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自己作死？

　　見凌九霄一臉的淡然之態，衆人不由得暗自佩服：姑且拋開年齡、資歷和武功不論，就憑這份沉穩，就頗有大將之風！此子，絕對不可小覷！ 　　張老黑對凌九霄更是越瞧越喜。 　　心頭暗付：考驗結束！抗議？不好意思，抗議無效！因爲，老子的拳頭比你們硬！ 　　原來，張老黑故意與孔明凡來遲，目的就是給溫長安向凌九霄發難的機會。既讓其他中立者看清溫長安排除異己的嘴臉，也藉機考驗一番凌九霄的應對能力。 　　考驗結果讓他很滿意。 　　溫長安的挑釁，凌九霄的輕視，衆人都看得明明白白。 　　如今，該他再次登場了。 　　…… 　　張老黑輕咳一聲，打斷衆人的議論之後，這才緩緩開口，他打算先逐一反駁衆人的質疑。 　　議事嘛，總得議不是？ 　　一開始就比拳頭，那不是他張老黑的風格。 　　雖然此事的解決辦法，最終多半還是要比拳頭，但他寧願多走一些彎路，也不願落人口實。 　　一言堂、家長制，並不利於黑虎幫的發展。 　　“年齡太小？ 　　對我們武者來說，年齡從來就不是問題！ 　　如果年齡大，就可以高高在上，就可以頤指氣使，那誰還會刻苦習武？誰還會在浴血江湖？ 　　直接苟在家中，整日喝養生湯，比誰活得長就好。 　　資歷太淺？ 　　凌九霄年僅十五歲，又能有多少資歷？ 　　諸位請捫心自問，你們十五歲的時候在幹嗎？ 　　同樣也沒有多少資歷的吧。 　　寸功未立？ 　　自他提升小頭目以來，近四個月時間內，我黑虎幫並未與外敵開戰，何來功勞？ 　　凌九霄至少經歷過一次生死戰，而且還差點光榮。 　　他，爲我黑虎幫流過血。 　　未晉九品？ 　　十五歲的準九品，你們沒有親眼見識過，也或許聽說過。但在一無所有的情況下，立足自我、自學成才的十五歲準九品，我敢斷言你們連聽都沒聽說過！ 　　話又說回來，一堂之主如果戰力太弱，確實壓制不住手下，何況凌九霄年齡尚小，更容易引起他人的嚴重不適。 　　這樣吧，在場的九品高手儘可以出手挑戰凌九霄，用不用兵器隨意。 　　不過，僅限五招！ 　　如果五招還拿不下凌九霄，那就請你收回自己之前的反對意見。身爲品級高手，總得要點面子的吧。 　　各位，老黑的這個提議如何？ 　　五位堂主，還有王師爺有沒有興趣活動一下？” 　　…… 　　對張老黑的提議，衆人面現遲疑。 　　說是衆人，其實只是除溫長安之外的四名堂主。 　　他們在猶豫要不要出手。 　　表面上看，欺負一名十五歲的少年勝之不武。 　　可是這名少年不久之前，剛剛有了斬殺準九品武生顧振興的經歷，這就不好辦了！ 　　五招拿下，確實沒有多大把握。 　　而如果失敗，不但丟臉，還往死裏得了幫主和凌九霄。 　　一旦凌九霄當上暗機堂堂主，還不得盯死自己？ 　　可是，讓凌九霄就這麼順利上位，心實不甘。 　　要不，讓溫長安先打頭陣吧，看看情況再說。 　　這，正是那四名堂主一致的想法。 　　而王恆身爲張老黑心腹兼結義兄弟，自然不會出手。三位長老即便想出手，也沒有那個資格。 　　因爲，他們都是八品高手。 　　…… 　　毫無疑問，溫長安必定是要出手的。 　　顧振興不能白死。 　　凌九霄不能上位。 　　他相信，凌九霄肯定是採取了非常規手段，這才弄死了已經晉級九品的顧振興。 　　溫長安甚至懷疑，‘非常規手段’包括了孔明凡的暗中出手。因爲顧振興屍首是他處理的，腦袋穿孔的四名小頭目是他打包帶回來的。 　　不過也只是懷疑而已，溫長安並沒有證據。 　　當然，就是有證據他也不敢當面質問孔明凡。 　　除非他活膩了！ 　　身爲黑虎幫最強的九品，溫長安非常自傲。 　　他認爲，凌九霄絕無可能在自己手下挺過五招。 　　讓他有些傷腦筋的是，自己如何在張老黑和孔明凡的眼皮底下，用五招打殘，甚至是幹掉凌九霄。 　　只是擊敗？ 　　不足以泄心頭之火！ 　　…… 　　溫長安尚在思付，凌九霄卻出人意料地第一次開口。 　　甫一開口，就驚掉了衆人的下巴：“啓稟幫主，屬下認爲五招太少了！與各位九品高手切磋的機會實在太過難得，何不限定五十招？” 　　什麼情況？ 　　這小子竟然主動要求放寬至五十招？ 　　這還沒有上位呢，就這麼飄了嗎？ 　　到底是少年心性啊！ 　　跟少年老成根本就不搭邊。 　　…… 　　人，一旦處於興奮之中，反應也會變得快捷。 　　極度興奮的溫長安，率先反應過來：“既然如此，那就五十招！就讓我這塊撲磚先來。” 　　說罷，立即大踏步走向議事廳一側的小型演武臺。 　　