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實力淘寶

　　凌九霄雖然心理年齡已經二十七歲，但相比起史無華等人來，也好不到哪去。 　　畢竟，他也是第一次接觸古玩。 　　佯裝初哥迷惑店家？ 　　根本無須佯裝，本色演出即可。 　　…… 　　‘李記古玩’，正是古玩市場北街第一家古玩店。 　　店主是一位四十餘歲的清瘦文士。 　　古色古香的裝潢，飄飄緲緲的香茶，雪白的輕羽扇，給清瘦文士平添了幾分古樸之意和飄逸之感。 　　幹一行，吆喝一行。 　　‘李記古玩’和清瘦中年文士，處處顯露出一股復古的味道，吸引了諸多前來淘寶的玩家。 　　顧客就是上帝。 　　即便凌九霄等五人的衣着、神態，無處不表明他們就是一羣沒有見過世面，卻幻想着淘寶發財的窮小子，清瘦中年文士仍是熱情接待。 　　“歡迎幾位小哥光臨本店，隨便看、隨便選。本店乃數百年祖傳老店，寶貝肯定是有的。能不能淘到寶，全憑各位本事。” 　　說完，清瘦中年文士還煞有介事的拱拱手，整一副江湖人士的做派。 　　…… 　　未知的領域，總是讓人沒來由地心虛。 　　讓凌九霄等人拔刀子砍人，他們的手或許不會發抖，但此刻面對神祕莫測的古玩店家，五人卻是有些莫名發顫。 　　手忙腳亂的回禮後，五人當即轉入淘寶之中。 　　花小錢，淘珍寶。 　　是每名古玩家的夢想，凌九霄等人雖然不是古玩家，但並不妨礙他們產生同樣的夢想。 　　一番查看下來，菜鳥五人組感覺‘李記古玩’裏琳琅滿目的物什，都是價值連城的古董。 　　包括那些像垃圾一樣堆放在地上的破銅爛鐵，以及店家左手的茶杯，還有其右手的輕羽扇。在他們眼裏，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老古董。 　　至於貨架上擺放得整整齊齊的物件，他們更是隻敢遠觀不敢近玩。 　　如果一不小心弄碎，那就只有喫不下抬着走了。 　　拔刀子耍橫？ 　　沒有在江汐府上得了排面的大佬罩着，古玩市場的秩序會如此井然？ 　　別說他們五隻小蝦米了，就是張老黑到了這裏，那也得夾着尾巴做人。 　　…… 　　故意磨蹭許久，就在店家頗有些不耐煩之時，凌九霄‘終於’從地上那堆不起眼的破銅爛鐵中，依次選定了三樣物件：一柄跟自己那把青鋼劍極其相似的破劍，一枚鏽跡斑斑的銅錢，一幅色彩暗淡的山水畫。 　　其實，銅錢和山水畫纔是系統鎖定之物，青鋼劍只是凌九霄用來掩人耳目而已。 　　掩誰的耳目？ 　　自然是店家和‘黑虎幫’所有的幫衆。 　　有了這把破劍，店家就不會對那枚銅錢和那幅山水畫產生無端的懷疑；有了這把破劍，系統空間內的青鋼劍才能重見天日。 　　…… 　　隨行四人和‘李記古玩’掌櫃，哪裏知道身材瘦小的凌九霄心中藏着這許多彎彎繞繞？哪知道他是實力淘寶？ 　　‘李記古玩’掌櫃，早就希望這五個窮小子離開自家店鋪了。店鋪本就不大，這五人往裏一站，別的客人自然是徑直前往鄰近的古玩店淘寶。 　　若不是怕壞了古玩市場的規矩，店家甚至都忍不住起身送客出門了。 　　或直接揮手趕人，或白送幾件不值錢的小玩意…… 　　反正，早走早好，別特麼耽誤老子賺錢錢。 　　最後，‘李記古玩’掌櫃甚至連價都懶得講，只是象徵性地收取了三文錢。 　　一件物什一文錢，絕不厚此薄彼。 　　望着凌九霄五人遠去的背影，‘李記古玩’掌櫃暗付：難怪早上晨練時，有烏鴉在頭項鳴叫，原來竟是應在這五個‘瘟神’身上。 　　…… 　　在前往第九當鋪江汐分店的路上，史無華、寧小峯等四人雖然空手而歸，但大開眼界的他們兀自頗爲激動。 　　“還以爲古玩店收羅的都是寶貝呢，早知道如此便宜，咱也應該挑幾件。” 　　“買來幹啥？又不能當飯喫。” 　　“九哥所淘的三件物什，恐怕也就這把青鋼劍值價一些，至於那枚銅錢和那幅山水畫……” 　　“九哥真要去第九當鋪分店？除了青鋼劍之外，其他兩樣恐怕人家不會收啊！” 　　“不收就不收吧，反正只花了三文錢。” 　　“三文銅錢不是錢？可以買一個大肉包子呢。” 　　凌九霄只是笑而不語。 　　他對古玩雖然一竅不通，但他相信萬能的系統。 　　…… 　　第九當鋪江汐府分店，一樓櫃檯。 　　一名年約五旬的白袍老者，憑櫃而坐。 　　凌九霄首先呈上的，正是那柄被史無華等四人一致看好的青鋼劍。 　　白袍老者先是鄭重其事地雙手接過青鋼劍，一番摸索查看之後，再煞有介事地拿出一面厚厚的鏡子。 　　再次細看數十息之後，白袍老者這才詫異地看向凌九霄：“小哥是刻意來消遣老朽的麼？” 　　