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歸家
“你是來殺我的吧。”
平淡的發出了詢問，卻是肯定的語氣。
翠子站在八雲墨身前，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靜且純粹。
修長的睫毛下，黑色的眼眸如同已經乾枯的泉眼，毫無光澤。
在這片精神海中，翠子的身體已經幾近透明。
那是靈魂燃燒殆盡，即將徹底消散的徵兆。
“看你這樣子，即便我不動手，你也撐不了幾天。”
“在你讓那一株神奇地樹苗不再修補我的靈魂後，這樣的結局便已經註定了。”
翠子不輕不重地回了一句。
“你知道嗎，我認識一個巫女——”
八雲墨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微妙。
“——那是一個和你完全不同的巫女，懶散、貪財，從來不會主動去做巫女應該做的事情，甚至不知道自己侍奉的神靈是誰，另外，據說只要給神社奉納十萬元，就能對她做很多這樣那樣的【嗶——】和【嗶——】以及【嗶——】的事情。”
翠子頓時驚悚了：“世上居然會有如此鬼畜而無節操的巫女！”
“咳咳……但是，那位巫女卻受到了其所在世界的人類以及妖怪們共同的尊敬——雖然對於妖怪們來說，他們尊敬的方式讓普通人類有些不能理解。”
打打鬧鬧，開開宴會，沒事引起一些不大不小的異變，然後跟個歡樂多的二貨一樣樂不可支地看着靈夢忙上忙下的樣子——即便最後都會被靈夢揍一頓——這是很多妖怪都喜歡做的事情。
“所以呢？你說這些想要表達什麼？想要我死到臨頭還節操不保嗎？”
“噗——你誤會了——”
八雲墨搖頭。
“——只是看到你，想到了她而已，畢竟，都是巫女不是嗎？”
“好吧，我時日無多了，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翠子看着八雲墨。
“你……有什麼遺言嗎？”
“遺言？”
翠子一愣，隨即對着八雲墨淺笑。
這是八雲墨第一次見到翠子笑。
很純，也很美。
“並沒有什麼遺言，我這一生，若說遺憾，雖然也有，但總體而言，該做的，我都做了。”
似乎爲了印證這句話，翠子的身體開始化作光點。
“似乎，最後的時刻來了呢……”
“嘁……”
本來打算親自動手的八雲墨，見到翠子已經油盡燈枯後，便將那已經對準了翠子的精神力利劍散去。
“在生命的最後時光中，能夠結識你這樣有趣的妖怪，我很高興。”
“我可高興不起來……”
八雲墨翻了翻白眼。
“因爲你，這段時間我可一點都不愉快。”
“那真是抱歉了，不過以後，你都不會再有機會遇到我了的。”
“原本四魂之玉中妖怪的靈魂被淨化，後來出現的黑暗力量也被你消除。我死之後，四魂之玉應該將不會再具有任何增強妖怪實力的作用了，若是可以，希望你能將其留作紀念，畢竟，那是我曾經存在於世的證明。”
翠子輕笑出聲。
“再見、不對，是再也不見了……”
聲音還在精神海中迴盪，翠子的靈魂卻已經徹底湮滅。
愣愣地站在精神海中好一陣，八雲墨方纔伴着一聲嘆息離開。
又過了幾天，幻想之力徹底攝取完成。
八雲墨找上了土御門泰純，直接將這個當初膽敢收自己做式神的陰陽師打個半死，隨後讓他變成了蘆屋道滿的式神。
再這之後，知道了春虎纔是夜光轉世的蘆屋道滿做了些什麼愉快地事情，就不是八雲墨感興趣的了。
……
“墨少爺？”
坐在櫻花樹下，端着一盤油炸豆腐小口小口吃着的藍愕然地看着八雲墨，就連手中的豆腐不小心塞到了小巧的鼻子上也沒有注意。
“藍，看到我有那麼驚訝嗎？”
回到幻想鄉屬於自己的房間中，走出臥室來到庭院的八雲墨挑眉。
藍這副模樣真少見。
“可是、墨少爺，您不是才離開的嗎？”
才離開？
八雲墨一愣，隨即瞭然。
自己在另外一個世界被封印那麼多年，姐姐大人都沒有任何動靜，以姐姐大人的性格來看，只能有一個解釋。
兩個世界時間流速不同。
果然，藍的話印證了自己之前的猜測。
“嘛，不必在意，不過是兩個世界時間不同而已，事實上，我可是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看到你了哦。”
站在庭院中，八雲墨深深吸了口氣。
幻想鄉的空氣，帶着獨有的清甜芬芳。
“啊啦，果然還是家裏的感覺最好。”
低着頭看了眼掛在胸膛上的四魂之玉，如今的玉珠已經不具備任何神祕力量，僅僅是個普通的飾品而已。
八雲墨緩步走到藍身邊坐下，毫不客氣地從藍身前的玉盤中取出一塊油炸豆腐。
“我離開多久了？”
“三天了呢。”
才三天嗎……
藍眼角抽搐地看着八雲墨一片又一片地取走自己心愛的油炸豆腐，背後的九條毛茸茸的美麗大尾巴不時甩動兩下。
“嗯？怎麼了？”
“沒，總感覺……墨少爺似乎有點不太一樣了呢。”
“是錯覺。”
“感覺更可疑了……”
“啊！哥哥大人發現！御坂御坂驚喜地看着正在和狐狸姐姐秀恩愛的哥哥大人，同時開始提醒其他人大喊起來！”
一個小丫頭的聲音響起，隨後便是“砰”的一聲，八雲墨便感覺到自己懷中多出了一個嬌小柔軟的身體。
是御坂御坂。
對着緊着御坂御坂出來的一方通行點頭，隨後不輕不重地在小丫頭頭頂敲了一下，八雲墨笑罵一句：“胡說八道，你都從御坂網絡裏面學了些什麼東西？”
“本子！”
小丫頭非常自豪地挺起胸膛，頭頂的呆毛同時“啵”起。
“前幾天姐姐大人來玩的時候，和姐姐大人進行精神連接還學會玩了好多哥哥大人做主角的好玩遊戲！御坂御坂非常高興地向哥哥大人展示自己的學習成果！”
什麼情況？當年離開魔禁世界的時候，不是已經清理了一邊那個世界氾濫的同人作品了嗎？
難不成這段時間過去，又如同雨後春筍一樣冒出來了？
八雲墨頓時覺得，對於御坂御坂正確的三觀教育計劃必須儘早提上日程。
“篤篤篤……”
一陣奔跑聲傳來。
隨後便是一羣人從屋中跑出來，驚喜地看着出現在庭院中的八雲墨。
“墨！”
“爸爸！”
“親愛噠！”
“少年……”
“笨蛋妖怪。”
“八雲哥哥……”
見到少女們——雖然裏面混進去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八雲墨的心情也變得大好。
“這次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明日奈抱着結衣走到八雲墨身側坐下，低聲問道。
“嘛，一言難盡……”
第八卷·熱鬧的幻想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