唯恐凌九霄反悔似的。 　　溫長安在演武臺中央站定，伸手向兵器架上那琳琅滿目的木（竹）質兵器一指，極爲大度地道：“凌兄弟只管選用兵器，想用自己的兵器也行。” 　　凌九霄反應也不慢，立即站起身來，一面快步走向兵器架，一面開口問道：“溫堂主不選用兵器的麼？” 　　溫長安仰天大笑道：“兵器？我的手就是我的兵器。依我說，凌兄弟還是問人借一把真兵器爲妥，我怕打起來收不住手啊！” 　　凌九霄取下一柄竹劍：“無妨！就用這把竹劍吧。溫堂主只管放手施爲，千萬別藏着掖着！我還想從您身上學點戰鬥技巧呢。前輩指點後輩，理所應當不是？” 　　溫長安聞之，再次仰天大笑道：“好，那溫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 　　事已至此，張老黑已是阻止不及，唯有頓足嘆息—— 　　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威武堂的堂主是那麼好當的嗎？ 　　限定五招，凌九霄應該能撐得住，五十招斷難捱過。 　　唉，終究是毛頭小子，太沖動了！ 　　還擔心人家沒有兵器？ 　　‘開碑手’的外號是平白無故得來的麼？ 　　怎麼敢就用一柄竹劍應對？ 　　難道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罷了，此子不堪大用！ 　　不過，也不能眼睜睜地瞧着他死。關鍵時刻還是救他一命吧，磨礪十幾二十年後，當一名堂主當是問題不大。 　　反正，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溫長安得逞！ 　　否則，黃仁傑的氣焰豈非更加囂張？ 　　礙於結義兄弟的情分不便親自出手打壓於你，你卻不知好歹的開始拉幫結派。 　　哼，想造反麼？ 　　…… 　　其餘人等的面色，更是精彩紛呈。 　　惋惜、得意、不屑、疑惑、解脫、幸災樂禍……如此種種，不一而足。 　　不過，卻並無一人發聲。 　　藥醫不死病，佛渡有緣人。 　　話是自己說的，路是自己選的。凌九霄自己要作死，別人如何救得？ 　　見張老黑繃着臉走向小型演武臺，衆人也連忙起身跟隨。這個時候，可沒有人敢觸張老黑的黴頭。 　　‘黑虎掏心’可不是白叫的，不但手黑，心也黑。 　　…… 　　凌九霄手掣竹劍，煞有介事的揮舞了幾下，對‘嗖嗖’作響的劍風，貌似相當滿意。 　　那副自得的模樣，氣得張老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 　　內心暗罵不休：真是個不知死活的小子！唉，之前的諸多心血都白費了啊！ 　　另外四名堂主則是長鬆一口氣——終於不用我出手了！五十招？這小子能挺過十招老子就倒立拉稀！ 　　…… 　　適應了竹劍的輕重後，凌九霄非常自覺地主動站在下首位。擺明了是以晚輩的身份，請前輩賜教。 　　衆人見狀，無不心中冷笑：以爲這樣就能饒過你了？顧振興如果不死，或許只是狠狠教訓你小子一頓，現在嘛……不死也得殘。 　　凌九霄煞有介事地單手一禮：“請溫堂主賜教！” 　　溫長安左手將長袍往身後一甩，右手一擺，動作有說不出的瀟灑：“凌兄弟請！” 　　“那小子就先出招了？” 　　口中詢問，身體卻像前世的拳擊手一樣不斷跳動。 　　“來吧。” 　　“真出招了哦！” 　　凌九霄的手在微不可察地顫抖，足下卻越跳越歡。 　　好像耍猴一般。 　　“只管來。” 　　“我真不客氣了哈。” 　　這次，連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來回跳動的腳步，變得更快，也更亂。有幾次，甚至還差點左腳絆右腳。 　　…… 　　很明顯，凌九霄怕了！ 　　可這時才知道害怕有用？ 　　活脫脫秋後的螞蚱嘛！ 　　見凌九霄如此模樣，就是張老黑都有些瞧不下去了。 　　溫長安更是怒目圓睜，若不是自恃身份，恐怕早就搶先動手了。只見他長吸一口氣，待眼中火焰稍弱後，這才冷聲道：“跳夠了麼？跳夠了就趕緊出招！” 　　凌九霄一邊繼續大跳特跳，一邊急聲叫道：“溫堂主請稍候，就快跳夠了！噫，今日這手腳爲何這般僵硬呢？” 　　廢話！ 　　心中害怕，手腳豈能不僵？ 　　…… 　　待凌九霄第十次說到“我真出招了哦”時，就連脾氣甚好的王恆，都感覺到自己的小心臟有些承受不住了。 　　這一次，凌九霄說的是真的！ 　　只見跳得正歡的凌九霄突然腳步一滑，人已消失不見。再出現時，已閃至溫長安身後。