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本體和投影的境界轉換
當最後一個越獄犯被瓦托拉折磨得不成人形，倒在地上並因爲魔力的衰弱導致觸發了監獄結界依然在正常運作的脫獄阻止機構而被重新抓回去後，整個大廳徹底安靜下來。
曉古城，姬柊雪菜和瓦托拉呈品字形將仙都木阿夜圍在了中間。
“八雲老師，那月醬沒事吧？”
一邊警惕着仙都木阿夜，曉古城一邊轉頭看向八雲墨。
“啊，沒事，與其擔心那月，你不如多考慮考慮如何治療你的青梅竹馬，那個小姑娘雖然暫時沒事，但時間長了可不太妙。”
“優麻……”
曉古城一看到另一邊倒在地上的優麻，就忍不住想要狠狠揍眼前這個書記的魔女一頓。
“咳咳……沒想到……居然會遇到……這麼詭異的魔族……”
仙都木阿夜卻完全無視了曉古城三人，她的目光由始至終都放在八雲墨身上。
“你是……妖怪吧？沒想到呢，居然會有誕生於空間夾縫中的妖怪……”
“嗯？”
八雲墨抱着那月的手一緊。
“不愧是書記的魔女，雖然不完全正確，但能夠一眼看到這個程度，這可是那月醬都做不到的事情。”
“你的能力……是操控事物的邊界吧？”
“嘛，勉強擦到邊了。”
“擦到邊……難不成，連概念的界限也可以？對了，你之前說過還不能對時間這樣的最高等級概念進行境界操控——咳咳……”
因爲說話而扯到了魔術反噬造成的傷口，仙都木阿夜表情蒼白地咳着鮮血。
她的身下，出現了一個紫色的魔法陣。
那是因爲魔術反噬造成的魔力衰弱，所觸發的脫獄阻止機構。
一道道鎖鏈憑空出現，將仙都木阿夜捆住後，帶着她的身體一起隱入了虛空中。
與此同時，八雲墨懷中的南宮那月有了甦醒的跡象。
“唔……”
“醒過來了？感覺如何？”
睜開雙眼，那月眼中的迷茫逐漸轉爲清晰，空隙的魔女在第一時間發現了自己的情況——她被八雲墨以公主抱的方式抱在懷中。
“……放我下來，妖怪。”
八雲墨蹲下身，依言將那月輕輕放在地上。
難得有些臉紅的那月看着除了己方衆人外已經沒有他人的大廳，出聲問道：“越獄犯……還有阿夜，都已經被解決了嗎？”
“是的。”
……
沉默，南宮那月站在大廳中央，久久不言。
“怎麼了？”
八雲墨上前，手掌放在那月的頭上。
撫摸，撫摸。
這一次，那月沒有第一時間拍開他的手。
“沒想到了，我和阿夜最終會對立到這種程度。”
“你們是舊友？”
“你這妖怪不是什麼都知道嗎？”南宮那月哼了一聲，“好了，準備離開吧，我要繼續在這裏沉睡了，作爲鑰匙，我的本體是不能離開監獄結界的。”
說到這裏，南宮那月的臉色有些落寞。
終身沉睡於監獄結界中，只能依靠投影在外界活動——這就是那月成爲魔女，得到足以和強大的魔族匹敵的力量所必須付出的代價。
只不過，這一次八雲墨卻笑起來。
“你笑什麼？”
“那月醬，我可以讓你本體在外面活動哦。”
“什麼！？”
南宮那月驀地轉身，睜着圓圓的雙眼死死盯着八雲墨。
“嘛……”八雲墨“譁”的一聲打開摺扇，“萬事萬物皆有境界，當然也包括了你的本體和投影。”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真的成功，但姑且可以嘗試一下是否能夠修改你的本體和投影之間的境界，以達到欺騙監獄結界的目的，若是可以成功的話，你以後就不再是本體沉睡，投影活動，而是投影在監獄結界沉睡，本體在外面活動了。”
“這種事情……是了，你這妖怪連兩個次元的境界都能夠短時間強行修改，這種事情應該也能辦到。”
南宮那月長舒一口氣，看向八雲墨的表情變得非常奇怪。
似哭似笑，難以理解。
“……謝謝。”
“啪”的一聲，合攏的摺扇點在了那月的額頭上。