一面說，一面將青鋼劍交還給凌九霄。 　　凌九霄內心暗付：果了個然！ 　　面上卻是一本正經地道：“前輩何出此言？” 　　…… 　　“不好意思，本店不收廢品！” 　　白袍老者開門見山地道。 　　以第九當鋪之威勢，漫說面對五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就是江汐府的排麪人物當面，他也不會客氣。 　　史無華、寧小峯等四人一聽，臉孔頓時漲得通紅：丟人丟大發了！唉，連青鋼劍都不收，銅錢和山水畫更不消說了。古玩街的寶，果然不是那麼好淘的。 　　凌九霄卻是微微一笑，面不改色地收回青鋼劍，不動聲色地遞上那枚鏽跡斑斑的銅錢：“麻煩前輩再瞧瞧這個。” 　　白袍老者瞟了那枚銅錢一眼，渾無接手之意。 　　外表倨傲，內心同樣很是不屑—— 　　瞧五人這窮酸模樣，絕無可能是富貴人家的子弟，哪有什麼寶貝典當？ 　　多半是從古玩市場淘來的破爛貨。 　　欺我老眼昏花？ 　　哼，想多了！ 　　…… 　　凌九霄並未收回銅錢：“自信固然是個好東西，但太過自信就會適得其反。砸第九當鋪招牌之事，想必即便是前輩也擔當不起吧。” 　　此言一出，衆人皆驚。 　　史無華、寧小峯一左一右地拉住凌九霄衣角，急急往外扯，張樹山、李泉水更是兩股顫顫，幾欲奪門而逃。 　　第九當鋪何等威勢？ 　　幾曾有人敢在第九當鋪如此說話？ 　　只是分店？ 　　那也是第九當鋪所屬啊！ 　　出乎史無華等人意料，白袍老者並未氣急敗壞，眼角閃過一絲異色，雙手鄭重接過那枚銅錢：“小哥說的是，是老夫怠慢了。” 　　…… 　　凌九霄仍是那樣的雲淡風輕：“前輩客氣！” 　　白袍老者先是用手觸摸，緊接着近眼細瞅，爾後則以專用厚鏡反覆探看。 　　越看，其臉上的異色越濃。 　　盞茶時間過後，直接動用了脫鏽水。 　　洗去鏽跡之後，再次以手指輕輕觸摸，動作甚是輕柔，好像唯恐弄痛了銅錢似的。 　　最後，甚至還以牙輕咬。 　　半個時辰後，白袍老者終於鑑定完畢，輕輕拭去爬滿額頭的汗珠：“差點走眼了！這是一枚三百年前的古銅幣，極有收藏價值，不過由於年限不算久遠，現金價值並不高，請問小哥是否要典當？” 　　“現金價值幾何？”凌九霄表現得很穩。 　　必須穩！ 　　他相信系統，畢竟他早已領教過它的強大。 　　“白銀五十兩！這是本當鋪能給出的最高價。其他當鋪，未必會給如此高價。” 　　凌九霄抱拳一禮：“多謝前輩，當了！” 　　…… 　　劇情的突然反轉，讓史無華、寧小峯四人面面相覷—— 　　這是什麼情況？ 　　一文買入，轉手就是五十兩白銀？ 　　大賺特賺啊！ 　　是真淘到寶了？還是這半老頭兩眼昏花？ 　　當是前者。 　　以第九當鋪的名氣，怎麼可能出現自擺烏龍之事？ 　　看來，九哥自從被牛三暗下黑手後，確實轉運了啊！ 　　…… 　　將五十兩白銀交到凌九霄手上後，白袍老者看向寧小峯手上拿着的那幅山水畫：“這幅畫也是要典當的麼？” 　　隨即以期待的眼神看向凌九霄。 　　以其閱歷，豈能不知道五人是以凌九霄爲首？ 　　不過，他看到的卻是凌九霄微不可察的搖頭，還有幾下意味深長的眨眼。 　　白袍老者先是一愣，接着恍然—— 　　讓咱配合他演戲？ 　　想要喫獨食？ 　　難道他篤定這幅山水畫不是凡品？如果真是如此，那這小子可不得了！ 　　眼力準、心機深、做事圓滑、不急不躁、不卑不亢……如此種種，哪像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諸多江湖老鳥都不如啊！此子絕非池中之物，與之結交有利無害。 　　嗯，配合他演戲一場又有何妨？ 　　反正於我、於當鋪並無什麼損失。 　　…… 　　得凌九霄示意後，寧小峯急步向前，雙手呈上山水畫，然後眼巴巴地看着白袍老者。 　　貌似比山水畫的主人凌九霄還要緊張。 　　寧小峯此刻的心理活動是：連最不起眼的銅錢，都能典當五十兩銀子，這山水畫賣相比那銅錢強得多，定然能賣出更高的價格。嗯，那柄青鋼劍說不定是老頭瞧走眼了。 　　史無華、張樹山、李泉水三人也頗爲興奮。 　　史無華是真興奮：終於有銀子了，最少三個月不會餓肚子了。更重要的是，九哥找到了發家致富的門路。嘿嘿，九哥威武！ 　　張樹山、李泉水二人也是真興奮。 　　只不過，他們的興奮點與史無華不同：終於獲得有價值的情報了！顧老大定然會有所表示。凌九霄竟然會鑑寶！之前誰特麼知道他還有這一手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