在行……   看到停泊在劍馬湖旁的那艘中型漁船,劉珂有些明白了:“周老弟啊,你也不用賣關子了,感情是要請我們喫魚?可這還下着雨呢,湖上的視線也不太好,方便打魚麼?”   “呵呵,我們主要是觀景嚐鮮,這打魚的事情交給金洋洋就好了……”   周易摸了摸金洋洋的腦袋,嘿嘿一笑道:“今天煙雨濛濛,湖上風景獨好,正是劉哥你喜歡的調調啊……而且這樣的天氣魚類都要上浮水面吸氧,還怕打不到麼?”   “有理有理,一方碧水一脈山、煙雨空濛沐欲心,正是我輩文人墨客求之不得的佳境啊,周老弟真乃知音也……”   劉珂這纔想到自己乃是文人儒商,此時如果不發發騷情,那不就被人看成水貨了?於是當場賦詩半首,以正視聽。不過他畢竟不是李杜那種文思如噴精的人物,不過吟了半首就想不出下句了,伸手想去摸摸鬍子做古人狀,卻撈了個空,纔想起昨夜顛鸞倒鳳之後,嬌滴滴的生活祕書趁自己還在熟睡,竟然把自己蓄了許久的鬍子給剃了!   他孃的,就是個禍水小妖精!想到這裏劉珂是又恨又愛,心裏暗暗發誓,今天晚上就得讓她菊花殘,不然出不了這口鳥氣啊……   “沐欲心啊沐欲心,滿心想着一口鮮。劉哥,你看我接得咋樣?”   張釗也湊着趣兒溼人了一把,生生把劉珂這首本來可以勉強算是三流的絕句弄成了下九流的打油詩;劉珂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連連搖頭,心中只是鄙夷,沒文化就是可怕啊……   周易肚裏狂笑,臉上卻是一本正經:“好溼好溼,這雨中就是容易做溼啊……兩位老哥,咱就別慎着啦?請上船吧,我這船雖然比不上那些豪華遊艇,可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內中別有洞天吶……”   “好好好,那咱們上船,上船。”   劉珂現在心裏有些後悔,早知道就該把自己那個雪白粉嫩的生活祕書帶來。這樣的煙雨山水之中,有美人在側陪伴,紅袖添香、當爐散酒,那纔是真正的入詩入畫呢。   劉大老闆的這點才情,那都是堆砌在女人胸口上的…… 第一百零九章 【且把輕舟縛魚龍】   “好船,好水啊!自來魚龍多生幻,只在山水卷中尋,哇哈哈……”   劉珂看來是溼的不行了,打着把黑布傘,一步三晃地上了周易的‘賊船’,還真以爲自己化身成了山水畫卷中的風流文士了呢;張釗看得直咧嘴,心說您老走路能看着點不?這樣一步三搖的,萬一摔出個好歹來,我是該通知大嫂二嫂還是三嫂子呢……   好在周易這條漁船還算不小,而且買來後又進行過加固,有漿有篙有舵,前幾日還特別託人加裝了一個小型柴油發動機;劉珂興致勃勃地縱身躍在上面,船身也就是微微晃動了一下,並沒有多大顛簸。   等兩人都上了船,周易也帶着金洋洋跳到甲板上,定準了船舵,啓動柴油發動機,漁船就自行向劍馬湖的深處駛去。   那條魚王經常出沒於劍馬湖中心深處,輕易不會到淺水區域來。周易已經摸準了它的活動區域,因此設定了船行方向後,把金洋洋留在了甲板上監看水面,就笑呵呵地招呼劉珂和張釗進了船艙。   “嗬,老弟你可真是懂得享受啊……”   楊珂可是個識貨的,進了船艙就是雙眼一亮。   雖說周易這條漁船是二手貨,可這玩意兒不是妹紙,二手的反倒不會像處兒那樣容易開裂滲水,而且就連這船艙中的木壁窗陵,都有了厚厚的一層包漿,顯得潤澤古樸,火氣全無,在楊珂這個文玩大家眼中可比新船好多了。   