“不必言謝，就當是在你家蹭喫蹭喝這麼久的報酬了。”
當下，南宮那月立刻將自己的投影放出來。
兩個一模一樣的哥特蘿莉俏生生站在八雲墨身前。
“兩、兩個那月醬……”曉古城張着嘴，狠狠甩了甩頭，差點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覺。
“不要在老師的名字後面加‘醬’字！”X2。
這一次，曉古城收到了兩個那月同時的吐槽。
“那麼，我要開始了……”
八雲墨微微抬起雙臂。
衣襬飄舞，陰陽玉吊墜叮叮作響。
“噢哈哈，真是越來越想要和八雲痛痛快快地打一架了……”
感受着整個大廳中開始凝聚的奇異力量，瓦托拉心中戰意昂揚。
“會有機會的。”
八雲墨回了瓦托拉一句，隨即看向兩個那月。
隨着時間的流逝，投影那月和本體那月的身體同時變得模糊起來。
“不要抵抗——”
察覺到南宮那月下意識地想要用空間制御魔術來抵抗，八雲墨當即出聲。
隨後，兩個模糊的那月的身體重合，接着再次分開。
整個時間，持續了越有十分鐘。
“呼……這種精細活真不願意再做第二次……”
當徹底完成後，八雲墨揉着額頭嘆息一聲。
“比起單純的破壞，這種欺騙性質的操控太耗心力了——嘛，雖然也能夠鍛鍊這方面的能力就是。”
“感覺真奇妙……”
本體的南宮那月看着自己如今的投影，眼中閃爍着驚奇。
“……連我自己都差點以爲這個投影是本體了。”
“那當然，我將本體的一些作爲‘標誌’的東西給轉移到了‘投影’上——”
八雲墨看上去似乎有些疲憊，這讓南宮那月露出了擔憂的表情。
“不用擔心，這個投影現在的存在方式其實就是魔力凝結而成的第二個你，將她放在監獄結界是完全行得通的。”
投影的那月對着衆人點頭，隨後走到大廳中央的那張靠背椅上。
當投影那月坐在上面後，整個監獄結界頓時一陣扭曲，變成了被破壞之前的樣子。
與此同時，投影那月也閉上了雙眼，陷入沉睡。
“真是神奇——”
一邊的瓦托拉嘖嘖稱奇。
“——居然能夠鑽魔女和惡魔訂立的契約的空子，這種事情就算是真祖也很難做到。”
“真祖的強大在於魔力的充沛和眷獸的破壞性，以及本身幾乎不死的肉體。”
八雲墨看和曉古城，眼前這個第四真祖雖然現在還是個半吊子，但以後的成就將不可限量。
“而妖怪，或許本身實力不算很強，但卻擁有各種各樣的天賦能力。”
“嘖……如果不是妖怪瀕臨滅絕，或許最強魔族就不會是吸血鬼了。”
瓦托拉哈哈笑起來。
“好了，事情既然解決了，就離開吧，再不處理那個小姑娘的傷勢，她就真的沒救了。”
在那月的招呼下，一行人離開了監獄結界。
當衆人重新踏上弦神島時，身後的如同海市蜃樓般的監獄結界也逐漸消失在了海面上。
“那麼，那月醬，八雲老師，還有瓦托拉，我先帶優麻去治療了。”
曉古城抱着優麻，來到三人面前。
“我母親是魔導治療師，應付這方面的傷勢很有經驗。”
“去吧。”
“我也告辭了，今晚玩的很愉快。”
當曉古城和姬柊雪菜帶着優麻離開後，瓦托拉也宣告離去。
碼頭上，只剩下了八雲墨和南宮那月。
“……總感覺，用本體出來活動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當然不對勁了。”
八雲墨突然嘻嘻笑起來。
“想想看，那月醬，你的本體可是在監獄結界沉睡了十多年，換句話說，你現在的身體可是有十多年沒有清洗過了哦？”
似乎那月身上真的有什麼髒東西一般，八雲墨故意拉開了一段距離。
看着南宮那月的臉色從白轉紅，再由紅變黑，八雲墨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