船艙內的小案几和小凳子也都是純手工的木具;尤其是茶案,一看就是民國時代的玩意兒,四面的卷垂上,分別雕刻着花鳥蟲魚四類生靈,像這類東西在農村最多,農人不知寶貴,可要是到了劉珂這些人手上,就能賣出個好價錢來。   所以落座之後,劉珂就仔細看着茶案和凳子,嘴裏嘖嘖稱奇道:“好東西,好東西……周老弟,這案子和圓凳都是你自己添置的?”   “那倒不是。這都是買船的時候捎帶的,原先的船主把船賣給了我,這些東西也就一併送給我了。”   “哦?周老弟你買這條船花了多少錢?”   劉珂摸着茶案,很有些愛不釋手的意思。   “呵呵,也沒有多少錢,兩萬塊。”周易笑道:“劉哥你自從進了船艙就看這茶案,莫非這還是個好東西?”   周易本來也沒怎麼在意這套茶案茶凳,此刻見到劉珂總是看個不停,自己再看時,頓時感覺這茶案是有些不俗,很有點兒意思。   “周老弟啊,你的運氣可真好,被你揀了個大漏。”   劉珂嘆道:“這套玩意兒雖然超不過民國時期,不過這木器講究個看料看工不看代;你這套茶案茶凳可都是黃花梨的,而且這手藝了不得,絕不是小鋪子出產,而是清末民初京都赫赫有名的‘旭華’木器行出品。周老弟啊,你可知道這套東西如果拿到老哥我的拍賣行拍賣,能賣到多少錢麼?”   “怕也就是十萬八萬的吧?”周易笑道:“不就是一張小桌四個小凳麼,還能翻出天去?”   “十萬八萬?起碼得在這個基礎上翻五倍!”   劉珂笑道:“這是套好桌具啊!周老弟,有這麼好的桌具,豈可無酒呼?”說完就看着周易,那意思是說你的好酒呢,總不能讓俺們就等在這裏喝風吧?   “呵呵,放心放心,今天不光有酒,還有菜。”   周易笑着將案桌下的小抽屜打開,拿出了筷碟酒杯和四樣小菜、一個五斤裝左右的小酒罈、還有一個銅製的小酒壺,將四樣小菜放在茶案上,打開酒罈,倒了一壺酒,放在剛剛點了火的小爐上暖了。   那四樣小菜分別是煮花生、茴香豆、鹽燜竹筍和薄切臘肉,本來就很簡單,而且還不完整,分明是被人動過的。   “呵呵,兩位老哥別見怪啊。這是昨天我泛舟湖上的時候喫剩下的,不過很乾淨,兩位要是不嫌棄就喫兩口,反正今天的大菜也不是它們……”   周易笑嘻嘻地道。   “沒事兒,稀飯就鹹菜都喫過了,我們還能挑理兒麼?哎呀……可算是能嚐到你的酒了。”   張釗看酒溫的差不多了,拿過酒壺來給自己和劉珂周易分別倒了一杯,說了句:“可饞死我了,嚐嚐老弟的好酒哇。”然後就一飲而盡,喝完後砸巴了下嘴道:“周老弟,這可不太對啊?”   劉珂淺淺地嚐了一口,也微微皺了下眉,有些不悅地看着周易。   他倆可都是大富之人,說到品鑑美人美酒,那都是一等一的水準;這好酒就和好妹紙一樣,不用啪啪啪,一下就能試出品級來。   周易這酒雖然還算不錯,可兩人一喝就知道,這壓根兒就是普通的苗風糯米酒。雖說在魯省還算稀罕,可要到了雲省貴省,這玩意兒幾乎是家家都有,就是個爛大街的貨色;用這種酒招待貴客,那已經不是失禮不失禮的問題了,而是寒磣人!   其實他倆還真沒喝錯,這就是周易從李元芳處討來的苗風糯米酒,可不是那‘傾國禍水’。   這倒不是周易小氣,只是現在還不是拿出‘禍水’的時候。不把兩個大老闆的胃口吊足了,哪裏來得高潮?沒有高潮,怎麼能在狠狠宰他們一刀的同時,還要讓他們大呼幸福、恨不得多被宰上幾刀才爽?   這都是火候……宰這倆冤大頭,那就跟做菜是一個道理。現在的周易窮啊,可不比賣醃蘿蔔的那時候,到處都需要用錢。   “周老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別人不清楚我還能不知道你的手藝?這酒恐怕不是你釀的吧,你就用這種貨色來應付老哥哥啊?”   張釗心裏有氣,卻又不敢真的跟周易翻臉,只能一面埋怨一面微微撅起嘴來,做出一副半是批評半是撒嬌的樣子。他以爲自己這樣處理挺好,卻看得周易一呆,差點沒當場吐出來,心說你挺大一老爺們兒,學啥小姑娘啊你……   “呵呵,兩位老哥不要誤會啊。兩位冒雨入山爲我暖房,我還能慢待了你們?”周易笑着從那個口袋內取出一個紅泥封口的酒罈子來,往茶案上一放:“看到了沒有,這纔是我親自釀製的美酒,有個好聽的名字,叫做‘傾國禍水’!”   “傾國禍水?好酒,好酒啊!”   雖未開壇,酒香已經透瓶而出,那股纏纏綿綿的靡靡之香,讓兩位大老闆都有點心跳加速,在同一時間不約而同地想到了自己那個嬌媚水嫩的生活小蜜……   如此好酒,是個男人就不能拒絕啊!   “我來倒!”張釗舔着嘴脣,像個急色鬼一般伸手就要抓酒罈子。   “慢!”   周易攔住他的手道:“張哥啊,虧你還是‘老地方’的老闆,怎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呢?”   “啥低級錯誤了?老弟你藏着如此好酒不肯拿出來,還用大路貨忽悠老哥哥纔是低級錯誤啊!快點快點,我都要忍不住了……”   周易卻是分毫不肯退讓:“張哥你不懂,劉哥肯定是明白的,對吧劉哥?”   “張釗啊,你就是沒有文化,不懂喫也不會喝,丟人啊……”   劉珂強壓住心中的慾望,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道:“豈不知紅花還要綠葉配,美酒怎可無佳餚?周老弟的時鮮還沒上桌呢,現在就喝豈非是糟蹋了好酒?這酒如美人,美人也得……”   “得得得,既然是酒如美人,那該上就得上!你們這些文人玩純情,俺可是個大老粗。不就是要喫魚麼?老弟你的網在哪兒,我去弄一網來,總坐在船艙裏發酸放騷的,難道這魚還能自己跳上來啊,又不是美人魚。”   張釗是真急了。周易這酒太勾人了,這還沒開壇就如此,要是開了壇還不得讓人慾仙欲死啊?   “呵呵,張哥你有所不知,我等的這魚……”   周易剛說了半句話,就聽外面甲板上‘嗷嗚’一聲,頓時拍手笑道:“魚王現身了,兩位老哥,跟我出去開開眼吧?”   “魚王?”   劉珂和張釗對望一眼,都興奮起來,也顧不得什麼美酒不美酒了,連忙跟着周易走出船艙。   此時漁船已經駛到劍馬湖深處。周易出了船艙後,先把發動機停了,一面把住了舵,一面向金洋洋道:“洋洋,那條大魚在哪個方向?”   “嗷嗚,嚕嚕……”   金洋洋抬起左前蹄,往左前方一指。   “果然在!”   此時落雨漸小,湖面上雖還是煙籠霧罩的,人的視線卻已經可以遠達百米。周易的眼力尤其好,放眼看去,只見在左前方百米處不時有水花翻動,似乎聚集了大量的魚類,而且在這羣魚的中心位置,有一個隆起水面半米多高的水骨朵,咕嚕嚕不停地翻騰着,正是有大型水族在下面活動的徵兆。   “果然是大玩意兒啊……看這水勢,怕不得有一百多斤?好傢伙,這可真是魚王了!”   楊珂沒事的時候也喜歡釣釣魚,可遇到這麼大的傢伙還是頭一次,不由有些激動:“魚龍變,魚龍變啊!魚過百斤,那就是龍種了。好個周老弟,原來是準備了這玩意兒給咱們,哈哈,好好好,好啊!”   民間都說魚能化龍,其實不是說真能變成五爪金龍,而是魚能過百斤,那必然是魚中之龍、大貴之輩,一方水域的精華都要被它吸盡;食家們則認爲這種魚精最是滋補、食之可以益壽延年。   到了楊珂這個程度,已經不光是講究色香味了,最重視的就是滋補。不然他都快奔五張的人了,可怎麼應付嬌滴滴的小蜜呢?   周易壓住了船舵,輕輕撥動船槳,緩緩靠近了這片水域,看看還有二三十米遠的距離,低喝一聲道:“洋洋,把它給我纏住,成功了獎勵你三根大蘿蔔!”   金洋洋早就等得不耐了,聽了周易的命令,‘嗷嗚’一聲就跳進了水中。它這段時間跟鴨兄鴨妹們也不是白混的,水下的功夫果然增長了不少,入水之時無聲無息、入水之後就彷彿一條金線,迅速向那條魚王所在的位置潛去;速度之快,能讓無數世界級的游泳健將羞慚無地。   “嘩啦啦!”   眼看金洋洋所化的那道金線沒入了水下,不久後水面就彷彿炸開了鍋一樣,無數的魚類跳躍而出,然後就見到一條長達一米六七的巨大黑影和一個胖乎乎的金色影子,自水下一路纏鬥了上來,那條魚王半個脊背露出水面,竟如一條小船相彷彿。   “好魚,好豬!”   劉珂看得一拍大腿。這頭小金豬太牛了!明明不是水族,卻能在水裏和這條魚王拼成這樣,而且看它分明是佔了上風,魚王幾次想要潛入水中,卻被它硬是逼了上來,一步步地退向了水面,這不是奇蹟麼?   張釗更是看得連連點頭,若有所思地道:“劉哥,你常常說我沒有文化,可此時此刻我卻是想通了一本奇書中的情節……”   “哦?你還觸類旁通了,說來聽聽?”劉珂有些驚奇。   “這本奇書就是《西遊記》。我一直想不通爲啥吳老先生要把統領天河八萬水軍的天蓬元帥變成一隻豬,現在我總是明白了。原來吳老先生不僅是一名偉大的文學家,他還是一個生物學家,他恐怕早就研究出豬是可以成爲水中健將的,你說對不對啊劉哥?”   張釗很是得意,心說你總嫌我沒文化,這回震精了吧?   “呸,簡直是狗屁不通。”   劉珂翻了個白眼,心說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就你這水準也敢開文化公司,不賠掉內內就算你小子運氣逆天!   不管金洋洋是不是跟天蓬元帥沾親帶故,它表現出的戰鬥力確實是讓人歎爲觀止。幾分鐘後,那條魚王就被它逼上了水面,有幾次想要溜走,都被它迅猛的攻擊死死纏住,急得在水上只是翻波攪浪,弄起了幾米高的水花。   周易緊緊盯着這條大魚,一點點把船劃到了距離它不足三米的地方,才放下船槳,從甲板上摸起了一根魚槍,站在船上等待機會。   “嗷嗚!”   金洋洋就好像跟他心有靈犀一樣,周易剛站好了位置,它就猛地一頭頂在了大魚的肚子上,大魚喫痛之下尾巴拍打水面,整個魚身竟然騰空而起。   周易等得就是這一刻。右手猛地一抖,魚槍立即化成一道黑光飛了出去,目標正是那條魚王的——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